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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独家信仰-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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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儿子被妈妈一凶,眼睛都红了,但还是犟着脖子大声嚷嚷:“我不去!不去就不去!”

    年轻妈妈笑笑说:“好啊,不听话是吧,那妈妈走了,你就留在这里,跟这些小傻子待着!”

    沈婂从年轻妈妈发玩具的时候就站在了门口,把一切看在了眼里。

    她本来想进去叫顾蕴桐回去,听到年轻妈妈的一声“小傻子”,脚步便顿了顿。

    保育员的脸也变了变,但没说什么,把孩子扶起来就抱到了一边。

    抢拼图的孩子被妈妈的话吓住,不情不愿地把拼图还了回去。

    他的妈妈很满意,似乎并没有觉察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不妥,还对保育员说道:“不好意思啊,孩子年纪小不懂事,闹笑话了。”

    保育员没有说话。

    顾蕴桐扶了扶眼镜,站了起来:“这位家长,正所谓‘言传身教’,你的一言一行都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孩子。我刚才听到你评价这些孩子的一句话,可见你心底对他们是存在偏见和抵触的。你这样不尊重他们,又怎么可能让你的孩子也尊重他们。献爱心不是秀优越感,如果你是想带着孩子秀优越感,恐怕来错地方了。”

    年轻妈妈一听就来气了:“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秀优越感,我这是在教育孩子要有爱心!”

    “你的教育方式明显不可行。”顾蕴桐板着脸。

    “我不会教育,你会教育?”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保育员连忙去劝,沈婂也走到了顾蕴桐身边,拉着她往外走。

    直到出了福利院的大门,顾蕴桐才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抱歉,刚才我有点激动,不知道会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沈婂叹气:“没事,这种事偶尔会发生,他们会处理的。你刚才说的话也没有不对,我这几年在这儿做义工,看到不少家庭来献爱心,有些人还把这里的孤残儿童当背景给自己的孩子拍照,我每次看了心里都很不舒服。”

    顾蕴桐静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沈婂,我没跟你说过,我是在孤儿院里被领养的,将心比心,我看不惯他们的做法。”

    沈婂愣了一愣,忽然心头涌上一种奇异的恍惚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有些闷而已……

    ……

    沈婂独自回了别墅,苏承还没有回来。

    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便接到了伯伯的遗嘱执行人turner的电话,提醒她查看邮件。他发了一份艺术品收藏的目录给她,是这段日子以来清点过遗产后整理出来的。

    这些价值昂贵的艺术品目前全部保存在荣生银行曼哈顿分行最高客户等级的私人保险柜里,如果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取用,由银行专人负责护送。

    沈婂用电脑打开了邮件。

    这份目录被设计成了一本精美的电子画册的样式,鼠标点开,第一页是所有艺术品的分类,珠宝玉器、绘画雕塑、书法古籍、织印染秀等等,还有各自对应的页码。

    她又点了一下,眼前便出现了一张图片,是一只通体如意花纹闪闪发光的金色曼扎。

    沈婂从前泡图书馆的时候看过一本期刊,讲的就是藏传佛教中的法器曼扎。里面还提到圆明园曾经收藏的金曼扎,整个由黄金制造,镶有珍珠、绿松石和红宝石。后来金曼扎在法国巴黎的枫丹白露博物馆展出时被盗,从此不知去向。

    沈婂不知道这个曼扎和那款被盗的金曼扎有什么联系,只是觉得很像而已。所以这件曼扎的估值……她跳过几行介绍,直接看到最后一句。

    ——invaluable。

    不可计。

    ……

    第二件艺术品是一件翡翠佛头,色泽浓郁,用绿色丝线钉了个纽襻,可作寻常装饰佩戴。

    估值两百万美元。

    沈婂又往后看了好几页,有中国的珐琅瓷瓶、古铜器物,还有意大利国宝级画家阿梅代奥莫迪利亚尼的画作,甚至文艺复兴时期拉斐尔这类大师的珍贵手稿也在其中。

    如果刚开始沈婂还很吃惊的话,当鼠标一下一下点过去之后再看到什么也没觉得意外了。

    只不过其中有一颗白玉玺还引起了她的注意。

    图片下面介绍,这是清朝乾隆皇帝的玉玺,雕刻着代表皇权象征的龙和祥云。这颗玉玺曾经落在欧洲收藏家的手中,当时估价在500万英镑以上。

    沈婂突然觉得这颗玉玺用来压书页应该很顺手才是……

    当她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苏承开了门,从门外走进来。

    沈婂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合上了电脑。

    “在看什么,怎么不看了?”苏承脱了外衣,笑着问她。

    “哦,没什么,随便看看。”沈婂讪讪地笑了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婂婂:所以说,我心虚什么?

第51章 12。24|文学() 
电子画册罗列的艺术品种类繁多,价值也极其珍贵,如果陈列起来,俨然可以成为一个小型的私人博物馆。

    如此惊人的财富,如果没有经过勋贵门阀几代人的积累很难达到这个程度,即使伯伯凭借cool的成果一跃而成福布斯榜上人物,单凭他一个人的能力也很难达到。

    沈婂在床上辗转了半天也没有一点睡意,她隐隐觉得自己继承的遗产并没有这么简单。

    她下了床,开门。

    对门的客房门开着,沈婂敲了敲一旁的房门,没有人回应。

    她提步走了进去,发现房里没有人,浴室里也没有水声,大概他还在书房。

    自从沈婂搬过来后,苏承便一直住在一楼的客房里,只有晚饭后会去二楼的书房工作。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刚刚过了十一点,想必他也快下楼了。

    正如所料,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刚坐了一会儿,便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

    沈婂抬头,正对上他略带疲惫的脸。

    “怎么在这儿坐着?”他也看见了她,出声问。

    沈婂站起来,几步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笑盈盈地说:“我在等你。”

    “等我?”

    “对啊,”沈婂拉着他一起坐到沙发上,然后说,“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苏承笑了笑:“怎么不去书房找我,你也不必等这么久了。”

    “我没等多久,而且……我以为你不喜欢别人去二楼。”她还记得第一天到圣何塞房子里的情景。她住一楼,他在二楼,明明在同一栋房子里,他却说找他可以打电话。直到她表示没有开通国际漫游,他才犹豫地说可以去二楼找他。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一脸为难的样子,沈婂都替他心累。

    那时候她便察觉他有极强的领土意识,分外注重**。所以,无论是在圣何塞,还是在这里,即使他不在家,她也没有偷偷踏入过二楼一步。

    苏承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愣,然后笑着将她搂到怀里,低声说:“你不是外人。”他眉目含情,嗓音温润带着淡淡的宠溺。

    沈婂被他这句话酥了酥,心里发甜,脸有些红。

    她忍不住抬头,亲了亲他的嘴角。

    橘色的灯光下,他神色温柔,双眸下方却有些淡淡的青影,携着一丝疲惫。

    “你很累吗?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可以明天再问。”

    “如果可以明天问,你也不会大半夜等在这里。”他亲了亲她的脸,笑,“问吧,不然我怕你睡不着。”

    沈婂思索了一会儿,从他怀里直起身子,有些支支吾吾地说:“我想问几个关于伯伯的问题,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

    “魏伯伯?”他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问起他,表情凝了凝。

    “嗯。”沈婂点头。

    “想知道关于他的哪些?”他问。

    沈婂抿了抿唇,才轻声道:“那个……我想知道,魏伯伯的养父母,他家祖上是不是那种家世比较显赫的人家?”晚清勋贵?民国富商?或是……

    苏承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对这种问题感到好奇。

    他想了想,才说:“据我所知,魏伯伯的养父母都是军人,魏家祖上几代也是民间普通的教书先生,并没有出过特别有名望的人。”

    这就是说,从养父母那里继承不太可能了。

    想想也是,伯伯的养父母除了伯伯还有亲儿子魏长河,这些艺术品大多都可列为传家之宝了,就算要留也该留给亲儿子吧。

    “那么,伯伯有没有那种很有名望的长辈,类似大家族里出来,死后将大笔遗产馈赠给伯伯的?”不是养父母,也许是别人?

    苏承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有机会继承巨额遗产?”

    沈婂心说你不也有机会继承伯伯的遗产么,不过因不明原因拒绝了而已。

    难道,他是察觉了遗产有所不妥才没有接受?

    沈婂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自小认识伯伯,和伯伯的关系也非同一般,如果必须有人知道伯伯的一些隐秘事,也只可能是他了。

    苏承没有察觉沈婂的异常,他的语气十分寻常:“魏伯伯的朋友不多,一般都是他的同行,年龄也与他相当。至于特别亲近的长辈,我在他身边那么久,也没有注意到有这样的人。”

    虽然刚才有片刻的怀疑,但沈婂心底里还是信任苏承的,他从不会欺骗自己。

    这样一想,她就对自己怀疑他感到了一丝愧疚。

    此刻她的心里有些沉,想问又不敢问,虽然说她已经不是外人,但是彼此再亲密也该给对方一点空间,毕竟,她也有些事没有对他说。

    也许她的表情太过纠结,苏承很快察觉。

    “还有问题么?”

    沈婂犹豫了半天,在他略带鼓励的目光中小声问了出来:“我能不能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接受伯伯的遗产?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

    苏承的表情一怔,似乎没有料到她至今还对这个问题耿耿于怀。

    沈婂有些不好意思,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往旁边坐了坐:“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问了。”

    苏承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白,肤质细腻,摸起来很软很暖。

    他自从习惯了和她接触后,就喜欢牵她的手。

    “先前我没告诉你,确实有一些顾虑。因为这牵扯到魏伯伯的**,作为小辈,也不好私下议论。而且……”他垂眼,似乎斟酌着言辞,“而且,这也与我父母有关联……”

    沈婂惊讶地睁大了眼:“这还与伯父伯母有关?那你还是别说了。”

    苏承笑:“以后你会成为苏家媳妇,知道也无妨。”

    苏苏苏苏家媳妇?

    沈婂心口仿佛被什么一撞,心跳急促了几分。

    “想得可真远……”她悄声说了一句,耳朵隐隐发烫。

    “嗯?”苏承没有听清。

    “没什么,你说吧。”她红着脸催促。

    他微微偏头,似乎想着如何开口。半晌,才温声道:“我父母对魏伯伯一直心存愧疚。因为,在他们结婚之前,母亲是有过一个婚约的。婚约的另一个当事人就是魏伯伯。”

    沈婂有些吃惊,她终于知道苏承为什么不愿意讲了。长辈的恩怨情仇,听起来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狗血的苗头,确实不方便拿出来说。

    不过既然苏承开了个头,沈婂也就听了下去。

    “母亲和魏伯伯是邻居,从小两人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两人年龄相仿,到了适婚的年纪,两家大人自然想到撮合他们。开始母亲是答应的,后来过了礼,临到结婚母亲反了悔。因为,她遇到了我的父亲……”

    “外祖父母家风严谨,自然不同意母亲的行为,后来是魏伯伯出面求他们,才解决了这件事。”

    “我父母结婚后,魏伯伯辞了工作,出国继续读书。毕业后,他和朋友一创立了cool。他的工作很繁忙,但是不至于没有时间成家。和他一起创业的朋友连孩子都有了,他却还是形单影只一个人。”

    “后来他回国看望养父母,长辈都劝他找个人过日子,他嘴上虽然答应,但还是没有结果。等到长辈去世,更加没有人催他,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国。直到……”

    苏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沈婂抬眼看他。

    客厅里只亮了一盏灯,在沙发另一侧,柔和的灯光映着他的脸,他的皮肤泛着象牙一般皎洁的颜色。然而他的双眉微蹙着,唇线笔直,如墨一般的双眸里似乎带着几分微妙的抗拒意味。

    “直到我十二岁那年……我出了一点事,需要看医生,那时候我父母工作都忙,母亲抽空带我去美国看病,偶然遇见了魏伯伯。”

    “母亲的公司里有事,她必须赶回去处理。她把我交给了下属,又觉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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