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民国旧事:嬿九记 >

第73章

民国旧事:嬿九记-第73章

小说: 民国旧事:嬿九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大活人就凭空消失了?

    欧亨利曾说他所派的人来报也是遥遥无音,而当下可以肯定景家与此事无关,可还有谁有这通天的本事让一个与洛城名门有关的人消失的悄无声息?娘亲说此事景家在暗中跟进,可每每到了法租界线索就迅速断掉,景施琅不是经常在法租界很活跃吗?难道他一点都没察觉到什么?

    想着晏九九不禁瞟了眼那正看着她的男子。

    “你。。。。你看着我做什么?”晏九九冷不防的心虚道。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景施琅一双凤眼衔星,“要去便快去吧!不然晚了时辰便是真的轻慢了人家。”

    景施琅冷不丁的说道,转身挥了挥手,便朝景府走去。

    他走了倒是好,却给她留下这么多丫鬟婆子仆人。。。。。

    晏九九心中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得一脸苦涩的扎进车厢,任那尾随的仆人装着行李,思绪却顺着那后窗里麒背腰窄的男子渐行渐远。

    那法租界是顾家的地盘,洋人的进口药材贸易都是由顾家穿针引线,难怪那洛城贵门沈氏要与他们结成姻亲。可此次为何要邀请她前去?难道是沈家从中作梗?难怪景施琅会派贴身管事和家仆尾随,晏九九这才认真去打量那家仆,只见他眼神剽悍,身材雄健,想来应该是练过功夫的人,可细细再看,却又与平常人无异,晏九九暗暗惊道,难道是个不显山水的高手?

    他派了会功夫的人在自己身边。。。。。难道此行凶险难测?可为什么他不亲自同行?

    晏九九转念又想景家也查不到哥哥的消息。他为什么这么说?想着心下顿时涌起了一个不十分确定的猜测,难道他是在避嫌?

    避嫌。。。。。。。

    晏九九越想越迷瞪,总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却没想到不过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只觉疑云重重,但却能肯定景施琅一定有什么事情是没有表明的,而那顾家想必也脱不了干系。。。。。。

    她似乎嗅到了一抹阴谋的味道。

    汽车缓缓驶过法租界与其他街区的安检处,这时她才发觉不知不觉便已走了这般远。

    这里似乎是另一个世界,她似乎感觉自己又来到那个凛冽的冬天与亨利一同在法国度假,法式风情的建筑,满街白皮肤的人,她静静看着那街上瞳色各异的行人,就像一个个匆匆而过的红尘过客。

    她无心欣赏这些外族文化的新鲜靓丽,她此刻只担心她的哥哥,身在何方。。。。。。

    而晏九九万万没想到,邀请她的竟是那样慈眉善目的女子。

    “景小姐!您好!”

    晏九九礼貌微笑着握手,随初晴褪了披风后便摒退一干人等与那顾心慈相对而坐,她打进门就瞧着那亦曳亦履的女子,她见过身段姣好容颜冶丽的女子,却从未见过眉眼身姿温婉到如此极致的女子,怕是德容下了狠功夫,也就是这样她才会想到那远在日不落帝国冷脸心热的柴明月吧?不知她是否回来了,据说她是洛城柴氏的千金。。。。。。

    “顾小姐,您应该知道我甚少接受他人的邀请。。。。”晏九九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明月姐姐虽是清冷的性子但却热心助人,就不知道眼前这看似端庄的女子是真的相由心生还是挂着念珠的佛心虎了。。。

    “想必金小姐是仔仔细细读了我给您府上送去的拜帖。。。。”顾心慈不接话茬反问道。

    晏九九看着她一双素手纤纤,斟茶时熟练稳妥,毫无不虞之色,当下敛了心神,笑道:“想来我与顾小姐真真是相见恨晚,都知道知己难求。。。偏偏顾小姐先发现了我,才连夜写了那拜帖来会我这灵犀之友!”

    说着顾心慈递过那唤醒了茶气的大红袍,“金小姐!请品茶!”

    晏九九呷了一口那澄黄透澈的液体,香若幽兰,甘之如饴,清活的岩山之韵似要从每一个张开的毛孔喷薄而出。

    “《神农食经》有言,‘茗茶久服,令人有力悦志’,顾小姐的茶不用品,只看顾小姐便知道这茶味如何,茶品如何!”晏九九举杯,神色明媚。

    顾心慈掩唇而笑,“果然如金小姐所说,知己难求,相见恨晚!”

    说着便再要给晏九九斟茶。

    “顾小姐!”晏九九出手礼让道,“这好东西就让我细细品味且罢,无需再斟第二杯。”

    那顾小姐止住了手,依旧眉眼善良,“金小姐此言差异”说着她目光潋滟,“有些东西可不能细细的品,等咀嚼如腊之时,恰恰是命数已尽。。。。”

    晏九九心中昭然,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拿过那壶茶为自己和顾心慈满满的斟了一杯,“顾小姐可知杯满则溢。。。。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我看万事还是顺应天意的好。。。。”

    不料那顾心慈却将那茶一饮而尽,“金小姐果然是生得一颗七巧玲珑心!不知。。。。金小姐可否助我顾家逆一回这天意?”

    “哦?顾家家大业大,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能难得到顾家!?”晏九九作出兴致盎然的模样。

    鱼,终于上钩了!

    “金小姐聪慧敏捷,虽****在那金公馆中足不出户,但想必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顾心慈一双柔美的眸子亮晶晶的,“顾家与沈家已订下姻亲。。。。。只是这沈家大小姐,我的小姑子。。。。偏偏当我疯了傻子一般的糊弄,说‘顾沈两家之亲若要成事必先铲除爱新觉罗氏’。。。。”

    晏九九越听眉目越发柔和下来,她淡淡道:“既然顾小姐已经有了主意。。。。。”

    “且慢!”话虽急促,但那说话的女子却是一双眉目仿若望穿秋水的样子,“我这小姑子如此胡闹我自然是千万个放心不下,如今沈伯父病危,我那未婚夫愚忠,这沈家家大业大。。。。。。只怕我那心浮气躁的小姑子不能一人扛鼎!”

    晏九九如今算是见识到这沈敏瑜未来大嫂的厉害,觊觎沈家的家产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晏九九在心中苦笑,大抵这就是她只想做个寻常人家的女子罢。

    “金小姐的哥哥。。。。。”顾心慈欲言又止。

    “不妨请讲!”晏九九会心一笑,心底却是恐寒袭来。

    难道哥哥在顾家手上?法租界可以说算是顾家的地盘,如今她又与沈家联姻,正是如日中天之时,藏了她的哥哥做什么?想到刚才顾心慈的一番狼子野心晏九九不禁侧目,只怕顾家想要的不止法租界。。。。。顾家与沈家的实力按说旗鼓相当,那么他顾家饕餮胃口想要一口吞下沈家便只有一个原因。。。。。借一个跳板将手伸到法租界以外的位置!可洛城除了法租界可以说全盘尽在景家掌握之中,景家厚积薄发,根基稳固,顾家不可能越过景家在洛城行事,可要是越过景家就必须有一个得力的帮手,而这个人既要与洛城有着紧密的联系又能与景家分庭抗礼,那么爱新觉罗无疑是最最好的选择。。。。。

    以杜威庄园的实力她完全可以拒绝,再因着与景家的那层关系她绝对也不能这么做!她眸光一闪,对!这层关系。。。。。。可以让景家毫无防备,而他顾家早已料到金家铁定会义不容辞的拒绝所以挟持了她的哥哥。。。。。。

    原来,从她离开那天起她就已经被算计到这盘晦涩难明的棋局之中。

    晏九九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威逼利诱的感觉。

    她真的很不喜欢。

    顾心慈不急,反而笑送着她离开,她站在金碧辉煌的索菲大酒店门口淡然的看着那步步生莲的女子渐渐走远。

    此刻再定睛去看那柔桡轻曼的身姿她丝毫不觉得赏心悦目,只觉得那浓墨淡勾的曲线仿若一条狠毒熟辣的毒蛇,正‘咝咝’的朝她吐着猩红的杏子。

    晏九九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流和汽车,尖锐的鸣笛声刺的她耳朵发痛,她抬眼看着这座高楼大厦,人心,不过与它这精巧交错的结构一般,勾心斗角!

    她突然闭上眼睛想止住那抹来势汹汹的酸涩。

    “哥哥,你到底在哪儿。。。。。。。”(。)

第六十八章 用心() 
晏家米行还是从前的样子,门外檐子上写有米字的赭蓝色帘旌微微飘动,帘子下端黄色的丝状布帛像是柔软细密的发丝;正门敞亮着,门上还是原来的那块朱漆黑字牌匾,门内还是百年之前晏老爷子亲手刨的那件儿红木柜台,赤裸裸的光面儿赤红木,纹理细腻非凡,这手艺活是极好的,柜台右边儿靠墙从前后、从左至右排着各类米袋,米袋里插着米牌写明米种,柜台与之之间隔着一道帘子门,原来那帘子门的帘子是用绛色的棉布缝了双层塞了棉花做的,经久耐磨,久而久之就变成黑色了,娘亲却不叫换,说是用熟了反而越用越顺儿,现在看来应是图个吉利的说法,现在却换做软线织的绫子布,绵软轻盈,只风轻轻一吹便折了几道杠,闪着鱼鳞似的银光,她知道那是绫罗绸缎特有的光泽。

    绫罗绸缎虽是上等的面料,可她却还是怀念那厚重的棉布所带给她的那份独有的温馨和纯真。

    “格格!”傅婉容坐在柜台前的小桌上,正算着账,“您来了?可是来检查检查我这掌柜的是否偷闲吶?”

    晏九九笑着迈了进去,坐在傅婉容旁边,她记得这长凳有三张是栓子松了,坐下的时候摇摇晃晃,让人有一种岌岌可危的感觉,可怎的如今却是稳打稳扎?她下意思抚摸着凳子,却发现触感光滑,以前却总是粗糙膈应手的。。。。

    她下意思去瞧,凳子上有她小时候不小心磕到的痕迹,凳子桌子应还是原来那五件儿,只是颜色却是新了些,她又环顾店内一周方才发现这店内所有的装潢虽都是原来的设置,只是大都重新修缮一番还上了新漆,怪不得她瞧着这店子既熟悉又陌生。

    “怎的了?几年不回来这自己家的店子都认不得了?”傅婉容打趣道。

    晏九九笑着摇头,“你从前是不知道,我这店子是有多么破旧,若不是祖上的几个老木头板子强撑着,指不定哪天一场大风这晏家米行就要倒塌了罢!”

    傅婉容忍俊不禁,“哪里的话!我看这店子虽有些年头,但内里置办的物件都是顶尖上好的,只不过啊!你这心思一门都扑在留学上了,哪里还关心修葺的事情?”

    虽然傅婉容是半真半假的说着玩笑,但她所言不差,到了晏父这一辈上,这生意大没有从前好,随着民主时代的到来,大多数生意都被大型的商行和百贸所垄断,许多小门小户的商贾面对经济的跳板或选择转业或被收购,只有晏家米行还如从前一般,虽然日子清贫,但一家人的温饱尚不成问题,算的上是其乐融融了。

    里厢里账房先生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傅婉容嫌着里屋闷,便拿着账本到外面来算,顺便透透空气,此时往来的人尚少,街道还算清静,顾心慈数理又是极好的,进账、出账、日常开支,等等十余项出纳收款她是百行千行的行行心中过,因而在这临街的桌子边算账还是件极为悠哉的事儿,此时晏九九得了闲来米行视察她自然也乐不思蜀的落得个休息的间歇,当下拿起了算盘左右摇了摇,本算着数的算盘可可算珠整整齐齐的归位。

    晏九九叹服,不禁问道:“这几日可是辛苦你了,我想着这年把的账目要一一的查清楚了还得要个月把,却不想一个星期你就完成了半年的账目,那些账本阿辰拿来说要我一一过目,我只瞧了一本就知道婉妹妹的本事,若是再一一瞧下去,岂不是枉费了婉妹妹一颗玲珑心!所以啊,我看吶账本不如来看看你如何!”

    “格格见笑了!家父只怕我小时候只顾着女工和女子读的那些美味儿的书本,怕我以后没真本事只晓得做裹布小脚的老太太,因而教我学了这些子数理,我那时总觉得繁琐枯燥,可吃透了却总觉得无处不乐的!”

    傅婉容咯咯笑着,晏九九看她笑容会心,想来她的父亲是极其疼爱她的。

    她压下心中触景生出的思父之情,问道:“后面的账我倒是没看,阿辰也未向我禀报,我且问问你,这后来的账目可有何问题没有?”

    晏九九问的后来的账目自然是指的景施琅一掷千金买下晏家米行之后的账了,她向来不信那冰面冰心的冰块脸会给她什么白落着的好处,明明花了白花花的大洋买下了晏家米行,那时分明就是将她晏家往绝路上逼,她之后只身逃去了日不落,他哪里还会善心打理这家小小的米行?

    “倒没什么。。。。”傅婉容疑惑道:“我还觉着奇怪,你这几年都不在洛城这晏家米行都是交由他人打理着,毕竟不再自己眼皮子底下。。。。总归有那么一两个偷嘴的人。。。。”

    说着她声音小了下去,瞄了站在柜台里写单子的二掌柜。

    还好没听到,她本是无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