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妃凶猛-第3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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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顾念卿眨眨眼,颇有些回不过神来:“可是那玉簪上刻着的‘云’字,分明与摄政王没有任何关联。”
她早便查过了,凌国的摄政王与皇帝,名字中皆是没有“云”字。莫说是名字,便是字都无啊!
“他确实是卿卿的父亲。”慕容离捏着顾念卿的小手儿,声音低沉,带着独有的清冷:“应是小名,相传凌国摄政王幼时身体不好,凌国的皇后便给他取了一个‘云’字的小名,因着鲜少有人知晓,故而卿卿查不到。”
他亦是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方是从一个凌国的老臣口中得知,那玉簪当真是摄政王的东西。
如此一来,倒也就说得通了。
顾念卿伏在慕容离的肩头,闷闷道:“他为何要杀了外祖父与外祖母?他为何不来找娘亲?”
若是摄政王不曾杀了外祖父一家,娘亲便不会遇着顾相了。
若是他早些来寻娘亲,娘亲便不会死在相府的争斗中了。
“想必,杀人的不是他。”慕容离揉了揉顾念卿的脑袋,道:“去了便知晓了,卿卿若是问他,他定会告知卿卿一切的。”
说不得所谓的容家灭门,不过是一个误会。
亦或是……夺嫡的牺牲品。
慕容离低头看着顾念卿,决定不将这些告知她。
半月后,凌国都城。
顾念卿与慕容离共乘一骑,四周皆是侍卫,将人群与二人隔开来。
无论身份如何,这一对儿璧人在一处儿,总是难免会引人注目的。
何况他们还是燕国的王爷与王妃。
“这便是燕国的离王殿下与离王妃?当真是好气度!”
“可不是吗?那王爷瞧着,可是比都城中的贵公子还要贵气几分呢!”
“自然是如此的,这可是王爷。”
“不过离王妃的容貌,似乎有些熟悉啊……”
“……”
顾念卿老老实实的窝在慕容离的怀中,因着已是离王妃,便没了往日当姑娘时的拘束,一路走来游山玩水,慕容离虽是不想旁人见着了王妃的绝世容颜,却也不会拘着她。
此时顾念卿正无忧无虑得很,只微微往后仰了仰身子,凑到了慕容离的耳边,低声道:“夫君,他们说我的容貌很是熟悉。”
这些时日以来,慕容离没少打听凌国摄政王的事情,顾念卿自然也知晓,她的身世亦基本是定了下来了。
纠结在心头的事情有了着落,竟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顾念卿咬着下唇,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慕容离的手。
白衣男子神色淡淡的扫了一眼四周的百姓,不动声色的拍了拍顾念卿的手腕,在她耳边低声道:“卿卿,一切有我。”
顾念卿仍是紧张不已。
近乡情怯,她的故土虽不在凌国,但她父亲在凌国呀!
若是不出意外,今夜她便能见着传说中的摄政王了。既是父女,她与摄政王的容貌应是极为相似才是。
一切终于便要撕开面纱,容家为何会被灭门,她娘亲为何会见着一个与她父亲一模一样的男子,在容家的门外说了那些话?
还有……他怎么舍得她与娘亲在相府中受苦?
顾念卿僵直了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四周善意的百姓笑了笑。
一阵喧闹声响起。
“天呐,她真的很像摄政王!”
“难不成她与摄政王有什么关联?”
“便是没有关联,这等绝色的美人儿,亦是叫人觉得欢喜得紧。”
“……”
围观的百姓中不乏有年轻的男子,慕容离微微的醋了一番,捏紧了顾念卿的手,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荡漾开来。
顾念卿似乎暂时的将心中的紧张压了下去,整个身躯都靠在了慕容离的怀中。
二人倒是闲适了,只是跟在后头的使臣,却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小摄政王”从燕京出来后,便与离王一路游山玩水,仿佛二人不是为着来凌国,而是借着来凌国的机会,将路上的山山水水都逛了个遍一般。
摄政王心中着急,却又不敢催着手中宝,唯有对着可怜的使臣大人好一番臭骂。使臣大人自然是不敢迁怒于“小摄政王”的。
当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都城,“小摄政王”似乎又不大愿意进去了。
使臣大人是如何看出,顾念卿是不愿意进去的?
顾念卿面上虽是带着笑意,只却是借着四周的喧闹,与慕容离咬耳朵:“夫君,我不想去了,咱们回京可好?”
她有一瞬甚至想,不要去问什么身世了,也不要再管容家灭门的事情了。
就此与慕容离调头回京,前尘久怨便当都不曾发生过。
使臣走在二人的后头,便正巧将此话听了个正着。
他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若是叫摄政王知晓,手中宝都到了都城了,竟还是调头又回去了,只怕他是要脱一层皮了。
慕容离叹气一声,举起头来揉了揉顾念卿的脑袋,黑马平平稳稳的朝前走,极有灵性。慕容离趁机将顾念卿的发髻给整理好,道:“卿卿当真舍得?”
顾念卿抿着红唇,舍得吗?
自然是舍不得的。
前世她便是无人想要的孤儿,今生虽是自幼丧母,只到底还有一个顾长安陪着。何况原主留下的记忆中,娘亲素来温柔,她亦早将那温柔的女子,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外祖父一家被灭门,岂能是说算便能算了的?
便是可以不管容家灭门一时,总也该为娘亲讨个公道才是?错付终生,等不到心上人的救赎,最终唯有郁郁而终。
“舍不得。”顾念卿低下头,看着自己这些时日被慕容离养得有多出了些肉的小手,吸了吸鼻子,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意味:“可是我害怕。”
她害怕的事情太多了,若是摄政王当真杀了外祖父一家,届时她应怎么办?
若是摄政王将她骗到凌国来,不过是为着彻底的灭口,她应怎么办?
“不怕。”慕容离搂着她,道:“凡事有我与你一同,卿卿怕什么?若是外祖父一家当真是摄政王杀的,便是拼上本王这条命,本王亦会帮着卿卿报仇的。”
“可是我不想夫君死。”
四周的喧嚣,顾念卿似乎都听不到了。
她只听到身后的慕容离说:“卿卿忘了,你我是要一同死的。我不怕死,我怕卿卿不开心。那人不要你,我要你。卿卿要勇敢一些,不要害怕。”
我不怕死,我怕卿卿不开心——所以从燕国到凌国,他默默的给她支持,在她想要回头的时候,握紧她的手先前。
那人不要你,我要你——所以当初哪怕是千夫所指,终究还是娶了她。
顾念卿觉得鼻子酸酸的,她傲娇的哼了一声,道:“夫君又胡说,我才不要死,夫君也不要死。若是摄政王当真想要杀了我,我便与夫君一起逃好了。”
身后目睹了一切的使臣表示:呵呵,摄政王不会杀你,只会杀了我这倒霉蛋。
瞧瞧这百姓中隐藏了多少摄政王的暗卫,寻常百姓是瞧不出来,但那些隐藏其中的暗卫,定是一眼便看出,“小摄政王”是不高兴了。
届时暗卫上报摄政王,倒霉的还不是他?
顾念卿可不知晓使臣要倒霉了,她只觉一颗心是被泡在了蜜罐中,甜蜜蜜的,甚是舒服。
若不是在百姓的围观中,她定是要赏离王殿下一个香吻的。
第470章 凌国皇帝()
顾念卿与慕容离来到了使馆外,却是见着使馆外头守着一个宫人模样的女子。那女子身穿一袭粉色宫装,眉眼低垂,十分恭敬的对着顾念卿福福身。
“奴婢参见小主子。”宫女道。
慕容离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伸出手来,牵着王妃的小手,将人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见着二人这般亲密的模样,那宫女却是微微一笑,似是欣慰:“奴婢灵素,受摄政王的吩咐,来此请小主子进宫一叙。”
顾念卿皱着眉头,本能的朝着慕容离身后躲了躲,警惕的看着那宫女,似乎怕她突然发难一般。
对于顾念卿的警惕,灵素却是不以为然,只解释道:“小主子放心,摄政王不会为难主子的。”
但是对于这拐走了宝贝疙瘩的离王,可就说不准了。
顾念卿并未放松警惕,而是看着慕容离:“咱们去吗?”
她心中甚是没底,亏得此番与她一同来的是慕容离,如若不然,她定是要慌了神了。
前世今生,她都没有与至亲长辈相处的经验,何况那人还是她的父亲。
“这使馆……”慕容离扫了使馆一眼,便知晓摄政王定是不曾打算,叫他们住在使馆中了。
慕容离眯了眯眸子,心知此行他怕是要吃些苦头了,这摄政王可不是顾相。
唯一的宝贝疙瘩,还不曾见过一面呢,便是被旁的男子给拐走了,可真是够糟心的。
离王殿下的思绪显然是飘远了,若是日后他与卿卿有了女儿,定要将宝贝疙瘩与外头的男娃娃隔开来。
此时的离王殿下还不曾想到,他虽是隔开了闺女与外头的男子,却是被家中养着的小白眼狼给叼走了。
“咳!”慕容离的脸色有些奇怪,道:“摄政王可是有何要事要说?为何这使馆,瞧着似乎并未有人来打理过……”
顾念卿紧张得不成样子,此时焉还能注意到使馆的异常。但经慕容离一提起,顾念卿的脸色变了变。
是她太过紧张了,前世便是死的那一刻,她都不曾这般惶恐过,怎生到了今日,却是沉不住气了?
不成,这可不是她。
“既是摄政王有请,那本王妃自是不好拒绝了。”顾念卿面上挂着淡笑,神色温柔的瞥了灵素一眼,被慕容离握在掌心的小手渐渐恢复了温度:“走吧,劳驾灵素姐姐了。”
灵素咯咯一笑,倒是半点儿也不在意顾念卿的生分,反倒是笑道:“小主子却是与摄政王一般呢,这性子果真是一模一样的。”
默默的缩在后头的使臣简直要泪流满面了好么!这“小摄政王”自然是不同凡响的,便是他一路跟在后头,偶尔都不禁为这小姑娘的聪慧叹服一番。
离王能娶到小摄政王,当真是攒了几辈子的福气了。
慕容离便是在使臣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牵着王妃的小手儿,跟着灵素进宫了。
凌季此时正在皇宫的暗牢中。
这暗牢正建在宫中最是偏远的宫殿里头,终年不见天日,因着如此,暗牢中总潮湿不已,总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并着阵阵阴风,总格外的恕�
而凌国那据传“体弱多病”却又总爱“流连花丛”的皇帝,便被关在了暗牢中。
“大哥。”
凌季声音低沉,甚至带着丝丝的恨意,看着双手被牢牢的钉在墙上的男子。那张脸与凌季一模一样,只眸中却是带着深深的恨意。
“凌季,你会遭报应的。”凌崧恶狠狠道。
他动了动胳膊,阴深深的笑出了声来:“凌季,你抢了朕的皇位,朕杀了你的女人,很公平。”
“是啊,我遭报应了。”凌季低声喃道,失神一般看着那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是分外狼狈的男子:“人人都说,双生子定会成为祸端,起初我是不信的。大哥,我本不在意这皇位,只是……”
凌崧,你千不该万不该,便是不该动萝儿。
“大哥,你的女儿,我还给你。”凌季面无表情的摆摆手,身后的侍卫便拖着一个满身狼狈的女子走了进来。
侍卫将女子丢到凌崧的跟前,女子一张小脸被划花,身上的衣裳破碎,满身皆是暧昧的红痕。
“凌季——”凌崧忍不住低吼:“磬宜不过是一个小姑娘,你竟也能如此狠心!”
在凌崧的不远处,便是一个个牢房,那牢房中关着的,正是凌崧曾经的宫妃与亲信。
“磬宜!”皇后大叫一声,从牢房的空隙中,艰难的伸出手来。
“凌季,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呵——”凌季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悲伤,他回头看着皇后,一字一句道:“你们的女儿是小姑娘,我的女儿便不是小姑娘了?她害卿儿的时候,可曾想过,卿儿亦不过是个小姑娘?”
他的卿儿,自幼便吃尽了苦头,如今却是要被一个蠢货给压在头上。
养着磬宜公主,不过是因着她实在是蠢得可以,性情骄纵,刁蛮任性,正巧便是他要培养一个废物,成为刺入他最亲爱的兄长的胸膛的利刃。
如今磬宜没了用处,他自然不会再留着她。
“你的女儿?不,不可能的,那女人分明死了,朕明明……”凌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