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妃凶猛-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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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若在药方中,整日研制出一把把的毒药,交给盼归与书沁耍着玩。
再过两日,便是顾念卿的大婚之日了。
从前她还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她竟会当着的嫁人了。
新年已过,空气中的寒意却并未减少一丁点儿。窗户半开,顾念卿躺在床榻上,呆呆的望着外头夜空中的星星,颇有些感慨。
前世她为着能与宋哲结婚,冒险去杀了军火巨头,却不想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她始终忘不了,喝下那杯毒酒后,她最痛的不是身体,却是内心。
最亲近之人的背叛,比任何剧毒都要霸道。
“宋哲,罗安安,我如今很好。”顾念卿淡淡一笑,眼角的泪珠落下,没入枕中。
她不曾因为愤恨,便失去爱她之人。不曾因为曾经遭遇背叛,便不再信任旁人,从此便独自一人孤军奋战。
她甚至感谢,若非宋哲与罗安安,她便不会拥有如今这一切。
“娘,我很快便要嫁人了。”顾念卿闭上双眸,低声喃道:“我要嫁的人,他很好很好,我虽尚未爱上他,只如今却也很好。我想我会爱上他,或早或迟。”
她如今很好。
女子入睡后,窗外白衣男子却是望着她的睡颜,满目的依恋。
“卿卿。”
一声低喃消散在风中。
两日便快便过了,一大早顾念卿便被折腾起来,换上大红色的嫁衣,净面上妆,将发簪打理好,凤冠霞帔,比起平日更是美丽了几分。
喜帕将女子的视线挡住,外头的喧闹传入耳中。顾念卿有些紧张的握紧双眸,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终是知晓紧张。
书竹趁着众人不备,往顾念卿手中塞了一个小荷包,里头装着的都是软软的糕点。
顾念卿清晨不过匆匆用了些膳食,眼下正饿得慌。偷偷的将荷包中的糕点取出来,书语与盼归趁机挡在顾念卿跟前,书沁拉着喜娘叽叽喳喳的说着话,顾念卿低下头,将糕点塞入口中。
早在两日前,顾长安便与十三公主回到了京中。
确切的说,是所有人都回到了京中,包括柯夫子与顾长安的同窗。
顾念卿这般绝色的姐姐要嫁人了,顾长安的同窗便伙同顾长安,一同守在外头,将慕容离捉弄了一番。
凌璟亦来到了燕京中,正如他所言,待到顾念卿出嫁之日,他定会来送她。只他却是不曾来见过顾念卿,想必是为着避嫌。
鹿岳倒是没来,顾念卿倒是问过书竹与书若,二人皆说不知晓。
将顾念卿背到喜桥上的是弟弟顾长安,本应是由兄长来完成的事儿,却因着顾念卿并无兄长,便变成了顾长安这唯一的弟弟的事儿了。
透过一片通红的喜帕,顾念卿望了慕容离一眼,他换上一身大红色喜服,面上仍是遮着桃木面具,却叫人觉得很是舒服。
仍是清风霁月的清冷模样,却是多了不少暖意。
喜帕摇摆,步摇摇曳,一双绣鞋精致,缓缓的迈进喜轿中。
帘子放下,遮着外头的喧嚣热闹。顾念卿捏着帕子,淡淡一笑,她不知晓未来会面对什么,只若是能有人与她一同,她便能无所畏惧。
十里红妆,燕京中的气氛喜庆得很。
身穿墨蓝色锦袍的少年站在人群中,望着喜轿从他跟前经过。他伸出手,朝着喜轿的方向虚握。
“卿儿。”
喜轿到了离王府跟前,顾念卿牵着男子的有力的手,缓缓的走出轿子。迈过火盆,走进正堂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透过喜帕,顾念卿能见着坐在上首的燕帝与皇后。她抿了抿唇,神色复杂的望着皇后,亏得有喜帕遮挡,旁人方不曾见着她满目的冷意。
皇后……
顾念卿端端正正的坐在房中,因着慕容离喜静,旁人倒也不敢来闹洞房,便是王妃娘娘亦不曾有太多的人来瞧。
唯独十三公主与喜娘守在房中,叽叽喳喳的同顾念卿说着近来的见闻。
“海边的贝壳可美了,本宫倒是带了好些回来,交给五皇兄了。他说要给卿姐姐做一艘船,只本宫还不曾见着那船的模样。”十三公主絮絮叨叨,道:“顾长安还从海边买了珊瑚,说要给卿姐姐打首饰。本宫倒是不大喜欢那血珊瑚,总觉得与本宫不大相衬。”
顾念卿本还有些紧张,被十三公主这般一说,倒是什么感觉都没了,只淡淡的坐在床榻上,静静的听着十三公主说话。
“卿姐姐,嫁人是你如何一般感觉?母后说当年她嫁与父皇时,倒是紧张了许久。”十三公主揪着帕子,一双眸子晶亮,道:“卿姐姐为何不紧张?你终是能嫁与五皇兄了,本宫心中可开心了。”
“啊,本宫不是说从此便无人与本宫争夺璟哥哥了,而是为卿姐姐觉得高兴。五皇兄虽性情清冷,却是个极好的人。本宫幼时便常常在他跟前胡闹,不过本宫犯了错,总是五皇兄替本宫向父皇求情的。”
盼归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这十三公主还是这般话多。
“盼归?唔,盼归你竟然瞪了本宫一眼?真是,多日不见你的胆子真是愈发的大了,本宫与你说,本宫可是头一回见着你这般有脾气的丫鬟。听闻卿姐姐身边来了四个很是有能耐的丫鬟,盼归你是不是要失宠了,哈哈!”
哈哈你个鬼啊!
盼归撅着嘴,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喜娘是慕容离亲自寻来的,原本宫中还派了有经验的老嬷嬷来,只慕容离却说,他不大喜欢见着陌生人。
太后与皇上素来疼爱他,便也就随着他去了。
倒是顾念卿却是知晓,并非慕容离不喜欢见着陌生人,而是担忧顾念卿不习惯罢了。
盼归与十三公主斗了一会儿嘴,十三公主便出去了。
半柱香后,慕容离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顾念卿稳稳的坐在床榻之上,一袭大红色的嫁衣,更衬得她身姿婀娜。一双小手搭在小腹上头,喜帕将女子绝色的容貌遮住。
慕容离将喜帕挑开,便见着那日思夜想的女子,抬眸对着他抿唇一笑。
“王爷。”顾念卿站起身来,扶住慕容离摇晃的身形:“喝多了?”
慕容离面上仍是遮着面具,顾念卿并不能瞧见他的脸色。只瞧着他方才走进来时,似乎是有些摇晃的,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你如今还不能喝太多。”顾念卿无奈至极,将他按坐在她方才的位置上,伸手在他的太阳穴旁轻揉。
慕容离深深的凝视着满面温柔的女子,一颗心都要化成水一般。他按住顾念卿的双手,缓缓的移到自己的耳侧。
顾念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瞪大双眸,屏息道:“可以吗?”
啊,这感觉为何这般像霸道总裁要强上单纯小白兔?
顾念卿囧了囧,慕容离却已牵着她的小手,将桃木面具取下。
男子面如冠玉,一双清澈的眸子狭长,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男子的俊朗。薄唇微微勾起,面上满是温柔之色。
一袭红色喜服,将他的脸衬得愈发红润。
只顾念卿却是敏锐的发觉,他的下巴上弥漫着淡淡的青紫色。
第263章 新婚夜()
余生醉。
一生孤独,独醉余生。
“裹着如此。”顾念卿心疼不已,伸手在他的下巴上揉了揉,道:“是何人这般狠心,究竟是何人这般狠心?”
本是一张白玉无瑕的脸,却因着这剧毒,生生的毁了绝世容貌。
“卿卿。”慕容离低喃,伸手将女子拉入怀中,正坐在他的膝盖之上。
顾念卿伸手揽着他的脖颈,老老实实的窝在男子的怀中,瓮声瓮气道:“你方才喝了多少酒?”
慕容离轻笑一声,捏着她的小手,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不过两杯,本王便装醉,来陪王妃了。”
顾念卿嗔他一眼,满目的羞恼。
慕容离颇有些心猿意马,却知晓他不能轻举妄动。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顾念卿的脑袋按入胸膛中。
顾念卿颇为紧张的揪着裙摆,大气不敢出。
“别紧张,在你爱上本王之前,本王不会动你。”慕容离轻笑一声,胸膛微微振动。
顾念卿松了一口气,紧紧的靠在男子的胸膛之上,低声道:“嬷嬷说,要喝交杯酒。”
慕容离应了一声,将顾念卿抱起来,缓缓的走到桌案前。
红烛燃烧,一旁的酒壶精致。
顾念卿挣扎着从他怀中下来,慕容离轻轻将她放下,执起酒杯。
“卿卿,我此生只爱你一人,你便是我唯一的王妃。这王府的后院,再不会出现第二个女人。”慕容离低声道,声音中满是坚决。
顾念卿面上红了红,却是低笑一声,道:“那岂不是要将盼归几人都赶出去?王爷好狠的心,若是旁人知晓了,便应说妾身善嫉了。”
“谁敢?”慕容离挑了挑眉。
顾念卿噗嗤一声笑,却是规规矩矩的与慕容离喝了交杯酒。
房中早便只剩下二人,顾念卿倒是没有多不自在,只拿起一旁的剪子,将自己的发丝剪下来。
又从慕容离的发梢剪下小缕,与自己的头发紧紧的系在一起,方小心翼翼的放进两个荷包中。
一个系在自己的腰间,另一个则是塞入慕容离的手中。
慕容离很是欣喜,捏着荷包有些不知所措。
顾念卿忍不住揪着他的鼻尖,笑道:“王爷这是傻了不成?”
慕容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道:“是,为你傻了。”
好甜好甜怎么破!
顾念卿捂脸。
顾念卿有些饿了,慕容离便吩咐了外头的人,将膳食拿上来。
顾念卿有些无聊,想起安嬷嬷似乎说过,床榻上还放着花生与枣子。她快步走到床榻前,将锦被掀开,果真见着满满一床榻的花生枣子。
“王爷,快些过来。”顾念卿笑嘻嘻的招招手。
慕容离淡笑着走到她跟前,顾念卿抓了一把花生,塞到他手中,撅着小嘴儿撒娇:“我要吃花生。”
慕容离便替她将花生剥好,放到她嘴边。
盼归与书语将膳食拿进来,便见着那对小夫妻正蹲在床榻前,你侬我侬的……剥花生与吃花生。
书语干咳一声,朝着外头喊了一声,将闲着的书竹与书沁叫进来,至于书若——还在拿着一瓶毒药,想着若是待会儿自家小姐反悔了,她还能对离王府中的人下毒了,赶紧逃跑。
书竹与书沁将床榻上的花生与枣子整理了一番,却还是留下不少。
早生贵子,还是不能全部撤走的。
顾念卿倒也不介意,只想到若是半夜醒来,她偷偷吃花生,不知慕容离会不会发觉。
书竹亲自做的膳食,顾念卿倒是很习惯。只今日却没什么胃口,只用了一碗鸡汤面,又盯着慕容离用了大碗的鸡汤面,方吩咐书语将膳食撤了下去。
房中很快便又剩下顾念卿与慕容离了。
她是个心大的,便到一旁的隔间将喜服换下。
待到她再走出来的时候,慕容离亦已将喜服换下,只着白色暗纹寝衣。
“快些歇息。”慕容离伸手牵着她,将她头上的发簪步摇拆下来,细细的将她的墨发理顺。
顾念卿闭着双眸,享受地哼着小曲儿,道:“容离,你真好。”
慕容离将玉梳放下,打趣道:“那你便快些爱上本王。”
“好啊。”顾念卿脆生生的应道。
有谁能想到,当朝的离王与王妃的新婚夜,却是……盖棉被纯聊天。
顾念卿躺在里头,慕容离伸手将她搂在怀中。红烛闪烁,男子声音清冷:“卿卿,你怀疑过我吗?”
顾念卿转了转脑袋,有些不习惯与男子这般亲近。
“什么怀疑?”女子道。
“千尘与我。”他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的伤疤。
顾念卿瞳孔一缩,忙紧紧握着慕容离的手腕:“这是……”
这分明便是千尘手上的伤疤。
当时千尘被毒蛇咬了手腕,她还说这伤疤极难祛除。后来见着慕容离,却见着他腕上亦有伤疤,只这两个伤疤,却是不一样的。
如今为何又是一模一样?
难不成,他二人本就是同一人?
“这便是你的秘密?”顾念卿转了转身子,将枕边的兔子揪在手中,一双极漂亮的眸子中满是笑意。
“你……不介意?”
“我为何要介意?你骗了我?”顾念卿捂着嘴咯咯大笑,道:“倒也未必便是如此。从前你我之间不过关系好些,倒也不至毫无隐瞒。如今你我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