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妃凶猛-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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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牵着盼归,大大咧咧的坐下,单手撑起下巴,嘴角勾笑,正是一位温婉绝艳的俏佳人。
伙计讪讪一笑,将视线移开。
“小姐,那人真是掌柜的?”盼归凑近,低声道。
她狐疑的瞅一眼那伙计,眉心轻蹙,咬着手指万分好奇。
但小姐说的自然是真的。
“呵呵!”顾念卿轻笑,扬眉道:“你猜。”
偌大的兵器铺子,却只有一人招呼,不可谓不出奇。起初她只当掌柜不在,并不作他想。但便是在刘若珊与自己争执时,这伙计非但不曾畏惧,反倒双眼发亮,似乎很是感兴趣。
随后她与刘若珊为一把匕首不断加价,他竟在一旁偷笑。
顾念卿自问若是她是这铺子的掌柜,断然不会请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伙计。
何况,洛神大人素来直觉极准。
“小姐,方才刘小姐为何忽然说喜欢太子殿下?奴婢可是知晓,她与二小姐最是亲密,难不成刘小姐当真存了旁的心思不成?”盼归瞪着一双杏眼,将话题扯开。
欲等到这伙计承认自己身份,许是不会太快。
伙计竖起耳朵等待下文。
“想知道?”顾念卿挤眉弄眼,凑到盼归耳边,低声道:“那……”
盼归震惊得捂住嘴,警惕的瞪伙计一眼,扭头道:“小姐,你好厉害!”
自觉英明神武的洛神大人得意洋洋的扬起下巴,一副独孤求败的派头。
纵使竖起耳朵,却不曾探听到任何东西的伙计谄媚一笑,挪着小碎步至顾念卿跟前:“顾大小姐方才说了什么?”
他腆着脸问道。
顾念卿伸出手指,勾了勾,伙计极上道的凑上来。她俏皮一笑,红唇轻启:“你猜!”
伙计气结。
“银子对半分,本小姐便告知你究竟为何。”她将双手放在脑后,轻托着后脑勺,一脸惬意。
方才她与盼归说的,并非叫刘若珊说了大实话的秘密,而是——那伙计在偷听。
盼归笑眯双眼,她家小姐是多了不起的人物,竟连这伙计的心思都能猜透。
自知斗不过顾念卿的伙计,不得不承认自己身份,认命的从怀中掏出尚未捂热的银票,忍痛将其分成两半,英勇就义一般甩到顾念卿怀中。
“顾大小姐,说吧!”
顾念卿朝盼归使个眼色,白皙细长的手指捻起银票,狡黠的凑上前闻一口,满足至极。
小丫鬟不可置信的将银票揣在怀中,这可是二百五十两,加上先前的五十两,她们便有三百两了。
府中的大丫鬟一月的月钱也才二两!
“掌柜的既问起,我自当一一告知。”无视掌柜的哀怨的眼神,顾念卿伸出手,在掌柜的眼前缓缓晃动,她的声音轻柔舒缓:“告诉我,这家兵器铺子的主人,究竟是谁?”
随着手指的晃动,掌柜只觉自己意识逐渐放松,一个极好听的声音在问他——这家兵器铺子的主人,究竟是谁?
是谁?掌柜嗤笑一声,他家主子怎能轻易叫旁人知晓?这顾大小姐当真有意思,竟然问起这个问题来。
若说起他的主子,虽多年不曾回京……
慢着,顾大小姐?方才他分明是在店中与顾大小姐说话!
掌柜忽的睁开双眼,女子容貌倾城,一双如琉璃般璀璨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见他醒来,似乎有些诧异,只不过片刻,眼中竟再无一丝波澜。
“掌柜觉得本小姐有意思?”顾念卿笑道,眼中极快的划过一丝懊恼。
此人意志坚定,她竟不能完全催眠他。
不过,多年不曾回京?
也算是一个线索了。
“顾小姐,小人佩服。”掌柜暗自心惊,幸而他不曾完全放松警惕,如若不然,主子该将他抽皮扒筋了。
从“顾大小姐”到“顾小姐”,看似不过一个无谓的称呼,实则却是掌柜对顾念卿的认可。
“不知顾小姐这一秘术可有名称?”
“催眠术。”顾念卿答道。
身为杀手,若是学会催眠术,自然可以成为一大助力。当年自己苦练许久,终是学有所成。
她记得,罗安安便是一直没学会催眠术,为此组织还曾提起过,当时罗安安很是委屈的与她说自己天资愚笨,比不得她聪颖。
顾念卿从未觉得自己天资聪颖,若是当真需要一个解释,那便是比旁人更刻苦勤奋。她知晓唯有不断往上爬,方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只可惜,当她终是拥有了掌控命运的能力时,却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催眠术?倒是贴合实际。”掌柜斟酌一番,道:“不知顾小姐这门秘术,能否外传?”
顾念卿一愣,下意识道:“不能。你既知晓是秘术,便应猜到,我不会传与旁人。当然,自己人倒是可以。”
她说的“自己人”正是盼归。
人心险恶,她断无将先进技术发扬光大的心思。于她而言,多一门催眠术,便是多一个保命符,在她尚未彻底摆脱相府这个大麻烦前,她绝不容许因自己一时意气,而将自己与盼归推入火坑。
“掌柜许是觉得这门秘术很是神奇,但遇着意志坚定之人,也是无可奈何。何况这秘术极其耗神,若非必要,我断不会用它。”于初学者而言确是耗神,只顾念卿早已熟悉催眠术,前世更是没少用。
掌柜微微颔首,他也是一时兴起,随口一问罢了。
“但若是他日我想收徒,掌柜便应是第一人。”此人虽有些旁的小心思,却不难看出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如若不然,便不会将那二百五十两乖乖奉上。
顾念卿眼神毒辣,除去当初被爱情冲昏头脑,几乎不曾出错。
但便是这一回错,便将她送来这陌生的朝代。
掌柜倒也坦荡,作揖应下。
日正午时,顾念卿与掌柜相谈甚欢,却不得不提出告辞。
府中膳食愈发精致,洛神大人便是一回都不愿错过。
“昔日只听闻旁人传言顾小姐有貌无才,如今看来,倒是谣言了。小人也算见多识广,今日却不得不说一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顾小姐雄才伟略,便是男子亦难有所及。”自觉已是顾念卿至交好友的掌柜甚至送了她一把匕首。
削铁如泥的那种。
洛神大人抱着匕首:“只有计谋策略,何须在意男女之别?”
直至顾念卿主仆二人离去后,掌柜方转身,掀开帘子往里间走。
黑衣男子摩挲着酒杯,顾念卿……想不到这么快便又见面了。
“爷,这不是方才咱们在外头见着的那位姑娘?缘分啊爷!”小厮模样的男子嬉皮笑脸,朝黑衣男子挤挤眼。
当真配得上那“草包美人”的称号。只“草包”二字未免太过低估这女子的聪慧。
这一步步的给那姓刘的姑娘下套,偏生旁人还当是自己占了便宜。分明瞧不上那匕首,却偏做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倒是个极有趣的女子。
“爷,您方才是没见着顾小姐那秘术,属下险些将您给卖了!”掌柜后怕的拍拍胸膛,不忘趁机夸自己:“幸亏属下意志坚定。”
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极有趣的事儿:“爷,您猜顾小姐知不知您正在里头?”
酒香醇厚,黑衣男子一饮而尽,冷硬的面上难得的露出一抹兴味:“你猜。”
顾念卿若是不知他在里头,便不会问掌柜的主子究竟是何人。若是他不曾猜错,她是在警告自己,她怎会不知?
只这女子倒是奇怪,一个深居闺阁的女子,竟能察觉到他的存在,还有那什么秘术,相府中人何时有了自己的秘术?
说不得这秘术,也不过只顾念卿一人知晓。
面前的掌柜仍傻呵呵与小厮议论,全然不知自己已被人戏弄在掌心。
黑衣男子不由烦躁:“洛甲,你该回去好好反省了。”
掌柜回头,无辜的瞪大双眼:“爷,属下不过是送了顾小姐一把破匕首,您竟要属下回去反省?不若属下将那匕首买下,爷您开恩吶!”
洛甲苦巴巴的朝洛乙使眼色:救我,兄弟!
“你被耍了。”黑衣男子冷声道,捏紧酒杯,抬头望向外间:“方才顾念卿与她的丫鬟说的,是你在偷听。竟连两个弱女子的悄悄话都探听不到,你不该罚?”
竟有这事儿?为何他竟听不到?
顾念卿当真好能耐!若非主子在,他岂不是被这狡猾的女子骗得一塌糊涂?
“倒是个性情中人,除去秘术一事,倒也真诚。”黑衣男子将酒杯放下,轻叩出声:“可结交。”
洛甲与洛乙颇以为然。
第25章 马下惊魂()
初春已过,午时的阳光日趋温和。复制网址访问 街道两侧的楼台之上,迎春花已寥寥落败,树梢却已冒出嫩绿的枝桠。
白衣美人与小丫鬟自人群中穿过,怪异的是此番却再无喧哗猜测。
顾念卿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白云般的裙摆飘扬翻滚,腰际的落雪仿佛真的一般灵动,脚踏一双莲花绣鞋,上缀粒粒小米珍珠,精致小巧,端的是温婉柔顺。
盼归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下意识的抱紧怀中的钱袋子,仍觉不安稳一般往顾念卿身侧凑了凑。
自家小姐是个厉害的,想来若是遇着歹人,小姐亦能所向披靡。
可见在小丫鬟眼中,顾念卿的高大形象已然深入内心,约莫是再也不必畏惧任何心怀不轨的人了。
“小姐,你说那掌柜为何这般大方,竟还送了你一把刀子。”盼归低头瞅一眼顾念卿别在腰间的黑色匕首,不免有些感慨。
刘尚书家那位小姐费了五百两方买下的匕首,自家小姐竟只动动嘴皮子便有人送上门来。
黑漆漆的匕首,不过三寸长,挂在腰间正似一个小装饰,月牙状的刀鞘,外镶一枚墨色黑石。刀刃上空无一物,却带着一股寒气。
顾念卿手指在匕首上绕了绕,玄铁制成的匕首,远非方才刘若珊买走的那把小姑娘的玩物能及。
“那刘尚书家的,素来与二小姐亲密,此次她来找小姐麻烦,说不得便是受了二小姐的指使!”盼归撇撇嘴,不满的低声嘟嚷。
以往她说二小姐不好的时候,自家小姐竟还顾及姐妹情分。
但自从上回湖中溺水醒来后,小姐总算是开窍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真是个通透的丫头。”顾念卿笑道,手指顺着匕首的纹路滑动,冰冷的玄铁,正似她的眼神一般毫无感情。
“可不正是那位二小姐在作祟,只是不知为何,她竟不亲自上门来,难不成这仙女儿似的人物,终是飞上枝头了不成?”顾念卿冷笑。
顾念欢既不上门来,便正说明了她此时处境并不大如意。可惜方才那两人不曾透露一丝一毫,省得她在这儿猜测。
但若是不出所料,应是受到某种外力威胁。
顾念欢身为相府嫡女,能予她危险的不过寥寥几人。相爷自是巴不得她攀上高枝,罗氏更是在后出谋划策,故而这外力,显然不存在于相府。
除去相府,王侯世家绝不会掺和这等小事。
如此一来,这股外力必然与太子有关。正所谓好男不跟女斗,皇上即便心中不满,却不会拿一个小丫头出气。
唯一可能的人选,便知皇后一人了。燕国虽立嫡不立长,但如今整个朝堂尽在皇上掌控中,他欲立谁为储君,自然无人敢多言。
幕皓天此番行为,难免失了圣心。皇后身为太子生母,在后宫中沉浮多年,自是有自己的能耐。顾念欢妄想攀上高枝,却不知自己竟无意中开罪了后宫中那位。
脑中思路渐渐清晰,顾念卿玩味一笑,想来顾念欢如今并不好过。
如此她便放心了。
“小姐,你笑什么?”盼归好奇的瞪圆双眼,自家小姐的笑容怪说摹�
顾念卿意味不明的长叹一声,隐秘地往皇宫的位置看一眼,又将视线收回:“你猜。”
得了幕皓天的喜爱又如何呢?顾念欢算计一场,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旁人的眼中钉。心中不满已种下,他日幕皓天便是执意要娶她,皇后那关怕是难过了。
自然,难过并非过不了。毕竟燕国第一才女与她这草包废物比起来,但凡是有些眼色的都应知晓该如何抉择。
将这趟浑水搅得愈浓愈乱,才愈发好玩……
“刘若珊那二人,被人当枪使竟还能这般欢喜,也不知我那好妹妹打哪儿寻来的手帕交,叫我这当姐姐的羡慕得紧。”唯有打趣人时,她方最爱用些拗口的词儿。
盼归心领神会,想起那位花了五百两买下五十两都不值的匕首的刘小姐,偏生还一脸自得,却不知这算不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