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妃凶猛-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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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卿点点头,亦是跟着站起身来,朝着洛甲福福身:“我知晓你的心意,待到我将这相府中的魑魅魍魉收拾了,便亲自上门答谢于你。”
洛甲敷衍的笑笑,却是不说话了。
凌璟已是回了凌都,大抵此生都不大可能会再来。燕京中的产业暗哨,却也是无关紧要了,若是再过上些时日,说不得他便应被召回凌都了。
只有些遗憾,顾念卿那唤作“催眠”的秘术,他倒是好奇得紧。
洛甲走后,顾念卿却是拎着裙摆,蹦蹦跳跳的回了房中。
许是近来心情太过愉悦,她倒是愈发的像方及笄的小姑娘,只满心的浪漫天真。若非她还在算计着如今将罗氏与大管家弄死,盼归几欲便要以为,顾念卿当真是忘了一切。
顾念卿将寝衣换上,房中暖和得很,她伸手将放在床头的针线拿起,荷包上头正绣着一只萌萌哒小鹿。
这是给鹿岳绣的荷包。
按理说她与鹿岳皆是未曾婚配之人,私下替外人绣荷包,本是不合礼数之事。只顾念卿素来视规矩于无物,需要装模作样时便勉强一番,若是无人瞧见,便又变回那欢脱的性子。
小鹿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前蹄微微举起,瞧着便很叫人心生怜爱。
顾念卿将最后一针绣好,便将荷包往旁一甩,自己则是骨碌碌滚到床榻上,伸着手支使盼归:“将那边儿的花茶给本小姐取来。”
书语正将顾念卿丢到一旁的荷包收好,便见着盼归嘀嘀咕咕的将那花茶取了过来。
“小姐,你便不管罗氏那头了不成?”
顾念卿这几日都不怎么费心,只管窝在房中绣花。除去昨夜去白姨娘院中晃了一圈儿,便再也无旁的事干了。
顾念卿翻了个身,将茶杯捧在手中,干脆利落的将茶水喝干,双眸晶亮,道:“所以我才白日里不出门。”
为的便是夜里好行动呀!
褪去往日的精明算计的少女,撅着一张殷红的小嘴儿,一双极漂亮的眸子中满是光亮,挺翘的小鼻子动了动,满面狡黠。
她身穿一袭粉嫩的寝衣,上头却并未如往日一般,绣着大片妖娆的牡丹,而是换成最是平常的迎春花。
顾念卿将茶杯放回盼归手中,抱着锦被又滚了一圈儿,将床头里侧的红眼兔子高高举起,对着兔子的鼻尖揪了揪,咯咯笑出声来。
真是不忍直视。
盼归哀叹一声,只觉那聪明机灵的小姐,竟是一去不复返了。
她退回原地,偷偷伸出手,飞快的捻起一块糕点,塞到嘴里。
顾念卿掰着手指数了几只羊,便已抱着兔子沉沉睡去。
这些事儿,总该是要来个了结的。
此时,金銮殿中。
“那朝廷钦犯腿上的伤,是一种不知名的暗器所伤。”慕容离神色淡淡,并未又任何的异样。
他对上燕帝锐利威严的双眸,将手上的扳指取下,比划了一番,方淡声道:“那暗器要比这扳指要小上许多,儿臣猜想,若是要将这般微小的暗器运用自如,那人应是内力深厚之人才是。”
燕帝并未生疑,颇以为然的点点头,道:“顾相亦是这般说,只相府中为何会有这般有能耐之人?莫不是那出手之人,竟是鹿岳不成?”
这本不是慕容离该管的事儿,只近来燕帝似乎总是很倚重他。将在逃的朝廷钦犯拿下,无论如何,总归是大功一件。
慕容离并未在意这等大功,只事关顾念卿,他能亲自处理,自然是最好不过。
清冷的男子微微有些失神,燕帝的问话正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儿臣觉得,那人应不会是鹿小将军。”慕容离道:“应是路过的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燕帝虽有些怀疑,只那出手之人确实太过无关紧要,便也不再多问。
父子二人又聊了些别的,慕容离神色冷漠,却是一一答了燕帝的问话。
“皇兄的婚事,准备得如何了?”慕容离话锋一转,道。
燕帝一怔,拧着眉头想了想,太子的婚事,素来是交于礼部来打理的。上回他到了皇后的寝宫,虽提过太子的婚事,只后来太后因此被气得病倒,他便不再过问。
慕容离徒然提起此事,燕帝还当他是心中失落,方会开口询问。
“离儿,朕素来最是宠爱你,太子的婚事,朕自是不再过问,你不必觉得失落。”燕帝神色自然,丝毫不觉得对慕容离低头有任何不妥。
慕容离却是抬起头来,淡淡道:“父皇多虑了,儿臣并未失落。皇兄是燕国的太子,父皇自是应当上心些的。”
燕帝神色复杂的望着下头的男子,不免想到挚爱端妃。
燕国的太子……倒也未必。
“你的腿脚好了,接下来可有何打算?”燕帝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先前你身子弱,腿脚不好,朕倒是不好累着你。只如今你却是与常人无异了,离儿可要试着帮帮父皇?”
一旁的宫人面上不显,心中却是惊诧万分。
这帮着皇上打理政务的,素来都是太子的分内事儿,如今皇上却是对离王提起,这其中的意思可是了不得。
慕容离不曾出言反对,却也不曾有所推脱。
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有意利用打理政务一事,查清真相。
只心中却又有些不安,总不大乐意去相信这真相。
抿抿唇,慕容离伸手将茶杯拿起,抿一口热茶,道:“凌都的事,父皇还是不打算罢手?”
燕帝神色微变,面上有些尴尬。
此时他仿佛是这世间最是平常的父亲一般,因着做了对不起儿子的事,有些心虚尴尬。
不待他答话,慕容离便已自顾自别的说下去:“凌都本就不属于燕国,这事儿父皇想必早便知晓。先祖既是将凌都给了凌氏一族,便自有他的道理。皇祖母又与先王爷情同兄妹,阿璟更是皇祖母一手带大的孩子。父皇心中知晓,若是再对凌都出手,天下人便应是指着我慕家不仁不义了。”
慕容离知晓,眼下朝中某些臣子,已是开始上书臭骂了燕帝一番了。
敢做到这一步的,自是些老臣。燕帝便是心有不满,亦只能忍着。
燕帝老脸红了红,干咳一声,含糊其辞:“离儿,父皇是为了燕国好。”
“儿臣知晓父皇的意思。”慕容离眸中闪过一缕寒光,却是稍纵即逝。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燕帝,单手轻叩桌面,等着燕帝的下文。
燕帝心中本还存了满腹的“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为之”的说法,只见着慕容离这般,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这孩子便如他那逝去的母妃一般,认死理儿。
沉沉的叹气一声,燕帝不得不摆摆手,道:“罢了,你既三番五次来替凌璟求情,我总不好赶尽杀绝。”
此番却是连“朕”都不用了。
慕容离眸中露出星星点点的笑意,站起身来,道:“如此,儿臣便替阿璟多谢父皇了。”
燕帝无奈至极,笑了一声,却又道:“说起来那千尘方是最讨人憎恨,朕的天下,朕要处置凌氏一族,他一个江湖郎中,却是来瞎掺和什么劲儿!”
第215章 绣鞋()
慕容离神色有些不自然,只他素来是个冷淡性子,便是有何异样,旁人亦是瞧不出来。
“千尘公子……”慕容离瞥了一眼自己的双腿,笑道:“总归是救了二位皇兄与儿臣。”
燕帝叹了一口气,心中却是对慕容离更是无可奈何。
“你这性子却是与你母妃一模一样,只记着好的,坏的却是统统都忘了一般。罢了,朕便随了你的意,不追究那江湖郎中的过错。只这几日你还是要进宫来,同朕好好儿学学如何处理政务。”
慕容离应声退下。
他虽于皇位无意,只若是能查处那件事的真相,处理些政务,倒也无妨。
慕容离出了金銮殿,便见着外头正候在一老嬷嬷。
“离王殿下,太后娘娘听闻殿下进宫了,心中甚是想念,请离王殿下到永寿宫一叙。”那老嬷嬷行了礼,方低声道。
慕容离心中算了算,确实有好些日子不曾前去给太后请安,便随着那老嬷嬷一同走了。
太后与国公老夫人正一同说着话,便见着那一身锦袍的慕容离匆匆赶了进来。殿中温暖得很,宫女上前将他的大氅接下,方到一旁的炭盆旁烤着。
“孙儿见过皇祖母、太姥姥。”慕容离行了个大礼,道。
太后与国公老夫人话一停,强装恼怒,嗔那地上的人一眼,方怒然道:“你这兔崽子,进宫了竟也不知晓来给哀家请安,莫不是心中早便将哀家给忘了不成?”
慕容离连声道“不敢”。
老夫人正与太后坐在一处儿,笑意吟吟的望着下头兀自起身,摘下桃木面具的男子,与太后笑道:“太后娘娘这年纪愈大,便愈发的像一个小孩儿了。老身还总当是回到幼时,你我一同嬉闹的时光。”
太后摆摆手,哼了一声,道:“哀家这把年纪了,最是惦记的,便是离儿一人。只这臭小子进宫,却不知晓来给哀家请安,偏生要哀家去请,他方勉强来这么一回。”
“总归是比不来要好的。”国公老夫人叹了一声,伸手挽着太后的手腕,在上头拍了拍。
慕容离还会偶尔进宫来看看太后,只却是极少到国公府来给她请安了。
下头的男子已然坐下,此刻正在自得的叩打着桌面,很是惬意。
太后更是气恼的瞪他一眼,却又着实生不出太大的火气来,索性便双眼一瞥,哼道:“又去了相府?”
慕容离跑相府,却是比进宫请安还要勤快。
男子清冷异常的俊脸上,微微泛起了红色。他郝然的点点头,便是连耳垂都变得粉红。
他生得极好,那张脸更是与端妃像极了,往下头一坐,太后与国公老夫人皆有一种,端妃又胡闹穿了男装出来玩儿的错觉。
“你啊!”太后恨铁不成钢,低声道:“那相府的顾念卿有何好的,你怎就偏惦记着她?如今你的腿脚好了,皇帝又张罗着教你打理朝中政务,还怕会没好姑娘不成?”
“孙儿无意东宫之位。”慕容离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神色恢复以往的冷漠,薄唇紧抿,面上再无一丝波澜:“孙儿觉得,皇兄如今便很好。”
太后却是扫他一眼:“那得看皇帝的意思,本就是你的东西,总不能因着旁人很好,便送与他了。”
老夫人暗自捏了捏太后的手腕,示意她适可为止。
太后哼了一声,斜着眼睛朝着皇后的寝宫瞥了一眼,方闭上嘴不说话了。
“太姥姥倒是觉得顾家那丫头不错。”老夫人笑眯眯的,想起顾念卿便忍不住夸道:“虽看似是个糊涂的,实则最是精明。当初若非她愿意离京去寻你们,说不得你们便当真是回不来了。”
“如何会回不来?”太后一瞪眼,拍着腿脚念道:“这燕国的精兵暗卫,哪一个不是极好的?若是她不去掺和,早便有人将离儿与阿璟带回来了。如今倒是好,竟还将凌国的小将军给招来了。哀家听闻,那将军似乎很是稀罕她,如今还从使馆搬到相府去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国公老夫人亦是不愿认输,她在太后跟前素来有话直说,当下也顾不得礼仪规矩,便站起身来,掰着手指头细细的数着:“燕国的暗卫会将离儿带回来,只若不是卿儿,咱们便是连离儿在何处都不知晓,还是皇上派人跟着卿儿,才知晓他们几人去了凌国。”
“再说了,若不是卿儿,十三那丫头片子早便被凌国的人抓起来当奸细了。”
太后哼了一声,将脸扭到另一边,闭上双眸忿忿不平得很:“总归哀家的孙子,那般声名狼藉的女子是配不上的。”
“如何而来的声名狼藉,方才那京兆尹都说了,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好姑娘,定然能担得起主母的重任。”国公老夫人的声音蓦地低了下来,凑到太后耳边,道:“何况若是算上声名狼藉,太后娘娘当年可不比卿儿强多少。”
太后当年迟迟未嫁,正是因着她那名声。她自幼丧母,父亲又是个惯会花天酒地的,未出孝便娶了继室。
那继室是个刻薄的,只在外头与旁人宣扬,尚未及笄的太后是何等的粗鲁无礼。以至于这京中的权贵世家,竟是无一人愿意上门求亲。
直至太后及笄多年后,外祖家瞧不惯那继室上下蹦跶为自己的女儿张罗婚事,却愈发冷遇太后,方求了当时的皇帝,将太后带回外祖家养着。
太后的外祖亦是个极有能耐的,竟是列出了那继室的种种不端行为,当时的皇上正是方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