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妃凶猛-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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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卿抿抿唇,却是退回慕容离身侧,低声询问道:“可是查出什么了?”
京兆尹自是听到了顾念卿的话,只小姑娘既不是问他,他自然是不便接话的。
那头清俊的男子沉吟片刻,眸中带上丝丝温暖的笑意。碍于旁人在,他虽不曾伸手揉了顾念卿的脑袋,双眼却是落在女子头上的发髻上头,那精致的玉兰簪子,正是他差书语偷偷送来的。
“你猜。”男子轻声道。
顾念卿鼓圆双眸,气鼓鼓的瞪他一眼,哼道:“便是你不说,我亦是能知晓的。白姨娘脖子上的伤口我见过的,正是那黑衣人的刀子割的,一刀毙命。只姨娘死前却是挣扎过的,如若不然,她的双手便不会是那般模样。”
不远处的京兆尹听得心惊,旁的大家闺秀,若是见着死人,说不得早便吓得嘤嘤哭泣。只这相府的大小姐却是不怕,还能将当时的景象看得分明。
果真是如传言一般,顾大小姐不得宠,顾相那一脸淡然,想必正是因着这女儿是他最不上心的罢。
那黑衣人被押到白姨娘院中,他精神有些不好,脸色苍白,却到底还是清醒的。
“此人正是朝廷钦犯,杀了不少人。眼下能被抓住,实则是大功一件。”京兆尹对着顾相行了个官礼,道:“相爷,白姨娘的死,下官定会查清楚,今日便不多加打扰相爷了。”
顾相皱着眉头,将在场诸人扫视了一番,方慢慢道:“夫人在何处?”
顾念卿都来了,罗氏与大管家却还未到场。
顾相不由想到,昨夜玉玲在他耳边说的,夫人与旁的男子……
“顾相在寻你夫人?”鹿岳打着呵欠从外头走进,余光一扫,便见着情敌慕容离,当下便没了好脸色,道:“尊夫人与令媛正在外头。”
鹿岳话毕,掠身而至,正落在慕容离身侧,生生的将他与顾念卿隔开。
少年眸中满是敌意,眸瞳深处的煞气更是挡都挡不住。
比起旁人来,这慕容离方是他的劲敌。
顾念卿被挤开,却也不恼,只淡笑着回头,便见着罗氏搀着顾念欢正缓缓而来。
罗氏脖子上围着狐狸皮子,将下巴与嘴唇牢牢挡住。
顾念欢今日亦是一身白衣,发髻上头还别了一朵白花儿,更是显得她娇弱不已。雪白色的斗篷,上头绣着兰花,很是亮眼。
顾念欢的睫毛颤了颤,就着罗氏的搀扶,快步走进院中来。
“爹爹。”顾念欢福福身,泫然欲泣的望着顾相。
她咬着下唇,却是忘了旁的几人。
顾念卿落落大方的站在原地,双手抱着手炉,道:“二妹妹,多日不见,你的气色却是好上不少。”
顾念欢蹙着眉头,别扭至极的将脸移开。
“何时顾二姑娘见着本王,竟也是能当作熟视无睹了?”
神助攻慕容离冷笑一声,漫天的寒意压向顾念欢。
鹿岳亦是不甘示弱,猛地凑到顾念欢身前来,拧着鼻子叫道:“这丑八怪竟是卿儿的妹妹?这脂粉抹的,倒是比那死去的姨娘还要丑上几分,莫不是你也被人抹了脖子?”
顾念欢待这几人的不敬,确实是有些过了。
京兆尹敷衍的拱拱手,道:“下官见过丞相夫人,顾二姑娘。”
心中不免想到,方才顾念卿是如何的知书达理。
罗氏干咳一声,尚在闹别扭的顾念欢委委屈屈的福了福身,道:“欢儿见过离王殿下,见过鹿小将军。”
却是只字不提京兆尹。
也是,在顾念欢眼中,素来只有地位高的。区区一个京兆尹,自是入不了她的眼的。
只京兆尹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对劲儿了。方才还觉得顾念欢娇弱不堪,惹人怜爱,此时却是觉得她不识大体,小家子气了。
心中暗骂,果真不愧是继室养的,不过是仗着顾相有些地位,竟是狗眼看人低了。
京兆尹官职虽比顾相低,只无论如何,却是比顾念欢这小姑娘要高的。
只顾念欢却是不大以为然,她是未来的太子宠妃,何必要对着一个京兆尹假以辞色。
顾念卿抿抿唇,颇为不好意思:“大人莫见怪,二妹妹近日是病着了,方会没了规矩。若是往日,她最是个识书达理的,如若不然,皇上亦不会偏选了二妹妹,去当太子殿下的侧妃娘娘了。”
顾念卿的话却是在戳顾念欢的心窝子,顾念欢最是提不得的,便是她被赐婚一事。
京兆尹自是想到了这一层,只看着顾念卿的神色,似乎并没有嘲讽的意思,甚至还有些安慰。
顾念欢揪着裙摆,双眸愤恨的瞪着顾念卿。
这般场景,京兆尹自觉不该再呆下去,只瞧着离王的意思,似乎还不大想走。
慕容离只神色淡淡的望着顾念卿,似是不曾瞧见顾念欢的神色一般。
“你!”罗氏亦是气得不行,只捏着拳头,恨恨的瞪了顾念卿一眼。
第212章 咬破了嘴唇()
顾念欢气恼了好一些时候,方将心中的怒意压下,娇声道:“爹爹,白姨娘一事,可是查清楚了?”
一双水光盈盈的大眼,望着顾相似有千言万语。
顾相本还心存不满,只到了此刻却是再无法发怒了。
“还要等上一些时日。”顾相道。
顾念欢捏着帕子,将眼角的泪珠拭去,低声道:“平日里姨娘亦是个极好的人儿,只此番不知是惹上了何人,竟能这般狠心。”
顾念卿却是嗤了一声。
惹上了何人?还不是罗氏与大管家!
慕容离颇为意味深长的望着顾念卿愈发不耐的神色,再听到那头的顾念欢正费力的表演。
唇角微微扬起,慕容离轻咳一声,打断顾念欢哀怨不已的啜泣,道:“京兆尹,你将此人押回去,本王与卿儿还有话要说。”
顾念欢正哭到“昔日白姨娘与欢儿亦是极好的”,被慕容离这般一打断,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了。
她瞪着一双眸子,错愕不已的望着慕容离,似是在嗔怪他一般。
只那男子从始至终却只注视着顾念卿,于顾念欢的悲伤哀怨,竟是全然不见。
顾念欢愣愣的捏着帕子,心头的思绪流转。听闻离王殿下能站起来后,皇上便对他很是倚重,朝中不少人亦开始蠢蠢欲动,说不得这太子之位,当真会换人。
毕竟当初,太后钦点的皇后人选,可是端妃娘娘。
若非国公府那头先将如今的皇后送进宫来,这太子是何人,还真是说不准。
顾念欢捏紧帕子,垂下眼帘,将眸中的怨毒遮去。
顾念卿,她凭什么还能这般风光!
顾念欢好不容易方将顾念卿从太子妃的位子上拉下来,若是慕皓天一旦失了圣心,这唯一能担当太子重任的人选,不正是只慕容离一人。
京兆尹自是随着慕容离的吩咐,将那黑衣人押走。
“相爷,下官先行告退。”京兆尹拱拱手,道。
顾相点点头,满面冷漠。
顾念卿望着京兆尹走远,再看顾念欢仍是强作悲痛,捏着帕子低低的啜泣。罗氏在一旁轻拍她的后背,怜惜又心疼。
顾念卿将视线移开,落在不知在想什么的顾相身上。
府中进了歹人,将白姨娘杀死,他却仍是无动于衷的模样。
京兆尹走后,还不知外头会有怎样的流言。
抿抿唇,将双手攥紧,顾念卿道:“相爷,既是无事,我便先退下了。相爷是知晓的,我最是畏寒,着实不大适合在寒风中呆得太久。”
顾相扫她一眼,正见着少女的嘴唇已是冻得发白,想必方才是为着端着相府嫡女的仪态,方强忍着寒冷,随他一同候在此处。
心中微微一动,顾相应一声,道:“改天去同管家说,多做几身新衣裳。”
顾念卿含笑应下。
顾念卿一走,自是将慕容离与鹿岳带走。院中便只剩下罗氏母女,及顾相与玉玲。
顾念欢没了表演的兴致,只撅着嘴站在原地,哼了一声,道:“当真是没规矩,姨娘没了,竟还穿着这般明艳的衣裙,岂不是叫人笑话。”
玉玲眼皮子动了动,征求的望着顾相,似是在询问,她能不能说话一般。
顾相心中对顾念欢的说法虽有些认同,却也下意识的觉得,顾念卿并非那等没规矩之人。
他点点头,便听得玉玲骄气十足的哼了一声,道:“二小姐莫要乱说话,大小姐自昨夜到今日,哪回出事她是不在的?便是夫人,亦不曾如大小姐这般及时。何况白姐姐不过是一个妾室,大小姐没必要为着一个妾室,而失了大家小姐的风范。”
尤其是在外人跟前。
顾相倒是听明白玉玲的意思了。
顾念卿不是不将白姨娘当回事,只比起白姨娘,她却是更在意相府的风范。若是府中没了一个姨娘,嫡长女便一身素白,那方是真真的没规矩。
顾念欢咬咬唇,不满至极:“你也不过是一个妾室,昔日还曾是我的丫鬟,如今一朝翻身,倒是风光了。便是连爹爹,都被你迷得……”
“欢儿,闭嘴。”顾相最是不耐烦的,便是顾念欢这般自作主张的过问他的事情。
玉玲低低的笑了一声,毫不示弱的对上顾念欢不善的目光,道:“二小姐教训的是,贱妾亦是知晓自己的身份的,故而从不奢求能爬得多高。贱妾只要能伴在相爷身侧,便已是知足了。”
这话倒是在嘲讽罗氏,总是不知足的往上爬。
顾相却只听见了后头的那话,看着玉玲的目光亦是愈发的温柔。
顾念欢偷鸡不成蚀把米,更是气恼的跺跺脚,指着玉玲叫道:“你……”
“罗氏,你的脸怎么了?”顾相却是话锋一转,对着罗氏道。
罗氏心中一慌,下意识的捂着嘴唇的位置,眼神有些躲闪。
昨夜那声巨响前,她本是与大管家正情浓,这般一声巨响,自是将二人吓着了,大管家更是不小心咬破了她的嘴唇。
难不成,相爷是知晓了什么不成?
玉玲小心翼翼的瞥顾相一眼,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袖子,道:“相爷,你昨日……都听到了?”
她咬着下唇,方是真真的可怜兮兮。
顾相的手指在玉玲的掌心轻轻摩挲,柔声安慰:“玉玲儿莫怕,本相绝无怪你的意思。”
“可是……”玉玲瞥了罗氏一眼,缩了缩脖子,低声恳求道:“相爷,能不能别问了?咱们回院子里头去,好不好?”
顾相自是能看出,玉玲虽心中有怨,只对罗氏,更多的却是惧怕。
罢了,总归是无关紧要的,他亦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好,回院子。”顾相话毕,牵着玉玲从罗氏身旁绕过。
罗氏几欲要气炸了,玉玲那小贱人,分明是在向她炫耀!
她隔着狐狸皮子摸了摸嘴唇,还能感觉到阵阵刺痛。只若是顾相见着了,她一时亦难以解释。
顾念欢却是愤愤的瞪着玉玲的背影,手中的丝帕被蹂躏得不成样儿。
她赌气的将丝帕丢开,道:“娘,你看那小贱人,我便说她是同顾念卿一伙儿的!”
罗氏却是淡淡的扫她一眼:“欢儿,你是要成为一国之母的人,这般模样若是叫旁人知晓了,且看太子殿下还能不能容你!”
顾念欢脸色一变,却是绞着手指,不敢再放肆。
已然走远的玉玲,小手柔顺的被顾相握在手中,眼皮子微微下垂,将眸中暗光遮挡。
她便是故意阻止顾相,罗氏如今虽已不如从前那般精明,只若是遭到顾相的质疑,她定能寻出法子开脱。
不若便将这怀疑的种子深深埋在顾相心底,终有一日,罗氏会再也无力解释。
顾念卿身后带着两个累赘,慢悠悠的晃回小院。
寒冬腊月,院中的绿色已然变成满地的枯黄。此时却是不再适合在院中吹风,顾念卿走进暖阁中,方烦躁的将斗篷甩开,双手不断的往小脸上扇风。
“真是热死本小姐了。”一张小脸热得通红,手中的手炉更是成了烫手山芋一般。
盼归从顾念卿手中将手炉接过,一双杏眼瞪得滚圆:“小姐,你往年不是最是畏寒?”
“你也知晓是往年。”顾念卿鼓着脸颊,抱着双手哼道:“自上回落水侥幸醒过来后,我哪日不是在这院中锻炼身体?如今不过才方入冬,你们便忧心我冻坏了,若是到了过年那会儿,岂不是不准我出门了?”
少女忽的将双手移到腰上,瞪着盼归气势汹汹的,很是娇俏。
盼归撇撇嘴,她与书语确实存了这心思。
“这不是还未到过年么……”盼归低声嘀咕。
顾念卿伸出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