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回声-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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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套和他同学两个人表面上点头答应,却暗中盘算,说什么鸟林子,这么厉害,多半都是吹牛吹出来的,看来不止我们北方人喜欢瞎吹牛逼,全国人民都一个操性啊。当天下午两人就按照当地人的指引,租了两辆自行车,背着背包帐篷,带着口罩干粮就寻那林子去了。
他们进入林子以后,还幸灾乐祸,觉得除了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以外,没什么特别的呀。可是越往深处走就发觉气氛越来越不对,怎么这林子里瘴气这么重,戴了口罩还觉得脑袋晕晕乎乎,难不成真的中了毒了?
两个人还不死心,继续往里深入,走着走着,越发觉得不对劲儿,他们以前也在云南那边进过瘴气林子,戴了口罩进去以后除了味道怪点,从来不会有中毒迹象啊,心想难道那个老乡没有说谎,这林子里真有古怪?那时候两个人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都中了林子里的毒气,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先退出去再作打算,哪知道这一退,发现自己迷路了,在树上做了标记,发现自己不停地在林中兜圈子!
牙套和他同学当时就有点慌了神了,不过他们户外经验还算丰富,两人吃了点备用的解毒丸,就继续在林子找出路。走了一个多钟头,中毒已经很深了,目光都开始涣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晕倒过去了。
神志恢复过来的时候,牙套就发现自己被人扛在肩上,当时已经是晚上了,只看见扛他的人举着个火把,后边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扛得是他同学。他正想着挣扎,却发现他同学在后面哇哇乱叫,说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嘛云云,还没说两句话,脑袋就挨了一包子石头,打得脑袋开花,鲜血喷涌。牙套固然已经吓破了胆,还算机灵,有了他同学的前车之鉴,他就假装继续昏迷,把眼睛偷偷眯开一条缝,心想先观察一下形式再说。
那人扛着他,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往上走,看样子是要进入山中。牙套假装昏迷,借着微弱的火光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这一片是丘陵地带,海拔不高,没有明显的脉络,只是顶部浑圆,山路崎岖,延绵起伏,没有什么大的特征。又走了许久,渐渐海拔升高,不远处出现了一座比较大的山头,那山顶平缓,海拔起码超过了500米,在附近一带显得鹤立鸡群。
那扛他的人闷不做声,沿着这座山间一条小路缓缓攀登,不一会儿便抵达山顶,牙套眯眼一看,只见山顶平直延伸,不远处火光四起,他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儿,就看见一大群人围了过来,相互咬着耳朵,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有几个马上把火光凑过来查看,牙套怕被发现,急忙把眼睛闭上,装作昏迷不醒。
直到他被人像死猪似的扔进这个房间里,才敢睁开眼睛。他当时虽然没有看清楚那群人的样子,但有一点非常肯定,就是那群人无一例外,都长得牛高马大,虎背熊腰,有男有女。穿着上面并不奇怪,都是现代服装,花花绿绿的地摊货。
我们听了牙套这般描述,心中恍然,只听陈老板道:
“这么说来,这里的人也不是什么怪物嘛,只是与世隔绝,不愿与外面的人打交道罢了,我们可以给他们点钱,让他们把我们放了。”
我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说:
“他们要是想放了我们,也不会把我们扒光了关在这里,看样子他们生活在这与世隔绝的山中,对外面的法律根本无所忌惮,那传说中失踪的村民和警察,说不定都是被他们给害的,我看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牙套也说:
“况且现在我们杀了他们的人,这一下可算种下祸根,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黄胖子却骂道:“黑的白的随便他们啦!老子怕他们干什么!”
陈老板瞪了他一眼,用粤语说了几句,大概是你现在逞英雄有个屁用,我们手无寸铁,身上又有伤,怎么跟他们干?
我理了理思绪,说:“那当地人说有个年轻人经常出入,买卖牛羊,我看应该就是被我们误杀的这个人了,我之前在饭店看见他跟那老板结账,后来又看见他的面包车停在那里,只不过据当地人描述,这人有点古怪,没有体温,不知你们刚才注意到没有?”
几个人都摇头表示刚才情况太乱,没有留意,黄胖子就说有没有体温摸一摸就知道啦。陈老板却骂他道:
“傻吊!人死了怎么还会有体温?”
我想了想道:“也不尽然,人死后如果在冰天雪地的环境里,可能半个小时体温就会降到0度,但在夏季,炎热的环境下,温度下降就很缓慢,绝不可能在短时间降到低点”
几个人听了我这么一说,都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小个子的尸身,只觉得气氛十分诡异,在这炎炎夏日之下,背脊都忍不住有点发凉。
黄胖子性子最急,就骂道:“叼你老母!老子不信你还能变鬼”说着就伸手去碰那尸体。
我们几个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突然之间,就看见黄胖子脸上横肉猛地抽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就变了。
第八章 恶斗()
我们几个只见那黄胖子脸上横肉颤动,都意识到事情有什么不对,这个时候,那黄胖子突然像触电一般,猛地把手缩了回来,开口就骂:
“叼你个死捞头!真的要变鬼啦”
我看黄胖子行为异常,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就壮起胆子,用颤抖的手伸过去碰了一下小个子的尸体,马上感觉不对劲儿,虽然此时正值盛夏,但在晚上,山区的温度都会下降到二十度左右,这小个子的尸体,摸起来明显跟周围的环境温度一样,入手就觉得有些冰凉!
几个人吓得连连倒退几步,一时间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这事情实在过于诡异,那小个子怎么可能没有体温?那我之前在饭店里看到的那个人,还有之前给我们编故事的那个人,难不成是个鬼吗?
正寻思间,忽然听见旁边的牙套惊叫一声,指着窗口大喊:“他们来了!”
我扭过头去,就看见窗口闪过两个巨大的脑袋,火光蹿动,还没看清楚,又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顺着外墙走进这间房子,房门抖了几下,就被人一脚踹开!
眨眼之间,从门口扑进了两个彪形大汉,块头之大,堪比奥尼尔!
只听那陈老板发一声喊,我们几个也顾不得恐惧,就顺势扑了过去,和这两人干了起来!
这两个巨汉手里揣了两根木棒和两只火把,冲进来对着我们,照头就打。我躲闪不及,肩膀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剧痛传遍全身,整个人被打翻在地。我痛得一下子就红了眼睛,说草你妈老子跟你拼了,抱住其中一个人的大腿,一口就咬了下去!
我咬得极其用力,牙齿都快咬得松了,那彪形大汉也吃不住疼,整个人一软,手里的棍子就掉了下来。陈老板眼疾手快,捡起木棒跟另一个大块头缠斗在一边,陈老板个子虽但身手却十分敏捷,闪躲之下,那巨汉一时间也占不了上风。
黄胖子和牙套原本也挨了几棒,这会儿也顾不上痛处,冲过来对我施以援手。黄胖子下手极黑,跳起来就用手指去戳那大块头的眼睛,一戳之下,大块头痛得暴跳如雷,浑身一震,把我和黄胖子甩飞了出去,又照着牙套胸口踢了一脚,这才捂住眼睛,哇哇乱叫。
我看形势不对,我们几个虽然在人数上占了上风,但力量悬殊巨大,奈何手无寸铁,如此硬碰硬下去,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急忙大喊一声“跑”!
陈老板与另一巨汉在一旁恶斗,几番下来也吃了点亏,这个时候,那巨汉奋力一击,陈老板举棒去挡,但那股力道实在巨大,只听得他闷哼一声,虎口震裂,棍棒脱手而出。那巨汉举棒又打,好在陈老板顺势一退,避开这一棒,一个箭步就朝门外冲了去。
我们三个也不敢怠慢,趁着那大个子捂住痛处的空档,也朝着门外鼠窜而逃。跑到门外,就看见我们的衣服背包被胡乱的丢在墙角,正要伸手去拿,岂料到那个未曾受伤的巨汉已经张牙舞爪从里面扑了出来!
陈老板举起棍棒又去迎击,我来不及多想,顺手抓了一个背包,就奔出门去。这门外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我冲到外面,情急之下慌不择路,就随便找了个方向跑。跑不到十几米,突然不知从哪闪出一个巨大的身影,我本来已经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一时之间收不住脚,迎面就撞了上去!
由于我速度太快,这一撞冲击力巨大,只觉得整个往后一弹,在空中飞了几米,重重地摔倒在地,瞬间脑袋传来一股剧痛,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九章 分析()
恍惚之间,我感觉脸部传来一阵瘙痒,试着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沉重,像是灌了铅似的。又一会,什么东西忽然窜到我的脖子上,好像是一张毛茸茸的脸贴住我的脸,伸出燥热的舌头在我脸上来回。
我试着想要别过脸去,却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哪怕是呼吸都觉得十分吃力,那舌头在我脸上舔来舔去,一时间瘙痒难耐。
过了不知多久,脖子上的东西突然走开了,紧接着,又感觉脖子仿佛被蚂蚁咬了一口,隐隐传来一阵刺痛,浑身马上感到一阵酥麻,整个像喝醉了酒似的,身体逐渐失去了知觉
只是过了几分钟,我被一阵说话声吵醒,隐隐听见旁边一个声音道:
“这都过去一天了,他们怎么还没醒?”
又听一个声音回答:
“老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啦!”
我试着动了动眼皮,发觉眼皮已经不再像先前那么沉重,缓缓睁开,看见黑暗中隐隐亮了两束白光,动了动嘴,只觉得喉咙发紧发干,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可是不多一会儿,神志逐渐清晰起来,四周的空气变得十分寒冷,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试着扭了扭头,借着那微弱的白光,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沙滩上,黑暗深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这一下子,我终于看到,坐在我旁边的竟然是黄胖子和牙套二人,而陈老板,却和我并肩躺在地上,看样子他仍然处在昏迷之中。
我发力咳嗽了一声,想引起他们的注意,拼尽全身力气从嘴巴挤出一个字来
:“水”
那二人听见我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忙扭开一个水瓶,倒扣着就往我嘴巴里灌水。我喝了好几口水,思维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就问他们二人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只听那牙套说道:
“嘿!你总算醒了,我们还以为你活不了啦!”
我告诉他我没事,喝了点水整个人好多了,只是浑身上下又麻又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牙套“啧”了一声,又继续说:
“我当时和这位黄胖黄老板各自拽了个背包,飞跑出来,就看见你迎头撞上一个怪物,那怪物长了两个脑袋,比姚明还高,穿着一件白背心,肌肉鼓得不能再鼓了。你也别怪我们,情急之下我们也没敢过去救你,看那怪物的架势,我们过去也是于事无补,就和这位黄老板,挑了另外一个方向,疯跑着逃命去了。
我们沿着那木房子前的一条路跑,也顾不得夜黑风高,打着赤脚,只想着宁愿掉下悬崖摔死,也不愿被那些人抓住。跑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才从背包里摸出手电,一照,,我们两个人已经跑到了一个悬崖边上,要是再往前跑几步,就非得摔下悬崖不可!
我们就发现跑到了一个天坑边上,这个坑洞不大,直径在一百米开外,也不知道有多深,反正手电是照不到底。后来还是这位黄老板眼尖,发现悬崖上有几根绳子垂下去,敢情是有人在这里玩儿过绳降,我们也就从背包拿出安全扣,顺着滑了下来。
滑下来以后,就发现这下边别有洞天,是一个天然的洞穴,还有一条溪流横着流过。我和这位黄老板一商量,说先躲进洞里再说,万一那伙人追来,我们还可以往里逃”
我第一反应就问他,你们既然都已经逃出来了,当时不救我也就算了,怎么还不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啊?
这两人对了一个眼神,样子都有点无奈,那黄胖子叹口气道:
“不系我们不报警啦,只系我们包里的手机被他们拿走了”
我一听觉得奇怪,那些人怎么其他东西不拿,偏偏要拿走我们的手机,难道他们早就料到我们会逃出来?想来想去也理不出个头绪,只觉得事情越发诡异,这个时候,脑子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越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咬牙一想,这才恍然一惊:既然只有你们两个人逃出来,那么我跟陈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