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盖江湖-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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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盖见他认真起来,便大概了解了他们没在调笑。
于是她好声劝道:“江兄弟?要不然,有什么话,咱们站起来说?地上凉。”
江洛寒面色如土,却也先敛了杀气,起身静立,神情肃杀。
一个看上去焦灼紧急,一个看上去冷漠凛冽,这二人之间一定有矛盾。锅盖问道:“江兄弟因何动手?”
江洛寒却答非所问,“姑娘,等我搜出深海,我会很快还给你的。只是,现在的事情,请不要插手。”
深海?难道不是应该在寒冰山守护着生灵吗?锅盖不解。
武天雷也听不懂这二人的哑谜,直截了当问道:“我是不知道锅女侠和这疯子说的什么深海,本少爷好端端在屋里睡着,被他一堆冰块砸了起来,然后一言不合就举刀,合适吗?”
“深海在你那里,你从冰山偷了深海,致使冰山所有生灵,无一幸存。”江洛寒声音平静,就像是在进行控诉,而接下来的,则是他对这恶行的审判:“所以,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血液的涌动好似在锅盖心头炸开,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内心在此刻的动荡。
“冰山没了?”
自己用一条命换来的冰山里的生灵无一幸存,锅盖感觉自己好像又死了一次。
江洛寒的不语就是最沉重的回答。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春天好像真的来了。
毒血开始起作用了。让锅盖活过来的血,是江洛寒的,而这来源更是冰山的。受毒血控制的锅盖此刻竟然完全忘记了去判断那控诉的真假,而是直接燃起了对武天雷的恨意。
她举起剑柄,在武天雷左侧肩膀上用力一敲,毫无防备的武天雷吃痛哼了一声,很快反应了过来,便迅速退后。
再一次被仇恨控制的江洛寒与锅盖并肩,一步步向武天雷逼去。武天雷已经退到了木门门口,他想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在自己家门口,被逼得落荒而逃罢了。
想起之前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因为一段虚幻的记忆就对锅盖死命追杀,终于明白了什么才叫“风水轮流转”。
江洛寒先是砸过来一手冰块,随后寒冰刀便劈了过来。锅盖在边上堵截,抽出短剑,招招向着要害,似乎是要把他的命留在这里。
要了命了!
武天雷左一锤挡下一刀,右一锤挡下一剑,原本作为攻击武器的雷神锤,在此刻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盾牌。
道理讲不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就麻烦了。
正当武天雷腹背受敌之时,一个青色衣衫的身影从天而降,扔出了一把琴砸在了江洛寒的胸口,将江洛寒震退了两步,又扔出了一把箫扔在了锅盖肩头,将锅盖的短剑打落了。
“谁敢动我家少爷一下,就别想活着离开。”
萧山挺拔立在院子中央,似乎完全没有当初文弱书生的样子。而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江洛寒恨得咬牙切齿。
“深海在我这儿,与我家少爷无关,如果有本事,不如来找我报仇!”
说罢,他一闪身便不见了。
留下一脸茫然的江洛寒,和终于平息了情绪的锅盖,以及一身淤青,被冤枉地很惨的武天雷。
江洛寒只迟疑了一刻,便追随着刚才那人的身影而去。因为他明显感觉到那人来到的时候,深海的气息又复苏了。
而锅盖,回想起刚才的鲁莽,顺手撕下自己衣服的一条,小心递给了武天雷,让他擦擦身上蹭出的血迹。
武天雷没理会一脸歉意的锅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锅盖在院子里愣了许久,垂着头离开了江湖镖局。
※※※
木阳城起兵的消息传遍了京都。
据说,木阳城集结了一支军队,先是此处聚集武器钱财,而后举旗高喊,当今小皇帝萧宝融弱而无能,难以担当起一国君主的大任。而梁王殿下萧衍才是天命所归,雄才大略。如果萧宝融不退位,他们便要举兵杀到京都。
武天雷在镖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处理身上的淤青。
他似乎意识到了,这木阳城的起兵,与当初自己在木阳城远郊运送的那十马车兵器有关。
不对劲。
而且昨日萧山的突然现身,与他平日里的样子完全不符。别说他没见过萧山动武,就连萧山如此硬气地说话都是少见。
如果不是昨天,可能萧山在他眼里,还是一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拿的迂腐书生。
而且,深海,到底是什么?那疯子和锅盖都因此对我大打出手,而萧山却说是他拿了那东西?
“天雷,我们走吧,今天要去看看你那没过门的媳妇。”
武扬威在外面招呼着,而武天雷一身的伤,着实不想动弹。
而当他最终到了那生意场之时,他却发现,这一趟没白来。
蒋双双正和他父亲抱怨着:“爹爹你骗我,你明明说有生意要做,结果你三下两下就把一切谈妥了,让我在一旁干看着,是不信任我的能力,还是只把我当个花瓶?”
原来如果你想念一个人,总会和她有见面的机会。
武天雷看了一眼,便转移了视线。他想静静等着那位素未谋面的“蒋小姐”。
诶?蒋小姐?
武天雷望向父亲,只见武扬威正与蒋万年握着手叙旧,时不时目光还飘向蒋万年身边站着的那个女子——蒋双双。
有意思,真有意思。
第158章 蒋武喜事()
“武大锤?”
阴魂不散,见了鬼了。蒋双双痴愣愣看着不远处的武天雷,呼出了声。
武扬威何等聪明,一看这架势,未来的儿媳妇与自家儿子似乎认识。他与蒋万年对了对眼色,二人便一边叙旧,一边向远处走去了。
武天雷抱着膀子,绕着蒋双双转了一圈,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这眼神让她直发毛。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怎么?没见过我打扮地如此娇俏动人吗?还有,你脸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是怎么回事?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你为人嚣张跋扈,在京都横冲直撞被教训了吧!”
武天雷还一个字没说,蒋双双却还不想停下来的样子。
“在木阳城那种小地方,你耀武扬威也就算了,可是在这京都,就不行了吧?我告诉你,如果你乖乖跟我陪个不是,承认你当初对我做的那些事都是你的错,我倒是可以照顾照顾你,让你在这京都,有个立足之地!”
傲慢无礼,自以为是,还真是符合她蒋大小姐一如既往的风格。
武天雷笑道:“蒋小姐。那还真是谢过了。”
诶?这么有礼貌?蒋双双有种不祥的预感。
“武大锤?你笑得这么阴险,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确实有阴谋。不过,不想告诉你罢了。不知蒋大小姐今日来此,是闯荡江湖呢,还是行侠仗义呢?”
“呸,我是来做生意的!做生意你懂吗?一个只会玩锤子的武夫,脑子只怕是空的,真不知道,这种场合你来做些什么?”
武天雷暗道:我确实不是来做生意的,因为我是来见媳妇的。
※※※
蒋家盐业。
“爹爹,你说什么?什么人也见过了,差不多该把事情定了?什么喜帖已经发出去,明日就成婚?”
蒋双双甩着袖子,在房间里蹦蹦跳跳,歪歪扭扭,努力想理解她父亲的意思。
蒋万年把背对着她,把手往后一背,一副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的样子。
“爹爹你说话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蒋万年故作深沉道:“双双,人你也已经见过了,而且你们也一副很熟络的样子,那自然就顺理成章!那江湖镖局的少镖头武天雷堂堂正正,能文能武,多好的孩子!办喜事,要趁早。”
蒋双双终于听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爹爹,你是说,你还没放弃那个什么鬼婚约?而且,和我有婚约的人是武大锤?”
蒋万年听罢一笑,点点头。心里想着,武大锤,原来这两个孩子之间还有亲昵的称呼。
爹爹看上去如此满意这个“女婿”,怎么办呢?蒋双双琢磨着,她必须躲过这糟心的婚约,毕竟她还要等洛寒一年呢。
然而,喜事却已经风风光光布置了起来。
※※※
京都城内,锣鼓喧天,大红喜事。
武天雷望着不远处缓缓而来的花轿,眼含笑意。
宴上,酒过三巡。满面通红,晃晃悠悠的武天雷,早已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填满。
他没有想到一切竟然那么快。他原本还在抗拒这场婚事,可是在得知对方是她的时候,竟巴不得那一刻早些到来。
他承认,他很期待揭开喜帕的那一刻。
洞房花烛,红烛摇曳,他被送进了新房。
新娘在床头坐着,被喜帕遮住了娇羞的脸。
武天雷缓缓走过,在喜娘的指示下,用挑杆挑开了那盖头。
然后,挑杆掉在了地上。
那下面是一张陌生的脸。
第二天,京都盐商蒋万年之女蒋大小姐逃婚的消息,传遍了京都。武扬威颜面扫地,武天雷郁郁不振。
同时,京都城内梁王萧衍,响应木阳城的起兵,废掉了年幼的皇帝,自己称帝。改国号天监。
※※※
江洛寒一路追着萧山而去,却发现,萧山越过层层障碍,直接进了皇城宫殿。
他被高墙阻挡在宫门之外,被冷冷的兵器架在了宫门之外。
他双手紧握着寒冰刀,一跃而上跳上了宫门。在一路的杀戮与鲜血下,他杀到了萧山面前。
萧山笑得灿烂,支开了跟随的侍卫,两手空空与手持利刃的江洛寒对峙着。
“是你,拿走了深海?”
“是我,如何?我的手下发现了这东西,觉得新奇,便挖了给我,有何不可?”
“我拼了命换来的东西,只为保冰山生灵无恙。你就……这么把它们毁了。”
萧山听到这里,似乎才认真对待起眼前这个人。就好似之前只是对待一些蝼蚁一样。
“你说的冰山,可是寒冰山?”
江洛寒狠狠道:“你既知道,那你可是故意为之!”
萧山笑道:“我只是想起了曾在寒冰山的那地方放过毒气,那毒气照理说有一段时间了,你们山里不是应该早就死的一个不剩了,如何现在还在苦苦挣扎?”
江洛寒上前两步,死死抓住萧山的衣襟:“那毒气,是你放的!”
萧山却不以为然,大方承认道:“是我放的,如何?赤荒本就要让所有的生灵都死去,然后以游魂的状态去赤荒报道的。对了,你的那些生灵,可能早就去了赤荒了呢。你要不要,考虑去陪陪他们?”
“赤荒……”
萧山眯起眼睛,仔细一看,突然放声大笑:“我错了,是我看错了。你的体内,想必也中了不少赤荒之毒。用不了多久,你也会成为,我们赤荒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怕我杀了你?”
“我自然不怕你杀了我,因为你下不去手。你身上淌着赤荒的毒血,又怎么会对赤荒的大护法动手呢?”
“大护法?”
萧山精光一聚,靠近了江洛寒的耳旁,低声道:“你要不要考虑,和我一起留在这宫城,直到这宫城也归我赤荒所有?”
江洛寒只感觉浑身上下汗毛立起,他只感觉,眼前这人是如何一个恐怖的存在。
他举起手中的寒冰刀,向对面手无寸铁的、时不时还露些书卷气的人砍了过去,而那刀竟然落在半空中,就好似被什么东西凭空挡住了一样!
“我就说过,你体内有着赤荒的毒血。你杀不了我,而且,你只会慢慢,被我控制。甚至连死了,都会是我赤荒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59章 自此两清()
碧云阁。
锅盖神色疲倦坐在帘帐中,就像一个被抽干了力气的兔子。
“敖湥В沂遣皇遣×恕!�
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自打从江湖镖局回来,她总是莫名其妙的摔东西,要么就是用短剑指着敖湥Щ蛘呶饽嗡狄ǔ稹�
她说是他们害了她师父。
要不然就自己割自己的手腕,说只有身体的疼痛才会掩盖内心的疼痛。
敖湥д嫦氚阉笃鹄础�
上次他知道了关于幽灵谷可能会抽筋剥骨的消息,但是他却还不打算把这些告诉锅盖。
他真怕她一个冲动,就要疯狂地去寻找幽灵谷的去处。而那对于她来说,无疑是送死。
“敖湥В沂遣皇翘乇鹈挥谩!�
“别想那么多。”
“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伤害师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