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魂师的诡局-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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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假面？”郭雅马上反应过来，眼神之中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她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起来。
“难怪……”
罗季知道自己想要传达给郭雅的讯息已经被她理解，他又将兜帽重新戴回，同时向着郭雅后退了几步，并说道：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复仇的幽灵，直面过地狱的我，已经从黑暗的火焰中归来。对于这样的我，你认为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我停手？”
“你尽力了，这不是你的错……”
郭雅说着，却被罗季打断。
“我等待的太久了，我的耐心也已经消磨的太久了。这整个温城，将会成为我复仇的舞台，也将会是我最后的献祭。当地狱与天堂颠倒，我会在无声的寂静之中，把这十几年的痛苦灌注进他的灵魂。”
当听到无声的寂静这五个字时，郭雅的神色一凝，想到了一些非常古老而已失落的传说。她有些不敢置信的问罗季。
“你不会是想要利用‘寂静’吧？”
“没错，是又怎样？”
“你疯了！？”郭雅马上向前快步走去，直到她与罗季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她看着罗季的眼神，不再平静，反而充满了杀意。
“你是在玩火自焚！”郭雅警告着罗季。
然而罗季却只是微笑，眼神依旧冰冷，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的复仇，就是要用火焰毁灭一切。”
听到这话，郭雅反而冷静下来，她眼睛紧紧盯住了罗季，自己却慢慢朝后退去。
她一边退后，一边对罗季说：“那，恐怕我真的要阻止你了，不管我们的关系曾经有多好，你的想法太疯狂了，你……你已经疯了！”
“曾经？这个词真是贴切。”
罗季笑着看着郭雅后退，却没有作出任何动作，然而这并不能为郭雅心中增加多少安全感，相反，她感到了危险的逐渐迫近。
“旗主……从我们相遇的那天起，你就有了这个称号，你在温城的戒魂师眼中一直是一个迷，因为你就像是被万军层层环绕守护的女王，披着一层又一层的迷雾与假象。”
“我能把这话当作一种赞扬吧？”郭雅停下脚步，看着罗季，同时空气如水般荡开了波纹，从波纹中出现一个又一个的戒魂骑士傀儡。
面对层层围住自己的魂力傀儡，罗季依旧是一脸平淡，脸上甚至出现了戏谑般的笑意。
“然而力量却是绝对的东西，只要你有，就算是假象千重，疑云万丈，也不过是覆手一掌的事情。而且……”罗季停顿下来，看着那些或拿出刀剑，或充溢着毁灭性魂力的傀儡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的精致小人偶们，有不少还是我之前帮忙做的呢。”
“你……你是！？”郭雅一惊，没有想到罗季竟然直接说出了这话，原本她心中不敢相信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巨大的震撼几乎让她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随后，郭雅又马上反应过来，她看向罗季，缓缓开口。
“你既然这么说，那么就表示你已经有了杀死我的充分把握了？”
罗季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告诉郭雅自己的下一步动作。他双眼环视四周，每一个戒魂骑士傀儡的样子都尽收眼底，它们的构造，魂力运作方式，行为模式，都被他一眼看出。看到罗季这样子，郭雅有些失神的点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你果然是……”
还没等郭雅说完，巨大的轰鸣已罗季的身体为中心爆发，一道又一道音浪从他手中的一个红黑相间的镂空金属盒子中发出，扩散向每一个戒魂骑士傀儡。
原本正气势汹汹聚集着魂力的戒魂骑士傀儡们，在遇到音浪之后马上就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体内原先有规律的魂力变得紊乱而暴躁。
“用音波震裂魂力傀儡的核心操纵系统，这种方法……”郭雅像是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傀儡的异状，她的眼睛正紧紧盯住罗季。
“很久没用，生疏了。”罗季看着自己手上的金属盒子，皱起了眉毛，随即他又将视线转回郭雅。
“你准备好了吗？”罗季的语气，就像是面对多年不见的好友，他的眼睛却冰冷得吓人。
“死亡，不过是新的开始。”郭雅轻轻说着，看着罗季，她像是有些感概。
“你证明了这点……”
罗季沉默，双手却不停，一股混浊而强大的魂力自掌心激射而出，郭雅急忙保护自己的同时，眼角却在罗季的掌心看到了一个怪异的东西。
“你竟然把魔眼移植到手掌上。”郭雅一边调动魂力保护自己，一边单手释放着魂术反击。
“因为从那天开始，我就真的疯了……”罗季张开双掌，左右手各一个的魔眼完全展现出自己的姿态。就在两个魔眼一起睁开的刹那，郭雅甚至感觉到天地都暗了一下。
“不对，这是幻觉，魔眼的本能！”郭雅很快就从这幻觉中清醒，然而之后面对她的事情，却更为残酷。
“安息吧，我曾经的好友……”罗季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双手手掌紧紧贴着她的太阳穴，某种诡异而深邃的黑色魂力源源不断的涌入，在瞬间就已经将郭雅的大脑控制，随后伴随着一声轻叹，无可抗拒的魂力在郭雅的脑中肆意燃烧起来，眨眼功夫就将其消耗殆尽。
郭雅的眼睛失去了神色，在大脑被破环之后，她的身体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罗季将她扶起，眼角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死亡，并不可怕……”罗季低声轻语。
这时，他像是有所感应，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盒子。罗季将它打开，其中赫然是一方黑色的木质印章。
“新的戒魂……法师？”
《二十六》瞬间爆炸（）
温城这一次的冬天，格外漫长。但让所有人都感到欣慰的是，这次冬天也变得格外温暖，除了之前的几天。普通人怀着期盼下雪却又畏惧寒冷的心，在每一个日日夜夜煎熬纠结，他们是被蒙在鼓里的猎物，是戒魂师庇护下的羔羊。
温城最高的大厦平台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与戴着黑色兜帽的男人，他在平台的边缘俯瞰着整个温城，同时低声自语。
“很少有人会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也不会有人能够提前为未来做好充足的准备……”
罗季像是陷入了沉思，眼睛不知道在望着哪里。直到一个人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说。”
罗季早已用魂力察觉到了那人的出现，他甚至可以利用自己对于魂力的高度敏锐与熟悉，直接在脑中模拟出四周的一切，连空气中微尘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观察。
来者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他目光诧异的看了看罗季，原本对于自己身手很自信的他有些受到了打击。
“说吧，你的老板叫你来总不可能只是来打声招呼。”
听到这话，男人定了定神。他看着罗季的背影，目光在不经意中流露出一丝惧怕，因为仅仅只是盯着那一袭黑色修长的袍子，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觉得自己跟面对着猛兽的羔羊一样，根本无力反抗与逃跑。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驱散自己内心的恐惧。随后也不管恐惧是否有些消弱，他飞快的说出自己被委派的目的。
“我们……我们老板说，他想见你。他……他说你应该会喜欢这个东西的。”说完，男人就感到自己一阵胸闷，他这才惊觉自己刚刚是憋着气说话的。这种窘迫的反应只有他在老板面前才会发生。
男人的手不禁颤抖起来，因为他也曾经经历过血海尸山，双手沾满了洗不去的血迹，然而面对罗季，他只能感到一面深渊，在其中有着自己连想都不敢想的黑暗，就和他的老板相似。
“你的老板？”罗季饶有兴致的转头，黑色兜帽之下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是……是的。”男子直面罗季，虽然完全看不到罗季的表情，但那股黑暗深邃的压力变得更加沉重，几乎要让他承受不住而当场跪下。为了缓解这种压力，男人急忙将手上的东西全部交出。
罗季的视线随着男子的动作移动到那些东西上：一卷羊皮纸和一小块看似干瘪的黑色肉干。随后他笑了，笑得很小声，却很疯狂。
“为……为什么要笑！？”男人吓了一跳，身体本能的后退了几步。
罗季马上止住了笑声，又回归到原先那种冰冷的姿态。他打量着男人，隐藏在黑色兜帽下的眼睛中流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你知道你的老板是谁吗？”
“我……”男子感觉自己似乎正被一只急欲择人而噬的巨兽盯上，这让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同时在他眼中，罗季的身体像影子般被拉长，逐渐覆盖了整个天地。而在罗季看来，男人的眸子不再明亮，正慢慢被一团黑色的影子覆盖。
“我不知道！老……老板就是老板！饶命！饶命！”男人像是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事情一样，他猛地朝罗季跪下，不断在地上磕着头，一直到他的额头与石板碰的血肉模糊也不停止。
“有趣。”罗季的目光不再关注正在磕头的男子，他望了眼身后的温城，像是若有所思，同时自语了起来。
“对常人用灵魂禁锢，没想到温城除了那个小子以外，还有一个戒魂法师……一个不应该存在，也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戒魂法师……”罗季说着，又轻轻笑了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不管还在死命磕头的男人，罗季缓缓展开了那张羊皮卷。羊皮卷泛黄的表面上用颜色奇特的墨水勾勒出了温城的大致轮廓，上面有无数白色的星点，间接掺杂着少许青色，竟然和童烈奶奶制作的魂力地图有些相似。
罗季眼前一亮，修长的手指在羊皮卷上抚摸着，某种苍凉而悲戚的感觉从他的指尖传来，伴随着人类的哭泣声。
“这不是羊皮卷……”罗季眯缝着眼，仔细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声音。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微妙，隐藏在黑色兜帽下的表情则有了一丝变化。
“这是人皮卷，还是用的戒魂骑士的人皮……有趣，真的太有趣了。”罗季如痴如狂，脸上的表情像是欣喜，又像是悲伤，他的手紧紧抓着用人皮做成的卷轴，几乎要在上面抓出一道痕迹。
旋即，下一刻他又收敛起自己的声音，变回了冰冷的神情。罗季回头，看向在地上磕头的男人。他已经磕头磕的脑袋血肉模糊，眼神里却充满了可怕的偏执与恐惧，大概他已经疯了。
“你的老板，到底是谁？”罗季皱眉，其实他的心中已经没有疑问，某个答案早已在他的嘴边等待着，呼之欲出。
罗季伸出指头，指尖直直指向男人的眼睛。随即，男人眸子上的黑色阴影乍然消退，阳光重新通过晶状体，充溢着他的眼球。罗季看着他的变化，心里回想起了有关于灵魂禁锢这一魂术的记忆。
灵魂禁锢，顾名思义，是用魂力渗透进人的灵魂之中，从而以此控制，甚至是改变人的灵魂。但是这门魂术风险非常高，因为人的灵魂的精密度丝毫不比人体神经的精密度差。用外来魂力试图改变灵魂，就相当于外科医生想用手术刀改变人体的神经排布一样。稍微出一点差错，轻则倒置那人灵魂缺损成为白痴，重则灵魂结构破碎，直至完全消失。
这种操作上的高难度带来的风险，以及对于常人灵魂操纵的限制。到了现在，灵魂禁锢已经成为戒魂议会规定的几个禁用魂术之一。而就算议会解禁，也很少有人真的会使用这个魂术，因为它的操作实在是太难，一个时代可以使用灵魂禁锢的戒魂法师简直是凤毛麟角。
不过，罗季知道，窃魂师并不用顾忌道德，可以肆意找常人来实验练习，通过岁月的积累，获得成熟的技术。
“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我怎么在这里！？”男人猛地惊醒过来，无助的看向四周。
“带着淡淡血腥与罪恶的灵魂，我看看……杀的人还不少，至少对于常人来说，算是比较多了。”罗季打个响指，男人就像是被定住身一样完全不动。他一指点在男人的额头上，读取着男人的记忆。
然而罗季前前后后搜刮了三次，却没有在男人的灵魂中找到任何关于‘老板’的记忆。这个男人最近的记忆，是自己正在抛尸，一阵黑影闪过，他就莫名的出现在这里。
“这个技术……”罗季放弃了继续在男人灵魂中找‘老板’的方法，相反，他将魂力汇聚在指尖，侵入男人的灵魂，在其中找寻其他的东西。
“既然你把灵魂中的记忆切除了，那么我就找切口来看看。”罗季说着，加大了魂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