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随云逐月-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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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逐月尚是首次被人威胁,还是拿着她要挟别人,心中极为憋屈。她立在原地不动,听那蒙面人要挟原随云吃毒药,当即叫道:“不要!你不要管我,先拿下这两人再说”
“花姑娘还是禁声吧。”却是被那蒙面人点了哑穴,然后眼睁睁看着原随云吞下了蒙面人递过去的药丸,看他拍了他身上的两处大穴,不由得咬唇眼睛都红了。
“想不到原少庄主竟是如此多情一人呢。倒是有令尊的风范。”黑衣人眼见原随云如此听话,心里得意,挤出的声音竟变了,恢复了几分本来的音调。
待两人掳了原随云走了,只余下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的花逐月,她不停运内力去冲击穴道,整整半个时辰才奏效,立刻就追了出去,见染墨等人都倒在地上,才知打斗之时不见他们出来的原因。
此时夜色正浓,她一个人根本分/身乏术,不可能兼顾四个方向,需得有人手才行。便转身替染墨几人把了脉,知道他们是中了普通的迷烟,忙去张简斋家药房里头寻了可解迷烟的药物来,给染墨几人硬塞进了口里头,才想起张简斋师徒不见人影。
只是她还未转身,就被一阵大力掌力劈中后颈脖,顿时软倒在地,人事不知。om
“师傅,你为何要打晕师叔祖呢?”张小天从屋脚下钻了出来,看见了张简斋的动作,有些惶急地道。
张简斋冷哼道:“你懂什么?为师自有计较。还不去将我吩咐的东西拿好,我们现在就上船。”说完,往花逐月嘴里塞了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子,捏着她的下巴看她咽下了,才拎着她出了门。
张小天缩了下脖子跑了,不一会儿,他就抱着一只不小的包裹,举着一只火把飞奔出了门。
却说另一端原随云被挟持上了马车后,夜色之中,一辆挂着四五只灯笼的马车辚辚而行,一路向北在官道之上疾驶。不过一盏茶功夫便昏迷过去。蒙面人确定他是真的昏迷了,长舒了一口气,摘下了哭脸面具,露出了一张苍白却又美丽额脸庞,赫然就是之前原随云和花逐月在杭州偶遇的李少夫人柳妩媚。
“相公,原随云晕过去。”柳无眉朝着车厢外头驾车的李玉函道,“想不到今日这般顺利,真该感谢师姑送来的这暴雨梨花针,不然还真拿原随云无法呢。”
又过了片刻,马车停了片刻又动了,原来是李玉函进了车厢,他搂住柳无眉温声道:“如今拿下了原随云,只待以他当做礼物送去给石观音,应该能换得三年五载的安宁。”
柳无眉“嗯”了一声,双眼却是红了,“是我连累了相公你,你为了我忤逆公公,还行这等不义之事”
李玉函也红了眼眶,“眉儿,你别这样。我早就说过了,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爹爹他如今走火入魔,根本不知道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头早已换人了。他根本没想过我们,没想过拥翠山庄的以后”
“相公,别难过,我会帮你的,只要你学会了石观音的武功,到时候一定会比公公还厉害的。拥翠山庄永远都是江南第一世家!”柳无眉忙反拥住李玉函安慰道,谁知她的话音才落,整个人突然哆嗦起来,苍白的脸上也出现了奇异的红晕来,双眼目光变得涣散起来,双手更是胡乱击打她自己的身体,嘴里不停叫道:“好痛,好痛!相公,我好痛啊”
李玉函急了,一手搂着柳无眉,一手在车厢里翻着,很快就翻出只瓶子来,倒出仅剩下的三颗药丸喂给柳无眉吃了,见她渐渐平静下来了,才恨声道:“石观音亏得是你师傅,如此不念旧情,给你下了这么狠毒难解的毒,当真可恨至极!”
柳无眉待身体里头的痛感退去了,想起师傅石观音的所作所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抓紧李玉函的袖子,又是害怕又是憎恨地道:“你不要说她的名字,我已经这样了,她若是让人给你也下了毒那可如何是好?她人虽在大漠,但是在中原之中还是留着诸多的暗手的。再说了,她对我做的事情还算不上狠毒呢,我的师妹曲无容,十三岁之后越长越美丽,你猜石观音做了什么?”
柳无眉咯咯打了一个寒颤,“她逼着师妹自己拿刀毁容,阵阵三十二刀,刀刀见骨,十五岁的曲无容就此变成了丑八怪。石观音后来又发觉曲无容武学天赋极高,又逼迫她亲手砍下自己的右腕。她容不得世上任何比她美丽比她聪慧的女人,你可听人说起过,二十多年前,人称蓉城明珠的孔家小姐?还有江湖第一美人的秋灵素?”
李玉函惊讶道:“前者应该就是原随云的母亲吧,后者听说早就失踪了。”
柳无眉点了点头,冷笑道:“孔意柔聪明绝顶,却是落了个早死的下场。秋灵素美若天仙,便被毁容成了个丑八怪。动手的人,就是石观音。”
李玉函脸上露出骇然之色来,“居然是石观音做的?江湖中竟半点消息都未传出,当真是让人想不到。”
柳无眉冷笑了一声,“有时我都庆幸我的容貌资质只是中上,不然肯定活不到今日,更不用提嫁给你了。”
李玉函回头看了眼昏迷的原随云,开口道:“听说孔意柔不但长得花容月貌,而且武功也不错,更重要的是她聪明绝顶――她有着世上灵巧的双手,以及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她见过的任何东西,她都能一丝不差的画下来。翻过一遍的书就能倒背如流。若是真的,难怪石观音容不下了,便是我都要嫉妒了。”
柳无眉道:“正是这份聪明绝顶,以及原东园对她的深情,让石观音容不得她,并且施以最残酷的阴谋来毁了她。石观音在金四夫人的帮助下,进了无争山庄,很快就等到了动手的时机。她让原东园在妻子和他一身武功间选其一。无争山庄的庄主怎能没有武功呢?可偏偏原东园没让她如愿,原东园一身武功尽被废。这样还没完,她让孔意柔在自己的性命和儿子的性命中选其一,她以为人人都和她一样,为了自己连亲生骨肉都可抛弃。谁知她又没如愿,孔意柔选择了自尽。可还没完,石观音不想要世上再出第二个和孔意柔一样聪慧的人来,她就逼迫金四夫人亲手在原随云的身上种下了火毒,一个瞎子,再聪明又能聪慧到哪里去呢?”
李玉函听得都觉得胆寒,他不禁道:“既然如此,她为何又传来消息让我们抓原随云?让我们了结了他的性命岂可更加稳妥?”
“石观音向来自负,却在原东园夫妻身上失算了,所以就算原东园如今已是个糟老头子,原随云是个瞎子,依旧还让石观音嫉恨着。她最喜欢做的,就是将别人最最珍贵的东西给毁掉。她最开始并不是想要我们抓原随云的,而是想要激怒他,一个身上背负太多的少年瞎子,很容易就心怀怨恨,稍加挑拨就会同武林正道背道而驰。到时候再将事实公布于天下,三百年的无争山庄就真的完了。”
“当真是毒辣无比之计啊!”李玉函听罢,深吸了一口凉气,对石观音也是又厌又怕了。
“原来家母过世和我中火毒的真相是这样的,真是要多谢二位告知了。”躺在车厢一角的原随云突然出声,不等李玉函和柳无眉反应,摘心掌已经拍向了他们。
柳无眉慌张去摸暴雨梨花针,可惜她才发过病吃过曼陀花做的药丸,身体还有些发软,动作不够快还没拿到暴雨梨花针,原随云的掌风已至她的心窝,一阵巨痛之后,她低头一看,只见胸部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随后不甘心地闭上了双眼慢慢地倒下。
李玉函眼见妻子被杀,大吼一声双眼通红地朝着原随云的掌风就挥拳打了出去,状若癫狂。
原随云左手袖剑横扫,李玉函白皙的颈脖上顿时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血线,他僵立了片刻,牙齿咯咯响了下,双眼去始终仇恨地盯着原随云,好一会儿才没有了呼吸慢慢地倒下。
15。突入倚天屠龙中()
花逐月醒来之时,便感受到带着海腥味儿的风吹了进来,她感觉有些冷,从地板上坐起一打量,果真是在一船舱之中。om
“师叔祖,你醒啦。”张小天从帘子外头探头进来,看见花逐月醒来时双眼一亮,回头拿了个东西就跑了进来,“你已经昏睡整整一天一夜了,吃点儿东西吧。”
花逐月看着张小天递过来的馒头,什么都没说,接过馒头慢慢吃了起来,不用别人说,她也知道这是在船上了。就是不知张简斋到底想干什么。
垫了肚子,花逐月才问张小天道:“你师傅可有和你说过他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吗?何必做得神神秘秘的,是认定我不会同意”
张小天羞惭地低下头,他也觉得师父张简斋做得不对,可他是徒弟,轮不到他来指责师父。
花逐月也没指望张小天说出什么来,拍了拍手,转身出了舱房。一眼就看见了盘膝坐在船头的张简斋。
“哟,这是在看海呢还是在想什么阴谋诡计呀?张简斋,亏得我之前还说收你入桃花岛门下,做我五师兄的徒弟。”花逐月走近,背着双手嘲笑道。
“老夫行走江湖三十余年,还能好端端地活着,靠的可不是酸儒书生口中的仁义信。姑娘也莫要怨恨老夫狡诈,要怪就怪姑娘太过天真了。”张简斋嘿嘿一笑,半点也没将花逐月的话放在心上。
“哼!”花逐月瞪了下张简斋,“你到底想做什么?让我猜猜看,你想再进桃花岛?就凭你暗算我一事,哪怕真再次撞见了桃花岛,我师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花姑娘还是莫要将话说得太满了,当年我误入的桃花岛早已是无人的荒岛,也许再次撞上的还是无人之岛,谁也说不准。”
张简斋都这样讲了,他的盘算花逐月要是还看不穿,那就真是蠢了。她斜眼鄙视了张简斋一番,甩袖子转身入了舱房,“你以为你还能得上天眷顾再入桃花岛?白日做梦罢了。”
张简斋却是满眼的沉迷,“破碎虚空”本只是传说中才有的词,但花逐月证实还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他若是不再次抓着这等机缘,那才是傻子。当年不过两年多的时光,就让他其后三十余年的江湖人生走得顺顺畅畅的,若再次踏足异时空,说不定能学到更高深的功夫,到时候水母阴姬、楚留香、薛衣人这些人有算得了什么?说不得就是他张简斋是天下第一了!
花逐月若是知道张简斋的盘算,定会嗤笑出声。om她回到屋中也不必替自己把脉,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并无异样,现在毕竟是在大海之上,她想逃也无处可逃的,除非打赢张简斋威胁他让船靠岸。
可她就算真的能赢张简斋,也不是一招一式就能办到的,之前张简斋表现出来的武功一般肯定是假的。再说了,这艘船不大,腾挪不开地方,若是打着打着将船给打翻了就糟糕了。不过她没和张简斋动手的最主要的原因,却是她答应了原随云,等他带人来寻。
花逐月知道原随云这样做是怕自己有意外,被人放在心上是件高兴的事情。“咳,真是拿他没办法呢。既然如此,就等着随云来寻好了。”出事之前,她和原随云约定了三日之内他定会带人追上来的,如今已经过了一天一夜,还剩不到两天时间呢。
花逐月相信原随云很快就会出现,也不和张简斋废口舌了,不是和张小天说话儿,就是看外头的风景,还时不时丢几颗果核打向在海面上飞着的鸟儿,得手后兴高采烈地烤起鸟来。
张简斋见状,心知花逐月是在等着原随云来救,心里来气,斜着眼角冷笑道:“花姑娘若是还在等着原少庄主来救,那可就空欢喜一场了。带着原少庄主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那位相见原少庄主的人,更是一等一的大魔头,二十多年来,折在她手里的江湖高手、武林名宿不知有多少,原随云不过是其中的小角色罢了。”
花逐月翻了下眼皮子,横了张简斋一眼,径直烤她的鸟儿,根本就不搭理他,自是将张简斋气得胡子都一翘一翘的。
第二天日落时分,金光粼粼的海面上突然冒出了一艘船来,夕阳的余晖将缓缓驶近的两层大船给染成了金色,好不耀眼。花逐月眯着眼看了会儿就笑了起来,张简斋却是神色微变,一脸戒备,“天崽子,快,给船掉头!”
“我见小天太累了,就点了他的睡穴让他好生睡一觉呢。”花逐月的声音带笑,大眼灵动地转了下,颇为得意地道:“你道那船上的是谁?啊,随云可真厉害,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我本还估摸着他明天才能到呢。”
张简斋瞪眼露出厉色,竟是朝着花逐月扑了过来。
花逐月“哼”了一声,挥掌就迎了上去,你来我往十几招功夫,那大船就近在眼前了,甲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