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归-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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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嫡妻原配还在……
第90章 改变()
第九十章改变
京城;皇宫;西寒宫。
梅嬷嬷把一样样鲜果摆在桌上;“娘娘;要不要用一些。今年的蜜桔特别好。水头也足呢。”
“想办法给源儿和涵儿送去吧。让两个孩子尝尝。”贤妃放下手里的针线;“估计他们就是得了;也没有这般好的。”
粟广源和粟广涵是安郡王和万氏的儿子。
“您放心!内务府是豫亲王管着呢。豫亲王这人;最是公道。不会让四殿下吃亏的。”梅嬷嬷剥了一个橘子递过去;“您尝尝!”
“也不知道凉州有没有这些鲜果吃。”贤妃看着手里的橘子;再甜也有一股子苦涩的味道;从心里蔓延开来。
说到底;还是惦记孩子。梅嬷嬷叹了一口气;“您可真是操心的命;有银子哪有买不来的东西。”
“也是!”贤妃无奈的笑笑;“如今;一点忙也帮不上。”
梅嬷嬷扶她坐下;“您可别说这话!您在宫里好好的;皇上的心里只要还记挂您;您就算是给两位小主子帮了大忙了。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您只要让皇上的心还在您身上;皇上的心里自然就偏向小主子们。这男人偏心起来;有多不讲道理;想必自小到大;您是体会最深的。文远侯……”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似乎觉得把皇上和文远侯放在一起比有些大不敬;“前半辈子;您都在吃亏。好歹为了小主子;好好的。也做一回被偏心的人。。”
贤妃眼眶红了;这些话;她何曾没有想过。
“你说的对!”贤妃轻轻的说了一句;闭了闭眼睛。
远远地传来丝竹之声;宫宴办得正热闹。但这一切;却跟她们母子无关。
他九五之尊;高高在上;自有佳丽三千。
生下大皇子是为被迫!
生下二皇子是无奈。
生下三皇子是中了算计。
那么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吗。也有这许多的无奈吗。
还有几位公主;都是由不同的母亲所生。临幸这些妃嫔;也是被迫的吗。
二十年的骨肉分离;二十年的冷宫幽禁。人生最宝贵的一段时光;就在这西寒宫里耗尽了。
贤妃只觉得心口绞痛;但是一滴泪也流不下来了。
凉州;冰天雪地;与敌国朝夕对峙。京城;歌舞升平;一派祥和之气!
贤妃猛地升起一股子戾气!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孩子就得遭遇这些!
宫中的公主;香车宝马;优游玩乐。而她的女儿;流落边陲;担惊受怕。为了不暴露行踪;只怕她的生活跟囚禁也差不多。四面都是墙;二十年只能看到巴掌大的e天空。
“娘娘;你这是怎么了。”梅嬷嬷有些担心的道。
贤妃摆摆手;“无事!想起孩子了而已。”
“您得保重啊!”梅嬷嬷压下心头的酸涩。听着那丝竹之声;只觉得西寒宫越发凄凉。
“扶我去躺一躺!”贤妃低声道。
夜里发起了高热;贤妃脑子还不糊涂;“拿水来!”
明启帝喂了她半盏茶;“好点了吗”
贤妃点点头;将头偏向一边;暗暗积蓄力气。
“到底怎么了!要不是今天晚上我过来;都不知道你病了。”明启帝坐在床沿上;看着贤妃苍白的脸。太医说;这是郁结于心;甚至像是没有求生**。这让他心神大颤。这么些年都熬过来了;眼看就要骨肉团圆了。怎么就心存死志了呢。“你到底怎么了;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给你找来。”
“我想要我的孩子;想要陪着她们长大;想要我这二十年的青春年华;想要看看二十年我错过的风景;你给我啊!你不是九五之尊嘛!你给我啊!”贤妃猛地坐起来;歇斯底里的叫嚷;让明启帝愣住了。有二十年没看见过她除了冷漠之外的其他的表情的。
这一刻;他觉得贤妃活过来了。
“当初是谁死乞白赖的求着我嫁给他的!是谁说一辈子会对我好!是谁说除了我再不会有别人!是谁说要把最好的给咱们的孩子!”
“粟墨林;你就是个混蛋!你是个骗子!天下最大的骗子!”
贤妃抓起炕上的枕头就朝明启帝扔过去;“我让你骗我!我让你欺负我!我让你不疼孩子!”
明启帝站在旁边;任她把枕头往他身上砸。有些不知所措。
“你个色痞子!我在这里苦守;你在外面左拥右抱!还九五之尊呢!还一言九鼎呢!你说过的话在我这里没一句做到了。”
“我上辈子欠你的还是该你的!没这么欺负人的!”
贤妃把手里的枕头往明启帝身上一扔;坐在床上嚎啕大哭。
明启帝的神情有些奇怪;他凑过去;小声道;“行了啊!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顺点没有啊!”说着;就伸出手;抚着她的后背;“别哭了啊!快别哭了!”
像她刚进宫的时候一样;小心的哄着她。有二十年没有使小性子了。
即便最近关系缓和;也是有些生疏和客套的。
如今;这一闹一哭;反倒是近了许多。
“孙子都进学了;你这样子;该让孩子笑话了。”明启帝看她哭的直抽抽。“谁说我左拥右抱了;这十几年;宫里可没孩子出生啊!隔三差五招个妃嫔;也不是住在一起的。我还在书房睡。总的做个样子给人看吧。”
“你要不信;我晚上不走了;你检查检查……”明启帝小声道。
“边去!老不正经的。”贤妃闷在被子里骂了一声。
“差不多得了啊!外面的人听着呢……你瞧你把我骂的狗血淋头的。”明启帝看看外面;“让我瞧瞧还烧不烧了。”
“不烧了!有劲骂人打人;就证明死不了。”贤妃坐起来;头发散乱;眼皮肿胀;鼻尖通红。只有眼睛水汪汪的。
明启帝拧了干毛巾来;“我伺候你梳洗!”
贤妃接过来;自己擦了。然后又往下一趟;往里面挪了挪;“不是要留下吗。不嫌我都是有孙子的人了;人老珠黄就留下吧。”
外面福顺见里面终于静下来了;这才舒了一口气。哎呦喂;这位的暴脾气他还以为改了呢。没想到这么些年了;一着急还这样啊。瞧把皇上骂的。
不一时;里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福顺总算舒了一口气。示意已经吓得腿软的梅嬷嬷准备热水。
一晚上要了几次热水;才算消停了下来。
明启帝早上离开的时候;贤妃还没有起身。她的面庞还是依旧美丽;只是多了岁月的沉淀。身子依旧柔软;只是比年轻的时候;瘦了不少。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还有欢好后的痕迹。
明启帝觉得;他像是从来没有这么年轻过。
梅嬷嬷送走明启帝;回来一看;娘娘已经醒了。眼神很清明;没有任何多余的感□□彩。她心里突了一下;娘娘到底是变了!
看来;娘娘对皇上的了解;可谓慎深。
二十年的隔阂;想要消除并不简单。显然;娘娘找到了最恰当的方式。
如此的大胆;突如其来;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夫妻是如此的!
当夫妻连争吵都不再有的时候;离终结也就不远了。
如今正是过年;但是皇上还是有许多折子要批。
明启帝想起昨晚的酣畅淋漓;心情又不免好了两分。嘀咕道;“都有孙子的人了;这脾气!”
福顺低着头只当自己听不见。
“你去库里瞧瞧;有什么新进上来的东西;悄悄的给西寒宫送去。”明启帝吩咐一声。
好家伙;那么些个东西;可怎么挑。
“以老奴看;四殿下和小公主的消息;就是给娘娘最好的礼物。”福顺低头说了一句。
明启帝叹了一声;“原本不打算给她看;怕勾起她的伤心事。罢了;今晚给她带过去吧。”
西寒宫。
“皇上今晚不一定会来;还是奴婢们做吧。”梅嬷嬷把贤妃手里的刀夺过来;道。
“我心里有数;他今晚必会来的。他爱吃我做的菜;你别管了。”贤妃微微一笑;十分的笃定。
梅嬷嬷叹了一口气;算了;由着她吧。
晚上;天黑下来;明启帝就出现在西寒宫。
桌上四五个菜;都是他爱吃的。
“这是想犒劳我啊!”明启帝坐下;“一闻就知道是玫儿的手艺。”
“尝尝;看味道变了没有。”贤妃看起来似乎有些尴尬和别扭。
明启帝每样都吃了一口;“没变;还是一样好。”
“什么都没变;就我变老了。”贤妃赌气的说了一句。
明启帝见屋里就他们两人;“看看!又来了!昨晚……那个……不是挺好吗。怎么老了。今晚我好好瞧瞧。”
贤妃红了脸;呸了他一口。用了饭;明启帝才把一个匣子递给她;“这是我让人画的咱们闺女的画像;你瞧瞧。”
贤妃这才颤抖着手接了过来;“我都不敢看;姑娘家长得像你;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明启帝脸上就漏出了笑意;“你看看就知道;闺女有多漂亮!”
贤妃打开匣子;拿出一沓纸张;慢慢的展开……
第91章 惊闻()
第八十一章惊闻
画中是一个女子;长眉凤眼。让人注意第一眼的不是长相;而是气质。让贤妃看在眼里;一下子就拔不出来。没错;从长相看;她像足了皇上;但气质;更像是她!画中的女儿穿着茜素青色的袄;品竹色的长裙;披着蜜合色的斗篷;衣物上五一丝多余的缀饰;头上简单的挽了个纂。她站在台阶上;看着外面飘扬的雪花。眼神悠远;表情肃穆;不知道这是想到了什么。
贤妃伸出手;手指轻轻的在画上滑动。“长得真好!”
第二幅画;画中的女子不再清冷严肃。她满脸温和的坐在炕上;炕桌长摊着书本;对面坐着两个孩子;手背在后面;显然是在检查孩子的课业。
第三幅画;女子站在梅花树下;梅花瓣随着雪片一起飘下。他身后一个长相俊朗的男子拿着斗篷;给她披上。边上两个孩子手里攥着雪球;朝正在对视的男女扔去。画中满是温情。让贤妃不由自主的翘起了嘴角。
贤妃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看不够。
孩子长大了;都已经做母亲了。不知道有没有怨恨过她。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贤妃颤声道。
这样的颓然;放佛在这一刻她被抽取了所有的力气;身上隐隐带着一丝绝望。
这样下去不行!
明启帝拉着贤妃;“你跟我来!有些事……如今还是告诉你的好。”
贤妃任由明启帝拉着;进入内室。内室的衣柜被明启帝打开;他把手伸进去;紧接着;衣柜中传出轻轻的摩擦之声;竟然有一处暗门。
贤妃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房里竟然有密室。
密室里发出幽暗的灯光;有些恕�
“别怕!是夜明珠。”明启帝拉着贤妃进去。里面很简单;一床;一桌;一椅。
贤妃左右看看;就见桌子上的盘子里放着数个夜明珠。
“这……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贤妃左右看看;问道。
“这不只是一间密室;还是一道和外面相连的密道。”明启帝指了指床下;显然;入口应该在下面。
贤妃想到什么似得问;“当年;孩子就是从这里被送出宫的。”
明启帝点点头;“我知道你心里这道坎过不去。有些事;当年不能说;这些年也没有说的时机。就是如今;说起来都有些过早。但是你这样下去不行;好日子刚要来了;你不能把自己活活的憋闷死。”
贤妃看明启帝这般谨慎;就知道当年的事情可能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她慢慢的坐在床沿上;看着明启帝。
“我心里怨我;当年明知道娶了白荷;为什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这些年;你没问过;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记得!”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皇子。做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跪在高高在上的父皇面前说要娶你。跪了一天一夜;才求得准许。没想到连文远侯都敢欺瞒我;来了个李代桃僵。当我掀开盖头;我觉得整个人都掉到冰窖里了。我第一时间就想要闹出来;事实上我当时也那么做了。但是那时候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头疼难忍。疼极了;甚至用头去撞墙;撞得鲜血淋漓。我当时亲眼看到了那样一副场景。”
“我能说吗!说了会是什么下场。不光是我!就连你;也怕被处置。皇家最见不得为了女子要死要活的人。真要出了这事;我顶多被责罚;而你可能丢掉的就是命。”
“我退了出来!但是也没有和白荷圆房。以给皇上祈福的名头;斋戒了!”
“这个意外的举动;竟然成就了孝子的名声。却是我当初始料不及的。”
“父皇听了很感动;跟闹腾个没完的几个儿子相比。我为了他;连洞房都不入!这样的儿子;还是顺眼的。”
“接着;在他头疼的几乎不能忍受的时候;我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