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王盛宠,嫡女毒妃-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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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那日纵马在街坊上的人,正是那容貌冠京城的定安王府的主人,定安王啊,你们说说,你们谁能有我这种殊荣,可以近距离的看到那位定安王”
“然后呢,那定安王的容貌当真如传说中的那般,兰芝玉树,气质斐然?”
“那可不,”说话的人语调中既神气样样,又故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感:“我这辈子可就没见过有谁能有那般出色的容貌和气度,那样的人,就该是人中龙凤,天生便该是人上人!”
“嗤!”又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在一旁嗤笑道:“你陈阿大见过几个人,三十好几了也没娶上老婆,顶多只牵过荷香的手,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
荷香是醉楼仙一个有点名气的姑娘,场中不少人都曾是对方的入幕之宾,曾一亲芳泽过,闻言登时哄堂大笑起来。
“你!”那陈阿大被揭了老底,脸色登时涨红,恼羞成怒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狗嘴里要是能吐出象牙来,那可不就是有问题了么。”有人在一旁打趣,登时又惹出一阵大笑。
陈阿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恨干了一碗酒,“砰”的一声掼回了桌子上。
这时,有人好奇的抛出一个问题:“哎阿大,你说你见着了那位王爷,那你应该也瞧见了沈府二小姐吧,据说沈府二小姐也是天人之姿,相貌清丽绝艳,可果真如此?”
陈阿大犹豫了一会儿道:“我倒是瞧见了那位定安王怀中似确实裹了一个人,但因着披风遮挡,我并未看见是谁”
“戚——”众人登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吁声。
“听说有不少人都看见了王爷怀中抱着的是沈府二小姐,你却说你不知道,我猜你根本就没亲眼看见。”
“就是,肯定是陈阿大瞎编的,他惯来这样,喜欢胡说八道,吸引别人注意。”
“扫兴!”
陈阿大被一众人的“吁”声硬是气的脸色通红,但却半响都没能憋出一句话,到最后只能涨红着脸恨声“呸”了一口,气的甩袖走了。
“哈哈哈,还上脾气了!”
“来来来,别管他,喝酒喝酒!我们聊我们的。”
“对,喝!”
“话说那位王爷是怎么想的,大庭广众之下竟就这么抱着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那沈府二小姐还是沈府嫡出的小姐呢。”
“什么清清白白的姑娘,你不知道吗,据说两人早就好上了,只是之前一直藏得紧,这次被发现也是意外所致”
“什么意外?”
“那我哪知道,你去问本人呗,只是这事一出,若是那位人中龙凤的王爷只是玩玩,并不想娶人家姑娘,这位沈二小姐的名声可就毁了,万念俱灰之下会做出什么傻事来也说不定呢。”
“若真是这样,那位沈二小姐,可就要可怜喽。”
“”
外间一众人等唏嘘不已,仿佛已经看见了沈府二小姐名声尽毁万念俱灰之下,香消玉殒的可悲结局。
萧郅坐在雅间里,把玩着手中酒杯,薄唇边忍不住溢出一声轻笑。
那丫头若真是这般脆弱的性子,他也就不用苦恼着该用什么办法和手段,让对方心甘情愿的来到他身边了。
不过外界竟已经将他们两人的事稀里糊涂传到这等程度了?
那日他分明将沈知裹得严严实实,能知道他带着的人是沈府二小姐的,除了他们自己以及身边知情人之外,便也只有幕后策划之人知道了。
看来这场戏,不单纯只是这些市井小民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还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啊。
也不知道那睚眦必报心口不一的小姑娘,知不知道这件事。
思及此,萧郅停住了手中动作,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这才径自出了雅间。
这样的流言蜚语,传遍了市井街坊各个角落,自然也传入了沈府中人的耳中。
最先听到的便是沈府的下人。
沈知几乎是瞬间便察觉到了沈府下人中怪异不自然的气氛。
她出现时,所有人都是毕恭毕敬,看不出丝毫懈怠不敬的神色来。
可一旦她转身或走开,那种隐晦的打量便会从四面八方粘到她的身上,间杂着或揣测和探查或恶意满满,犹如冰凉滑腻的毒蛇,让人十分不舒服。
这若是换个别人来,怕是早就承受不住这样恶意的打量,顿足不出了。
然而沈知内心强大,仿佛对这些事一无所知般,每天依旧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进出后宅,管理着院中一众事宜,倒叫那些想看她萎靡惶恐忧虑不安的人们失望的不行。
到最后,反而有人被她的淡定感染,觉得她身正不怕影子斜,相信她是无辜的了。
入琴说这个事时,沈知都楞了一瞬,继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入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这些人倒真是有意思,小姐您还啥都没做呢,她们自己倒是想出了好一通大戏。”
沈知一边笑一边道:“从某方面来说,有质疑的声音出现,才能让这件事更像是那么回事啊。”
入琴闻言,迟疑道:“难道这事,也不是偶然?”
第242章 扯面大旗,方才好仗势欺人哪()
她还以为真的是有人相信自家小姐是清白的呢,难道这也只是对方的计划,只为了让这件事看上去并不是刻意在设计针对自家小姐?
沈知赞许的看了她一眼,笑吟吟道:“你这次倒是聪明了。”
然而是偶然还是必然,市井街坊间的流言终究还是越传越烈,离满城皆知也差不了多少了。
都说世上最可怕的便是流言与人心,沈府这次便恰恰好立在了风口浪尖上。
沈府老爷沈贺一开始对此毫不知情,他向来不爱过问后宅之事,外界的奇闻八卦他也向来不沾,他的眼与手,向来都只盯着朝堂上的大事,因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沈府关于沈二姑娘沈知的轶事已经传到众人皆知,他却仍然蒙在鼓里,丝毫不知外界风雨。
只是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他便是没有刻意去打听,也莫名间从这朝中气氛里嗅出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起初他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只是上朝时,每每遇到同行的朝臣,他都会收获一个或意味深长的笑容,或暗含思索揣测的眼神。
他再心思玲珑,此时也是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甚至都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做了什么贻笑大方的事,才会让他们这般反应。
他倒也是有心想去问问,只是那些人却个个都是人精,也不知是故意想看他笑话,还是因着什么顾忌不能多言。反正见他一幅毫不知情的样子,竟也都不与他道明原委,都只是拍一拍他的肩膀,笑而不语,更有甚者,还会莫名意味深长的来一句:“沈大人这是要一朝腾飞了啊?”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沈贺却是听的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到了宫中的沈芸。
难道沈芸已经被哪位皇子相中了,留了名?
可上次对方回府时可并未提及半个字啊。
越想越觉得此事古里古怪,沈贺也不敢稀里糊涂的应了,只装傻的呵呵干笑着糊弄了过去。
好不容易下了朝,回到府中后,他越想越觉得这事莫名其妙,索性便招了身边贴身侍卫,吩咐道:“去查查,最近可有什么关于沈府的事,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给我查清楚,报给我!”
“是!”
挥退了人,沈贺坐在书案后,越坐心头越是烦躁,下意识便出了书房,随手闲逛了起来。
已快是开春的时节,天气仍十分寒冷,但府中树木花草,却都已经隐约萌出了一点春意,仿佛只待时机成熟,便能一夜春回大地。
冷风过身,沈贺原本还浮躁的心情登时平复了不少,正想着回书房继续处理公务,无意间一抬头,便瞧见了不远处的祠堂。
他竟是不知不觉间逛到了关押荣氏的地方。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踱步走了过去。
挥退了那些想要行李的丫鬟小厮,沈贺打开祠堂门,一股浓郁的檀香味便扑鼻而来,昏暗的祠堂内部便瞬间映入了他的眼帘。
虽说将荣氏打发到祠堂来反省是他故意所为,但真的亲眼看见荣氏在这么个昏天暗地,密不透风的地方,吃斋素佛,一待就是这么久,饶是自私如沈贺,此时也忍不住生出一丝丝的愧疚之意来。
“方才我不是说了,暂时不用传膳么。”荣氏没回头,一边快速掐着手中珠串,一边声音平静道。
沈贺没出声,站在她身后,抬头看向列陈在佛像前的一尊尊宗牌,看不清表情。
荣氏像是也察觉出了异样来,睁开眼抬头看去,便一眼瞧见了负手而立站在她身边的沈贺,顿时惊讶道:“老爷?”
她正要起身行李,便被沈贺拉住了:“不用多礼。”
荣氏站直了身子,看着他的眼里闪过惊喜,但很快又变成落寞与伤心,别过头道:“老爷今日怎的有心情过来这了?”
她说这话时的口气并不算好,甚至有几分埋怨和不敬。
沈贺却觉得她这是对自己如此处置她而伤心的正常反应,脸上表情更是缓了几分,道:“你还记着我处置你的事?”
“妾身哪敢。”荣氏垂了眸子,语气幽幽。
她虽已年过中年,容貌却依然艳丽出众,此时在幽暗的烛光下,更是有种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的媚意与动人来。
沈贺也看的忍不住呆了一瞬。
芍丹因着小产的事,一直卧床修养中,徐氏又是个存在感薄弱的不行的,从来不出现在他面前,久而久之他自己都差点记不起府中还有这么一位侧室了,每每一时冲动过去坐坐时,看到对方那冷冷淡淡的反应,最后也都是扫兴而归,次数一长索性也不再过去了。
这段时间,因着朝中动荡,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纾解一番了,眼下看着面容依然妩媚绝艳的荣氏,被压下了数日的心思登时蠢蠢欲动了起来。
但沈贺到底还记着这里是宗祠,也没敢太放肆,只是摸了摸荣氏的脸道:“芸儿在宫中前途不知,府中若是出了主母残害嫡女的事,你当芸儿入宫之事还能讨到什么好?这事是你糊涂了。”
荣氏微微咬了咬后槽牙,有心想要再辩解几句不是自己做的,但沈贺却已经淡淡开口道:“罢了,你也别再解释了,这些事只要有迹可循就不难查到,我也不是好糊弄之辈,你若是一开始便将事情与我摊开说了,此时便也不会将事情闹到这般无法收场的地步。”
荣氏后槽牙咬的直发痒,心中冷笑不已。
你会舍得下手去处置那个贱女人生下来的孩子?你当我会信?
直到现在,荣氏都忘不了当年自己曾经受到的轻慢和尝过的屈辱。
数十年的同床而枕,她比谁都更清楚沈贺这个人的薄情与自私。
不管是她这个陪伴了他数十年之久的人,还是岚儿芸儿,在他眼中,也都只是可利用的棋子而已,甚至因着这一层血缘关系,利用起来更是彻底。
让她一开始就将事情和盘托出?
呵,可笑!
她若真这般做了,此时还能好生生的站在这?
怕是早就因为各种原因横死,被横着抬出沈府了吧
荣氏微微垂了眸子,敛去眼底的凉薄与恨意。
比起现在好好的活着,她眼下受的那些罪吃的那些苦又算的了什么。
她荣媚当年能低声下气一路熬到这个位置,如今便也能用尽手段夺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到那时,他沈贺又能算的了什么。
心里思绪百转千回,荣氏面上却是滴水不漏,半点没显出来,却是岔开了话题:“老爷今日来找妾身,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她这句话,瞬间便让沈贺从某种旖旎的思绪中抽回了神,眉头登时皱了起来。
荣氏一直观察着他的神色,见状登时眉头轻扬了下,心里瞬间了然,原本挂在心里的一块石头此时也终于落了底。
早在外界传言疯传的时候,她便已经得了信,却一直都在忍而不发,就是为了等着沈知或沈贺亲自找过来。
过去了这么多天,却谁都没有来,她差点以为哪个地方出了岔子,好在沈贺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过来了。
那边沈贺被她这一句话,登时又勾起了浮躁的情绪来,但他目前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因而即便想与荣氏倾诉也不知从何说起,顿了半响才摇了摇头道:“无事。”
荣氏顿时愣住了。
瞧着沈贺的样子,倒像是到现在还不知情似的?
那边,沈贺却已经失了再和她说话的心思,随口又安抚了几句后,便甩袖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