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王盛宠,嫡女毒妃-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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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越忍不住捏紧手。
既说出这话,这萧腾必然早就在了,却也不知道看他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这看了多久。
压下胸腔里一瞬间翻腾的血气,萧越状似坦然道:“倒确实是为皇叔说来,只是等了许久,也不曾见到皇叔,想来应是奴才们看错了。”
“皇兄这可就冤枉人了,那些奴才们可没看错。”萧腾脸上露出一个说不出意味的笑来。
“这是什么意思?”萧越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懂他打的什么哑谜。
“皇兄你不知道?”萧腾似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故作恍然道,“倒也是,宫里想来也没有人再敢提及当年那事才是。”
“说起来,我会知道倒也是一次偶然机会罢了。”
萧腾越说,萧越听得越糊涂,只觉得对方仿佛在跟他猜字谜般,明明每个字都能听懂,但组在一起却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种故弄玄虚让他被耍的团团转的感觉实在令人不悦,饶是忍耐如萧越,听到这里面上也克制不住露出几分不渝来。
“皇兄跟我来便是。”见他面色不好看,萧腾终于意犹未尽的收了手,笑了笑抬脚离开。
萧越忍下心中的气,跟了上去。
另一处
萧郅正站在废殿一角,目光落在那些被风雨侵蚀的早已变了模样的假山上,神色淡淡,看不出心中所想。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灰翎闪身出现在了身后,低声道:“主子,外面有人来了。”
“嗯。”萧郅只淡淡应了声,却问道,“她怎么样?”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灰翎却立马领会了其中意思,道,“二小姐目前很好,在秀女们中很是低调不起眼,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第三轮被送出宫。”
萧郅闻言,却是忍不住微微勾唇,低笑一声道:“不起眼么倒确实像是她的风格。”
灰翎像是想到了什么,也跟着笑道:“二小姐倒确实是奇女子,属下知事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这般女子,平日里不显山不显水的,但实际上,却是那般厉害的一个人物。”
不仅靠着一手奇诡却又出色的医术瞬间闻名京城,还能做出让诸多女眷千金为之疯狂的听都不曾听过的养颜圣品,头脑、心计、手段、心胸无一不有。
这般奇女子,世间实属倒难得一见。
想到这,灰翎忍不住便想起了外界盛传的,沈府三小姐沈芸乃是天定的帝凰命格的传言,登时忍不住嗤之以鼻了一下。
若说沈府二小姐是帝凰命格,他倒是服气,可那位三小姐不论怎么看,全身上下大概也就只有脸算的上出类拔萃,其他的怎么看也无法与沈二小姐相提并论啊。
这样的人竟然会被传为身负帝凰命格之人,那些人莫不是都瞎了不成。
想到这,灰翎却是心头一动,状似无意道:“说起来,这样世间难得的女子,也不知道将来会嫁给什么样出色的郎君。”
萧郅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灰翎头皮一紧,讪讪笑了笑,不敢说话了。
这时,萧郅突然收了笑容,抬眸看向另一处:“来了就出来吧。”
随着窸窣的声音响起,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出现在了萧郅面前。
“见过皇叔。”
萧越和萧腾两人笑着行了个礼,仿佛方才站在外面偷偷听着他们对话的人不是他们一般。
“你们怎么来了?”萧郅问道。
萧腾抢先道:“听说皇叔进宫了,侄儿想念皇叔,便过来了,来的路上恰好又碰上了皇兄,便一道来了。”
萧越反应没他快,心底闪过几分懊恼,面上却还是八风不动的笑道:“说来也惭愧,我只知道皇叔是往这边来的,却怎么也碰不着,还是二皇弟带的路,只是皇叔为什么会来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说着,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方才进来时,他便觉得奇怪,这明显一个早已废弃许久的废殿,打眼看去,尽是杂草丛生,显然已经荒废很久了,可是这样一个地方,皇叔怎么会来这儿。
更让他心中狐疑的是,萧腾显然知道其中缘由,否则不可能会这么清楚的知道皇叔是在这里。
可到底是什么,萧腾知道而他却不知道的内情,到底会是什么?
萧越心头念头急速转动,那边萧郅听了他的话,却是看了一眼萧腾,却又平静的移开了视线,淡淡笑道:“没什么,我今日入宫是来看望皇上的,来这里也不过是恰巧罢了。”
哪有什么恰巧,若只是恰巧,为何萧腾会知晓他在这里。
萧越心中怀疑越发大了,只是看萧郅显然不愿意多谈下去的样子,他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疑问,转而岔开话题道:“皇叔不是说要去看望父皇吗,我给您带路吧。”
萧郅闻言,温文一笑:“那就劳烦太子殿下了。”
几人离开废殿,原本好不容易沾染了几分人气的宫殿,又重新恢复成了荒芜与寂静,只剩寸长的野草随风摆动,无声述说着久远的过去。
**
另一边
沈知坐在窗前的宽椅上,手中平日里看的津津有味的书此时却不知为何看的心不在焉,半天都没翻动一页。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却是入画进了屋。
沈知见状,下意识微微抬直了身子,抬眼看她,似是不经意般的问道:“去拿个茶水怎么这么慢?”
入画奇怪道:“与往日里一样啊,来回两盏茶左右的功夫不过比起这个,小姐您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
入画情不自禁压低声音,小声道:“安定王殿下竟然从之前我们去过的那个殿里出来了,而且二皇子竟然也在。”
果然是去了那里。
听到入画所言,沈知心中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只是却又很快反应过来,微微挑了挑眉道;“二皇子也在?”
入画重重点了点头,迟疑道:“除了二皇子之外,还有个人”
第201章恩怨()
沈知听了入画所说,却是想了想才道:“想来那位可能就是当今太子殿下吧。”
说起这位太子殿下,沈知却是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听说的那些关于太子殿下的事。
生母是皇后娘娘,既是嫡出,又是皇长子,继承东宫之位那便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的事。
事实上,大皇子萧越也确实顺其自然的接手了东宫之位,成了当今太子。
只是谁也想不通当今皇帝心中是怎么想的,二皇子萧腾不过是一个嫔妃所出,却反而比太子殿下更得圣宠,这也导致一些心思各异的人都被收拢到了二皇子羽翼下。
一时间,朝中局势却是分成两边,一边是太子殿下虽属的势力,另一边则是来自二皇子阵营的虎视眈眈。
如今皇帝病重,太子暂理朝政,朝中关于太子殿下的呼声想必也随之高了不少,二皇子那边又怎可能会甘心。
一旦皇帝稍有差池,太子便能顺理成章的登记为新帝,这样的结果想来必然是二皇子不愿意看见的。
在这样的局面下,两人自然都会想法设防扩大自己的羽翼和力量,好在这场夺位之争中占据上风。
想到这,沈知心中倏然一动。
难不成这两人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萧郅面前,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小姐,您在笑什么?”一旁入画面露疑惑的看向她。
“没什么。”沈知唇边微微勾起弧度,道,“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罢了。”
有趣的事?
入画一头雾水,兀自陷入了苦恼之中。
沈知心道,可不有趣么。
两个皇子为了争夺皇位,而争先恐后的去拉拢自己那闲名在外没有实权在身的皇叔,以为这样便能让自己的势力壮大几分。
只可惜那皇叔虽生的一副冷淡漠然的样子,实则却是个手黑心黑的主。
去拉拢对方,无异于与虎谋皮罢了。
只是这两人,怕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了。
说起来,若不是她曾被请去为那个本该属于二皇子阵营的伯大人看过病,她也实在无法将萧郅与夺位联系在一起。
毕竟,天下人谁不知道,安定王萧郅,只是个空有其名而无实权的瘸腿王爷呢。
这样一个人,竟会参与夺位,想想便觉得不可能。
可沈知却隐约有种预感。
这个不可能,或许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
另一边,紫鸾殿
殿外春阳明媚,殿内却是一片昏暗阴沉。
厚重的殿门将温暖的春阳一丝不漏的尽数阻拦在了宫殿之外,丝毫光线也不得透露进来。
偌大而又空旷的大殿里,昏暗而又讶异,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听见。
精致的兽金炉里,安神的香不知疲倦的烧着,袅袅青烟盘旋而上,仿佛这样便能将殿中浓郁而又刺鼻的药味冲散一些般。
明黄的龙榻上,一个消瘦萎靡的身影掩在锦被之下,一动不动,只虚弱的微微起伏的胸膛告知着还尚有几口气在的现状。
突然,伴随着几声虚弱而又嘶哑的咳嗽声,龙榻上的人似是痛苦的挣扎了一下。
原本候在帐外似是泥塑人儿的太监总管,听见动静却是连忙几步上前,用尖柔的嗓音放轻了力道轻声唤道:“皇上,需要奴才唤太医进来吗?”
龙榻上的人颓靡的慢慢摆了下手,如漏风的风箱般的嗓音艰难的说道:“什么时辰了德顺。”
名唤德顺的太监总管道:“已经午后了。”
“扶朕起来。”
德顺连忙上前,依言将人扶了起来。
皇帝靠在龙榻前,浑浊的双眼看了一眼隐约透出点光亮来的窗子,道:“越儿和藤儿怎么样了。”
“太子和二皇子这几日每日都有来请安,便是得知不能见圣也会在门外等候半个时辰左右方才离开。”
皇帝轻应了一声,疲倦的闭了闭眼:“到底是同根出的兄弟,不管怎么样,朕还是希望他们能好好相处,总好过像朕这般孤家寡人的好。”
“皇上,您怎么会是孤家寡人呢,”德顺闻言,连忙哎呦了一声,赔笑道,“不是还有安定王殿下么。”
“哼!”皇帝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像是想发怒,却又实在没力气一般,喘了半天才说出了完整的一句话:“便是有他,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你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他进宫过几回,哪次不是朕三令五申到最后不得已了才勉强入了宫。”
“王爷那是性子清闲,不适应宫中生活罢了。”德顺哪里敢真的应皇帝的话,只赔笑着打圆场道。
“哼,”皇帝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道追忆,喃声道:“朕就知道,他肯定是还”
话说到这里却又戛然止住,原本因久卧病榻而显得浑浊的眸子突然闪过一道锋锐的光芒,却又很快归于了寂静。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德顺连忙出去看了一眼,又很快匆匆折返了回来,恭敬道:“皇上,太子殿下与二皇子殿下来了”
“不见。”皇帝捏了捏眉心,疲倦道。
他病了太久,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更多的时候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也不知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只是一想到外面的两个儿子尚还年轻力壮,有着健壮的体魄,和年轻的面容,他心中便升起难以言说的烦躁来。
这个位子他还没有坐够,这个天下他也还没有看够,可眼下,岁月却侵蚀着他,病痛也折磨着他,而身后,更有两个年轻的儿子对着他的龙椅虎视眈眈。
只要一想到这两个儿子来探望他,面上是一派担忧的神色,心底却是对龙位的贪婪与渴望,他就忍不住心底骤升的厌恶与暴虐。
另一边,太监总管德顺却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皇帝的神色,将后面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说了出来:“安定王殿下也来了,就在门外候着。”
皇上面色一滞。
德顺连忙道:“奴才这就出去转告安定王殿下,皇上龙体尚未康健,请安定王殿下日后再来。”
说罢,他就要退下,皇帝却喊住了他:“让安定王进来吧,至于太子和二皇子便先让他们先行回去吧。”
德顺领命退下。
不一会儿,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形缓缓走进了殿中。
一步一步,缓慢悄息。
皇帝看着来人缓缓走近,恍惚中却似看见了记忆中犹且还是幼童的脸庞随着这淡定从容的步伐一步步抽长变化,最终定格在了眼前这张格外俊美的面庞上。
“臣弟见过皇兄。”
“你”皇帝看着眼前身形修长,熟悉中却又似带着几分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