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魂歌-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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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玉门和初见时没有区别,仿佛里面生的一切都和它无关。【太阴洞】三个字此刻显得有些扎眼,玄冥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生质变,他说不上来,只觉得一股淡淡的悲伤袭来,他一边害怕祝玄息就此丢了性命,一边希望他的“不死不灭”在结界里同样适用。
树妖的求救信息突然传来,多少有点不合时宜,玄冥驻足半刻不见祝玄息,只能转身离开,他满心想着找到卓安伟,揽下责任,救出祝玄息。哪怕要放低身架,也没有关系。
——
树妖的妖力一点点在艾洛言无休止的奔跑中消耗,本来维持幻境已经很难,结果又无端多了输出,他渐渐觉得力不从心,无奈之下只能向玄冥出求救,希望他们能尽快赶回。虽然不知道那边生了什么,但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却丝毫没有听到消息,恐怕也不那么顺利。
回程的路玄冥只花费了来时一半的时间,可谓是全前进,赶到酒会的时候,艾洛言和简格的较量刚刚结束。
树妖看着人群里那个浑身是汗,蹲在地上喘着粗气的男人由衷地产生敬佩之情,由于妖力的影响,他能看到两个人格如两个灵魂在肉身里你争我夺的过程。他们虽然不能拳脚相向,精神的折磨却更精彩。
——
面前的木门从根部开始霉,青黑色的霉斑几乎布满了整张门,整间屋子都透着腐朽的味道。各种杂物充斥其间,凌乱不堪。一个瘦弱的身躯出现在角落里,他抱着双臂,蜷缩成一小团,瑟瑟抖。
倏然,木门被粗暴的打开,一个隐匿在黑暗中的身影朝角落走去,揪住躲在那里的孩子的耳朵,大力朝前拖去,不论他的腿和身子擦碰到什么,不管鲜血从伤口中流出,滴在地板缝里。那孩子不哭不闹,任凭那个庞大的、暴力的恶魔将他拖上楼梯,拖出门去。
画面一闪,色调不再黑暗,白炽灯带来了足够的光亮,却很冰冷。
一个妈妈样的女人坐在餐桌前温柔的说:“来,吃饭了。”
瘦小的身躯一点点挪蹭双脚,慢悠悠的来到女人面前,过程里他始终低着头,肩膀紧锁在一起,显出他的紧张。
女人招呼他坐在位子上,“来,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孩子双手放在桌子下面摇头。
女人突然变脸,掐住孩子的下巴,把碗里“热气腾腾”的饭菜倒进去,那感觉就像往泔水桶里倒泔水一样,没有半分温存。
地下室的身影突然出现,起手就给了孩子一巴掌。
“不识好歹!”他面目狰狞,“给我吃!”
跟着把桌上一整盘红烧肉都倒进了孩子嘴里。
“乖!”女人狞笑着,“这才是妈妈的好孩子。”
一男一女放声大笑,掩盖了孩子的哭声。
——
艾洛言的养母做饭非常难吃,而且她每次都要求自己把刚出锅的,滚烫的菜吃进去,时间长了他也会反抗,结果就是变本加厉的虐待。
此刻他沉浸在回忆里,嘴里嚼着空气,吃到的却是那魔鬼般的味道,他一边哭一边握紧双拳,掌心都印出血痕来,心中的愤怒和戾气一点点开拔,这是简格即将出现的预兆。
艾洛言心里闪过一个人的声音,是主人的,他的拳头松开了,大笑几声后一脸不屑地说:“他们已经伤害不了我,因为,他们已经被你,简格,杀死了。”
黑暗就是在此刻突然抽离,他打开了听力开关,听到了周围人的声音,酒会还在继续,恭修良刚刚做完自我介绍。
是谁?这么强大的能力,甚至暂停了时间?
他不动声色,暗暗观察。
而树妖也功成身退,这次他元气大伤,短时间难以恢复,必须回到本体休养生息,他来不及和玄冥道别,也来不及询问他为什么祝玄息没跟着一起回来。
“咻”一下消失了。
——
玄冥松下一口气,还好赶上了。他整理心情,从容的穿过众人,径直来到卓安伟身边,对方似乎尚未觉。
“卓阁主。”他露出礼节式的微笑,“没想到您真的会来。”
卓安伟轻笑,“坊主邀请,哪敢推辞。”然后扫视一圈,“况且来的都是大鳄,为了青囊宅的生意我也该到场,不是吗?”
玄冥端起一杯红酒,小酌一口,“关于元气宝珠的预言……”他故意留白,想看对方什么反应。
卓安伟愣住,他没想到玄冥会如此“开门见山”,“呵呵。”一阵尴尬过后他说:“正如坊主所知道的,元若兰,确是异数。”
玄冥挑眉,“哦?”
卓安伟稍稍移步,二人走到一个相对私密的位置上,“我明白元若兰和坊主的关系,不过为了阴阳界的未来……”
好一句阴阳界的未来,这是让他大义灭亲啊。
玄冥放下酒杯,“阁主言重了。”跟着他想到了救出祝玄息的法子,“元气宝珠被贵派层层保护,只怕无人知道预言真伪,除了,您。”
层层保护?难道他已经去过了?卓安伟思考着他话里的意思。
不可能,太阴洞的结界不可能被破,就算是元修复活也不可能。
他盯着西装袖口上的红宝石,那是黄金权杖的拟态,并未有任何异常。
卓安伟稍稍放心,解释道:“云霄阁自建派以来就以匡扶正道为己任,断不会和一个小娃娃玩心计,预言的事,坊主还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玄冥轻描淡写放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卓安伟被这句莫名其妙不知深浅的话搞得内心难安,保险起见,他还是打算查探一番,于是偷偷启动红宝石,眼前出现幻影,映射千里之外的太阴洞。
结界好好的守护者那里,虚无世界并无异常,也没有闯入者。(。)
第一百六十五章:艰难的葬礼()
刚刚从黑夜中苏醒的大学校园,传来莘莘学子的读书声、嬉闹声,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法享受着大学生活,消费自己所剩不多的青春时光。Δ而作为大学里决不会缺少的群体——恋人,则不规则的分布在这些小团体中间,给形单影只的“单身狗”喂去一把又一把的“狗粮”。
帅气阳光的异域帅哥在林荫小道上骑着单车,引来一群女生热议,单身的在讨论帅哥有没有女朋友,该不该上去要个电话号码;有男朋友的比比自己的男友不禁摇头扼腕,顺便yy一下“老娘要是没男友一定扑上去。”之类的“花痴”脑洞。
边啃着鸡腿边大摇大摆走在路边的“女汉子”笑声爽朗,算是在“美男余波”下为数不多“理智”的女生了。
“若兰。”帅哥开口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叫“若兰”的女生是谁的时候,“女汉子”挂着满嘴油转过身来,“谁叫我?”
现来人的时候手中的鸡腿一抖,她顺势把它塞进了旁边闺蜜的手里,抹掉嘴边的油渍,“你,你怎么来了。”显得慌乱无措。
男生笑得如沐春风,“上车,我送你去教室。”
“女汉子”咽了口口水,在周围人嫉妒的目光中坐上单车的后座,用油乎乎的手揽上男生的腰。男生腿一蹬,车子如离弦之箭驶向远处的教学楼,留下一路唏嘘。
男生带着一点小心机把单车停在离教学楼有一定距离的停车点,拉着女生的手往四层高的红墙建筑走去,在把女生送上楼之前吻了她。
满世界粉红花瓣和那道穿过二人的白日光。
——
这算不算春梦?
元若兰张开眼睛现之前的一切都是虚假时先问自己的就是这个问题。
算?那我的出场为什么这么……太不美好了吧!
不算?那,那个吻……
她藏在背子后偷瞄还在熟睡的欧阳劫,遮掩自己泛红的双颊。
欧阳劫手中拿着一本《呼啸山庄》,这段时间他为了打时间几乎把国内外名著都读了一遍。好看的眉眼睡着的时候依然好看,微微撅起的嘴巴带着几分天真无邪吗,和梦里的“阳光少年”如此契合。
“哈——嘁——”
欧阳劫伸了个懒腰,吓得她立刻闭起眼睛,睫毛因为紧张微微颤抖。
“你偷看我?”欧阳劫邪魅一笑,“别装了。”他蹲在病床边,直视元若兰的半张脸。
元若兰打算“一装到底”,一想到睁开眼后的尴尬,她就浑身冒汗,肠胃不适。
“不是要去葬礼?”欧阳劫起身坐回椅子,“好像要开始了。”
怎么办?谁能告诉我如何面对一个刚被你在梦中臆想的人啊……
她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继续保持现状,尽管她的鼻子眼睛都皱到了一起,她还是厚脸皮的在暗示自己:我没有醒。
——
周围异乎寻常的安静,她甚至听不太出对方的呼吸声。她先睁开一只眼睛,现欧阳劫正背身站在门口,也许是了解了她的尴尬,而留给她足够的“个人空间”。
他有这么好心?
持着怀疑的态度,元若兰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迅穿好衣服,就在她刚套好打底吊带的时候,本来背对的欧阳劫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她一惊,环住胸口,“你干嘛?”
欧阳劫气定神闲说了一句“看你。”
元若兰一抿嘴唇满脸通红,感觉头顶都要冒出蒸汽来。她憋了半天才说:“流氓。”
欧阳劫没有争辩,他耸耸肩朝前走,“不新鲜。”
她忽然想起内丹里被对方看光的事,一把拿起床头的外套穿上,低着头走出门,“要迟到了。”眼睛死死盯着地砖,想找到个能钻的地缝出来。
“喂。”欧阳劫在身后叫住她,“万事小心。”声音却是在幸灾乐祸。
“放心!”她一跺脚走出了房门。
——
对于欧阳劫这么放心自己去参加前男友父母葬礼这件事元若兰极其不爽,可转念一想,他又不是自己的谁,她凭什么觉得他会吃醋、会阻拦呢?
吃醋……好像用的不太恰当,但她直到达到葬礼现场也没有想到更好的替代词。
幸好,葬礼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走,看着前方清一色黑装的人群,一下就被悲伤的氛围带了进去,向往常一样,缩在角落里,伪装成是死者的亲友。
痛失双亲的宋宥辰气色比想象中好,在他身边有个唯唯诺诺的小女生,全程拉着他的衣角,典型的小鸟依人型,和元若兰天差地别。
新女友?
她在心里揣测对方的身份,同时对于她会出现在这里觉得疑惑。
是用什么样的说辞呢?嗨,与她何干。
她释然地笑笑,心里由衷的为宋宥辰感到高兴,毕竟对方经历了这么多还能找到一个愿意陪着他的人已经不容易,至于合不合适,冷暖自知,也就不是她一个“外人”该担心的了。
她又想到了欧阳劫,心里微微刺痛。
遗体告别的环节需要离宋宥辰很近,为此她一直在让后面的人先去,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冒这个险,她其实不怕宋宥辰打她骂她,就是担心他会不顾旧情,又一次把她送进警察局,到时候她就算浑身都是嘴也说不清了。那么祝大叔和老爸的努力岂不都白费了?不行,她不可以再连累别人。
她拿定主义,准备退出门去,回身的时候现大门紧闭,这次和以前不同,没有葬礼工作人员像“赶鸭子”一样催促众人赶过场。身前缓慢移动的人群眼看就要走完一轮,而这个悼念厅格外得大,绕过一圈的人和还没有遗体告别的人中间空出一大块空地,如果这个时候横穿而过必然会引起注意。该死,早知道就混在早前密集的人群走了,现在零零星星剩下的几个目标明确,想混水摸鱼简直难于登天。
她不自觉压了压帽檐,最终硬着头皮上了,心想:管他呢!死就死吧!
——
琴乐找到玄冥,带着昨晚在酒会上监视卓安伟的成果一起。
她什么时候成了玄冥的眼线?
原来,玄冥赶回酒会时第一个找的其实是琴乐,他只对她说了一句话:
“为了祝玄息,盯牢卓安伟。”(。)
第一百六十六章:被虏&失踪()
琴乐虽然不清楚玄冥这句话的意思,但其实她在幻境破灭的时候就已经现祝玄息不见了,整场都没有闻到他的气息。由此联想到几秒前呆在自己身边的人,才猛然现那人身上并没有这股气息。
有人在酒会上动手脚。
她一边暗骂自己太笨,一边急于找到幕后黑手,却没想到那人先找到了她。
正如她能现祝玄息消失一样,她也现了玄冥是第二个消失在几秒钟之内的人(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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