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魂歌-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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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什么来着,不能相信他!”
“还好发现的及时,可惜现在,我帮不上忙。”
“元小姐这么快就能将魂力运用自如,看来是命不该绝。”
“不过再没有解蛊的方法,恐怕”
“闹人精!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琴乐嗔怒道,“若兰姐姐别担心,一定有办法的。”
“嗯。”
比起其他人,元若兰显得平静许多。不知为什么,她相信他并不知道豆子有问题,因为当她发现不对的时候,他似乎也感觉到什么,杀气腾腾地离开了。
“有,有人来了。”
她还不懂得怎么控制五感,为此一直处在警戒状态,虽然封住蛊虫耗费了大部分魂力,不过五感的敏锐度却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谁来了?”
卓梓辰话音未落,一队巡逻兵就出现在洞门口。不好,以我们几个现在的状态和受伤的半吊子元若兰,肯定是拼不过的。
“哈哈哈哈,几位大哥有话好说,那个,我们自个儿回去,不用劳烦了。”他嬉皮笑脸地看着面露恶气的巡逻兵,不停挥手示意其他人退回去,巡逻兵丝毫没有听进他的话,三下五除二就将他们架回之前的房间里,“咣”一声关上铁门。
“该死,没想到我竟然折在几个小喽喽手里!”
他闷头嘟囔一句,口袋里的无息玉突然闪了闪。
臭小子,安分点,我去之前别给老子惹麻烦!
这声音和口气他再熟悉不过,随即苦笑起来。臭老头,你不早说,祸已经闯了,现在连通知你我在哪儿都做不到了。
“闹人精!怎么了?”琴乐看他一直对着石头发呆不禁发问,“什么东西?”她凑近他,他抢先一步收起石头。“小气。”她白他一眼,重新回到元若兰身边。
卓梓辰少有的没和她争论,搔搔头发,一屁股坐在句颜晨旁边。
“她怎么还活着?”
“不知道啊!”
“果然是异数,真希望宗主能早点除掉她。”
“宗主的事咱们不要多嘴!小三已经去通报了,我们等着就好。”
“是是是!”
元若兰虽然在闭目养神,可还是听到了屋外喽喽的对话。异数?她记得句颜晨好像也这么形容过她。我才刚刚知道阴阳界的存在,之前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扣帽子,真可恶!她心中气闷不已,蛊虫似乎发现她心绪不宁,伺机冲破魂力球朝心脏攻去。
门外脚步声渐起,不多时就冲进一群人,为首的是欧阳劫。他一把拉过元若兰,扔给身后的跟班,其他喽喽则挡住上前争抢的人。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元若兰被带走。宋宥辰嘶吼着跌坐在地,脑中是最后元若兰口吐鲜血的画面。
元若兰四肢瘫软,蛊虫捣毁血管,一点点逼近心房,她已经没有再次支起魂力球的力气,死亡从没像现在这样离她那么近。她口中又喷出几口鲜血,比之前的颜色淡了许多。
“就这了。”
“是!”驾着她的喽喽重重将她扔在地上,欧阳劫走近几步,扯着她带血的头发,硬生生将她的脸凑在自己眼前。
“还这么嚣张?可惜,现在你也只能等死罢了。”他加重力道,贴近她的耳畔,两瓣嘴唇用不易察觉的幅度开合。
“这是蛊壳,能让蛊虫进入睡眠状态。”
说完,他将蛊壳击入她的腹部,带着喽喽离开了房间。
第五十一章:祝玄息()
乐儿?你听得见吗?
乐儿,告诉我你在哪儿。
乐儿,我为什么探寻不到你的气息?
乐儿
琴乐记不清是第几次听到这些话了,从他们被万蛊门抓住后不久,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她都能收到元谷的信息,而她始终都不愿理睬。可是现在元若兰被带走,不知道被关在哪里,她只能凭借她微弱的气息确定她还活着。另外,她几次以心传音都没有获得对方的回音,更加加深了她的担忧。她开始犹豫要不要联系元谷,因此越来越沉默。
卓梓辰发现了琴乐的不寻常,小心翼翼挪到她身边。
“睡了?”
“”
“今晚,月色不错。”
“哈?”琴乐起身指着头顶一平米的小窗户,“哪来的月亮?”
“你没睡啊?”
“”
“怎么了?”
“没什么。”
“我可是难得想给人当下倾诉对象。”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那,我睡了?”
“额,那个”
“嗯?”
“如果一件事你已经搞不定了,有人要帮你,可是你又不想让他帮,怎么办?”
“女生都这么纠结吗?”她看他还在揶揄自己,立刻用行动表达不满,背对他躺下。
“你说的这个人,是来贵阳前你私自离队去见的那个吗?”
“你?!”她从地上跳起来。
“诶!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才跟上去的!”
“不会啊,你要是跟着,我不会不知道啊。”
“嘿嘿,知道你厉害,所以”他吊足琴乐的胃口。
“所以什么?”
“反正,山人自有妙计。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没,没什么关系。”
从魅影教出来没多久,她已经发现了元谷的气息,只是对方似乎一直远远跟着,没有上前的意思,她也就自动屏蔽了他的存在。上海惊现危机一幕时,他的气味格外浓烈,惹得她心烦意乱。事后,她干脆找他出来,把他气走。没想到在她说了“我绝不会认负心汉做爸爸!”这样的话之后,他依然还是跟来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卓梓辰拍拍她的头,手掌的温度穿过头发直击心脏,她突然觉得脸颊一热,赶紧缩头躲开。他略显尴尬,“咳咳”两声清清嗓子,接着说道:
“不管你们之间的关系是好是坏,至少他对你没什么恶意。所以,为什么不接受别人善意的帮助呢?”
“可,可是这样,是不是太没骨气了。”
“错!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你也没有屈就什么吧。”
“我不是大丈夫!”
“哈哈哈,小女子也一样啊。”
“我也不是小女子!”
“那你是”
“我,我。”琴乐一时词穷,窘迫的样子在卓梓辰看来,单纯可爱。
“如果你所说的事情还要关乎一群人的生死,就你那点委屈还重要吗?”
琴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没有想到自己一早就被这个人看穿了。他似乎和之前那个吊儿郎当的闹人精不一样了,变得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离关押琴乐几人不远的地方,元若兰在一片黑暗中醒来。她浑身酸疼,魂力探寻到身体里的蛊虫被欧阳劫称为蛊壳的东西包裹,那东西形似核桃,只是颜色是墨绿色的。她试探性地碰碰那东西,蛊虫没有半分反应,果然已经进入了休眠状态,安静的呆在连接心脏的下腔静脉,只差一步就能捣毁心房。
从鬼门关绕了一圈的她突然觉得活着真好,她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魅影教顶撞元谷时的情形,终于明白了他们为什么如此生气。
她支起身子,靠在正对着小窗的墙面上,窗外乌云很厚,和她如今的处境倒也相称。她左手画出修复咒印,由于琴乐还没教全,因此只能画出一半。咒印意外的起了作用,开始慢慢修复被捣毁的血管。奇怪的是,损伤的血管中有三分之一已经自行修复,难道这也是摄魂师的能力吗?
她一遍遍牵引魂力游走在咒印符号上,身体的不适一点点抽离。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墙体忽然有了变化,变得软塌塌的,没等她做反应,背部的支撑就消失了。接着,她仰面向后,倒在软乎乎的物体上,那物体甚至还发出了“哎呦喂”的惨叫声。
“谁在上面,给我下来!”
“额”她瞧着自己四仰八叉的丑模样,还莫名其妙被不知道来路的人命令,自然不愿意照他说的做。“我才不要!你自己爬出来!”
“哟哟哟,脾气还挺大!”这声音似乎在哪儿听过。
“我好好的靠在墙上,你把我变成这样,还说我脾气大?!”
身下的墙体很怪异,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差别,材质却像果冻一样,按上去立刻陷下一个窝,松开的时候又会恢复原状。
“你这臭丫头!”对方尝试着抬起她,几次之后徒劳无功。
“我这病体残躯的,要维持这墙已经不容易了,你再不起来,它就要变成**的那种了。然后我就会被压成肉饼,跟着上天堂喝茶去了!”
她嘴里“嘁”了一声,身体还是乖乖爬了起来。
“嘿,你还不算太坏。”
“”
她站在一旁,看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爬出墙壁,一种熟悉的酸臭味袭来,她立刻想起了什么。
“你是,车里的”
“诶?你是那个小姑娘?”那人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我们还真是有缘。”
“孽缘吧。”
“瞧这话说的”男人突然倚在她身上,“相遇就是缘分,何况我们还遇到两次。”
酸臭味搅动着胃酸,她最终没有忍住,干呕起来。
“你,又,又嫌弃我。”男人后退几步,像夸张舞台剧的演员,一副受伤的模样。
“额”她止住恶心感,“这是生理反应,我也不想。”接着又呕了几下。
“呵,臭丫头!”男人的话语里有几分笑意,“心眼儿真不算坏。”他又离她远了一些,“我叫祝玄息。”
“咳咳。”她平稳呼吸,“我叫元若兰。”说完痛苦地跪在地上。
原来刚刚的修复过程被打断,她被咒印弹伤一直在硬撑。
祝玄息见这情形,赶紧上前。他右手举过头顶,绿色的光芒在掌心微微闪动,不一会儿,藤蔓从窗外探进来绕在她身上,她出于本能想要挣扎。
“别动!我在救你!”
果然,那些藤蔓并没有勒紧她,而是将大地的气息注入她体内,身体里的创伤在迅速愈合。她表情松弛下来,放任藤蔓在身上爬来爬去。
另一边,祝玄息却神情凝重,刚刚藤蔓一靠近,他就发现了她濒死的身体状况,对她还能活到现在震惊不已。眼前这个女生绝不简单,她究竟是谁?。。
第五十二章:我愿与你同生死()
迷梦仙是万蛊门独有的一种酒,代代相传至今。此酒香醇浓郁,花香四溢,闻起来柔美,喝起来却刚烈,常人一两下肚就进入昏睡。又因为酒中加入了梦幻蛊,能见到心中所想,故此称为迷梦仙。
欧阳劫抱着银质酒壶坐在月影蛊部门前的大树枝干上,李萧陪坐一旁,二人在深夜时分推杯换盏。
“蛊壳说到底是权宜之策,你想好下一步如何了吗?”
“我,不知道。”
“欧阳明月恐怕很快就会知道你在她眼皮底下使的这些小动作了。”
“我本来也没想瞒她。”
“虽然一直知道她的狠辣,却没想她连对你也”
“哈哈哈哈,看着风光而已。”
“是啊,小小年纪就被宗主看重亲授蛊术,还真的,挺羡慕。”
“其实,我们都是她的棋子而已。”他仰头灌下最后一滴酒,“还有酒吗?”
“说真的,你这次回来,和以前很不一样。”李萧又递给他一壶迷梦仙,加上之前的,这已经是第3壶了。
“不一样?”他眼神迷离,“哪里有什么不一样,还是一样被人摆布。”
“以前,总觉得你拒人于千里之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谁都瞧不起,没想到会为了个女人”
李萧侧身发现欧阳劫已经不省人事,无奈地摇头。他拿过酒壶,喝下剩余的迷梦仙,眼前出现一人温柔的面庞,她抚上他的脸颊,他心满意足倒在欧阳劫身边。
上圣厅内。欧阳明月游走在数个蛊炉之间,时不时把些蟾蜍、蜈蚣等毒物扔进去。每当看到它们在炉子里挣扎致死,她便乐得如孩童一般。
“图图,快来,我的新蛊就要练好啦!”她见蒙图进来,随即招呼他来看自己的杰作。
“宗主,那女人还活着”
“什么?中了爆裂蛊竟然”难道元修的孽种真有这么大神通?
“是,属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反手将剩下的毒物都扔进炉子,接着掏出骨笛,吹奏起来。在笛声的催生下,蛊炉微微颤抖着,发出“唧唧唧”的声音。倏然,笛声戛然而止,她攥着笛子,手骨突出,似乎再一用力就能把它捏碎。
蛊壳的力量还很充沛,看来是刚刚打入体内不久,放眼整个万蛊门,敢这么和她对着干的除了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