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上红颜锦-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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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忽里烈看着她,等着她说。
莫果儿拽紧被子,想到刚刚只差那么一点儿,她就要被人侵犯,心里还是有着很深的恐惧。
忽里烈见她身体抖的厉害,猜想刚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倾身将她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说:“不怕,有我在。”
“忽里烈。”
“嗯?”
“我刚刚是遇到了忽塔,他想侵犯我,是王鹰及时出现救了我,他杀了忽塔,走的时候跟我说,不要让我对任何人提今天晚上的事。”
忽里烈拥在她腰的手蓦地一紧,眸底深冷着一片杀气,他说:“该杀。”
莫果儿身体轻颤。
忽里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平放在床上,说:“睡吧,他已经死了,不会再侵犯你。”
莫果儿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忽里烈又看了她一会儿,起身离开。
快走到帐口的时候,莫果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忽里烈,我,我能不能也学点拳脚之术?”
忽里烈立马转身,望向床上的女人。
她还很小,脸蛋青涩干净,皮肤细滑娇嫩,哪怕这几天一直在风沙里吹袭,她的皮肤依旧白嫩如婴儿,就是这么一张让男人神魂颠倒的脸上,却有一双不服输的撩人的黑眸。
想到刚刚在篝火晚会上,她那倾国倾城的一舞,血液瞬间就有些澎湃。他快速返回床边,眨眼间就将她压在了床上,唇攫住她的唇,狠狠地吻着。
从来不知道,吻一个女人也会上瘾,忽里烈在心里低低地叹,在他心中疯魔般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时候,他立马放开她,背过身平复着身体的燥动。
缓过来后,他用被子将她裹住,低沉道:“不需要学什么拳脚之术,你身体会受不住。”
莫果儿被强吻,简直羞愤莫明,但还是坚持道:“我不想拖你们后腿,也不想做累赘。”
“你不是累赘。”
忽里烈不喜欢她这样说自己,皱眉纠正。
“可是,她们都很厉害。”
“你不需要。”
“忽里烈!”
“你有我们保护,不需要上场杀敌,那些都是男人该做的,而你……只要好好呆着就好。”
“我不想过这种老是担心受怕的日子。”
忽里烈微微有些不悦,他说:“等你身体好了,让纳兰木教你些自保防身术,拳脚之术就不必了。”
莫果儿一听,连忙点头。
防身术也好,起码不会时时被人欺负,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那你睡觉吧。”
忽里烈坐在床前,盯着她的睡颜,还有那两片被他蹂躏的红肿不堪的唇。
他的手指抚在那片红唇之上,眼中是藏不住的痴迷,唇角却勾出点点的冷笑来。
莫果儿,我是不会让你学习任何有可能背叛我的技能的。
对扎皮,忽里烈是放心的。
可是对莫果儿,他不是不放心,他是不相信。
她有多恨他,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所以,莫果儿,我怎么可能会任由你变强呢?只要这样就好了,依附于他,终生都只能依附于他。
046,分析()
忽里烈从莫果儿的帐蓬里出来后,站在外面看了看沉喑一片的天色,良久之后,他抬腿向纳兰木的地方走。
扎皮原本是跟着忽里烈的,他一开始并不在营帐外,所以没有听到莫果儿出事的消息,回来发现人不在,塔哈克就说忽里烈跟纳兰木走了,扎皮也就找到了纳兰木这里。
忽里烈到的时候,两个正谈着天。
“怎么样?问清楚发生什么事了吗?”纳兰木一见忽里烈进来,忙张口问。
忽里烈黑眸很沉,他走过来坐在桌边,直接端起桌子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喝尽之后才说:“是忽塔。”
纳兰木皱眉想着他这句话的意思。
扎皮则是怒喝道:“忽里烈,不要提他!”
在篝火晚会上,忽塔对他的嘲讽和蔑视让扎皮年轻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他现在是没有能耐,不然当时,他铁定要对忽塔动手了。
忽里烈没理会他的激动和愤愤,把酒杯往桌子上面一掷,沉声道:“今天晚上莫果儿回帐的时候,被忽塔拦住,忽塔要侵犯她,但是被王鹰救了,最关键的是,王鹰竟然杀了忽塔。”
这一点儿让忽里烈非常意外。
要说王鹰能从捆绑中挣脱出来,他倒不会怀疑,毕竟,王鹰在孤勒氏的传说可不是白白得来的,他有那个能力,也有那个实力。
但是,他却因为这么一件事而杀了忽塔!
就她的身份来说,他是孤勒氏不可否认的血脉,也是草原一支,断不会为了莫果儿就去斩杀古额托的儿子,而且,莫果儿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他却为了莫果儿,手刃了一个酋长之子。
这事想想就奇怪。
纳兰木也想到了这些,忽然面色就沉了下来,他急急道:“不好了,我们才刚刚来伽虞氏领地,什么都还没摸清楚,古额托对我们也还有猜忌,偏这个时候,忽塔死了,这不是存心给我们找麻烦?”
“确实像是存心的。”忽里烈目光盯着黑帐一角,无声冷笑。
扎皮看看他又看看纳兰木,着急道:“你们还有心情想这想那,莫果儿怎么了?她到底有没有出事?”
在此刻的扎皮心里,莫果儿是最重要的,她的安全大于一切。
见他急燥的想要上火的样子,忽里烈安抚道:“她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明天让纳兰木开点安神的药,你不要太担心。”
“她真没事?”
不是说被忽塔侵犯?
卓妍俊心里还是有些惴惴的不安,都怪他,如果他刚刚陪她回去就好了。
他蹙着眉,一副自责又懊恼的神情。
忽里烈看他一眼,淡淡道:“你再自责也没用,就算你陪她一起回去了,面对忽塔,你确定你打得过?你确定你真能保护她而不是陪着她一块送死?”
“我……”
扎皮没想到忽里烈也这般瞧不起他,而且还说出这么毒的话来,年轻的脸上攥出一团红晕,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不服,他梗着脖子道:“我总有一天会打败他的。”
忽里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肩膀几下子,也就只有几下,扎皮就感觉肩膀上的骨头都碎了。
忽里烈看他咬牙忍痛的样子,忽而道:“不服气?”
“不服!”扎皮仍旧梗着脖子。
忽里烈收手,退后一步靠在桌沿,笑道:“那给你个机会,你只要能让林风阙收了你,我就教你草原猎箭。”
草原猎箭是一种官方式的叫法,俗称打战。
而在汉人口中,打战又被叫为文盲战。
为什么会被叫为文盲战?
那是因为这种打战很简单,不需要很高明的智商,更不需要很厉害的身手,只要你有耳朵,能听见雄鹰的唳声就行。
扎皮一听忽里烈要亲自教授他战法,也不梗脖子了,立马缠着他的手臂,笑道:“好!一言为定!”
“嗯。等你从林风阙那里学到了本事再来说这句话。”
忽里烈想到林风阙那冰冷的脸,觉得扎皮是不可能让林风阙开口教他的,所以,心下微定,转身就坐了下来。
扎皮是不知道忽里烈的心思的。
忽里烈提的这个建议原本也只是为了打磨他。
他还小,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逃亡,性子变了一些,但骨子里那不暗世事、遇事容易冲动发怒的性格却是没变,他让他去向林风阙学习,这根本就像是天方夜谭。
纳兰木抬头瞅了一眼兀自兴奋中的扎皮,又看了看忽里烈隐在烛火里的阴暗的侧脸,心里无声地叹了叹气。
他走过去,坐在忽里烈对面的长椅上,说:“忽塔的死,我们要如何应对?”
“王鹰说不要让她提及这事,就说明这件事情不会殃及到我们身上来,我们只要坐观其变就好,不过,如果真的牵扯到了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纳兰木一听他这样说,脸上就笑了:“你早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嗯。”
忽里烈也不避讳他们,接着说:“忽塔是长子,又能征善战,虽然是好色了点,做了很多荒唐的事,但他在古额托心中的位置却是极重的。古额托有四个儿子,其中的三个儿子明里暗里都有争斗,只有佘查罗置身世外,所以这一次,如果忽塔的死真的牵扯到我们身上来,只要找佘查罗就行。”
这话纳兰木一时真没听懂。
他问他:“既是置身事外,又怎么可能会帮我们?”
忽里烈就笑了:“如果真的是置身事外,今天又怎么会看着忽塔胡作非为?”
纳兰木一拍脑门,瞬间领悟,但想到了什么,他又问:“你是说,佘查罗是知道忽塔去找莫果儿的?你知道他知道,但也没阻止?”
“我并不知道忽塔去找的是莫果儿。”忽里烈说。
毕竟当时忽塔看上的女人不只是莫果儿一个,还有另外两个女孩子,从舞蹈开始,他的眼睛就来来回回在她们三个身上转。
忽里烈自认很会看人脸色,但是忽塔那满脸淫…邪的目光着实让他看不出别的什么来。他走的时候,忽塔并不是追着莫果儿去的,所以他才放心地把扎皮喊走,没想到……
果然,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不过与佘查罗比起来,他的那点小聪明似乎又不够用。
047,诡异()
忽里烈想到佘查罗,眼眸微微眯了眯,随即又释然一笑。
他让扎皮回去好好休息,想想怎么样才让说动林风阙,让他教他武学,而他自己则留在了纳兰木的帐蓬里。
扎皮走后,他给纳兰木使了个眼色,纳兰木立马走到门口,小心地看了看,这才转身回来,凑在忽里烈耳边低声道:“他说计划不变。”
“嗯,那王鹰呢?”忽里烈眯眼问。
“他说随你处置。”纳兰木回答。
忽里烈就笑了:“跟他这种人玩太极,似乎总是得不到好处,原来我只觉得王鹰无关重要,他是为林风阙而来,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我倒是觉得此人很有意思,他杀了忽塔,具体想得到什么呢?”
忽里烈撑着额头思考。
纳兰木想了想,斟酌道:“会不会跟王鹰的身世有关?”
“哦?说说看。”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大清楚,在我正式进入南汉朝廷列官之前,御前禁军的威名就已经被广为流传,那个时候的南汉百姓对这十八个禁军都十分崇拜和好奇,我也十分好奇,所以在进入机杼阁后,就翻阅了这十八个人的相关记载文书,但文书上只记载了寥寥几笔,都是大家知道的,那些不被大家知道的,我翻遍了机杼阁也没找到,可是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一本有关北狄巫族的书籍。”
纳兰木说到这里就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忽里烈身上,问道:“你是北狄人,又出身于金帐,对巫族应该不陌生吧?”
忽里烈玩着手边的粗碗,语气淡淡的:“基本上没什么了解。”
“怎么会?”纳兰木皱了皱眉。
忽里烈“嗯”了一声,说:“巫族是有的,不过很早就消失了,至少在我的印象里,我是没有见过巫族的人,也没见过那古老传承的巫术。”
纳兰木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喃喃道:“原来这样,那我就真不知道了,我原以为,王鹰是来自巫族的,毕竟,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练就百发百中的能力。”
“有的。”忽里烈静静地吐出两个字。
纳兰木便道:“那不一样,你没见识过真正的王鹰。”
“难道昨天客栈里,他跟林风阙的交手,不算真正的王鹰?可能他在暗袭古佳的时候带了点漫不经心,可是跟林风阙的交手,我看是用了三分认真的。”
“不知道,我总是觉得此人有问题。”纳兰木无法说明自己的心情,只得沉郁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忽里烈笑着站起来,轻拍着他的肩膀说:“没关系,反正今天的情况我们都已经掌握了,大致也分析过,明天可能出现的局面也已经做好了应对之策,所以,好好睡一觉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纳兰木知道多说似乎也没什么用,便点头道:“那你也回去早点休息。”
“嗯。”忽里烈背手离开。
第二天。
天刚灰蒙蒙亮,还沉在半边云雾里的高山上就传来了嘹亮的号角声,伴随着号角声而起的,是整齐划一的士兵整装的声音。
就在古额托翻身上马,招呼众人的时候,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砸向他前面的空地上。
马匹翻腾着,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