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门古篆-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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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祖父并不知晓,也在明烛道人说完这段话以后,祖父被他捡上了山,那贯疾虽说记恨师弟们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他的本事,但却有师傅在上压着,也不敢造次。
几年后,明烛道人在一次意外中受了伤,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起来过,临终前将所有的师兄弟都叫到了病床前,每个人都说了一番话,但唯独没有见那贯疾。
明烛道人死后,师兄弟们将他的遗体葬在了道观的后山上,地方是明烛道人生前自己选的。
那年月条件不好,能有一副棺材下葬就已经很不错了,下葬的那条,那贯疾并没有出现,因为明烛道人有言在先,在这之后师兄弟们打算结伴去外面闯闯。那贯疾却犹如人间蒸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十七个师兄弟也加入了抗日救国的队伍中,面对日本人的枪林弹雨,虽免不了受伤,好在没有出现牺牲。
三九年一个冬日里,既没有打仗,也没敌军偷袭。连续几个师兄弟受了重伤,眼看着就快不行了,好在当时师兄弟中继承明烛道人医术的活阎罗赵三天还在,经过他的悉心调理和医治,几个受伤的师兄弟都逐渐的恢复了。
醒来后祖父挨个的去询问他们为什么会伤得如此重,得到的回答几乎都是一致的那贯疾。
祖父毛洪武为了防止类似的情况再生,便将这些受伤的师兄弟都安排到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对外宣称这些离开的师兄弟都已经死了,以次来麻痹躲在暗中的那贯疾。
易信年在离开以前悄悄的给祖父算了一卦,卦象上说他和那贯疾此生恐难有再见的机会,不过他却会因那贯疾而死,最后的结果当然和他所算之卦大同小异,只是他算漏了我的父亲毛文轩。
如果说易信年对于那贯疾是有着清理门户之责,背叛师门之罪。对于我来说则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若不是在拜山县古墓中见到了那贯疾,恐怕在面对一个杖朝之年的老者时,我还真不敢说自己能下得了手。
邹彦昌痊愈出院,我担心他再出什么意外,同时也怕那贯疾上门寻他,便在不远处的一个高档小区里买了一套新房子,这种商品房在这时并不多见,无论是安保还是环境,在这时候来说都是比较先进的,当然价格也不菲。安顿好了他夫妻二人,我这才放心的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有是一段长途颠簸,我没有买到卧铺票,在硬座车厢里一直坐到广州。
我的对面作着一个白胡子老者,老者非常的健谈,喜欢讲故事,引得周围人请他继续往下讲,我自然也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不断的跟着众人起哄。
白胡子老者喝了一口水,捋了一下胡子“先说好啊,这是最后一个了,虽然我们坐的是硬座,可我的人不是硬物,还得睡觉是吧。讲完这一个,明天早上再说,答应了这一条我就讲。”
众人闻言连忙大喊“好。”
白胡子老者嘬着牙花子,思索了一阵“嗯…我就给你们两个偷葬的故事吧,话说这是在民国年间,那年月军阀混战,天下大乱,各地的地主土豪都为了保护自家的财产,成立了自己的武装。”
偏远的农村在那时候迷信思想都比较重,对于风水墓葬格外的看重。鄂西与湖南的交接处有一个地方,名叫卯洞,共有八个大姓世居此地,由于是在山区,地处偏远,外界战争打得再乱,这里依旧是一所世外桃源,八姓人异常的团结,也想当的富裕。
邻近的镇子上有个青年,家中贫困,老父亲常年卧病在床。这天正好听邻居一个教私塾的先生讲到此地,青年嘲笑他痴人说梦,这年月到处都在打仗,我们有命吃今天,还不知是否有命见到明天的太阳。
私塾先生是个学问人,脾气不仅倔,更加容不得别人质疑自己,哪里受得了他这般嘲弄,便怒道“你个黄口小儿,懂什么叫风水吗?又可知那是块寅葬卯的龙脉宝地,岂能由你在这里信口胡言。”
青年虽穷,可也有三分土性,说道“你个穷酸秀才,才是信口胡说,这满世界都在打仗,哪里来的世外桃源,莫不是你读书读傻了,把书里的东西当真了,我倒要看看,日本鬼子的枪炮打到你头上的时候,你那些风水能不能挡得住。”
先生险些被青年气晕了过去,颤抖着连说了几个你字,就甩袖回去了。青年见一个教书先生都被自己辩得哑口无言,心中有些得意,刚推开家门,见了家徒四壁,那股得意劲立刻就被冲得烟消云散。
老父亲已久病在床,家里实在是拿不出分毫再给他治病,眼看着就快不行了,老母亲早早就离开了人世,自己唯一的亲人也将不久于人世。
望着自己徒有四壁的家,屋外大雨,屋内小雨,屋外大风吹雪,屋内寒风刺骨,哪里还能拿得出半分钱财为老父亲置办寿材,更别说想要置块好地了,这年头没钱置地,也就等于抛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真要是那样自己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老爹。
青年坐在老父亲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尸身,脑子里不断的胡思乱想着,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破旧的窗外走过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正是上午和自己斗嘴的私塾先生。
青年这时候想到私塾先生的话,十几里外的卯洞,那里是快风水宝地。
第三十一章:破了气运()
这年月的人对于风水之事可谓是异常的看重,凡说有人下葬,家里只要有些条件的就一定要请上一个风水先生来看地,过去不仅是皇家,在民间对于风水的信仰程度绝不比皇家少。
虽不及皇陵那般要找个龙脉之地,却也希望有个荫庇子孙的好地方。当然,像朱元璋那样土裂尸陷,正好落在了龙脉上,毕竟是在少数。
到了战争年代,兵荒马乱的也只有有钱人家才雇得起风水先生看地,寻常人家能有个地埋就算不错了。
青年虽过了嘴瘾,心中却始终没忘此事,不管先生说的是真是假,反正自家老父亲已死,总是要选个地方去埋了,既然请不起风水先生,又知道此等好地,何不试上一试,也总好过抛尸荒野。
便趁着天还未黑,将老父亲的尸身用棉被裹好,棉被外又用绳子栓牢,以防尸身掉落出来。找了个由头在邻居家借来了板车,将**放在板车上,又盖上了干草,仔细的看了看,生恐露出些马脚,这才启程赶往卯洞。
天色将黑,青年一口气跑了十几里地,总算是赶到了卯洞,拖着板车走在黑夜里,一路上到处都能碰到各家养的狗,却始终不见叫唤。
青年暗自称奇,心中也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老父亲葬在此地。拖着板车来到一块大场地,当地人称这种场地为场屋,现在天色已黑,各家都已经回去睡觉了。
场屋的正前方供着卯洞八姓的祖宗牌位和家神牌位。正下方是一块空地,空地上有一只大黑狗,见了青年只是轻瞥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睡觉了。
青年自然是不懂风水,可见了如此多的牌位,心生一计,从板车里抽出事先准备的镐,准备将老父亲葬在牌位下,刚挖出第一镐,原本趴在地上睡觉的大黑狗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差点把他吓得惊叫出来,一双黝黑的眼睛盯着青年直发毛。
大黑狗看着青年却始终不见叫唤,自己做得本就是见不得人的事儿,不管是人是狗,被一双眼睛盯着,心里总不是滋味,青年思量了片刻,抄起手中的镐,挥手就是一下,大黑狗倒地抽搐了几下就没气了。
青年这时候害怕极了,看着倒在地上的大黑狗,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人在做贼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心虚,用想要抹掉自己做贼的痕迹,以防被人察觉。
青年慌手慌脚的挖好了坑,将老父亲的尸身埋了进去,将大黑狗放在了老父亲的身上,打算一块儿给埋了。
刚要掩土,自己那不争气的肚子此时咕咕叫了几声,一整天也就吃了两个红薯,又连着跑了十几里的山路,要不是心中胆怯,怕是早就熬不住了。
看着眼前的大黑狗,青年有些不舍,好好的一顿狗肉,就这么被埋了岂不可惜,反正此时天色尚早,何不带一只狗腿,待会赶路也好烤着吃了。
手里没有趁手的家伙,青年就拿着镐将一只狗腿给挖了去,不小心将老父亲的尸身也给挖坏了,还未凉透的尸血和狗血混在了一起。
青年仓促的平好了坑,带着一只黑狗腿刚走出场屋,四面突然想起狗吠声,青年吓得一个踉跄,扔下板车逃命似的跑出了卯洞。
黑狗血在民间流传中是可以克制鬼怪的利器,谁家要是有人中了邪,一口黑狗血就能让人还了阳,故此黑狗血也被称作极阳之物,有聚阳之能。
青年将老父亲埋在了一块上吉之地,又将黑狗血与他老父亲的血融在了一起,形成了聚阳之势。本是八姓福地,此刻却全然集于一人之身,卯洞八姓哪里还能好得了,自那以后卯洞八姓运势不再,原本鸡不鸣,狗不叫的卯洞,此时变得鸡飞狗跳。
原本的安宁被彻底的打破了,卯洞八姓所有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千百年来的安静气氛,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里一下子就炸了锅,从没有经历过这种变故的人们,头顶上无不笼罩着一股阴云。
且说这个青年,逃命般的离开了卯洞,一路上都不敢停歇,一口气跑到了天亮,在路边的草丛中,金光闪闪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时的他做贼心虚,看什么都觉得古怪,也不敢靠前,绕开了草丛继续往回走,一路上走过四五个类似的地方,路边的草丛中总会出现金光闪闪。
青年心中虽然胆怯,但总抵不过强烈的好奇心趋势,前面又出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草丛,青年再也按耐不住了,自言自语的说“妈的,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我就不信,你还能敌得过黑狗血。”
说罢一边给自己壮胆,一边死死的抓着手里的黑狗腿子,一步一步的向草丛靠近。
走到近前一瞧,地上放着一把耙子,通体金黄,阳光的照映下金光闪闪,青年难以置信的捡起耙子在手上掂了掂,足足十多斤重。使劲的在耙子上咬了一口,一排鲜明的牙印出现在了耙子上。
又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道“真有这么神奇?”说完又使劲的在自己脸上扇了一耳刮子,一手摸着生疼的脸“哎哟还真是啊,秀才还真没说错。”
寅葬卯发也不过如此,昨夜刚一下葬,青年就得一笔天降横财,自然是心中大喜,带着金耙子没有回家,就直接去了县城。
卯洞八姓的人中自然也不乏懂得风水的行家,遇此怪事以后也都各自出来寻找端倪,不出三天就有人发现了场屋中家神牌位下被人动了手脚。挖开一看,原来是有人在此偷葬,卯洞八姓无不愤怒,欲将尸身焚之而后快。
发现尸身的人阻拦道“此尸已聚卯洞气运在身,就算将其焚毁,怕是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眼下只有破了尸身上的气运,使其回归卯洞,再做打算。”
卯洞八姓,共三千余口,懂得风水之术者少之又少,仅有的几人谁也不服谁,意见始终无法统一,事情一拖就是三个月,而偷葬尸身的青年此时可谓是如日中天,日子别提过得有多潇洒。
与之形成鲜明比照的就是卯洞八姓的村民,也不知道这问题究竟出在哪儿,日子一日过得比一日闹心,最终在三个月以后的一天里,人们实在是不想在拖下去了。
几个懂得风水的村民,各自出了一个主意,那算挨个先尝试一翻,经过一翻折腾,泡粪坑,童子尿,桃花葵水,各种千奇百怪的方式方法都用尽了,村中的狗吠依旧,鸡鸣不断。
最后实在无奈,便有人说将其尸身丢至后山山沟之中,任由山神野兽将其叼了去。众人一商议,也觉得只好如此,便将尸身抬至后山,扔进了山谷之中。
这山谷成一片鲤鱼形,鲤鱼闭口朝天,水流至鱼口处便分作两旁,那尸身刚一落地,谷口的鱼嘴突然张开将尸身吞了进去,消失不见了,分流的河水汇集一处顺着鱼嘴流向了深处。
与此同时村民们带来的几只狂吠不止的大猎狗,也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总算是找对了方法。回到村里,又恢复了一样的宁静祥和。
自此以后卯洞八姓立下了一条卯洞的规矩,外姓人不得在卯洞留宿,。一直沿用至今。
众人听到这里皆是恍然大悟,可又有许多的不解,我问道“老先生,那个偷葬的青年后来怎么样了。”
白胡子老者捋着胡子笑道“气运已散,自然大势不再。自从卯洞八姓破了他的气运,青年在一天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