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九阕-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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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承认的那一瞬间,他眼中分明露出惊讶,“你是……”
“不。”我明白了他为什么可以轻易认出我是女人,并非是我露出破绽,而是……恐怕也和这张脸有关系,他只是认得我的样子,所以以为我是那个汐月。“我只是霍汐。”
“哈……”他回身,竟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我不明白他突然笑出声是什么意思,可是因他此举却有些觉得不舒服,所以侧身看了看沈桀,想知道他有没有同样的感受。
“所以说,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对不对。”这大宅院的主人却突然说。
“是。我并不知道您是谁。”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我选择信任了这个,萧珏让我来拜访的人。
“那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对我的出现同样很意外,不过从他微扬的语气可以判断,其实他已经知道了萧珏让我来见他的目的。
“五日前,我见过帝喾。”我一句话,使他松懈的神情突然冷峻下来,他收起笑意变得十分严肃,我察觉到这一变化之后,小心翼翼地说下去。“帝喾因萧珏妻子的事找到我,并约我七日后,要我去见萧珏的妻子。”
他看起来犹豫了很久,“他为何不亲自来。”
“萧珏说,他不方便露面,所以将您与他之间的信物托付与我。他说,您看到此物,定会告诉我情况如何。”这也是我这次来的目的,进城以来,城内气氛十分严峻,萧珏直言恐怕情况有变,为了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将他与此人的信物,也就是我刚刚交给这宅院看门下人的玉器,交给我,让我来见这个人,我便认定,是因为这个人可以把情况告知。
“你可知道我是谁?”他犹豫了一下,又问,“或者,你可知道,你口中的萧珏是谁?”
我迟疑,不好作答。
他叹了口气,却谨慎看向沈桀,对我说,“看来,他是不知如何对你说出这番话,才想要借我的口来告诉你啊。”
沈桀自然看出这人眼中防备,他拉过我的手肘,嘱咐说,“想必是我在场,这位大人不好告知你实情。我出去等你好了,你若是有什么事,便叫我。”
我看了看那人,对沈桀点了点头。
沈桀向他颔首示意,然后退出了房外。
他这才少了些刚刚的防备,再一次向我确认,“你当真不是……”
“不是。”我明白他在问什么,只是不知道,他为何要再三确认。
他点头,“也是,那姑娘从望仙涯跳下,莫说那一生了,恐怕魂魄都摔散了。”之后,他回神,向我说道,“我为季禺,乃先首领颛顼之子。你口中所说的萧珏,其实是苍舒,是我弟弟。高辛氏才子八人,其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吾弟苍舒,为八恺之首。”
八恺,苍舒,高辛氏……季禺,颛顼……我自然一早就知道他接下来所说的话一定会严重颠覆我的三观,是我所无从接受的事实,所以便做好了准备去一个字一个字把他所说的话死记下来。可是事实证明,这根本不仅仅是颠覆三观那么简单了,胸口一阵压抑……我知萧珏有事瞒我,怎么想到其实他竟是“皇二代”……
这些偏门的资料,是我当时没有注意的。不过在我找到的资料中,颛顼是帝喾的叔父,是颛顼在死后把帝位传给了帝喾这个侄子……
有些闷,闷到不知该如何发泄出心里的这口气。“所以,萧珏。。。…不,苍舒,他被放逐,跟这些有关系吗?是因为什么大首领的位置,才让他……”
“不,苍舒并非是被放逐的。”季禺显然明白我误会了什么,所以出言解释,“父亲把首领之位传给夋,苍舒是赞成的,夋为人诚恳,聪明好学,德行高尚,是个难得的优秀之人。兄弟中,属苍舒和夋的关系最好。”
“那,不是放逐的话……”不是放逐的话,为何萧珏会在村落之中,我们用了三日也刚从村落赶到这里而已,他们几个之中,为何唯独萧珏落魄。
季禺没有直接回答我,却抬眼看向我别有深意。“多年之前,苍舒伐共工氏余部,遭人暗算受了重伤,独自走到浑夕山,遇到了被隋雀放逐的汐月。二人相爱,苍舒将汐月带回高阳氏,汐月她……”
我见他含糊其辞,便想到他定是因为当着我,不好说出汐月的身份。
“关于汐月,这些日子以来时常被误会是她,倒也听说不少关于她的来历,大人不必介怀。”我说。
他点头,“你知道就好,汐月的身世特殊,为高阳氏所不容。苍舒不知,将汐月送回她父亲,伏樱氏大将隋雀身边。可苍舒他,却和伏樱氏嫡女云锦有婚约在身,云锦是汐月的姑姑,伏樱氏身份高贵的嫡女,隋雀的妹妹。父亲唯恐苍舒感情用事,坏了婚约至其名声受损。所以暗中命隋雀将汐月处置掉。”
云锦?“处置掉?好好的一个人,怎能处置掉。”
季禺看向我,无奈叹气,“说来也巧,当时族中多人遭人杀害,死法非常,有人目睹,汐月在现场出现过。所以……因为她本来就不是族中的人,自然难免被怀疑。而被杀的人之中,还有伏樱氏仆母,故而,大家更加坚信,是汐月的报复。父亲临终前交代苍舒迎娶云锦,苍舒为达父愿而礼,就在苍舒和云锦大婚当日,汐月吟唱黎人歌,竟从翾庭望仙涯跳下……”
所以,汐月死了……我一直好奇汐月究竟是怎样的人,可没想到,终于有机会证实的时候却听说,她死了。那个和我很像的女人,我竟没有机会亲自见一见她,心里难免有些触动。
只是我这一次来,并不仅仅是为了汐月的事,我还想知道,“那,萧珏……苍舒的妻子,就是云锦吗?云锦又牵扯到了什么样的谋逆罪里呢?她……”
我想知道,在其他人眼中,这个云锦是什么样的人,究竟有没有可能犯下这样的罪行。
“云锦应是受人陷害。”季禺一口咬定。
“为什么?”我不懂,他这么说,帝喾也这么说,可唯独萧珏说,她应该为自己所做的负责。那意思不就是萧珏知道,云锦做过什么吗?
“此一事在族中多城被传得神乎其神,想不知道都难,这件案子起初,和五年前陷害汐月的那起案子如出一辙。只不过到了云锦这里,便多了谋逆的罪名。”季禺忧心。
这一起案子,和五年前陷害汐月的那起案子如出一辙?!“那,大人可知道当年是谁陷害汐月的吗?”
季禺摆手,“不知道,可是事实很清楚,汐月一个弱女子根本不可能杀那么多人,可她为何会出现在现场让人看到,便不得而知了。这件事如今的境地和五年前更是一模一样,但凡涉及权贵,能躲皆躲,此一事惹祸上身,恐怕再难有出头之日……”(。)
第九十话 五年前后的两件案子()
萧珏就是苍舒,是颛顼的诸多儿子之一。
他的妻子是云锦,他的爱人是汐月;而云锦应当是汐月名义的上的姑母。这些看起来毫无关联的线索,倒是把萧珏的过去说得一清二楚,不过季禺还是没有告诉我,萧珏为何会被“放逐”,不过从季禺的口气里听出来,萧珏和帝喾的关系并非我所想象的那么恶劣,也就是说帝喾根本没有理由放逐萧珏,对于萧珏之所以为何会出现在偏远的村落里,季禺神态所表现出来十分惋惜又代表了什么?
不过这一次更重要的是,我是为云锦的谋逆罪名而来,而这罪名,季禺的表现足以证明了他对此事的的看法,他根本不相信云锦会做出这样的事。只是从季禺口中,我还得知一些重要的线索,那就是这次将云锦牵连进去的案件,五年前也曾经发生过,并且就是在那时候,使萧珏所爱的汐月迫不得已跳下望仙涯自尽,可是这五年后,案件似乎又发生了,这一次牵连进去的,是云锦……而且云锦还多了一条谋逆的罪名。可以肯定的是,当初的汐月和现在的云锦应该都不是这案件的真凶。
季禺说,当年的案件,使很多人被杀,其中包括了伏樱氏的仆母。因为有人在案发现场看到了汐月,所以使汐月因此蒙受不白之冤,又因为汐月的身份……那么汐月自尽,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五年后……能使季禺认为是和当年一样的案件,恐怕是从被害者、案发地、案发情形和案发过程来判断,至少有超过两项雷同,才会让人相信,这五年后的案件和五年前是有联系的?只是现在距离我们的目的地貌似还有一天半的路程,暂时还不能向具体人证确认。
只是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五年前被陷害的人是萧珏的爱人,五年后被陷害的人是萧珏的妻子……这两个人都和萧珏有关系,究竟,是注定还是巧合?
“霍汐?”沈桀见我出来,连忙追上前来问。“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刚走出正屋的大门,那扇门就在我身后幽幽地关上了,看来主人并没有要送客的意思。“没事,只是了解到一些之后可能要面对的情况,一些微妙的线索而已,现在……我还不太确定它的用途。”
“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沈桀说。
门口的那下人这会儿已经走到我们身边,“二位,小的送你们离开。”
我有些诧异,下意识回身看了看身后紧闭的房门,还是对他点了头,“那麻烦你了。”
他引我们走到门口,做出送客的姿态。与他告别,我和沈桀开始往回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沈桀问,“你从刚刚看起来就怪怪的。”
我仍是不太确定,“沈……阮教授,我在想,我可能惹到大麻烦了。”
或许只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个人,就注定了从一开始,我就没办法藏起来不引人注目。我刚到村子里的时候,很怕事,不想牵连太多,因为怕一个不留神儿就使自己身陷漩涡,萧珏改变了我,潜移默化中,他的言行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也因此试着去改变自己原有的看法。
可是这一次,我有预感,我会有危险,这种感觉从我第一次见到帝喾的时候就存在了,并且,在这几天赶路的时候,更加是在刚刚见过季禺之后,愈来愈强烈。
“……霍汐要去帮我做些事,如今那些人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她只有去面对才不会有危险……”
我也终于明白了萧珏那句话的意思,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在那些人不知道我并不是汐月的情况下,只会对我心怀杀意,就像他们曾经陷害汐月,对汐月所做的那样,我会很危险。但是相反,如果我去坦然面对,堂堂正正地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看清楚我这个人,不是汐月,对我来说,才有一线生机。
“霍汐,其实我在想,我们莫名因为一场杀意来到这里,应该是有什么契机的。如果找到这个契机,说不定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沈桀边走边说。
“契机。”我想了想,“阮教授,其实,在你出现之前,我曾经回去过一次。那时候我也是被人暗算,整个人昏迷了陷入冰冷的河水中,差点淹死,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感觉自己回去了,我走过了一条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能感受到周围人来人往的长廊,推开了病房的门回到床上……然后我就在那里醒了,不过在我醒的那段时间,我的耳边一直能听到稀稀拉拉的河水声,我向小杨确认过,他听不到那个声音。等到我把沈再阳的案子处理完之后,然后我突然昏倒,结果就又回到了这里。可是……我还在水中,我可以很确定的说,我回去至少超过十五天,可是再回到这里,却好像那十五天只是一个瞬间。”
“怎么会是这样。”沈桀有些失落,看样子他一直在计划的一切都落了空。
“对了,一直想找机会问你,那时候我们是同一时间出事的,你到了这里之后,去到哪里了?为何,又会成为沈桀?”其实我更想问他,他为什么要去福利院,想苏菲打听我的事。
说到这件事,沈桀也很疑惑,他摇了摇头,很无奈,“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了,我在一个山洞里,是一个猎户救了我,索性我伤得并不重,只是断了条腿而已,这几个月就一直在养伤。对了,救我的那猎户就叫沈桀,不过他在后来打猎的时候,被一头老虎咬断了喉咙。”
“他死了?”没想到他这段时间的经历也这么复杂。
“是。”他承认,“我也一直不能接受,莫名到了这里来,不过我想,既然我在这儿,你也很有可能就在这里吧。所以我好了之后就一直在找你,当时说起名字的时候,我担心他们起疑,万一去查我们的身份,根本就没办法证实我们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