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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捕梦猎人-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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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不着你不就行了。”我懒得和它废话。

    “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身边带个小丫头,你就不想让她吃饱穿暖吗?你以为自己是行侠仗义的英雄吗?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一切的付出都是有回报的,说白了,就是金钱的回报!”阿巴一脸不满地坐在婆婆身边,趴在那双白手上闻了闻。

    “你今天好啰嗦。再不闭嘴,这个噩梦你就别想吃一口!”我用手戳了戳阿巴圆润的脑袋。

    “真是狗咬吕洞宾,我这不是为你好吗?”阿巴用它那反光的猫眼瞥了我一眼,然后就停止了说话,猛然张开大嘴将我吞了下去,而后化作一缕黄烟,钻入了早已经熟睡的婆婆的鼻孔里。

    一阵眩晕之后,我稳稳落地来到了婆婆的梦境中。谁知道我刚一下脚,就一下子踩了个空。随即,我瞬间被冰冷的水所吞噬。

    做捕梦猎人,说白了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在别人的梦境中冒险。贸然闯入他人的梦境,是存在很多未知的危险的,比如曾经,有人的梦境中是远古洪荒时代,异兽遍布各个角落,你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有人的梦境是一个冗长而复杂的迷宫,我也一样差一点被困死在里面;有人的梦境是个阴森可怖的心理阴影,鬼魅随处可见,我虽是个汉子,可也经不住那样高密度的惊吓……再比如,现在这个婆婆的梦境,竟然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水,除了水,还是水。

    我若是不慎在别人的梦境中失手,自己也很可能魂飞魄散,陷入其中,再也无法从别人的梦境中出来,成为对方脑子中噩梦的一部分,永远失去肉体,并且根本入不了轮回。

    所以我师父才说,我们赚的是冒险钱。

    我在水中划动双手移动,黑漆漆的水中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头顶倒是有微弱的亮光,我无奈只好先向上游去。这些水很冰冷,和之前灵琚掉进那条河里时候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不会吧?

    我虽然心里有些发憷,可是这毕竟是在梦境中。不管怎么说,我独立做捕梦猎人已经有四年了,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些应对能力,在梦境中,我才应该是掌控全局的人。我这么想着,就已经游了好远,已经能看到头顶的水面了。

    果然,我钻出水面,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就是村子外面那条河,而我刚刚就是沉溺在了河水中。现在梦境中正是大中午,道路上都没有人烟。只不过,这条河的水位和水量好像都要比之前我看到的要多一些,旁边的村落也更加破败和陈旧,倒像是好几十年前的村庄。

    我一边划水向岸边,一边观察着四周。没想到我刚一上岸,面前就出现了一张俊朗少女的脸,伸手递给我了一个鱼篓,还不停地催促着我:“快点!”

    什么情况?她好像认识我?我第一次在梦境中遇到这种情况。因为我对那些入梦的人来说,只不过是个普通的陌生人,他们梦境中的一切都应该和我没有关系,我只不过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在梦境中找出因果和作恶的主谋,可这名少女却对我热情有加,明显是把我当成了熟人。

    我楞手楞脚地爬上岸,那个少女打量了我的双手,然后一脸泄气的样子嘟起了嘴巴:“什么啊,一条鱼都没有啊!”

    哦,感情我刚才下水是要捉鱼啊?

    我有点不知所措,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摆清自己的位置,于是只能站在那里对着那个姑娘傻笑。那姑娘长得很漂亮,头发辫子一直垂到腰上,穿一身碎花的罩衫,挽起裤腿站在河边,懊恼地收回鱼篓,一边往回走,一边不满地嘟囔着:“怎么这么大人了,连条鱼都抓不到呢?来不及了,人家都已经提着准备好的鱼在路上了,我们还在这里现抓!哼!”

    顺着她的目光,我的确看到远远的有不少人都拎着大大小小的鱼正往远处走去。

    我虽然不知道抓鱼是要干什么,但是我知道,我现在必须搞一条鱼出来,才能继续推动梦境走下去。

    我二话没说,转身就再次跳入了河里。

007 打鱼节() 
我从小跟着师父过着流浪的生活,采野菜捕河鱼这种小事几乎是我的必修课。我再次潜入河水中,定睛看去,在我前方不远处就有几只聚堆儿的草鱼。我放慢划水的频率,尽量减少动作的幅度,缓缓地绕到了那几条鱼的附近。

    捉鱼要捉头,也就是说,抓鱼的时候要从鱼的正面进攻,而不能站在鱼的身后。那几条鱼很是机敏,见我靠近,竟然也不慌不忙,反倒是摆动尾巴转个了方向,随时准备逃走。

    我姜楚弦长这么大,还没有捉不住的鱼!

    我若无其事地从它们身边漂过,并没有去伸手触碰它们的安全底线。那几条鱼看我不像有威胁,就没有管我,继续在水中的石头缝里寻找着食物。就在我划过一条鱼身旁的瞬间,我猛然伸出双手调转方向,向一条最大的鱼的头部扑了过去。

    那鱼很敏捷,发觉有情况就立刻摆尾试图逃脱。可是,我正在它的前方,双手包围了两侧,它根本没有可以逃走的地方,只得乖乖束手就擒。

    我一口气也憋得差不多了,指头死死卡住鱼鳃,就急忙浮了上去。

    那个姑娘仍旧焦急地站在河边等我,见我这次上来,手里抓着那么大一条鱼,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润生,你太厉害了!”

    润生?姜润生?

    原来,她是把我当成师父了?那这么说……这个姑娘,原来认得我师父?

    婆婆的梦境中居然有认识我师父的人……没想到,这个婆婆居然和我师父有过交集!我顿时来了兴趣,也对这次歪打正着的见义勇为的化梦行为,而感到万分庆幸。

    不对啊,我把鱼递给这个姑娘,一边上岸,一边低头打量着自己。只见自己上身并无衣物,下身穿着一条十分普通的农村家汉子穿的粗布裤子,打着赤脚,活脱脱一个农民的标准形象。可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化梦之后,不管我在别人的梦境中遇到什么,我还依然是我,是个与做梦主体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是个梦境的旁观者,自然还保留着我本身的面貌。但是,我面前的这个姑娘居然开口就叫我师父的名字,难道我此时此刻的容貌,居然变成了师父的样子吗?

    这么想着,我便急忙看向河里的倒影,因为我也很好奇师父到底长得什么样。可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河中的倒影仍旧是我姜楚弦,样貌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那这个姑娘……又是怎么会把我认成师父的呢?

    这时我才注意到我脱在岸边的衣物,衣服下面,压着我那柄玄木鞭。

    哦,估计是因为这个吧。师父常年掩面,没人清楚他的样貌,或许,这个姑娘是靠那玄木鞭而把我当成师父的吧。原来如此,我对自己的猜测表示认同。

    “怎么了?傻啦?怎么不说话呢?”那个姑娘背起鱼篓,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打断了一直在思考的我。

    “没什么。”我回过神来对她笑笑。

    “赶快走吧,要不然都来不及了,今年又得不了名次,奖金永远分不到咱们头上!”那姑娘说着就拉起我往山上走去。

    “去哪?”我对师父曾经的这一段打渔生涯一无所知,只好开口询问。

    那姑娘停下脚步,上前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你真的傻了?我们不是要去参加打鱼节的吗?我们不是说要抓上来一条最大的鱼,把月呈他们给比下去吗?”

    打鱼节?原来这小村落里,竟还有这样的风俗节日。

    “月呈是谁?”我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哎呀,润生!你再这样闹,我可要生气啦!月呈啊,咱们隔壁的月呈啊!”那姑娘显然是着急了。

    我急忙拍了拍脑袋:“哦,对啊。嘿嘿,我逗你玩呢,不是要去打鱼节吗,赶快吧!”

    我怕我再问下去,这姑娘肯定要生气。哄女孩子那么可怕的事情,我可不想插手。

    我们一路狂奔,我这时才清清楚楚地看了看这个梦境中的仙人渡镇,它和我所在的仙人渡镇有些不同,感觉上要更加荒凉一些,落后一些……不对,如果我师父曾经在仙人渡镇待过,那一定是还没有我的时候,因为我的脑海里完全没有关于这些的记忆,那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好多年前?

    “哎,现在是什么日子?”我随口问那个姑娘。

    “七月初八打鱼节,怎么了你?老是问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是,我是说,现在是什么年份?”

    那姑娘气急败坏地停下步子,嘟起嘴吧狠狠瞪了我一眼,不耐烦地报出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年份来。

    这梦境……居然是四十年前的仙人渡镇?

    有些好笑。我从没想过,居然会从一个陌生婆婆的梦境中,接触到四十年前的师父。四十年前……我今年二十有四,显然那个时候还没我什么事儿呢!这应该是师父收留之前发生的事情。

    不对!我忽然反应过来,如果这个姑娘把我当成了师父,那么真正的师父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个梦境中?若不是我因化梦而来到这里,那么这个姑娘本该在河边等着的人,又到哪里去了?

    我后背一阵冷汗,说实话,我独自行走这么多年,还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因为往年,不管我进入到谁的梦境中,我都只是个旁观者、外来者,这是我第一次被人错认而作为梦境中的角色参与到其中,所以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更无法解释本来的师父到哪里去了,我只能是承认自己功力尚浅,看不透梦境的奥妙。

    现在想这些都没用,还是跟着这个姑娘去打鱼节看看,看这个婆婆到底是沾染了什么鬼邪。

    婆婆……不对!如果梦境中是四十年前,那么婆婆在这个时候一定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难道说……我不自觉地看向那个拉着我狂奔的小姑娘,却怎么也没法把她和婆婆联系在一起。

    糟了……之前粗心大意,没有调查清楚就莽撞地化梦,我居然忘了问婆婆叫什么名字!这样,我根本就不知道四十年前,年轻的小姑娘们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梦境主人!

    哎,完了完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008 宝璐() 
越往山上走,人就越多。我看四周都挤满了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和一些面色红润的年轻丫头,人人手里都提着鱼篓在焦急地排队。那大辫子姑娘拉着我赶紧站到了队伍的尽头,然后喘了口气说:“哎,终于赶上了。”

    我举目向前看去,山顶人头攒动,彩旗飘扬,好不热闹,人们面容上都挂着笑脸,虽然穿着都破破烂烂,可是那种发自肺腑的开心从内而外地洋溢着。山顶的正中间,还扯着一条红色横幅,上面用苍劲的毛笔字书写着:仙人渡镇打鱼节。

    看来这个打鱼节对仙人渡镇来说,是个十分重大的节日。

    “哟,姜润生,这次怎么还空手来呢?”忽然,排在队伍前面的一名女子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蔑地笑了笑。这个姑娘看起来倒是挺面善,可是说起话来怎么就酸酸的。她的身段玲珑有致,皮肤却有些粗糙,看样子是个典型的经常做活的乡下丫头。她的头发也很长,但是却仔仔细细地盘在了脑后,所以显得要比我身边这个辫子姑娘更加成熟一些。

    我身边的长辫子姑娘很不服气地往我面前一挡,一副替我做主的模样:“月呈,你可别得意的太早!”说着,辫子姑娘举起了手中的鱼篓对着她晃了晃。

    哦,原来辫子姑娘的对手月呈,就是我眼前的这个姑娘啊。

    “喂,上一次打鱼节,是谁赢了?”我趴在辫子姑娘的耳边悄声问道。

    “你失忆啦?去年你刚来我们村子,正巧就碰上了打鱼节。你还对我夸下海口,说一定帮我取胜。结果呢?还不是人家月呈又拿了奖,被嘲笑了一整年。今年好不容易说要报仇雪恨,你又在这里装糊涂!”辫子姑娘气呼呼地对我说着。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对她笑了笑:“放心吧,你没看这条鱼这么大,咱们赢定了!”

    辫子姑娘瞥了我一眼:“哼,拿大奖我就不指望了,好歹要拿个重量名次吧。”

    “大奖?重量名次?这打鱼节不是比谁打的鱼大吗?”我顿时对比赛规则感到莫名其妙。

    辫子姑娘很不耐烦地对我挥挥手,抬手就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告示牌。我心想,这姑娘肯定是对我不耐烦了,于是我只好自己去看看打鱼节的规则了。

    那告示牌上用毛笔十分规整地写了几条规则,大意就是说,在打鱼节前,镇长会在全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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