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养成手册-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说夏侯杰不识得,但沈昭却是认识这人的,也有几分怀疑。屋中虽是鼎沸人声,但这几人之间仿佛时光静止,良久不语。
“哥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身后传来沈沁荷的声音,沈昭这才回头,见沈沁荷不知何时从内室出来,虎了脸,“你又胡闹,这男人家待的场合,你出来做什么?”
沈沁荷笑道:“那哥哥以为,我应该在什么样的场合?里面那些人,个个炫耀完了自己身上的珠宝,便开始互相吹嘘儿子兄弟,生怕让人不知道自己儿子、兄弟可以议亲了。大熙的世家子,有能耐的都在羽林卫里,可惜羽林卫里也没有几个好东西,剩下的,也不过就是些让人拣剩了的次品罢了。”
她这话说得十分傲气,萧逸啜了几分笑容:“沈兄来日可得给沈姑娘找个她中意的人才是。否则以沈姑娘的脾气,只怕是连花轿也不会上的。”
沈沁荷撅了撅嘴,转头看着萧逸,陶瓷般的小脸上出现几丝红晕来:“我就很中意你啊。”
“萧某一介布衣,若是娶公侯家的女儿,只怕连聘礼也出不起。”萧逸回绝了她,脸上还是笑盈盈的,沈沁荷哼了哼:“少唬我,你们萧家什么家底,真当我不知道?”又看着柴彦平,“我没有见过你,你又是谁?”
“司天监监副柴彦平,沈姑娘有礼了。”柴彦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施了一礼,却得了沈沁荷一声冷笑:“哦,原来是司天监监副,听说上官大人身边有一得力之人,极善占星之术,就是你吧?这监副位置好做么?”
柴彦平也不答话,沈沁荷又笑起来:“好听了是占星之术,难听了,可不就是神棍么?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还需要你做什么?”
“沁荷!”见她越说越不像样,沈昭忙喝止她,后者皱着小眉头,哼了哼,也不说话了。柴彦平倒是笑起来:“博陵侯素来谦和,更是以礼贤下士闻名京城,没想到沈姑娘却是十分的直肠,实在是不像。”
“你什么意思?”沈沁荷怒了,柴彦平,笑得眼睛都眯上了:“柴某什么意思,就是沈姑娘听到的意思。”
沈沁荷素来是被娇宠在手中的,何时被人这样在口舌上占了便宜?顿时大怒,若不是沈昭拦着,只怕当即就要和柴彦平动手。柴彦平见她气红了一张小脸,却是愈发的开心,大笑着往席上走去。沈沁荷恼得厉害,狠狠的跺了跺脚:“你笑吧,你只管笑,终有一日,我叫你跪在我跟前哭!”
沈昭见妹妹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头痛不已,转头见萧逸笑得温和,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局面了,也是叹道:“阿逸与他认识不成?”
“有过一面之缘,只是觉得他有趣得很,这才自作主张下了帖子请他来。”萧逸解释得十分淡然,“沈兄总是明白我的,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我并无问责之意,只是他总是上官宏的人……”沈昭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声,“我总觉得此事并不简单,上官宏今日实在是□□静了些。”
萧逸笑着反问:“难道沈兄希望他闹腾起来?安静一些,才是好事一件呢。”
见萧逸似乎有事瞒着自己,沈昭张了张嘴,还是选择了相信他。夏侯杰正在堂中待客,不觉有人来到身边,笑道:“将军,这是夫人命人送出来的。说是一定要交到将军手中,见了这物件,将军自然明白了。”
夏侯杰转身接了那被锦帕包着的金簪,也不知是因为吃了酒还是堂中烛火闪烁之故,他脸上浮起红晕来。沈沁荷方才憋了一肚子火气,此时见了夏侯杰羞臊的样子,那火气也一扫而空,拊掌笑道:“哈,李姑娘就是厉害,能让咱们的铁面将军都红了脸,好生厉害呢!”
“沈姑娘莫打趣……”夏侯杰尴尬一笑,还是将锦帕展开,露出其中的红翡滴珠凤头赤金簪来,“这簪子……不是施夷的啊。”
“莫不是上官贵妃送的礼?”沈沁荷拿了那簪子在手,却见萧逸转向了那根簪子,神色微微变了。
*
按着常理,婚宴之上,新郎官只能等到宾客尽数离去,这才能进后院的喜房。只是此时却顾不了那样多了,夏侯杰和萧逸二人走得飞快,沈沁荷一头雾水,却也只能跟在两人身后往喜房走去。
刚进了垂花门,就听见一阵嘈杂,抄手游廊上灯火通明,喜房门前人影闪动。只听一个男子有些迷糊的声音:“不就是新娘子?怎么就不能看了?我告诉你们,就是夏侯杰来了,我也不在乎!”
不难听出声音的主人吃醉了酒,又听到一个焦急的女声:“哎呀,这是哪里来的醉汉?你们是怎么回事?叫人跑到了这里来?”不待众人解释,那女声又响了起来,“我与你说,你最好赶快离开,别忘了今日堂中吃酒的不少是云州从沙场上下来的将军,若是与你动起手来,你自己知道份量,还不走?”
灯影闪烁,就见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挣扎着要往喜房里去,一时众人纷纷惊叫,而立在门前的那人正是白芷:“啊呀,你们都是死的不成?赶紧去叫人来将这人叉下去。你们府上是做什么吃的,能让人大喇喇的就到了这里来?但凡新妇有闪失,你们谁能交代?”又有人飞快的朝垂花门而来,嘴里一面喊着:“快来人!好歹也要护着夫人和白姑娘才是。”
“竟有人来了这里?”沈沁荷原本就是炮仗性子,一时也是狠了声音,“竟然敢做出对新娘子不敬的事来?谁给他的胆子?”说罢,上前便一把抓住那醉汉的肩,将他扳了过来,却对上一双迷离的丹凤眼,他摇摇晃晃的,似乎站不稳。
沈沁荷这下得意了,冷笑道:“姓柴的,这是你自己不开眼,要犯在姑奶奶手里,若不叫你长长记性,还以为是我沈沁荷的姐妹是能给你欺辱的!”她说到这里,猛地一巴掌将柴彦平扇得翻了一圈,后者因为站不稳跪在了地上,她却犹嫌不够,一肘子过去,柴彦平“哎哟”一声,仰面躺在了台阶前,鼻子鲜血直流。
对于沈沁荷的彪悍,白芷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还真是每次见了都能佩服一回。也不知是否因为灯火之故,她一张小脸看起来十分的苍白。萧逸上下看着她,见她并无闪失,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阿芷没事就好……”
夏侯杰几乎是破门而入,见李施夷安然无恙的坐在床上,也是稍微松了口气,咬牙骂道:“这老贼!竟然连如此重兵把守的府上也能进来!”
而屋外的沈沁荷提了柴彦平衣襟在手,冷笑道:“你方才不是笑得很得意么?黄汤灌多了就随意找个地方躺尸就是了,偏偏要来打扰我姐妹的安宁?我现在就杀了你,看上官宏敢不敢和我分辩!”
“沈姑娘!”萧逸唤道,“别杀他。”
“什么?你也黄汤灌多了?”沈沁荷气得柳眉倒竖,“吓到了施夷姐姐,你也不在乎?”
“今日是夏侯兄大喜之日,见了血未免不吉利。”萧逸淡淡说罢,又对红着脸出了门的夏侯杰道,“夏侯兄还是差遣人手将这里围起来吧,如此重兵把守,还能下手,只怕并非刺客,而是……”
“而是从正门走进来的。”柴彦平鼻子鲜血涓涓,止都止不住,挣扎着从沈沁荷手中扯回自己的衣襟,“这姑娘家身手这样好做什么?以后嫁了人,夫君怎的吃得消?”
见他因为鼻子受伤而眼眶都红了,萧逸也是好笑,然则不发一语。沈沁荷哼了哼,率先走了。直到不少军士被派进来守住新房,众人才离去。
夏侯杰虽说良久不语,但时不时看向了柴彦平,那神色就差将他生吃了。一直到了垂花门前,柴彦平方才笑起来:“萧兄,我如今可不欠你什么了。”
第75章()
萧逸目光闪烁,看了他一眼:“的确不欠我什么了,只是柴大人今日给沈姑娘打了一顿。【 //ia/u///】”
“此事就不劳你过问了。”柴彦平扬起一个笑容来,又看了一眼萧逸和夏侯杰,“我可不知道你们什么意思,我方才吃多了酒,对夏侯夫人做了些不敬的事,还请夏侯将军宽恕些。”他说到这里,拱了拱手,又露出一个笑容来,“各为其主罢了。”
萧逸神色微微闪动,对夏侯杰笑道:“夏侯兄,今日是你大喜之日,还是先去堂中待客,我和阿芷说说体己话。”他一面笑,一面眯着双眼,紧紧的看着夏侯杰。后者有几分不明所以,眉间忽又舒展,笑道:“既然如此,萧兄也快些回来才是。”
待夏侯杰和柴彦平一道去了,萧逸这才看着身边的女子,见她垂眉不语的样子,也只是握着她的手:“阿芷……”
“我没事,不打紧的。”白芷摇头含笑,“我没那样柔弱,你知道的。只是想着还有几分害怕罢了,我虽不爱君山银针,但那茶中怎会有一股似酸似臭的味道?虽是很轻,却也闻得出来,我想着会不会有异,这才不敢喝下,想了个法子让你们来。”
萧逸点头,轻轻抚着她的面容:“你没事就好,我只怕上官宏今日不会让夏侯兄轻易成婚,却不想他竟然直接想害新娘子,若是有一个不妥,只怕是……”他也不说下去,静默了许久,这才冷笑起来,“看来我委实应当重新审视他一番了。”
静默了一会子,白芷还是展眉微笑:“还好我也不是池中物,可配得你?”
“自然配得的。”萧逸微笑道,又细细端详着白芷,“你啊,若是除了半点意外,让我可怎生是好?”又握了她的手,缓缓的往堂中去了。堂中虽是人声鼎沸,但此处却是十分的静默,两人缓缓的在此处走着,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寒风习习之下,院中的枯枝都摇曳着撞击出声响来。
见白芷拢了拢手臂,萧逸顺势将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莫冷到了。”说罢,又牵着她往堂中,不待白芷点头,又觉得耳边风声愈发的大了起来,眼皮也是不住的跳动着,一时也有些担忧,忙拉住了萧逸的手臂:“咱们快走吧,我害怕……”她还没说完,就见萧逸身后漆黑的夜色中闪过一点寒芒来,吓得她低声惊呼起来,忙不迭的拉着萧逸要逃。只是那点寒芒尚未靠近,就听见一声金铁相撞之声,面前已然落下一人来。
那人身材高大,手中握了一把长剑,一身火红的喜服在夜色中显得十分的耀眼。原本回到了堂中的夏侯杰却在这里,手中一把长剑,不待双方反应过来,他已然上前,刀剑的龙吟声大作,虽说看不真切,但却能够听出这是已然打了起来。
萧逸按住拉着自己手臂的白芷:“别怕,不会有事的。”白芷轻轻点头,没来得及说话,面前已经“笃”的落下一物来,牢牢的钉在了脚前。低眉看了一眼,饶是白芷胆大,也是被吓得白了脸色——那是一把两尺见长的短剑,就这样钉在了她脚前。
见白芷吓白了脸色,萧逸忙不迭的将她揽到怀里:“别怕,没事了。”闻着他身上馥郁的檀香气味,白芷心中稍微放松了些,尚未说什么,一人已然摔倒在眼前的地面,夏侯杰一脚踏在他背上,只是这样牢牢的踩着,一点挣脱的余地也不给。
萧逸低眉看了他一眼,见那人一张容长脸,却是不认识的,和夏侯杰交换了一个眼神,倒是什么也不说,径直走了。待走到僻静处,白芷尚有几分惊魂未定,看着萧逸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萧逸合了合眼,将她揽到怀里:“是我的不是,吓到你了。”
白芷靠在他怀里:“我告诉你萧逸,别将人当傻子。柴彦平为什么会来这里?是你叫他来的吧?你那日和他在诚国公府前说的话,就是为了今日,是也不是?”
见萧逸不置可否,只是用力的抱紧了自己,白芷心中也恼了几分,伸手在他腰上一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我没有不知道的。闹了一场,就为了现在擒住这人?若是我没有发觉茶中有异,是不是我和施夷就要魂断当场?”
萧逸深深的吸了口气,低笑道:“我萧逸心悦的女子,自然不会觉察不出。”又吻了吻她的发顶,“阿芷,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否则我又怎会做这样的事?”他说到这里,深深的吸了口气,“罢了罢了,我素来是清冷惯了的人,也只有你啊,成日扰乱我。我与你说,上官宏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现下擒了这人,咱们的计划,可还要一步步的进行,你且小心,今日堂中有一个人,只怕是……”
*
等到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堂中,就见夏侯杰正被一众人围着。“夏侯将军,这饮宴到了一半,人便不见了,难道是耐不住,先回去见了夫人?”
这样的劝酒声此起彼伏,夏侯杰原本军中之人,酒量非同小可,也不拒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