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尸语时-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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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着那细微的声音的方向走去,尽管四周黑乎乎的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可只要这道声音犹在,我便可有迹可寻。我胡乱的走着,虽然感到一片渺茫,不知茫然,可也顾不上这些了,那道声音在呼唤着我,我几乎没加思索,沉默的奔向声音的方向。忽然,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将我笼盖,在我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全身好疼痛,四肢像散架一样,手脚禁不住的抖索着,我吃力的睁开眼睛……
怎么会这样?我房间里怎么那么多人?看到坐在床沿边一脸焦虑的白玄之,还有站在他旁边的三人,我满腹狐疑的望着他们。当我想发出声响,却发现口干如灼烧的喉咙硬是让我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我痛苦的摇了摇头,脸色因痛苦而更显苍白。白玄之扶住我身子,很是耐心的说道:“你现在全身虚脱,身子弱得很,等会吃些补汤,润一润喉咙便成。”我不顾身体的疼痛坐起身,依旧点点头。渐渐的,我头脑清醒了许多,努力回想,回忆起了许多事,对了,我不是在丛林里逃命吗?怎么一觉醒来便回到家了?这怎么回事?我用力的摇了摇小脑袋,但目光却是瞥向那个站立在钱伯身边的少年。是他!我记忆中有他,他不是在我最紧要的关头出现捂住我嘴唇的那个少年吗?他怎么在这?还有,我是怎么逃出生天的?难道是那个少年救我一命?他怎么摆脱掉那个男人?我脑中问号一个接着一个,奈何我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若是可以,我会抓住白玄之仔仔细细的问个明白。全身发酸,四肢无力,这是全力奔跑过后的遗症吗?我的头还是虚空得很,想不起太多详细的事来,只能依稀的记个大概。
许久之后,那少年便回去了。还是白玄之送他出的门,看着他们一脸的沉闷,我倒是担心起那个少年来,也不知白玄之摆着一脸的沉闷是因何事。不会是因为我罢?怪我不在校门口等他么?我失笑了下,摇了摇头,他应该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罢。
喝过补汤,喝了一些清淡的粥,感觉身体恢复了些气力。**还是很担忧我的身子,硬是塞了许多东西让我吃,说是要补足失去的元气。他叮嘱我要多休息,不要乱想,身体健康才是第一要紧的事。感受着**的关怀,我心中有一丝的感动,这就是父爱吗?从未尝试过这种亲情的我,竟开始期待起和父亲相处的日子。或许,在我心里,**渐渐变成我真正的父亲了。一阵忙乱后,白玄之在床沿边坐了下来,他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问,我知道你想知道更多的事。”白玄之不假思索直率的说了出来。我一听,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一时间,我又象哑巴似的,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我试着平静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住异常的激动。我眼睛转动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声音:“那个男人抓到了吗?我怎么会在床上?我分明记得我是在丛林里逃命,为了躲避那个男人的追击,我拼尽力气不顾一切的逃命。”
第一百三十三章 罪(33)()
“你先冷静下来,听我慢慢讲。”白玄之安抚我一下,很是耐心的说道,坐在一旁的**插上话:“那个少年叫易水寒,是你同班同学,可能你第一天上学,还没认得同班同学,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同班同学?我怎么一点印象也不到。我努力回想着,突然间好似想到了什么,那个少年不正是坐在白玄之隔壁的同学吗?原来他叫易水寒。我一副发呆神游的样子,撅着小嘴不知在想着什么。白玄之盯了我一眼,看我一点也没有理他的意思,眼神中闪过一抹的孤寂。
这时**的声音又响了,“我们警方赶到的时候,发现你已经昏迷,是白小子守在你旁边的。可是,令我纳闷的是,马宁成消失了,凭空消失了。现在警方发了通缉令,A市差不多翻遍了,也搜不到他的踪影。”**边说边锁紧眉头,伴着低低的叹息声,似乎对这事有些想不明白。我吃惊的望着**,担忧的追问:“怎么会消失的?我记得他追踪我到丛林中,我还被他吓丢了半条命呢。”我惊讶地张大了嘴问。
“这个我也搞不清楚,一个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正想问白小子这事呐,兴许他会知道。”**将目光锁在白玄之身上,很自然的和他的目光相碰在一块,两人相视而笑。白玄之低语道:“我赶到丛林的时候,看到小清已经昏睡过去。而守在她旁边的,则是那个易水寒。”他停顿了一会,似乎有什么阻碍了他的心思,他要好好回想当时每个细微的情节。片刻之后,他才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我听到丛林另一处有动静,便寻声跑去,没想到,发生了一幕我意想不到的事。小清,你还记得,上次攻击你的黑衣人吗?”白玄之紧紧的看着我,反而问起我来。我微微点了点头,“嗯,当然记得。就在胡爷爷家的时候,那黑衣人也想杀我。难道马宁成和那黑衣人是一伙的?”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重点,嗓门提升了不少。
白玄之的脸色随之一变,“也有这可能,可我想不通的是,马宁成是人类,可那黑衣人未必是人类,他为什么要和马宁成结成一伙呢?张叔,我有个大胆的推测。”白玄之把目光转移到**那边,嘴里喃喃自语道。
“白小子,你想到什么直接说便是,我听着呐。”
“我猜测,马宁成行凶犯案是受了黑衣人的指使,又或者,他们背地里在进行着什么阴谋,而杀人只是背后阴谋的其中一个环节,其后或许还会陆续出现凶杀案。”白玄之深呼一口气,他的目光不由的落到窗外的远方,眉头紧锁,似乎对这案子的不寻常之处感到意外。
“你是说,以后还会有陆续杀人的案件发生?我就知道,之前断断续续查的线索全被抹除掉,资料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没想到,竟是妖魔也插了一脚进来,若是这样,这事就难办了。”**愤愤的说着,没想到会是这般的结局,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忧虑。听到白玄之这么一说,他很是担忧,他心中波涛汹涌的在怒喊着,一波又一波的潮浪打击着他的平静,他无法再沉默下去,心中升起一股想亲手抓住马宁成的**,他此刻很明白,若不是亲手制裁马宁成,将来会有更多无辜的生命因此消失。
“张叔,警方在马宁成家中有到什么吗?”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仿佛犹豫了一下,从喉咙间发出撕裂的低声:“我们赶到马宁成家中的时候,就抓到一女的——林美凤。她本来死活不肯招供,可我们在马宁成的院里挖出了一大推骸骨,没错,你们没听错,是一大推死人的骸骨。若不是带著警犬去,我们未必发现那堆骸骨。经有专业人士分析,初统计大概有一百七十余人,大部分均为女性,从伤口上看,凶器种类相同,都是被较大型的利器所致,从手段上看,女尸大多生前受过残暴的蹂躏,全身裸露就被弃置土坑中,你们是没看到那一推白骨,实在让人心寒啊。”**逃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表示对逝者感到很悯惜。停顿了一下,**便又接着说:“林美凤见事情暴露了,便坦白了一切,最可恨的是,抓不到马宁成,这才是让人最抓狂的。”我细心的打量着**,只见他脸色非常之愤怒,横眉怒目的拍了一下桌子,他这般怒气填胸的模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在我印象中,他一向都是亲切祥和的形象。
“那走廊里的那只鬼是想向我们求助吗?我们不是闻到女鬼身上有福尔马林的气味吗?你们在他家中有找到吗?”我突然想起了走廊里的那只女鬼,便多嘴问了一句,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忽然问起这件事来。或许,在我心里,一直还惦记着那只女鬼,还有火车上出现的女鬼,她们会不会都是迫于无奈而向我求助呢?我悄悄看了看白玄之,他好像对我问的也有些兴趣,转头看着**,想从中得到更为准确的消息。可**的回答却让我们有所失望。
“这点也是最奇怪的,我们在马宁成的家中找不到福尔马林溶液,可药店却是有马宁成买福尔马林的记录,这点让我想不明白。他究竟要福尔马林做什么?除了浸泡尸体,我想不出别的可能性。可是,我们找到的尸体,全部是埋在土坑中的,他要买福尔马林做什么?关于这点,林美凤表示也不知道,她看起来不像撒谎。”**失笑的摇了摇头,对于这点让他很迷惑。
白玄之用手托着下巴,认真的在思索着。他忽然插话说:“张叔,你们确定里里外外都了一遍?没有遗漏的地方?”**吃了一惊,很是诧异的望着白玄之,他回想一下,有些不确定的摆了摆头,“这点我也考虑过,可是马宁成的家就那么一块地方,警方都搜了几遍了,也没找到福尔马林。或许,他只是买来消毒作用的。可这又说不通他为什么要买那么多福尔马林液。”**用力的揉着太阳**,想必是被这案子折磨得头昏脑眩了罢。好不容易知道了凶手,却是眼睁睁的看着凶手逍遥法外,就这点来说,**心中肯定不好受。他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声音极小,听不清他具体讲些什么,估计是为了这些解不开的疑团而喃喃自语罢。
第一百三十四章 罪(34)()
“张叔,或许有些隐匿的地方被你们忽略了。我可以跟你去那边看看吗?”白玄之直率的说出他的想法。**一听,自然是欣喜万分,他本来也有此想法,想让这小子到现场瞧瞧去。我一听,也缠磨着他们带上我,白玄之拗我不过,只得依了我。但他要求我要听从指挥,别随意乱跑。这点我倒是十分的顺从。在白玄之的搀扶下,我拖着似灌满铅的双腿,勉强迈开步子。我要紧牙关,即使身体多么的疲乏,我也不想显露出来。要不,又得呆在家中望着窗外傻傻的发呆。
钱伯中午时分收到一封信,他看了那封信后,脸色随即变得铁青,他匆匆向我们告别,说要回老家处理一些事,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他心里也没个底。我们也没怎么挽留他,反而是叮嘱他万事小心。他对我们笑了笑,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其实在这段时间相处里,他早已把我们当成家人了罢。
很快,我们三人来到马宁成的家中。一座偏僻而残旧的老屋子,小院闭窗,野草横生,错杂无章。地面上随意的丢弃着铁器,还有空瓶子之类的垃圾,想必平时马宁成也是懒散之人。打开那扇笨重的木门,一股垃圾高度腐蚀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我捏着鼻子,尽量让自己的胃部好受些,我往下连咽了好几口气。**和白玄之也受不了这股几乎让味觉受损的气味,纷纷捂住嘴唇,小心翼翼缓慢的呼吸着。我们慢慢的走进去,**在最前边领路,跟着便是白玄之,而我自然而然是跟在他们的后边。屋里没什么特别之处,无疑是桌子上堆满着各种垃圾。**踢开地面的垃圾,腾出一条路来,我跟着他们走进了卧室。一张木板床,几张椅子,还有一张摇摇欲坠,桌脚几处有着瘢痕的桌子。**受不住屋里难闻的气味,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想让屋中浑浊的空气有所流通。好一会儿后,那股刺鼻的味道才渐渐散了去,不过还是有些发霉的气味始终困在这片空气中。我左右环顾四周,总感觉这屋子少了一种东西,是什么呢?我仔细的揣摩着,对,这屋子被一股死气笼盖着,少了那份活气。
白玄之走到桌子前,仔细的打量一遍,转动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将眼前桌子的内部构造看透般。他不停的在桌子前走来走去,时而停下,摸着一处桌脚,时而又走到另一边,敲敲另一处的桌脚,他的一举一动十足像个侦探人员在检查案发的现场,只差身上少穿了那套制服。**见到白玄之这般的举动,好奇的凑近这边,站在我旁边,大眼小眼的看着白玄之。
这张桌子,他记得他同事也研究了许久,终究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难道这桌子暗藏玄机,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心中暗暗想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张桌子,生怕这桌子也会像马宁成一样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然!这桌子被人施了碍眼法术。”正当我和**惊讶之时,白玄之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符,嘴中念叨着什么咒语,突然他两指间夹着的黄纸符燃烧起来,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蓝色火苗,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的,好似他就是来自幽冥间的鬼神一样,神秘而不可测。只见他把快要燃尽的黄纸符丢到桌子上,就在一霎间,桌子腾起一团黑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团黑雾便不见了踪影,然而这一切最终没逃过我们的眼睛。
我和**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来,白玄之看了我们一眼,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