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尸语时-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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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在迅速地整理思路,紧蹙的双眉拧得不见轻松。许久之后,他才再一次的开口说道:“这时候易水寒走上前来,他伸出一手触碰了杨老太太,那时我没多大留意,这原本是件平常不过的举动,何况多个人抓牢杨老太太,风险也就少点。那时我是这么想的。自然而然的放松了警戒。苗婆在一旁和师傅细语地交谈着,张叔则是加入师傅他们的谈话中。杨老太太的身边就我和易水寒俩人。可是下一秒,杨老太太的**开始发热,那种热就像是炉火里的烈火般烫手,我下意识的缩回了手。杨老太太开始发出凄厉的嚎叫,然后不断挣扎,在地上翻滚,没几下它的皮肉骨头都烧焦了,不见人形,最后烧成灰烬。这件事发生太过突然,我们根本无计可施,眼睁睁地看着杨老太太在我们眼皮底下化为灰烬。刚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想太多,回来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世上就那么多巧合?”末了,他突然问了我这么一句。顿时我哑口无言,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讲句实话,我也不太相信所谓的巧合。这些巧合,看似顺其自然,实则则是那些人为了逃避道德的指责而捏造出来美丽谎言,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些罢。
“这些蛊虫是怎么控制那些尸体的?”我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直接开口问他。
“你知道世上有种蛇形虫草,它们被世人成为“吸脑者”,这可不是空**来风之说,当它们的孢子落在某种动物的身上时,会迅速地钻入动物们的体内,进入大脑,它们会从里向外吃掉动物们的脑浆或是大脑里的有关组织,同时避免伤害到关键器官,使寄主具有活动的能力,当然这些全由蛇形虫草控制。这种真菌的草,人的肉眼是无法看见的,在我们眼中,它们就是“无形的杀手”,正如字面上的意思,杀人于无形,它们会在人不知不觉中侵占寄主的大脑,从而达到侵占和繁殖。我觉得那些蛊虫就类似这种蛇形虫草,杀人于无形,可能那些蛊虫太过细小,我们肉眼无法分辨出来。而那些被咬过的人一下子被感染,估计是那些蛊虫通过伤口的途径而进入人的大脑。一旦它们侵入人体的大脑,它们可以在一秒钟内打量繁殖,从而霸占人体的各个器官,形成一种共性和特性。大脑以下的蛊虫既是单独存在的特性,而又同时受命于大脑那只蛊虫的共性。对它们而言,大脑里的那只蛊虫就相当于母蜂,大脑以下各部位的蛊虫就相当于工蜂,它们负责不同的工种,以达到尸体的正常运行。这在我们看来,那些尸体能行动自如,全靠那些蛊虫的分工合作。”
我思索了一下,说:“照你这么分析,那些蛊虫很厉害呀。”
白玄之垂下眼睛,不悦地说着:“厉害的不是那些蛊虫,而是制造出这些蛊虫的人。一般蛊虫和饲主多多少少都有些联系的,一旦蛊虫死亡,饲主的元气或多或少必定会损伤。你看易水寒生龙活虎的,哪像受伤之人?但是,也不能排除他从中动了些手脚。”他说的不无全无道理。
人心这东西,隔着肚皮,里外不相觑。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代代相传的箴言,总是有它的一些理的。这些道理,并非无稽之谈,甚至可以说是祖祖辈辈的先祖们实践得出的真理。说到这,我很佩服先人们的智慧,中国文化能如此博大精深,离不开先人们的努力。话又说回来,正当我们说话间,胡爷爷和**从外边回来了。胡爷爷一进到院子,看到我们,稍微惊讶了下,他第一反应就是跑回里屋,倒了杯水,一口喝光。**也急急忙忙进了门,他身上汗涔涔的湿透了衣襟,迫不及待地重复着胡爷爷刚才的动作。**歇了一会,回过头来对我们说:“玄之,小清,我们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他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的,我困惑不已。我旁边的人也是一副不能理解的神情。
“局里刚才来电话了,让我提早结束假期。”**放下杯子,看着我们两人,直接说了一句。
第二百七十二章 血衣(1)()
“发生什么事了?”白玄之担忧的问着。
“平河村发生命案,上级叫我同另一名刑警协同调查,现在我就要赶过去,你们两人也准备准备。”
“平河村?那不是离这里挺近的吗?坐一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我去借辆三轮摩托车载你们去车站。”胡爷爷边说着边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简单收拾下行礼就出发了。临行前,苗婆听到消息后快速赶来,她一脸的不舍,叮嘱我一有空就要回来看她,我微笑答应着。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寒暄几句之后,我们坐上三轮摩托车,眨眼间的功夫,车子就开动了。我望着苗婆渐远的身影,不知怎的,心里莫名的有一股悲伤。**似乎看透了我别绪,他许了一个承诺,说是以后每年放假都带我们回来探望苗婆和胡爷爷,一听这话,我开心地点着头。正在开车的胡爷爷比我还乐,笑眯眯的脸上掩饰不住他的喜悦之情。这一路上,胡爷爷说了许多话,大部分都是关切的话语,我们攀谈着,甚至欢乐。很快,很快的,高山,田野离我们越来越远,逐渐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广阔的柏林大路,还有一些行驶而过的车辆。我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故乡,一种离愁别绪涌上心头,陡然间我眼眶中溢出些泪水。说不出悲伤还是幸福,活着两者都有。脑海中回忆起一些往事,无论开心与否,都是属于我和那个故乡的。
坐在车上,冷风吹来,吹乱我的头发,也带走了我一些思绪。不知不觉间,车子停靠在长途车站旁边。胡爷爷下了车,环视了周围一圈,尔后对我们说着:“你们搭818线车到平河村的村口下车即可。一个小时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上车后睡一觉也差不多到了。”他左右顾盼几下,看到有卖水果的摊子,他快速地跑过去,买了一些水果让我们路上解馋。直到看到汽车开出了站点,胡爷爷还一直站在原处对我们挥手。在他心里,一定是很不舍我们离去。
我倚靠在窗口,直到看不见胡爷爷的身影了才摆正姿势。看着我一脸失落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打开装水果的袋子,递给我一个苹果,问我要不要。我摇了摇头示意不想吃,他又把苹果放回袋子中。我凭窗凝视着车外的风景,只见郁郁葱葱的林木间一闪而过,几个村落飞快地闪过,这些旋转不已,模糊一片的风景,向来都是转瞬即逝的。时间很快,车子很快。心中的落落寡欢又代表了什么?沿途的风景,我呆呆地看了一个小时。**途中打了一下盹,小憩了一会。而坐在我旁边的白玄之,上车后没多久就开始闭目养神舒适地坐着,闭口不言。我看着他,心中暗暗在想,他是不是怕坐长途车,上次见他也是如此,虽然他表面看起来平静如水,可他内心是怎样的惊涛骇浪我就不由而知了。或许他不知道,他微微颤抖的眉头已出卖他沉稳的外表。罢了,还是留点情面给他,他这人就是比较逞强。
远远就见到石头牌匾上“平河村”三个大字,醒目地呈现在我眼前。我伸手去推白玄之:“到了,到了,我们到平河村了!”听到我雀跃的声音,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这才立了起来。
售票员这时也扯开嗓子大喊:“平河村到了!有需要下车的乘客请准备!”话音刚落,车子就停了。下车的就只有我们三人。
车子开走了!我们三人站在岩石牌匾面前,面面相觑。这地方属于偏僻的村落,就连这条大路上的车辆都寥寥无几,偶尔有一两辆车子驶过,那也只是长途汽车按着它路线行走罢了。四处里一片的静默,人烟稀少,放眼望去,没有一个人影。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农田,还有几户稀稀落落的农舍。
**掏出手机,拨了一组号码,很快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男声,**扯开嗓子嚷道:“你好!林警官是吗?我是老张,是来协助你办这个案子的。”他拿着手机,一会又见他连连点头,口中不停地说着:“对对对,就是总局派我来的。”他看着我们,又开声道:“我现在就在村门口,这里有块大大的岩石牌匾。你来接我是?那谢谢了,我就在这里等你。好的,再见!”虽然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可从**的对话中也猜到了八成。合上手机盖,他走到我们跟前,笑道:“我们就在此地等林警官,他说开车来接我们过去。这鬼地方,走路的话还有一段路程。”说完,他两眼警备地扫视四周,这是他职业病,每到一处陌生的地方,他总是不自觉地警惕起来。
林警官来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他从警车上下来,一迳跑到**面前,握住**的双手。他自我介绍,让**直接喊他名字即可,原来这个名叫林耀的刑警,昨晚接到通知,说平河村有人报警,死了人。他领了一小队的人马和派出所的几个同志一同前往平河村事发地点勘察。
可到了案发现场,除了一大推乱糟糟的衣服外,他们没发现任何人影。他们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没有见到所谓的尸体。刚开始他们一致认为是有人无聊开了个玩笑而已,忙碌了上半夜也就收队回去了。可奇怪的是,局里的值班人员不停的接到电话,同一个声音,同一种声调,请求警方赶往平河村的杀人现场。局里的技术人员特意翻找了来电显示,怪就怪在来电显示器上没法显示出那组电话号码。没办法,林耀只能向上级如实汇报。或许**处理过这些诡异的事件,总局便作了个决定,让**协助调查此案件。听完林耀简要的说明,**陷入了沉思当中。许久之后,**开口问了一句:“现场没有什么发现吗?”
第二百七十三章 血衣(2)()
林警官刚要开口说什么,又欲言又止,他看了看我和白玄之,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看出他的困惑,笑着道:“没事,他们是自己人。你说便是。”这话像给林耀打了强心针,不过他还是犹豫了几秒,这才缓缓开口:“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些衣服,满屋子推放着衣服,我和其他同志初步统计了下,共有4056包,打开一看,都是一些旧服装。许多衣服上带有明显的穿着痕迹和污渍,部分衣服上甚至还带有血渍,已经干涸化成黑色的血迹。我们打开所有的包装,发现不同种类的服装,其中女装、男装的是主要,当然还有大量的童装。同时,这些服装还散发着严重的异味,很浑浊的气味,有些血腥又带着点发霉的味道,总之那种气味令人很不舒服。”他说完,下意识地捏了捏鼻子,看来是那股味道渗透到他的记忆深处,才让他情不自禁的作出这个动作。
随后,他让我们上车。穿着制服的林耀给人一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肃穆,虽然他皮肤黝黑,但军人特有的坚毅线条和刚毅的表情却是无可掩饰的。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的影子,是不是所有的军人都会散发出特有的“军人特质”呢?或许!
出于礼貌,**和林耀寒暄了几句。一开始的时候,林耀不是太多话要讲,可没过一会,他就把自己小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所发生的一些无法解释明白的经历言简意赅地叙述一遍,坐在一旁的**只是保持微笑地应答着,而我和白玄之两人则是坐在后座,倾耳聆听。末了,他突然迸出一句话来:“张警官,我知道作为警务人员问这个问题出来,你会觉得我很可笑。可是,我还是说得问你一句,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他稍微偏过头,睨了**一眼。**一开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后**有点感触地点了点头,肯定地回道:“我相信!”听到这话的林耀稍微有些惊讶,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他的这些举动只是瞬间即逝,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的情态。
林耀开着车,**坐在副驾驶座。前边的路有些坎坷不平,道路曲曲折折的,出奇的长,像一只巨人的大口张开着要将我们吞没掉。刚才的耀眼的太阳此刻躲在云层后面,天阴沉得有些可怕。扬起的尘土满天飞,前方一片的模糊。
林耀警惕了起来,不敢再说话。我特意看了看前方的挡风玻璃,视线因为昏暗而变得模糊,看不清前方的情况。林耀特意把车子开得很慢,这种情形,没法再用正常的车速来行驶。不知怎的,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抬头看向天空,翻滚的黑云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