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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缘尽隋尘-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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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这里还有人?”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宇文砚舒。

    “呦,长得还不错,这皮肉可比醉红楼的姑娘好看多了。”一个侍卫上前,抬手就要摸宇文砚舒的脸,被宇文砚舒狠狠甩开,顺手将手里的一块石头扔过去。正砸在那侍卫的眼睛上。

    宇文砚舒火大,长这么大,还没不开眼的敢这样流言碎语的调戏她,又羞又气。可惜她不会武功。身边没有了撑腰的人,她悲哀的发现,自己居然一点儿自卫的本事都没有。不仅悲从中来,越发觉得自己真是没用。

    “呸,敢打老子,老子抽死你。”

    “董三。不可!”

    “啊!”

    “住手。”

    被矮胖男子唤作董三的侍卫凄厉地惨叫一声,抱着陡然间少掉的一只胳膊,满地打滚的哀嚎。

    “我的手,我的手……”

    “锵锵——锵——”剩下的侍卫纷纷抽出佩剑,围了过来。

    如神兵天降的秋朝阳斜勾着嘴角,站在宇文砚舒前面一脸的不屑:“就这么几只瞎猫哑狗,也敢在你秋大爷跟前放肆。”说罢,长剑横着一划,拖出一道耀眼的流光。

    “啊——”

    “哇——”

    ……

    冲在包围圈前面的几人,纷纷捂着腹部倒地。这一剑秋朝阳只用了三分力,但对于习惯了以数量取胜的官家侍卫而言,也足够他们喝一壶了。其余的侍卫被他这一剑震慑住,吓得不敢再上前一步,只在外围打转。

    “王爷,你这手下不行啊。”秋朝阳扔了手上那把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剑,转脸向着刚出来的杨箴一笑,那张扬的笑容十足的挑衅。

    杨箴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用脚趾也能想象出他心中的不悦。

    秋朝阳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刺激刺激这位人人口中八风不动的“贤王”,刚才他可是看见率先走出来的杨箴,眼看着自己的手下想要欺凌宇文砚舒,却不制止。还要等自己砍了对方,他才勉强喊了句“住手”。

    虽然宇文砚舒明面上还打着他“未婚妻”的招牌,被欺辱了丢人也是他,但谁知道他私下里又打得什么算盘,这人心太黑,不得不防。

    后出来的独孤凌只看到独孤凌大发神威,一剑逼退数个侍卫,吓得其余人不敢动惮的一幕。心道:这姓秋的怎么在这里出现了,难道里面还有其他通道不成?

    独孤凌身后并排站着两个侍卫,看上去好像是在保护他。可是从宇文砚舒和秋朝阳的角度看过去,分明是变相的看管。

    “表哥,你过来一下。”宇文砚舒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出和善的姿态。

    独孤凌笑容不变,好像自打见到杨箴起,他的脸上就一直挂着这样的笑容,客气疏离,又带着三分亲切。

    “何事?”独孤凌举步,绕过地上的狼藉,一脚深一脚浅的走了过来。

    可恨的是那两个侍卫也亦步亦趋的跟了过来,相比较独孤凌的狼狈,他们二人就像如履平地一般,对周围的凌乱视而不见。

    “独孤,可别忘了本王的邀约。”杨箴站在原地,意态闲适,满地不堪入目的乱石杂物反倒衬托出了他运筹帷幄,万事皆在我掌心的气度。

    宇文砚舒拉住独孤凌,一改刚才的温和,冷笑:“留着你的美酒自个儿喝吧,我表哥身体有恙,不宜饮酒,怒不奉陪。”

    另一面,秋朝阳出手如电,点住了跟来的两名侍卫:“嘿嘿,对不住了,兄弟,谁让你们碍着大爷的眼了呢。”

    “舒儿,你胆子太大了。”杨箴不知道是责备还是叹息,眼神幽深,一步步靠近过来,“你我已是有婚约的人,我可以不计较你在外与他人拉拉扯扯,举止亲密,但你这样你总与我对着干,我很不喜。来人,把他们拿下。”

    “是。”侍卫们应声,慢慢的缩小包围圈,却无一人敢做先锋,刚才秋朝阳那一剑的威慑力实在太大了。

    宇文砚舒与独孤凌在秋朝阳的掩护下,一步步后退。他们俩的身份,注定他们不能跟皇子硬碰硬。如果杨箴不顾自身,非要将他们擒拿住,说不得也是一场硬战。

    “我呸。”宇文砚舒一面后退一面冷然地看着他道:“说的好像你有多情深意重似的,不过是与我父兄交易一场罢了。今日,你放我们走,我谢你高抬贵手,若是不放,小心你永平坊西街的老相好。”

    杨箴在永平坊西街又一处不为人知的宅院,可是地契上却不是杨箴的名字,而是一名年轻的女子。宇文砚舒被坑着与杨箴订婚后,便让混迹在教坊内的沉鱼着重打探楚王的日常起居状况,想不到挖出了这么一条重要的线。

    宇文砚舒原本还自恋的认为自己有多风华绝代,不可多得呢。原来自己就是别人不想成婚的烟雾弹,妈蛋,想她得知这个原因的时,真想拎着铁板斧砸上门去。

    “你敢。”八风不动的杨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的瞬间变了颜色。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杨箴,私藏谋逆罪犯孤女的罪名,被捅了出来,哪怕你是圣上看重的儿子,恐怕也吃不了兜着走吧。”宇文砚舒气的直接连名带姓的叫他。

    “你如此不识抬举,可别怪我不客气。”杨箴的话里面藏了些许的杀机,他握了握拳头,这丫头实在不知好歹,自己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就是块石头也应该有温度了。她居然如此油盐不侵,现在还敢威胁于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从杨箴后面出来一群侍卫,齐刷刷的拉开弓箭。箭矢的尖端捆绑着一个黑色的小球,露出的引线,等待着随时点燃。

    “又是炸药。”秋朝阳挂在脸上的笑容微敛,这玩意看着小,真是防不胜防,头疼啊。他取出被雪藏许久的折扇,不知道这扇子还能不能再挡住一波爆炸了,可惜了这么好的耍帅道具。

    “嘚嘚嘚——”

    远处的道上,几十骑骏马绝尘飞驰而来。最前面那人,狭长的丹凤眼,飞入鬓发的长眉,博带峨冠,一身儒雅的气息。

    “江南盐运使司运同沈溶峥求见楚王爷。”(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江南多才俊() 
沈溶峥,当代大儒沈学章长子,独孤凌祖母的侄儿,年近不惑,官居四品。【鳳/凰/ 】

    “小侄无状,多谢王爷不吝慷慨。明日未时家父于四清山凌风阁设宴,还望王爷赏光。”

    沈溶峥说完,,他身后一名随从上前,恭敬的送上一张请帖。那个看着有几分脸面的矮胖侍卫接过,双手递给杨箴。

    杨箴打开看了一眼,又交给他。

    “沈老的宴席,本王必当赴宴。”

    沈学章两代帝师,精通儒家道家文化,兼收百家,融汇一体,自成一家,备受先帝和当今的推崇。杨箴年幼时,沈学章受当今圣上之邀,在国子监讲学三年。他有幸临听,自觉受益匪浅。

    “多谢王爷。”

    沈溶峥掉转马头,一如来时的突然,率领众人离开。只不过这次队伍里多出了三个人。

    “王爷,不该就这么放他们离去。”矮胖的侍卫走到杨箴身边,对着遥遥远去,已经变成数点黑点的队伍感叹。

    杨箴立在一片废墟上,淡淡道:“不放又如何?”

    难不成真的要拼个鱼死网破吗?那是宇文懿的女儿,是宇文智鸿的亲妹妹,更是曾在北疆救过他一命的恩人。真的想杀她吗?闭上眼睛,扪心自问。不,不想,无论如何他都不想伤害她,一想到,他的剑沾染了她的鲜血,他就止不住的恐惧、害怕。但是她太不听话了,真的太不听话了。

    “您太心软了,刚才那种情形,直接杀了推给江南匪患,宇文将军也不会废话,何况她还知道了姚姑娘的事,万一被她告诉了旁人,我们多年的计划可不就功亏一篑。王爷,成大事者……”

    “让本王再想想吧。”杨箴叹息着阻止他继续下去,独自一人离开。慢慢的前行。路旁,新抽芽的枝叶不能体会行人的痛苦,兀自招摇着自己的新生。

    沈学章年轻时便颇有些道家风骨,提倡“儒道一家。法心自然”一说,常与三五同好玄谈论世。致仕后更是萌发了归隐山林的念头,老妻离世一年,就索性搬到了四清山的别院,与草木为伴。以花鸟为友。偶尔兴起,或设宴邀友,或访山涉水。尽觉半世沉沦俗务,蹉跎光阴,有负少年轻狂。

    沈溶峥带着他们远远的望见了四清山,浓绿的山体绵延起伏,转头对独孤凌道:“你外祖父听闻你在江南,却未来见他,正在气头上,你且不必独自去见他。等明日跟着我一起去,好歹也替你此番遭遇描补一下。”

    独孤凌是独孤家的独苗,幼年时跟着祖母在江南住过一段日子,幼即聪慧,又兼勤奋刻苦。没有时下世家子弟的纨绔之气,很得沈学章青眼。特地替他拜了江南武林有名的“寒钓翁”为师。

    路上,沈溶峥已经从宇文砚舒口中得知独孤凌的伤势,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心疼他此番受了大罪,恼怒他做事鲁莽,害了自己也连累家人。

    “是。”独孤凌道。

    以沈公的脾气。得知他为情所困,兼而又行事不周。说不得就是一顿严惩,不知是不是当了多年夫子的原因,他在教育子女上可比独孤业要严厉多了。

    进了城。一干人等也不下马,直奔沈府。

    “哥哥。”

    独孤凌还没下马,就听到一声哭腔,一团鹅黄的身影从门内飞奔过来,独孤姮抹着眼泪拉着独孤凌的手悲泣出声。

    “姮儿已经来了十多天了,之前没告诉你。是想让你惊喜一下。”沈溶峥一面解释,一面让人将马牵走。

    “我收到舒儿的信,就连夜快马加鞭赶了过来。可是到了江南,又不知去哪里寻你们,只好先住到舅舅这里,烦伯伯伯母打听你们的消息,累了伯伯伯母数日。”

    “你这孩子,说哪儿的话,我们家不就是你自个家,还跟我们客气这个。”沈溶峥的妻子何婉玉慢到了一步,正好听了这番话,嗔怪她太见外。

    何婉玉身材娇小,容长脸儿,肤色微黄,但胜在水润光滑,未语先笑,音如风中银铃,清脆悦耳。

    沈溶峥回房换衣,何婉玉引着他们到了双燕堂,吩咐下人上茶。又派人去将正在书塾里读书的公子、姑娘们接回来。

    “不怕你们笑话,你这几个兄弟,打小就淘气的很,于正事上不肯用心,幸好有他们爷爷拘着,每逢月半就要考校学问,才没把课业拉下。你们姐妹也是,女孩家家的,不爱女工针线,到喜谈文弄词,唉。还是姮儿好,上次我见她绣的荷包,那针线真是没得挑的。”

    独孤姮的针线不错?宇文砚舒面皮低头扶额,嘴角抽了抽。就她那点本事,绣只鸳鸯像麻雀,绣朵牡丹像光杆的蒲公英。沈夫人到底是什么眼神,才能对这样的手艺赞不绝口啊。

    独孤凌端起茶盏,佯装饮茶,妹妹在女工上的天赋实在令人汗颜,即使身为妹控,也有不敢接的话茬啊。

    “咦,我听下人禀报,你们还有一位朋友,怎么没看见?”

    “他暂且有事,先行离开了。”独孤凌道。

    走到半路,秋朝阳确定他们不会有事,才与他们告辞。说是有急事,要回飘渺宫。宇文砚舒见他神色匆匆,不似作伪,于是交换了联络方式,并未强留。

    不久,听到屋外传来嘻嘻嚷嚷的声音,门帘掀开,鱼贯而入四个女孩,最大的十五六岁,最小的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最小的女孩探头四顾了一番,笑着拍手:“哈哈,我们先到的,他们输了。”

    其他三个女孩,年长一些,看见有成年男子在场,抿嘴一笑,并不接话。

    宇文砚舒一一看去,最先进来的小女孩,梳着花苞头,圆头圆脸,一派天真烂漫;其次进来的是年纪最长的女孩,身量高挑,眼波四盼,打扮的最为耀眼;第三个进来的女孩,温和寡淡,沉稳木讷;最后进来的女孩子长得最好看,鹅蛋儿脸,水眸分明,眼角微飞,眉如远山青黛,朱唇不点而红,削肩蜂腰,身量修长。

    “不像话。”沈夫人含着笑意责备小女儿:“还不快来见过你独孤哥哥和宇文姐姐。”

    “独孤哥哥好,宇文姐姐好。”小女孩笑着给他们见礼,礼数标准,想来沈家女孩虽娇养,但礼仪上定是不错的。

    “这是我女儿沈慈珣,这是你二舅叔的女儿沈慈珂,这是三舅叔的二女儿沈慈珧,这是阿珣的姐姐沈慈琇。”

    何婉玉给他们一一指认,大家互相见过。分次序坐好,门帘又被掀开,这次进来了三个年纪相仿的少年。

    这三个少年进来倒是规规矩矩,跟着何婉玉与宇文砚舒、独孤凌互相见过。

    沈慈珣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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