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尽隋尘-第4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不知好歹的人,让他心中不悦。
宇文智鸿站在百官队中不说话,不表态,任由事态随意发展。
“皇上,俗话说,百善孝为先,如今萧郎将有如此孝心,并曾发过重誓,老臣认为这门亲事皇上还要三思,莫让天下百姓因此寒了心啊。”元世忠头发花白了一大把,家中变故一连串的打击,让他看起显得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但说起话来依然浑厚有力,风采不减当年。
下面的文武百官开始窃窃私语,互相交流自己的看法。
这个说萧景?孝心可嘉,堪称民之表率。
那个说圣上亲自主婚,不仅他个人脸色增色,更是光宗耀祖的喜事。
…………
萧景?挺直了脊背不吭一声,心意已决,只等皇上表态,至于别人的只言片语,是好是坏都不必放在心上。即便不能如愿,他也有其他办法。
杨箴越步而出:“左相此言差矣,父皇,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萧郎将有为父雪恨的心意是好,可是方法却有误,如果此生寻不到杀父凶手,难道萧家就要从此断后?因此儿臣想报仇与成家之间并没有太大冲突,相信若是萧郎将的父亲在九泉之下有知,向来也不会不会赞同萧郎将如此做法。”
杨悯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捂着胸口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搜肠刮肺般听得人委实难受。凹陷下去的眼睛,周围一圈青黑气色暴涨,红润的面颊平白涌出灰白色。
黄守全眼疾手快的递上一方叠的方方正正的丝帕,杨悯捂着嘴咳嗽了许久才平息下来。
“皇上,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独孤业等杨悯状态一恢复,抢在众人之前上奏。
一旁元世忠见他此举,重重的哼了一声,这个老家伙就知道跟自己唱反调,待会儿一定要想个说法好好辩驳一番,决不能容许他们的撮成此事。
“老丞相请讲。”杨悯端着君临天下的架势,可惜中气不足的声音出卖了他的虚弱。
独孤业恭恭敬敬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萧郎将虽然年轻,却是我朝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材,如今突厥使臣为他们的公主前来提亲,这不仅仅是萧郎将个人的事,也是我朝的大喜事。”独孤业上来就先就着萧景?一顿猛夸,然后一转:“只有件事却非常蹊跷,还请皇上恕老臣斗胆之言,四王子说公主怀有萧郎将的骨肉,老臣觉得此事甚有不妥。萧郎将身在茂州作战,是我等皆知的事实,那突厥金帐远在千里之外,这公主是如何怀上这孩子的呢?如若这孩子真是萧郎将的老臣绝不多言,怕只怕这孩子不是萧郎将的,难道还要因此让萧郎将顶着大隋的名义与他们联姻吗?皇上,赔上一个少年小将是小,若是因此事以后我大隋沦为他国的笑柄事大啊,因此老臣恳请皇上还要三思而行。”
如果不是萧郎将的骨血,那岂不是要整个大隋一起戴上这个绿光闪闪的大帽子。老丞相不愧是块老生姜,言词直接犀利,整个大殿除了多病的皇帝不时咳嗽几声,没人敢在再吱声。
黄守全见机,悄悄与杨沐递了眼色。
杨沐会意,朗声道:“父皇,据儿臣看此事虽是小事,但事关国面威严,还是容后再议。儿臣前段时间去洛阳拜访安烈王爷,听王爷谈起一件关于水道的趣闻。”
早朝中的金銮殿是方大舞台,每个人在台下都卯足了劲,要占据这方天地,所以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杨沐三言两语扫开殿中沉肃气氛。
果然下朝后,皇上显然对杨沐关于水道的趣闻更加感兴趣,把他留了下来。之前,关于争论萧景?该不该联姻的事反而绝口不提。
善于揣度圣意的臣子们,也不敢多此一举,都闭紧了嘴巴,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般。
“哼,难得你今天居然跟我站在同一条船上。”元世忠从后面追上跟宇文智鸿等人一起离开的独孤业。
他俩在朝堂上向来意见相左,常常不辩的龙颜不耐绝不罢手。元世忠今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大的独孤业落花流水,毫无招架之力。岂料,今天这个笑面虎今天居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开始附和起他的意见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天要下红雨了。尤其是他那颗勃勃跳动的求胜心,就像全力打出的一拳,结果前面却没有人一样难受。
宇文智鸿明白他们之间有话要说,自觉的带着旁边不相干的人等先行离开。
独孤业捋着胡须笑眯眯的说:“怎么说,终究只有二皇子、四皇子、九皇子才是四大家的孩子,哪能便宜了别人。”
元世忠冷笑开来:“但愿宇文那个老匹夫也能明白这点,好好管教管教他家那个不肖子。”眯着的眼睛闪着寒光盯着前方宇文智鸿的背影。
而此时杨沐等候,他遵守父皇的旨意一下朝就来带御书房,却被告知还要稍等片刻,这让他委实诧异。就下朝这片刻时间,有什么人能让父皇这么着急相见呢?
“朕要你去彻查此事。”杨悯急躁的在房内来回踱步,他的内心像关了一只焦躁的老虎,愤懑的想要冲出牢笼:“就算他萧远空已经死的透透的,你也要把他的骨头给朕带回来,听到没有?”
暗处传来简短的一个字:“是”。
杨悯如瘫了般靠在龙椅上,心潮起伏澎湃,紧握双拳,目露狠绝的凶光:“朕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人,绝对不对!”
七十、狭路相逢勇者胜(一)()
突厥提亲的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推迟了,官方也没有给出原因。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民间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萧景?八字与国运有关,不能轻易和亲,不然就是把江山拱手送人。这样的无稽之谈让闻者哭笑不得,却也让几个当事者心惊肉跳。
这日,将军府前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固燕手抚着腹部,傲然的站在将军府的门外,对守在门口的胡管家道:“他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难道都不可以吗?”
“不可以。”从里面出来的萧景琪冷冷的打回去,她旁边是脸色极差的宇文砚舒。
胡管家见到她们简直要喜极而泣,这个公主可真难缠,从早上纠缠到现在。还好她也知道顾忌腹中的胎儿不敢往里硬闯。不然胡管家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阿?这孩子是怎么了,竟然会招惹了这么个主。
“你是什么人,也敢跟我大呼小叫。”
萧景?和萧景琪极其相似的面容,随着年龄的增长,各自性别所固有的特征让他们的外貌区别越来越大。固燕虽爱恋萧景?,却实实在在没有见过萧景琪,只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眼熟,再加上她本事心思就粗,一时间也没往那方面靠拢。
萧景琪冷笑:“那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敢来算计我弟弟。”
萧景琪在皇**中住了段时日,每日聆听皇后悉心教导,慢慢的接受了元剑锋没了的事实。这次回府一是想去元剑锋坟前拜祭一下,二是从宫里得知了萧景?的荒唐事,怕他跟宇文砚舒闹翻,赶回来做和事老。
这不,准备了纸钱蜡烛,瓜果祭品正准备出门,顶头就看见固燕不顾满街人异样的样子,公然的在将军府面前呼喝,心中更是不好受。若不是因为她元剑锋就不会死,若不是因为她,她弟弟就不会做出对不起舒儿的事。她心中最重要的几个人就因为她的这个女人的一己之私受到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让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愿?
固燕愣了一下,讷讷的开口:“姐姐?姐姐好。”
萧景琪玉颜紧绷,一身孝衣更显得冷若冰霜:“我可没到处攀亲戚的爱好,何况是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固燕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她贵为一国公主,千金贵体。为了她的爱情真的是把自己的尊严踩到了脚底下,不然也不会站在人来人往的府门前任人指指点点。
宇文砚舒扯了下萧景琪,低声对她说:“你先回去吧,我跟她谈谈。”
“我不放心。”萧景琪迟疑再三。
宇文砚舒瑶瑶头,这是她们之间的战争,不希望萧景琪卷进来。她刚从失去元剑锋的噩耗中恢复过来,不想让她为她的事伤心难过。
萧景琪还是不大放心,吩咐了胡管家去找萧景?过来。此事是因他而起,就应该让他自己来解决。她不会因为他是她弟弟就不忍心见他处在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等萧景琪一走,宇文砚舒朝固燕走过去。经过固燕身边的时候,轻声地说:“想见他,就跟我走。”
固燕还以为她会比刚才那个女子更加狠狠的羞辱她,没想到她只是冷漠的丢下一句话,便不认识般擦肩而过。她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跟上前面人的脚步。
固燕曾经亲眼见过宇文砚舒与萧景?之间缱绻感情,百丈悬崖峭壁上,萧景?将宇文砚舒紧紧的缚在自己身上,然后乘着巨大的风筝,从崖顶一跃而下,,山风凛冽,巨大的风筝翅膀带着他们滑翔在青山绿水间。而她独自站在山脚下,羡慕的看着天空中比翼齐飞的一双人。听那清脆的笑声肆意的挥洒在的天地之间,那个男子宛若天神般英俊的容颜,带着纵容宠爱的微笑睥睨脚下万物。
很久很久以后,固燕都在想,她真正爱上萧景?的一刻,也许便是那抬头的一瞬间,那个在飞翔在空中男子,像一束雪亮的光芒照亮她整个心堂。很多时候,她也常常会想,她爱上的是那个男子本身,还是他那干净纯粹的笑容。
宇文砚舒的脚步很快,好像再暗中跟谁较劲一般。固燕只来得及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一家门面普通的酒馆朱漆大门里,稍停了下急乱的脚步,深吸一口气,才一步一步尽量优雅的走进去。
酒馆有些年代,里面的装修看着就比较老旧,宇文砚舒没有为了避人耳目就特意挑选包间,而是坐在稍不易惹人注目的角落里。点了一壶竹叶青,打发了小二远远的走开。
宇文砚舒面容平静无波,一杯接着一杯的自斟自饮,甚至还很客气的给固燕斟了一杯。
固燕被她这不合常理的举动弄的惊疑不定,心头隐隐发怵,内心有些忐忑不安的在她对面坐下,但是公主的骄傲又逼着她端出符合身份的气势。
“找我何事?”固燕端正的坐着,双手交叠着放在腹部,神情倨傲。
宇文砚舒一边又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一边淡然的道:“无事,看你可怜,请你喝一杯。”
这句话一阵见血的刺中了固燕的软肋,如果说刚才萧景琪的讽刺是对她的羞辱不耻,那么此刻宇文砚舒的这句话就是*裸的炫耀鄙视。让她心中蓄积已久的怒气犹如烈火烹油般轰然升腾。
“可怜,宇文姑娘说错了吧,我怀着心上人的孩子,每一天感受着他在我腹中的变化,不知道有多幸福,怎么还会可怜呢?”
宇文砚舒捏着酒杯的手指蓦地收力,雪白的手背细小的青紫脉络隐约可见。
“要说可怜,我觉得宇文小姐你才是真正可怜的人,?明明已经不爱你了,你却还要使把他强捆在你身边,唉,留的住人留不住心,这又何必呢?”不顾宇文砚舒有些不服气的张口欲言,又紧接着道:“如果他还爱你,我又怎么还会有他的骨肉呢?”
如果事先没有萧景?的坦白,宇文砚舒恐怕真的会因她这段话,火冒三丈,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但是偏偏萧景?已经把一切都和盘托出,可怜固燕依旧沉醉在自己自编自演的戏码中,自欺欺人,沉迷不可自拔。
“你这孩子是怎么来的,我多说无益,至于阿?心爱的人是谁,那也毋庸置疑。固燕,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是。”宇文砚舒加重语气,紧紧的盯着固燕的眼睛:“我爱他,所以我会尊重他,如果他不爱我,我绝不会死缠烂打,但如果他只要还有一分心在我身上,我就绝不会允许他变心,更不会明知他被别人暗算还,凡是算计了他的人,即使他不动手,总有一天我要一分一分讨回来。”
宇文砚舒太明白萧景?了,心高气傲,有几分大男子主义,不屑于跟女人动手。所以她断定吃了这样的暗亏,最后他一定还是承认是自己的错,然后咬牙隐忍下来,担一辈子的骂名。何况,固燕腹中确确实实是他的骨肉,不看僧面看佛面,虽然她此刻恨不得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永远不要出来才好。
“你……”摄于宇文砚舒眼中流露出的狠绝之意,固燕信誓旦旦顿时变得哑口无言。
宇文砚舒也不给她辩驳的机会,又道:“如果你腹中的孩子真的是阿?的骨肉,要么你就别生下他,要么你以后带着他长长久久的躲在你们突厥背后,否则他以后就是我宇文砚舒的孩子,你要相信,凭我四大家族在大隋的力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