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尽隋尘-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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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今天一大早就召我爹进宫,匆匆忙忙的也不知道什么事,现在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宇文砚舒托着腮哀怨到:“自从回京后你们都好忙,我跟爹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以前一天说的多,真伤心。”
萧景?看着她黯然的侧脸失神,他的砚舒果然还是个离不开亲人的孩子啊。如果他的父亲还在世,那么他是不是也会跟砚舒一样依赖亲人,依赖家庭。不会的他注定要给舒儿一个安全的家,遇上砚舒他才明白他的人生努力的方向就是为她撑起一片天空。可惜,他的父母亲是看不到了,话说回来,如果父亲还在世他也许就遇不到砚舒了。
“来了,终于来了~~~~~”砚舒有气无力的看着大街上三个眉飞色舞打扮的花枝招展媚眼乱抛的女人,默默流泪,果然等人这种工作不是人做的,尤其等来的这种震撼性的效果。
这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二百,一个个目瞪口呆,只差没流口水,连很多女人也跑来围观,幸亏这不是四轮车发达的社会,不然交通堵塞,谁来疏散,谁来负责?她可没钱。
一行三人这么惹人注目的三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旖烟阁,阁内霎时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盯着门口,甚至有人茶盏还放在嘴边呆呆的都忘了放下。
后院跑出一小二连忙甩着汗巾子陪着笑脸小跑到门口:“客官,我们这儿是茶楼,您若是用饭或者打尖,可以去对面的怡福客栈。”
“呦~~”闭月娇滴滴的脆声带着轻佻放荡:“瞧这位小二哥说的,难道贵店不接待女客?还是说店里见不得我这么花容月貌、丽质天生的女人?”雪白?y胰轻轻从下颔滑过,眉眼一挑,风骚入骨。
“噗——”砚舒震得一口水喷了出去,引来附近几位客人的侧目,慌忙用手挡住脸,这棵真见不得人了。
萧景?也是震惊不已,手掩着嘴:“你怎么让她们这么出来啊?”
也难怪他受不了,虽然沉鱼还是一身紫衣,闭月通身翠绿,羞花鲜红似火,但是这衣服的设计,袒胸紧袖,上衣紧身短小,露出的腰腹之间用同色的轻纱裹住,若隐若现,*勾人,行走间裙摆飘荡,圆润晶莹的脚踝。大隋民风开放,但这么惊世骇俗的服饰暂时还没出现过。
砚舒无奈的低声辩解道:“我只是让她们高调点,动静整大点啊,谁知道她们这么能折腾。”
另一边羞花羞怯的拽拽闭月的下摆,红红的小脸,怯怯道:“姐姐,人家不欢迎,那我们还是换一家吧。”娇滴滴的小美人柔弱无助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嗳,你这店小二怎么这样,开门不就是做生意的嘛,怎么还把人往外赶的道理啊。”有客人看不下去。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附和:“看旖烟阁也不像小家子气的店面,怎么别人长得漂亮就不待见了,你会不会做生意。”
闭月心里偷笑:美人计就是好用,天生丽质难自弃。
小二本不是最笨口拙之人,奈何这么多人一起将矛头指向他,本着顾客至上的道理,呐呐不敢多言,黝黑的脸红的油亮亮的。
从闭月她们一进门就躲在后院观察的春娘一看情势一边倒,形势非常不利。连忙扭着水蛇腰,摇着绯红的团扇风情万种的笑着出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黑子,你又出岔子了?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们是开店的,来者皆是客,你不好好招呼还围着闹事,在这么挡我生意,老娘让你收拾包袱滚蛋。”
“老板娘········”黑子委屈的不行,不是你跟我说别让她们进来的,现在都变成他的错了,搞不好就得回家喝西北风了。
羞花怕生的躲到沉鱼身后,害羞又好气的露出半张白净的脸看着春娘,那纯净如小百合的模样看的众男人好一阵热血沸腾。
“呀,好水嫩的小美人啊。”春娘故作惊讶,好像刚看见她们一般:“啧啧,这小脸蛋迷人的,来,让姨姨仔细瞧一瞧。”
“啪”的一声,素手才要碰到羞花的脸,就被闭月一掌隔开,“喃喃,自觉点啊,我们是来看歌舞的,不是来看一个老女人的。”
春娘脸上的恼色转瞬即逝。
沉鱼连忙拉开闭月,抱歉道:“掌柜的,我妹妹不会说话,你大人大量还请见谅,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春娘笑的春花灿烂:“瞧这位姑娘说的,我怎么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呢。不知几位今日前来时听曲呢,还是··········”
萧景?笑看着这三人完美无缺的精彩表演,撇向捂着脸的偷看的砚舒,宠溺的道:“强将手下无弱兵,不简单。”
砚舒得意:“那是,你就接着看吧。”
第三十二章 出师未捷()
“人走了。”萧景?在她耳边轻轻地道。
宇文砚舒点点头,两人趁着众人的眼光都被下面的舞蹈吸引住,悄悄的溜进后院。旖烟阁的后面景致甚是普通,没有聚胭楼的繁花似景,甚至没有将军府的恢弘大气。几厢比较,这里到似小家碧玉一般,院中种了几棵桂花树,根茎粗壮枝叶繁茂,鲜亮的墨绿色简直能滴出水来。回廊上放着几盆绽开的茉莉,径自吐着幽幽芳香。
萧景?拉着宇文砚舒,一路疾行,其实宇文砚舒什么都没看见,她就不知道萧景?的眼睛到底是咋长的,咋就那么好使呢。绕过茉莉,转过拐角,宇文砚舒这才注意到,一扇苇叶编的帘子轻微的动了一下,似有一道如烟的黑色衣角,蛇一样滑了进去。
“你先去。”宇文砚舒忙让萧景?过去看看,防止屋内有秘道什么的,那这半天可就白忙活了。
只见萧景?箭一样射过去。
屋内传来一声娇斥:“什么人?滚出去。”
匆匆赶来的宇文砚舒就看见萧景?低着头,急速的退出来的背影,急道:“怎么了?怎么不进去?”
宇文砚舒不明就里闷头就闯了进去,快的萧景?;拉都拉不住,只能在她身后叹气,幸好她也是女儿身。
一段水红绫薄纱裹着妖娆丰腴的身体,雪白如葱的*充满女性的诱惑,美人巧笑倩兮,一眼看去,真让人血脉喷张。宇文砚舒被这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图给深深震撼了,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怎么是你?那人呢?”
“呦。”春娘努着红艳艳得嘴唇,眉目间尽是风情,涂满丹蔻的十指轻轻拿起一旁的衣服,慢慢的穿上:“你这小姑娘人长得倒是满水灵的,怎么尽说傻话。这里当然是我的地方,小妹妹你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
宇文砚舒眼珠子一转,道:“我们路上遭了贼,分明看见那贼进了这间屋子,现在人突然不见了,可见是你藏了起来。”
春娘笑道:“小妹妹,东西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旖烟阁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府邸,却也是干干净净的生意人家,岂会干那些不入流的勾当。”但宇文砚舒大眼睛一直在她房间里滴溜溜的转,心底了然,索性大方些:“这间屋子本是我用来沐浴更衣的地方,统共就这么大可藏不了人,你若是不信,大可自行搜索一番。”
宇文砚舒拿眼环顾四周,可不是间小屋子,站在门口一眼望去,所有的摆设一目了然,一扇软纱屏风,一只空空的木浴桶,临窗一张软榻,别说藏个人,就是只蚂蚁大概也能很快被发现。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却想不出来。
春娘看她呆愣愣的站在门口,生怕她看出什么来,扭着腰肢慢慢的走出去:“地方就这么大,你慢慢找,我春娘可不是个会欺负小孩的人。”
走到门口正看见萧景?如青松般李在门口,小男孩看见她原本已经退下红潮的脸又红了起来。春娘水眸荡漾看着他,轻轻一笑,媚态十足,便杨柳般的扭着走了出去,一阵浓浓的香风弥漫开来。
萧景?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宇文砚舒信心满满布置了这么多,却全无收获,愤愤的退出来,正巧看见看见萧景?面红耳赤的模样,一口恶气上涌,一句脏话就差点儿脱口而出。
街上的人依然多的让人心烦,宇文砚舒尽挑一些没人小巷子,闷不吭声的向前走。明知这不关萧景?的事,但是一想到春娘明目张胆的挑逗,心情就如雪上加霜,越发的恶劣。
萧景?紧紧的跟在她后面,面色有些难看,任何一个正常的男子在那种情况下也会脸红。但也只是单纯的脸红,并没有其他的想法,怎么就生气了呢,难道她不相信自己吗?
两人面色阴沉一前一后的进了将军府,正好碰上准备出去的宇文智鸿。穿着藏青色的锦袍,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那些公子哥们有约,你说一群男的隔三差五的就相约一聚,究竟做什么呢?
“怎么样?踢馆成功了?”宇文智鸿问道。
因为她去旖烟阁的真正目的在别人听来会非常的荒唐,所以走之前宇文砚舒拍着胸脯表示她要去踢馆,一定要把旖烟阁的幕后老板真面目给揪出来。
面对宇文智鸿看好戏的眼神,宇文砚舒不幸更加郁闷,小小的身子挤到宇文智鸿的怀里,扭股糖儿似的撒娇:“哥哥,抱抱。”
宇文智鸿打他们一进门就知道肯定没能得偿所愿,温和的笑着弯下腰:“这么大的孩子的还要抱抱,不害臊。”但还是依言将她抱起来,再过几年就不能抱了哦。
“我难受嘛。”宇文砚舒将脑袋埋在宇文砚舒的胸口,温热宽厚的胸膛,给人稳稳地安全感。
宇文智鸿趁砚舒埋首撒娇之际,给萧景?递了个眼色。萧景?了悟的默不作声的先进了府里。
“阿琪,你说她过不过分,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调戏我男人,她当姑奶奶是摆设呢,是可忍孰不可忍。”
夜色降临,宇文砚舒抱着自己的枕头爬到萧景琪的床上,挥着小拳头绘声绘色的把白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给萧景琪听。晕黄的烛火淡淡的晕开在她柔嫩的脸上,黑亮的眸子在烛光中的熠熠生辉。
萧景琪坐在桌边缝制一件青色的长衫,前两天她给萧景?整理衣服的时候,发现萧景?的衣服居然多是跟宇文智鸿一样请外面的工匠缝制,她这个做姐姐的自从学会针线后都没有记得给自己的弟弟做一套衣裳,这让她愧疚不已。眼看,天气渐热,便连夜赶工希望能赶在他两生辰的那天送给他。
闻言,笑道:“你在她眼里就一小丫头片子,谁怕你呢?”
宇文砚舒深受打击:“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人啊,都是这样,小的时候总渴望长大后羽翼丰满,做自己想做的事,长大后总羡慕小时候的无忧无虑,率性自由的日子。宇文砚舒想起以前,没有来到这个朝代的时候,日日渴盼着回归童年,那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如今真的回归童真了,却发现年幼的小人儿行事总是处处不便,也许只是年幼的外表承载不了一颗几十岁的心。
萧景琪咬断线头,将半完工的衣服展开,凉凉的翻白眼儿心想:幸亏你还是个小孩子,为人处事比大人都大,在达官显贵中玩的风生水起,乐不思蜀,怎么也看不出想急着长大的样子啊。
“我就觉得奇怪,当时阿?哥哥跟的那么紧,那个神秘兮兮的人究竟是怎么凭空消失的呢?”宇文砚舒还在百般思索,不得要领。
萧景琪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不定你们紧跟的人就是旖烟阁的老板娘呢?要不怎么会这么凑巧。”
“不对。”宇文砚舒斩钉截铁的摇摇头,皱着秀气的眉尖,白嫩娇小的脸上是少见的认真:“我们离开茶馆的时候,老板娘还在里面,也就是说她是在我们后面出来的,还有既然是在我们后面出来的,为什么会在我们前面到了那间小屋呢?”
烛火轻微的跳跃,宇文砚舒迷茫着眼神仔细的回响白天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当时明明是她和萧景?跟着白幕后面的影子先走,春娘是什么时候走到他们前面去。难道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仗着轻功和对地形的熟悉抢在他们前面。但是说不通啊,她为什么要赶在他们之前去那间小屋,那座小屋里空空如也,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还有他们跟踪的那个人影是什么时候跟丢得或者说是什么时候凭空消失在阿?的眼前?
阿?的眼力、听力都是绝佳,如果集中精神,那么十里外的策马奔腾的声音都能听到,不可能有人在他眼前消失他都无知无觉。
“别想啦。”萧景琪走过来,纤纤玉指点毫不客气的点在宇文砚舒的脑门上,疼的宇文砚舒连鼻子都紧蹙起来。
“她要走在你们前面还不简单,一般的大户人家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