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旗依旧-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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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是我学生的野心吗?”老者大笑了起来,抬起枯干的手按在年轻人的肩膀上,“这儿有个机会,他们给予你的机会!我们只要演好戏,将幽明抛下的诱饵装作吞下去。”
“老师。。。。。!”男子眉宇一拧,城外的敌军据探子回答只有前军五千余人,可他心里清楚,攻城必要城中士兵十倍之数,那位身经百战的将领不可能如此冒进而来。
“可卿,你是这乱世中的破军之矛啊!这场越国的乱世对于你而言是块基石,你必须踩着士兵的尸骨走上去。”老者的话略显感概,“为师很期望,将来的你可以走多远。这场戏不难,难得是战事结束后的内权争夺。”
男子看着老者希冀的双眼,他拧起的眉头一点点的舒展开,“这场战役不可能胜,面对着战门赵无可十万的精锐,他们不可能取胜。”
“可卿你迟钝了,在大局面前你迟钝了。”老者的语气忽然严肃下去,“远在洛城的组织成员已经下达了命令,让你趁机加入进去,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们不会轻易的去做。”
白可卿低下头,额头前的白发略微的遮住他的眼睛,“这儿无法取胜,洛城那方还有人吗?”
老人嘴角渐渐露出笑,重重的拍了拍白可卿的肩膀,“你猜到了什么?越国最近的朝政可是乱得很,这次任务中,三个组织的精锐人士都在洛城。呵呵,这越国又要变天了,不过这次可能和前几次有点不同。”
由自己老师的话,男子不难想到三个组织大体的布局,他略微的沉吟,开口问,“他们希望我得到实权,是希望将来能够掌控越国吗?”
“嗯,奥列格家族有这个意愿,你们白家趁机捞点好处。”老者点了点头,“如果在越国之中能够反客为主,将来的越国以你为主,你们白家可才是这次政变中最大的获利者,这就是你的机会,向他们证明的机会。”
男子沉默了下去,一千多年来,三个组织都极少以这样的方式掌控中州大陆,他们都是极力培养各式各样的人才,酿造他们希望看到的社会局面,借助文字、语言潜意识向民众灌输他们的思想,以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千年明面上看是王朝在掌控天下,可阴暗之中,三个神秘的组织却以另外的方式在统治这片大陆。
“他们改变规则了。”男子轻轻的说了一句,“天机阁不反对这个我们这个计划吗?”
“他们没有反对,我们狐妪取得越国之后,港口的交易也会变得简单得多。”老者沉吟了一下,“我听说他们将要启动司术,很久以前就搁置的一个计划,这个计划貌似和大海中的鲛人与大陆五族的交流有关。”
“司术?”男子嘀咕了一声,这个计划,他闻所未闻,想来也是内部的计划。一个被搁置许久的计划居然引动了三方,这不由让男子有些好奇。
“老师,你知道这个计划吗?”在沉默了半许之后,男子慢慢的问了起来。
老者慢慢的摇了摇头,他从狐妪内部流放而出已经是许久以前的事情,这等的计划,他没有资格去了解,如果一直呆在狐妪内部,兴许还有可能参与到这等计划之中。
三百二十七 无翼之穹 八十二()
白可卿看了眼老者,他眼皮一阖,‘司术’这个计划决然是极为重要的事情,有可能此次三方都愿加入越国这次战乱,皆是因为这一项计划。
“老师,为什么天机阁对大海如此着迷,据我所知,数百年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到底是什么吸引着他们。”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白可卿看了看老者,他嘶哑的开口,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罅隙,透出难以捉摸的眼神,“我们狐妪又为何也要加入进去。”
“谁知道呢?”老者耸了耸肩膀,上面的人要远比他聪明,行事之前也会比他看得更为长远,他只是一个谋士,而不是这中州大陆上布局整个天下的神。
白可卿用手揉了肉眉心,这样的事情不该是他此时该想的,眼前最为重要的是吞下敌方抛下的诱饵,演好这场戏,得到对方的信任。
“可卿,乱世之中,英雄是站在尸骨之上的王,这天下大部分的人在乱世之中生存的意义就是为英雄而死,这是平凡者的宿命!”老者语气之中带着憧憬,“为师很希望看到你的征程,只是你的征程刚刚开始,老夫就要死了。”
话断,老者的表情沮丧下去,他右手死死地按着白可卿的肩膀,眼光逼人。
“老师。。。。”
老者摆了摆手,他知道自己的学生要说什么,他老了,已经到了垂死的时候,这是其他人无法改变的事实,“可卿,你知道为师要等待的人要来了。拓跋兄二十多年前交给我的东西,老夫已经给你看了。”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他的女儿将会在大战后死去,这是他预言中的结果,为师要等的那个人将走向王座,这和我们狐妪的目的一致。”
“老师放心,学生会得到他的信任,我会向家族的那群老家伙证明老师的教导之资。”白可卿微微的鞠下腰,略微的昂着头看着老者,“学生定不会辜负老师的教导。”他眼神复杂,看着眼前这个老者,“老师,学生还有一事不懂。”
“什么事?”老者幽幽的开口。
白可卿略显沉默,他犹豫了片刻开口,“老师,二十七年前,那位星宿师为你预言到越国三年后的战乱。老师为何选择了隐居至此,而不是选择一位君王去改变将发生之事呢?”
听到自己学生这个问题,老者嘴角扯开,二十七年前,他便是看懂了那两个男人的秉性。
“无论辅佐哪位,老夫都不会得到好处。”老者笑着说起,“一人生性豪爽,重情重义,若老夫当年帮助他亲手杀了他自己的弟弟,你觉得那位王会重用老夫吗?”他说到这里一顿,看着白可卿的眼睛,继续说下去,“另外一位生性多疑,他需要的是愚蠢的文人,而不是我,即使我辅佐他,换来的结果也只会是事成之后的一死。既然如此,老夫为什么不顺从天意呢?”
“学生明白了。”白可卿点了点头,他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而忽略了给予利益者的性情,那两位显然都不会是自己老师在朝政上伯乐。
老者不再说什么,遥遥望着极远之处,在那儿有几点移动的火光。
。。。。。。。。。
两个时辰之后。
项一鸣坐在地上,仰头望着苍穹上的那一轮弯月,右手轻微的抬着牛皮帘子,对着后面的一人说道,“先生的计策看来是落空了,哪怕我们分而进之,平坊也不会有人前来试探。”
“呵呵,想不到平坊的周舒晟这些年居然胆怕到如此地步。”在项一鸣的背后,文远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先生此计无法实施,我们又当何如?”项一鸣偏过头看着文远。
“以前军麻痹平坊此处的守军,项将军速速赶回江油,协同舒良守城,修缮工事。”文远回答,江油此城至关重要,越国的赵无可得到足够的粮草供给之后,不会再给处在江油几郡的守军过多的喘息时间。
“赵将军攻打江油之时,平坊的军队必然会配合,我们倒是可以佯装退兵,从中埋伏前去支援赵无可的军队。”项一鸣沉吟了一下,在他看来,平坊此城对于江油的后方而言极为的重要,取下这城可以尽可能的保证到江油的安全,他并不想就这般轻易的放弃平坊此城。
“将军想到这里?那你可设想过周舒晟有没有想到这些。到时埋伏不成反而折了兵。”文远轻轻的笑了笑,于他看来,项一鸣是个极为有胆量的人,可江油那儿不可有丝毫的闪失,“将军又可曾想过舒良先生能防御越国的赵无可多久?就算将军取平坊,可若是没有了江油,此城便是鸡肋般的存在了。”
项一鸣闻言,他微微的沉吟了下,而后点了点头,“是我过于急功近利了,多谢先生提醒。”
项一鸣说话说的极为的诚恳,让文远不禁楞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子初见时的冰冷,让他绝不然会想到那样的人也会如此的彬彬有礼。
“若是今晚,平坊还未有前军试探,项将军,吾等就该想想折返之事了。”在一愣之后,文远开口。
“全听先生的。”项一鸣点了点头,放下手中拉起的帘子,正要转身之时,一个士兵拉开帘子跑入,猛的单膝跪拜下去,“报!”
项一鸣眉毛一拧,看士兵那个样子多是有突发之事,“快说!”
“于侧翼防备的方宴将军已注意到了敌军正在慢慢的靠近。”士兵喘了口气,急促的回答。
站在项一鸣背后的文远听到士兵的话,他的一只猛然按在了项一鸣的臂甲之上,“将军,我们的机会来了。”
项一鸣立即整了整衣甲,神情一肃,“不要惊扰他们,放他们进来。”
“是。”士兵立即折返回去,片刻,他再次单膝跪拜在方宴的身前,将刚才项一鸣的话原话说出。
方宴整个人压低了身子,神采奕奕的看向不远之处,在那儿正有一个银袍将军手持长枪缓缓靠近营寨,其背后大概了一千人左右。
在距离营寨千米之处,那位银袍将军抬起了手,他遥遥望着不远之处,拉住了缰绳,目光之中有了沉吟。
“将军,怎么了?”在他的背后,一位副将问道。
“没什么。”在沉吟之中,顾离笙放下抬起的手臂,他凝神望着前方,心里不知怎么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三百二十八 无翼之穹 八十三()
片刻的迟疑之后,顾离笙松开勒紧缰绳的手,遥遥看了眼远处静悄悄的营寨,他咬着嘴唇,脸上仍然有犹豫之色。
“顾将军,有什么问题吗?”他后面的副将再次问了一下。
“没什么,叫兄弟们做好冲锋的准备吧,我希望你们每一个都能活着回去。”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顾离笙双眼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策马向前,往营寨冲去,他们要一挫敌方锐气,扬军威。
一马向前,前骑跟随,月光之下滚滚尘土。
方宴盯着距离营寨越来越近的敌军,他慢慢的抬起手,还未挥下,在另外一面胡昕率领的伏军就是随着一声铜锣响,百支火箭齐射,率先杀出。
只是在一刹那,寂静的黑夜之中就是沸腾起来,方宴随之配合迂回往后,在其侧翼之上不断骚扰。
马背上不少的人应声而倒,沸腾的喊杀声让顾离笙带来的袭军顿时慌乱了起来,左右冲突不得,在一阵消耗之后,冷静下来的士兵疾速往中聚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两眼似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的看着四周。
顾离笙双手抓紧缰绳,手背之上青筋暴露,他狠狠地咬着牙齿,两眼猩红,对方似乎知道自己今夜要袭营似的,营寨两边竟早早有了埋伏。
营寨正门处大打开,项一鸣黑甲墨氅,骑乘一头战马猎猎而处,其身后举着火把的骑军立刻往两翼侧散开,其后的弩手拉开弓箭,对准正中顾离笙所率领的队伍。
“可降?”项一鸣策马靠近,拉住缰绳,看着离他不远的顾离笙,他平淡的问。
“大丈夫,戎马生涯当马革裹尸!岂可轻易而降!”顾离笙挺枪大骂,咆哮一声就欲要策马向前。
咻。。。
顾离笙的胯下战马被扁平的竹箭射中,长啸一声,双腿一跪倒下。他上半身由于惯力被甩了出去,脚离开马鞍,在草地上翻滚了几圈,两边上立即有士兵向前,可立即被他抡枪逼退,他狼狈的站了起来,仰头盯着项一鸣,大吼,“可敢下马一战?大丈夫生于乱世,就当向前冲杀!”
项一鸣看着顾离笙的眼睛,他神色有了微弱的敬畏,本已陷入了囹圄之中,可对方的气势丝毫不减,看对方的模样也不过十八九,这般的年龄,却有着这等凌人的气魄,这足以得到在刀尖上行走的项一鸣的尊敬。
“拿枪来!”
项一鸣大喝声,翻身下马,将手中的银白色霸刀插入泥土之中,探出一只手。他自幼学习使用各般武器,远在楚国之时,他那个神秘的老师也是有传授他刁钻的枪法。
士兵立刻将一杆银枪交到项一鸣的手上,翻身折回。
项一鸣十指一扫,渐渐握住冰冷的枪杆,重重一抡,举起指向顾离笙,一股凌厉的气场骤然间在他身上头发出来,带着久经沙场的睥睨和苍凉,“属于你的挑战,本将军接受!”
顾离笙一愣,他看了看对面的项一鸣,在一愣之后,他撕下抹额,大笑一声,挺枪冲刺而去。
二人在两军的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