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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战旗依旧-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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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沉默了下去,眼前的这个男子是个可怜的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走向了和自己大哥相逆的道路,也被自己的四弟利用,由此同时,他曾经也是一个疯子,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对方可以做任何事。

    “你觉得可行吗?赵将军也是战门的人吧,我的孩子可以回到这洛城来吗?”妇人在微微一沉吟后,她慢慢的开口,语气之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担心,“如果我的孩子,他的起事失败了,你会杀了他吗?”

    “会,王座不会接纳弱者!”李祺瑞慢慢的开口,“寡人今日来是想再问你一遍。”

    “什么?”

    “他是谁的孩子,是四弟的,还是大哥的?”李祺瑞一双眼睛迸射出锐利的光芒,“二十几年前,你入宫之后,仍然和四弟有所往来。”

    妇人转身,选择了和李祺瑞四目相对,在局势发展到关键时期时,眼前的这个男子对李子骞的真实身份就越加迫切的想知道,眼前的这个王是一位多疑的人,可这份多疑也向妇人透露了一个隐晦的含义。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大哥是带着愧疚的,而对那个利用自己的四弟,他只有恨,这个问题兴许就已经透露了眼前的这个王对李子骞的真实态度是建立在李子骞的身份之上。

    “大王这个问题有意义吗?无论如何我们两人都是背负罪孽的人,不是吗?”妇人盯着李祺瑞的眼睛,她平静的开口问道。

    “背负罪孽?呵呵,这二十多年来,寡人曾多次问过这个问题,可你却从不给寡人答案。”李祺瑞冷笑了声,目光毫不让步的盯着妇人的双眼,身子微微的前压,“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我们都是罪孽之人,你又有什么犹豫。”

    妇人在李祺瑞双眼的注视下,她神色如常,“妾身回答过大王的问题,只是大王心疑不去相信罢了。”她说着,掩在袖口中的右手拇指轻微的抖动了一下,“他是大王哥哥的孩子,我和李惠的孩子。”

    话断,两人之间沉默了下去,只有眼神上的交流,各不退让。

    气氛似乎都凝结下去了般,冒出头吃完食的锦鲤又潜回水中去,整个凉亭之中陷入一阵静谧之中。

    “大王还是不相信,是吗?”妇人率先开口,嘴角已经有了讥讽的弧度,“大王既然不信,为何还要一次次的问妾身。”

    “哼!”

    李祺瑞重重的哼了一声,他抓了把鱼食随意的丢入水池之中,“你觉得寡人该相信你吗?你欺骗我的大哥,一个骗子又该拿什么取信别人。”

    “一个沾染自己兄长血液的人又该拿什么尊敬自己呢?”妇人冷笑了起来,随之一只臃肿的大手钳住她的脖子,将她推向柱子上靠着。

    呼

    妇人尝试着吸气,嗓音中带着点呼哧呼哧的声,她的脸庞上露出讥笑,抬头看着那位居高临下盯着她的男人。

    李祺瑞双眼赤红,他死死地盯着妇人,手越握越紧,看着妇人的脸被憋得愈来愈红,近乎窒息,他的手又慢慢的松缓,脸贴近对方的脸,双眼直视,语气冰冷,“你没有资格看不起寡人,你只是四弟的一个玩物,一个在王权中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玩物。”

    李祺瑞的话刺激到了妇人,被一推开。妇人同样双眼赤红的盯着他,她头发已经散开,显得极为的凌乱。

    两人再次对视着,一个因为曾经不被重视走向极端,一个因为麻木的相信爱情走向了深渊。

    “你比寡人都还不如。”李祺瑞冷哼了声,转身走出了凉亭,不远之处两个站立的奴才目睹了刚才的一切,他们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僵硬,生怕因为各自主子的气愤被牵连进去。

    妇人无力的坐下,苦笑了声,两手撑压在倚栏之上,目视着水面之上,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初入宫之时,那个男人的自信和温暖,她在这个男人出现以前就已经动情了,她爱上那个男人的四弟,这是一切不幸的开始。

    “我的确是比你都不如啊”她喃喃着,扭头看向李祺瑞的那个方向,脸颊有浅淡的泪痕。

    那儿,奴才鞠着腰,大气都是不敢出,目光空散的看着地面,一直跟着前面的王走着。

    “你叫王画师即刻去一趟江油。”李祺瑞平定着语气说着,“我要他自己想办法画出我那位大哥的孩子。”

    “是”男子点了点头,转身小跑开。

三百二十三 无翼之穹 七十八() 
被任命的画师在半月多的时候赶往了安华,此时赵无可已经得到了第一波的粮草供给,正欲挥军压向江油。

    在这一个多月以来,江油后方的郡城不断沦陷的同时,不断有保持中立的郡城忽然间揭竿而起响应徐州商盟的起事。

    【平坊。古道小亭】

    文远屈膝而坐,看着亭子外略凉的雨水,他缓缓地倒出茶水,瞥了眼对面披戴着银甲的青年,“呵呵,鄙人倒是想不到选择和天机阁合作的是胡建将军的犬子,真是好大的魄力。”

    “只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罢了。”对面的青年男子神色雍容,接过文远倒的茶,轻抿了一口,“我也很意外,这次与在下碰面的居然是先生你,而不是广陵的太守章邯将军,据我所知,这次天机阁的行动之中,原本可是没有先生的事。”

    文远轻轻的笑了笑,这次天机阁任务的确是没他这个张家之人的事情,他眼角有淡淡的忧郁,看着亭子外的雨雾,慢慢的站了起来,负手而立,“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去争取的,我不是个习惯等待机会的人。”

    “是吗?”青年眉毛一挑,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眼文远的背影,话锋一转,“上面的人愿意同意我的要求吗?为我们家族提供庇护。”

    文远渐渐拉开玩味的嘴角,天机阁可不是慈善阁,可不会为一个家族提供庇护,他微微的偏转过身子,看了眼青年,“胡小将军收到了天机阁的邀请,要选择了接受这份邀请,难道一点都不明白吗?”

    青年眼神一转,他之所以在天机阁找上自己的时候选择加入,不过只是觉得自己的父亲太过孤注一掷,那般跟着幽明和越国走向战场的方式过于鲁莽,他想给自己的家族留一条路,所以他选择接受了天机阁的邀请。

    在过去半年之多,他告诉了天机阁他所知道的一切,其中就包括了项一鸣挥军包围安华只是一场逢场之戏,若是没有他的透漏,属于天机阁的广陵之人绝不会以如此之快的速度联络项一鸣和昇公。

    “你什么意思?”青年身体倏忽间僵硬下去,语气陡然间嘶哑。

    “接到天机阁的邀请可不就意味着加入,还需要经过考核,能存留下来的家族才有资格加入,才有机会被庇护。”文远转身看着眼前这位胡建的小儿子,他笑了笑,“天机阁的人找的是公子,那么要想加入,至少公子要成为胡家的当家之人,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青年的瞳孔一点点的缩紧,他看着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略带忧郁的男人,眉宇拧起,“这战事可不会等我成为胡家的主人,越国的赵无可将军要不了多久就会逼临江油,这场战本就没有多少胜利的希望。”

    “那就努力的活下去,天机阁不管这个,你活下去才有资本让天机阁庇护你的家族。”文远忧郁的目光转瞬变得犀利,他盯着对方,脸色严肃下去,“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如果这场战役,天机阁上面的人没有看到了存在的意义,你的家族同样无法加入到天机阁。”

    青年看着文远转瞬犀利的目光,他脸皮一扯,慢慢的平静下去自己的情绪,低头看着煮着的茶,开口,“要怎样才能获得他们的认同?”

    “你的价值,在战场上用士兵的死亡去堆积你的价值,权利越大,越会得到天机阁的认可。这是你表现自己能力的一种手段,没有能力凭什么加入天机阁。他们要的可不是一个被踩在地上的人,而是具有能力踩着别人的人。”文远看着安静下去的青年,他犀利的目光一点点的柔和,“这次和你正式接洽,我们希望你全力配合我们,你的父亲很受昇公的信任,自然你可能会在战场中获得更多的机会,你要充分利用这份信任获得更多的权利。”

    “你们想干什么?”青年眯起眼睛,他听出了文远语气之中的另外一重含义。

    “把将来的主动权掌握在我们的手里。”文远轻轻一笑。

    “呵呵,先生莫不是说笑了,我一个人即使获得了他们的信任,可我却不一定能够获得足够多的权利。”青年摇了摇头,他自知自己没有多少军事上的才能,即使得到了昇公们的信任,他也不一定能在这场战役之中展露头角。

    “我们希望你将自己获得的机会让给一些未透漏的人,他们的才能足以慢慢让我们在将来获得主动权。”文远坐下,凝神看着青年,“把一些展露头角的机会让给他们,不用提携他们,只需让他们有多一分进入项一鸣、昇公几人视野中的机会,这对于你而言不难。”

    青年渐渐的眯起了眼睛,文远所说的话的确不难,他双拳渐渐的攥紧,如果答应了对方,他将走上一条彻底背叛他父亲意志的道路。他的父亲是曾经幽明的老将,效忠于李子骞,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可他要走的路却是将家族带向天机阁这个组织的怀抱。

    “怎么?很难?”

    “很难,先生的家族何时加入天机阁的。”

    “我的家族在我五岁的时候抛弃了我,我的老师效命于天机阁。”

    “这很好,从小被抛弃也意味着从此不用在背负。”青年抬起头,蜷了蜷手,“先生对天机阁忠心吗?”

    文远沉默了会儿,开口,“忠心,弱者在没有能力之时永远忠于强者。”

    “什么意思?”

    “能力如果强大,可另起炉灶,取而代之。中州大陆上帝国更替如此频繁,不就是因为这个道理吗?”文远缓缓地说着,“如果天机阁不再强大,它必然会被取代,我忠心是因为我还不强大,它还可以为我提供庇护。”

    茶杯被缓缓地捻起,青年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尽量协助你们。”他抬起头,不远之处,有两个人处在雨气之中,正各自撑着一把伞慢慢走来。

三百二十四 无翼之穹 七十九() 
雨雾中的两人渐渐走近,为首的是项一鸣,他下巴有着未清理掉的铁灰色胡渣,眼色柔和,不再是以前那般的冰冷。

    在他的后面跟着鬓发青灰的方宴,一身的铁甲,背脊异常的笔直。

    两人在凉亭外将纸伞收拾起来,轻轻的抖了抖,径直的走入亭子内。

    “我听下面的人说文远先生在此,想不到胡昕也在这里。”项一鸣柔和的笑了笑,看了眼正煮着的茶,“欢迎吗?”

    “项将军!”那位青年站了起来,鞠身行礼。

    项一鸣向胡昕点了点头,看着文远将添置的茶具摆开。

    “秋雨时节,能与两位将军坐而论道,自是一番乐趣。”文远站起,微微行礼,探出一只手臂,舒展开,“请。”

    “有劳。”项一鸣和方宴坐下,将背后的牛皮革卷轴取下,望了眼亭子之外,“秋雨时令,想不到又快一年了。”

    温热的茶水慢慢的倒上,文远看了一眼项一鸣,他听到对方略带惆怅的话,问了起来,“我听说项将军以前是洛城的人。”

    “嗯,十年前,我才离开洛城前往楚国。”项一鸣点了点头,他在楚国呆了三四年之久,后来玄国的战事又是三年之久,后到鲁国一年参与楚鲁战役,在战役结束后又在大虞生活了近一年,转眼十年就是以此般的方式流逝掉了,“我六岁就到越国的洛城,离现在有将近二十年了。”

    杯半满,文远抽回手,他看了眼项一鸣湛蓝的眼睛,那不是中州人族眼瞳的颜色。他犹记得第一次看见项一鸣的时候,对方冰冷的眼神,这只是几月的时间罢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似乎变得更加柔和了下去,这让他感觉到了一点的奇怪。

    “项将军不是人族?”文远迟疑了下,继续开口问了起来。

    项一鸣收回自己定格在亭外的目光,他看向文远点了点头,“嗯,不是纯粹的人族,我母亲是羽族。”

    文远眼睛眯了眯,没有想到战门第一期的学生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羽族,当年那个一人驰骋战马面对六国铁士的男人居然会喜欢一个羽人,这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在中州大陆上,羽族眼瞳的颜色多是褐色,不同于人族的眼瞳的黑色或者杏黄色。文远看了眼项一鸣的眼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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