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旗依旧-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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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刺客可知知己和对手间的关系,他若是用这般低劣的方式除去我。呵呵,那么我才是最后的胜者,让他胆怯的可怕对手。”
“可也是死去的那个,杀你指令是上面之人的命令。”
“和他有什么关系?”乐雎反问。
“我们为刀,他希望你死在这里。”牧伯夷松开了死死攥紧乐雎衣领的手,目光闪烁,“我要知道的!”
哈哈哈。。。。
乐雎大笑了声,他和楚斯最终的较量不在大虞的朝政之上,而是由组织的介入。他是死在刺客的手上,是楚斯怀着胆怯的心理想除掉他。即使是死,他也不是因为才能上的不足而败于对手。
“你们收集的资料没错,虞王的确是打算由越王铲平后患。我只是大王安排在李将军身边的卧底而已,待摸清徐州商盟具体的安排,我会想办法联系越王。”乐雎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取下腰间的钱袋子,“我死之后,徐州商盟必然会把我埋在越国。这里有点钱,算是酬劳,到时希望牧先生能够挖出我骸骨,带到楚国的徐州去。”
“可以!”
“我有姓。”
“在你的碑文之上,我会写上你的一切。”
“那有劳,动手吧!”
“你不问问杀你的原因吗?”
“这不重要,要死的人不需要带太多东西下去。”
话落,刀光一闪,血液喷涌而出。牧伯夷收起短刃,和头颅‘砰’的声撞在桌子上的乐雎擦肩而过。他没有收起桌面上纸张,慢慢的戴起自己的帽子,扭头看了眼倒下的乐雎,收回自己的目光,推开门走出。
门口有俩个被处理掉的守卫,像是在打盹,靠着墙面。
三百零八 无翼之穹 六十三()
“下面几张已经因为血迹完全看不清楚了,于将军!”德德玛背负着板斧,站在于子文的面前,看着几个侍卫把乐雎冰冷的尸体抬了出来,“咽喉处一刀致命,绝非不是一般之人可为。”
于子文两手各捏着纸张了一角,慢慢的看完,又瞥了眼死去的乐雎,“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吧!”
“大虞那方该怎么交代?”德德玛蹙了蹙眉头,他刚才并没有看信纸上的内容,心里还有点担忧虞王对此事会有所追究。
“哼,交代?虞王行此事就该会想到这可能发生的结果。”于子文冷哼了声,把信纸交到德德玛的手上,“这些东西应该是那个刺客特意留下的,刻意把重要的内容搁在上面,用茶盏简单的隔绝血液,你看看吧。”说此话的时候,于子文对刺客的身份有了猜测。
德德玛接过信纸看了下去,片刻脸色大变,愤怒的取下背后的板斧,囔着往抬着乐雎尸体的侍卫走去,“奶奶的,这厮连全尸都不能留!”
“德德玛,对死人下手不是君子的行径。”于子文一把扯住德德玛的袖口,叫了一声。
“老子又不是君子,我是粗人。”德德玛扭了扭自己的身体,头微微的偏着看于子文,“于将军,你给我松开,我把他头砍下来,送给那北边大虞的王。”
“快抬下去简单的埋了吧。”于子文使劲的扯着德德玛的衣服,生怕眼前这个莽货真的拿着斧子把乐雎的头颅砍下。他们与乐雎只是立场不同,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让对方死无全尸的话,为人之道就太过于极端。
俩个抬着乐雎尸体的人看着气势汹汹的德德玛,他们干硬的站在原地,在于子文开口的时候,他们赶紧的点了点头,抬着尸体小跑了出去。
“嘿,再跑,老子把你们俩也砍了!”德德玛大叫着,挥舞着板斧。
“把这个带上,前往江油交给昇公。”于子文因用力,脸涨的通红,吼了起来。
两个侍卫已经跑远,德德玛重重的哼了声,扭头瞪了于子文一眼,抬起板斧在自己的犄角上磨了起来,“于将军,你让别人去吧,昇公让我留在洛城,帮助世子,我。。。”
“你太显眼了,我们的人也无法帮你把安排进去。再者乐雎已死,我们也不用时时刻刻的盯着他。”于子文试探性的松开了自己的手,舒了口气,把手上捏着纸张递交了过去,“拿着去江油,越国大将赵无可在不久就会与项将军等人在战场上相遇,你去那儿!”
德德玛沉默了下,双手往后,将板斧放回原位置,接过信纸,“何时走?”
“今日就去。”
“世子这儿,你们几个可以吗?”
“让越王狐疑不定,无法在短时间知道我们真正的意图,还要需项将军等人在正面战场的掩护。”于子文眼神沉淀了下去,“战况越激烈,越王才会相信我们徐州商盟的确是打算从正面战场上与他较量,朝政上的小规模混乱是党派之争。”
“这可不容易糊弄过去,我会赶过去,尽量帮助项将军拖住赵无可!你们这里,万事小心,一切可都是压在雷霆一击之上,不可鲁莽。”德德玛声音沉了下去,一脸的严肃。
这一番话让于子文一愣,眼前这个看似粗鲁的人实际上粗中有细,知大局。他不由大笑了一声,重重拍了拍德德玛的肩膀,眼神恳切,“保重!”
“哈哈,于将军的眼神看着真是让人起鸡皮疙瘩。”德德玛飒然一笑,背转过去,扬了扬手,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保重!”
“铁甲未裂,壮士心不死!”于子文在德德玛走了几步后,他将手贴于后背,叫了声。
德德玛步子顿了顿,嘴角扯开,露出笑,轻轻握拳捶了捶胸口,“心不死!”
。。。。。。。。。。。。。。。
越。安华
战马重重哼了一记响鼻,在原地兜转。项一鸣拉紧了缰绳,目光犀利的望向对面,在他不远处,一个年约五旬的男子手持一柄镶金鞘铜柄的铁剑,批着绿色披风,胯下一头如烈火一般的战马,正双目圆瞪的看着他。
两人于大阵前大战四十回合后,拉开了距离。
两方压阵的士兵在压抑的气氛之下不住的呐喊,挥动着手中的旗子。
安华守将胡建的彪悍要远远超过项一鸣的猜测,醇和曾对他说胡建和已逝的樊铁是结义的兄弟。那时胡建不过二九年龄,可作战的方式勇猛之中却有着沉稳,被当时已经在战场上崭露头角的樊铁引荐给曾今的越王……李惠,从而被任用,暗中加入‘幽明’,被派往军队之中重点培养。
幽明当初虽采取‘散布式’培养的方式,可胡建和樊铁的关系并没有因不常见面而疏远。李惠走上王座之后,他暗中重新组建了幽明,由于对各个军队的不信任,他把幽明的士兵安插到各个军团之中,以伺机观察,掌握各个军团的情况。
也正是这个原因,大大削减了幽明的机动性,突围之时,部分将领遗留在了越国继续蛰伏,胡建就是其中之一。
项一鸣收起自己的刀,遥遥在马背上行礼,表达了自己对胡建的敬畏,策马回队。
安华的守将立刻大吼了起来,胡建之子胡昕策马而出,欲领兵追赶,可被胡建瞪了眼,“回城!”
两方同一时间撤兵,烟尘滚滚间旌旗猎猎。
舒良往项一鸣策马而去,从衣甲之中摸出一张织锦,“江油再次送来的信。”
“什么事情?”项一鸣在马背上接过看了眼,“他们还派了人去江油联系昇公,看来我们没给他们回复,他们选择直接和昇公联络。这幽明当年的人员名单是什么意思?”他从织锦的末尾看到一串串名字,“昇公把这些透漏给我们,他是要我们下定决心吗?”
“前几日联络我们的守将皆不在人员名单之上。”舒良说了句。
“昇公是希望我们要提防这几个郡守吗?”项一鸣长眉一挑,七日前,安华附近的几郡之中有不少的将领表示了他们愿意共同举事的意愿,在当时项一鸣和舒良看来,这可能是个陷阱。
只是没想到今日远在江油的昇公再次派人来信,这次还把幽明当年的人员名单一起送过来。
三百零九 无翼之穹 六十四()
织锦的内容被项一鸣看完,他将其折叠好,“洛城那方面对此有过调查吗?”
“经过训练的苍鹰从江油到洛城也需好几日的时间,昇公送出去的信想来刚到他们手上不久。”舒良摇了摇头,“越国的赵无可最多还有五日赶来,在时间上也赶不及,就算他们调查好了,知道这是越王构局的一个阴谋,他们也无法及时送过来。”
项一鸣蹙眉,把凯丰、江油、华清、安华几郡,以及临时招募的士兵加在一起也才两万多一点。待赵无可领着十万的精锐到达安华,他们这点士兵只有退守,而后续的粮草、武器还远远不够。
“据胡建派来的人回话广陵几郡都没有支援太多的粮草和人马,局面可是在往坏处发展。”项一鸣盯着舒良的眼睛,“若是在俩日后,再毫无进展的话,我们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必须及时撤并到江油,拿下后方。”
“没有足够的粮草,在加上这附近几郡的帮衬,我们能在江油守多久?”舒良表情僵硬下去,“项将军,这越国的情势可不像当初的玄国。越国百姓如今能够保证基本的温饱,若没有士族们的煽动,他们可不会勇敢的站出来帮助我们。”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犀利,“这儿的局面不打开,那些士族可不会站出来帮我们说话。”
两人之间在这话落下后,立即沉浸了下去。
一举拿下华清,兵临安华的目的本是为了让周边郡城感到恐慌,从而不费兵力获得援助的粮草、武器。若是其余郡城还派士兵相助安华,还可在城中设下埋伏解决了这些援助,提前消耗越国兵力一波。
计划退一步,纵使周边郡城不派人援助安华,而是选择了趁着他们后方防备不足,进而袭击华清。江油的方宴会领兵依照舒良给的锦囊一步步将计划施舍下去,为他们此方智取周边富饶的郡城拖时间,而后领兵返回,两面夹击。
倘若周边郡城既不援助,也不引兵迂回智取他们后方。他们也会一边麻痹周边郡城,一边扮作安华求援的小队,对四周最为富饶的郡城下手。
七日前,广陵来信说是愿意协助徐州商盟,诱使其余几城攻取华清,希望项一鸣和舒良可挥军取下守备空乏的几处郡城。
这条密函也让舒良迟疑了起来,行军虚实变化间,尔虞我诈。广陵的密函使舒良和项一鸣心疑起来,怕是个陷阱。
“方老将军有来信吗?”项一鸣沉默了片刻,他慢慢的开口,长眉仍然崩紧,“广陵那儿是否有派人联系呢?”
“有,不过醇和公子一行人还无法下定决心。”舒良缓缓地回话,“也不知这密函是真还是假,目标是华清,还是我们两个?”
“若是他们要取华清,我们撤兵而回就是,到时败下来的可不一定是我们。至于他们所说的那几处城池,我们还是打消了去攻取的念头,如真是陷阱,到时被他们拖住,我们可没有时间往后撤。”项一鸣翘起了嘴角,将织锦抄入怀中。
“此般,粮草之事就要落下了,也不知广陵、宛平几郡是真的看穿了我们的计策,还是真的愿和我们合作?”舒良露出了愁容,抓着缰绳的手不由紧了点,“将死之局,何时才能柳暗花明?”
项一鸣不语,策马前奔,远处有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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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远站在山坡之上,以漫天繁星的夜空为背景,佩着宝剑,任由晚风拂起他两鬓的黑发,遥遥的看向远处。
在他的背后,六个背着行囊的旅人半张着嘴巴,牵着浑身发抖的战马。
这一路赶来累死十几匹好马,如今把他们驼来的战马大汗淋淋,皮肤下血红的血管在月光之下清晰可见。
“先生,下方就是项一鸣的队伍了,我们到了。”背后的为首的旅人按着自己酸疼的腰身,徐徐的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文远的身边,顺着文远的目光望了下去。
山坡之下,火光璀璨,连绵几里。
文远望着连绵的火光,他慢慢的把手压在了剑柄之上,目光逐渐的沉了下去,对着身边的人徐徐的问起,“泠吏,你害怕死亡吗?”
“什么?”泠吏眼皮一抬,眼神泛起疑惑,“先生此话何意?”
“若是他们信了我们,你的家主带你们走的可是一条不归的路,你怕吗?”文远扭头看着泠吏的眼睛,扯开嘴角,“随时可能死亡的路程。”
泠吏闻言后,他大笑了起来,拉开自己的袖口,露出手臂上一个烙印,“我们章家被选举出来之人,在他们的手臂之上皆有这样的烙印,这是我们家族的传承。”他慢慢的说着,话里沉淀着释然,“十二年前,我们六人连同着现任的家主从老家主口中得到传承下去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