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旗依旧-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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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乐雎板正脸,走过去用手敲了敲男孩的头,“不要看,不就不晕了,喝你的水去。”
男孩是陪华雀来到越国的药童,平时都被叫做十一,明年这孩子恰是十一的年龄。
“我问你,你师父又去哪里了?”乐雎转身看着十一,扳着脸问。
“我那晓得他老人家去哪里了?”十一用牙齿轻扣住杯子,话说的含糊不清,“乐大叔,我听老师他老人家说你可是位纵横家,你不在大虞呆着,跑到越国干嘛?”
“你小屁孩懂个屁。”乐雎又用手敲了敲十一的头,抢过对方手里的杯子喝了口,“我倒是好奇,你老师为什么要把你带上,越国这一行可是凶险的很,他也不怕。。算了不说了。”
“乐大叔你好奇个“屁”干嘛,我就一小“屁”孩,你在我面前说,莫不是以为我会去问自己的老师?”十一撅起嘴巴,“我可听老师说了,你们这群纵横家嘴里总是话里带话,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你们的道,你可别打我主意,你好奇,你自可儿去问我老师去,也别来吓我,我就一个打下手的。”
“嘿嘿,你这小脑瓜子转的还蛮快。”乐雎喝完水,大有深意的看了看十一,“我可没吓你,这趟浑水可的确是凶险的很。”
十一从板凳上跳了下去,盘坐在板凳上的双腿有些发麻,他勾下身子用手锤了锤自己酸麻的大腿,“乐大叔,你可是持四国相印之人,这次来越国定然是想有一番作为的才是,莫不是乐大叔想手持五国相印攻楚?为自己的前程锦上添花?”
听到十一的话,乐雎一惊,被咽下去的水呛到,剧烈的干咳起来,眼前的这个小子说的话听似随意,可是却有着老辣的味道。
“咳咳。。”乐雎鞠腰,“小子,这是你老师告诉你的?持五国相印攻伐楚国?”
十一锤着自己的手一顿,他露出狡黠的目光看着脸被呛得通红的乐雎,“我猜的,乐大叔,你想要手持五国相印,为什么不去越国宫殿面见越王呢?在这里唉声叹气干嘛?”
乐雎看着十一狡黠的目光,他内心笑了笑,露出惶急的表情,“相印如真正越王手中,这趟就不凶险了。唉,看来你的老师是没有对你说什么?”
“乐大叔是希望我将你的意思传递给我老师吗?”十一撇了撇嘴,歪着头说。
“传递什么?你个小屁孩能传递什么?”乐雎再次抬起手,十一后跳了一步,“嘿,你别又想打我,会傻的。”
“打你?哼,面对医家的人,我怎敢?”乐鞠收回手,“病者,性命皆在医家人之手,这天下之人没病也可称病,我巴结你还来不及。”话顿,他背着手将门打开,走出去,“华雀的学生,这未来的天下必然有你的一席地位。”
十一偏过头,看着乐鞠的背影,翘起嘴巴,“谁稀罕那一席之位?”
夜幕降临的时候,十一坐在华雀的身边,将今天早上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华雀半晌没有说话,他用手揉了揉十一的头,神色有愧疚,“对不起,为师我兴许不该给你看那些东西,让你这般年龄就卷进来。”
“可老师不是说这事关乎我们的生死吗?就算我不知道也是会被卷进去的,不是吗?老师?”十一语气极为平静,他看过了竹篮交给华雀的书信,在到越国后,华雀也将他所有知道的事全部告诉了他,“老师,他在试探你。”
“是吗?”华雀抽回手,看着自己的学生,“病者,性命皆在医家人之手。他的确是在试探我,看我是不是大虞之王手里头的另外一枚备用的棋子。”
“是学生无能,我的回话不够完美。”十一低下头,“他告诉我五国的相印和自己的担忧,其实就已经明白我的算计了。”
“不,你做的很不错,他兴许是真把你当作了一个好奇的孩子。”华雀笑了笑,“他还会将你当做钓我的诱饵,我们不必卷入虞王的算计中去。”
“那下次,学生该怎样回话?”十一抬起头盯着华雀。
“你告诉他李将军的病不是我能治的,我手中的药不能到对方的嘴里。”华雀叹了口气,他不知道竹篮为什么会告诉自己这些,这都是命运中的事情,他阻止不了,也不想去阻止。
“可老师,学生这般回话,我岂不是告诉了对方,我们了解了他的任务了吗?”十一疑问的问道,“可是我们只知道虞王在预言中扮演着背后匕首的角色,对于他给乐雎的任务也只是推测,项将军亦是虞王的手足,这把匕首是否会。。。”
“不,十一,我们不必太清楚虞王手里的刀将插在谁的身上,这预言中他们三人走向分崩之局在大虞的宴会上,为师已经知道这必然是未来的定局。他们三人的性格,完整的中州容不下,唯有分裂的,可这天下必然是将走向完整。”华雀打断十一的话,“我让你这样说,只是想告诉乐雎,我们并无插手之意,无论虞王是否给了我任务,他是个聪明人,他会明白的。”
“学生明白了。”十一点头,躬身倒退。
(今天就一章了,剧情越来越复杂了,希望各位可以看得懂。嗯,今天我还发着高烧来着,刚才,我这儿地震了下,但没什么大事,只是被吓到了。默默希望九寨沟一切平安,四川人对于地震,从08年到现在似乎有种刻骨的记忆了。)
二百七十三 无翼之穹 二十八()
门被打开,彭楚站在外面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走入房间后,他恭敬地将手上的斗篷递向项一鸣,“项将军,我带你离开这里。”
“去哪里?”项一鸣看着白衣的彭楚,他拄着刀站了起来,“安排好了?”
“安华郡,醇和公子在那里等我们。”彭楚看见项一鸣并未接过自己手中的黑色斗篷,他不由将手臂抬高了些,“项将军,世子需要你!”
“彭楚,我来越国几个多月了,可我却一直没有回去看看。”项一鸣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拄着的刀收回刀鞘之中,“我在越国熟识的人不多,九年未回,也不知他们是否还能将我认出来?”
“项将军。。。”彭楚握着斗篷的手不禁一缩,他凝神看着对方,不知怎么开口。
“走吧,安华郡,我记着是胡建将军镇守的地方。”项一鸣晃了晃头,他一手抓过握在彭楚手里头的斗篷披上,握着隐忍霸刀,“带路吧。”
“请跟我来,项将军。”彭楚点了点头,转身朝外匆匆走去。
在宅子外已经备好了马匹,李子骞亲自牵着一头黑马,看着走出的项一鸣,他将马匹牵了过去,什么也没说,重重在项一鸣的肩膀上拍了拍。
“二哥,我不希望她受伤,你要帮我照顾好她。”项一鸣接过李子骞递来的缰绳,接着开口,“如果可以,我希望徐州商盟的人可以帮我将她送走,最近不知怎的我看着她心里会莫名的心慌,我觉得她瞒了许多事。”
“嗯,我会照顾好她的。”李子骞点了点头,“以五妹的聪慧,她如果不想离开,我们送不走她。”
项一鸣得到李子骞的回答,他点头,翻身上马,在彭楚的带领下策马而去。
安华郡坐处洛城南面四百里外的齐尔达山脉的西出山麓下,正是越国境内长逊流域分支,沆河边上的一座城市。沆河一路朝北流向大海,在下流形成冲积平原,越国初建之时就是将王城定在这片平原之上,取名为洛城。
在港口换了马匹,彭楚和项一鸣乘上商会的大船,以客商的身份随着大船流入越国修建的河渠之中,这一路往北就可达安华郡。
半月后,两人脸色疲惫的下了船,这是在上游,如是从安华郡县出发相比要不了十天就可以到达洛城。
醇和一脸安详的站在停泊河口处等待着二人,他看着披着黑色斗篷的项一鸣,摊出手,“项将军,属于越国烽火的号角将在这里吹起,不知将军你是否做好了准备?”
“醇和先生,你不该问一个正等待战争重新开始的战士。”项一鸣咧开嘴,重重的拍了拍醇和伸过来的掌心,“说吧,你们的安排。”
“项将军请跟我来。”醇和看着自信的项一鸣,他内心不禁感概有些人天生就适合战场,他们存在的意义唯有在乱世中才能有所体现,“我们的朋友会告诉项将军需要的答案。”
“带路。”项一鸣点头,对醇和嘴中之人已经有了猜测。
一行人在醇和的带领下走进一家农院,在院子里蹲着一个约和项一鸣年龄等同的男子,他撒着筛糠,看着脚下的鸡崽子。
“孙权兄,人我带来了。”醇和刚到院门口就是爽朗的叫了起来,他推开柴扉,领着项一鸣几人走入。
蹲着的孙权站了起来,收起手里的筛糠,他一脸病态的苍白,双目睿智,眉毛浓密,一副远离尘俗,过着隐居山林的打扮。他目光从彭楚身上移开,在项一鸣身子上略作停顿,恢复常态。
项一鸣掀开斗篷,看向这名被醇和称作孙权的男子,对方四肢纤细,皮肤惨白绝不像是个忙碌农事的人。
“想必这位就是醇和兄口中的项将军吧,久闻将军大名,今日有幸一见,是鄙人的福气。”孙权弯腰行礼,侃侃而言。
项一鸣不敢怠慢,急忙还礼。
“将军请进寒舍一谈吧。”孙权缓缓的说,将门推开,在屋子中摆着茶具,四具茶杯正冒着热气,一副刚倒不久的样子。四具杯子的杯底各压着一副地图的一角,只是一看就可以发现有不少的勾画之处。
“孙权兄早有算计。”醇和看到屋子中的摆设,他笑了笑。
此人是两年前他人推荐给他的谋士,山野之中有语,“得舒良者,可安邦!”,舒良乃是孙权的字,他陪养父隐居山野之中,不问朝政之事。可胡建却是知道孙权之父正是当年李惠之主幕后僚士,因越国的萧墙之乱,他对朝政之事失去了信心,便带其养子隐居于山中,过着有钱就饮酒,无钱便垂钓的生活。
两年前,醇和问舒良,“今天下大乱,六国割据,先生隐居于此是为何?”
舒良答,“养父教我斩龙之学,奈天下君主庸庸,不知刀落何方?”
醇和闻语,他目光慑人,逼问舒良,“此乃克主之学,厚德之主亦不敢用先生耳!”
“克主之学也可取敌国君主上好头颅,此乃乱世之学,乱世之主用人当不惧!”那时的舒良只是平静的看着醇和,“非得人难而用人难!”
“各位请坐。”舒良扯着袖口,话说的极为平静。在他的位置上放着一羽扇,他两指夹住茶杯,轻抿了口,“既然项将军来了,那这盘棋就正式开始了。”
“棋局?”项一鸣坐下,他盯着舒良又看了看摊在桌子上的越国各个郡县的大致地图,开口,“先生就是醇和兄口中的朋友,越国这盘棋可不是先生一人可下的!”
“呵呵,项将军误会了,我不过是个局外人罢了。这棋是越王和李世子两人的对弈,项将军是这过河试探的棋子。”舒良用手指了指安华郡的位置,又圈画出周边几个郡县的位置,“越国六十三郡,有二十七郡县在当初李惠国主提拔之人的手上,二十七郡县间各个成依托之势。”
“先生要说什么?”项一鸣蹙起眉头。
“哈哈。。”舒良笑了笑,又用手按在安华郡的位置上,“沆河的最下流为洛城,在此安华郡拦截上层水流就可水淹王都附近的郡县,造成恐慌。各位认为大王为什么要将这如此重要的安华郡交到胡建将军手上?”
二百七十四 无翼之穹 二十九()
“四百里的距离,先生莫不是以为在安华郡县处截断河水会水淹洛城?”彭楚听后,他不由嗤笑一声,将嘴里的茶水都是吐了出来。
“牵一发而动全身,安华之下地势骤降,四周之城守将皆为越王提拔之人。将军可是想过在此处放水,下游的城池可不攻而破,洛城将成为一座四面无临的孤城。”舒良饮茶,对于彭楚的嗤笑漠不关心,“越王摆好了棋盘,等待着与他对弈的人,各位认为这安华各个郡县是越王送给世子的筹码,还是他暗中安插的暗棋呢?”
彭楚听闻舒良的话后,他脸色惨白,看了看身边的项一鸣和醇和两人,见二人神色还是平静,他心不由稍安了些,“依先生话中之意,越王莫不是早将棋盘放好?”
“呵呵,兄长之子带四万幽明铁甲杀出重围,这当今的越王岂无防备之理?”舒良笑着反问一句,“只是,这棋局让人揣摩,当年四万之人如何冲的出三十万大军的包围,这真是有趣。”
彭彭一僵,半晌都没说话,他看向项一鸣。
“先生为何学斩龙之学?”项一鸣没有理会舒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