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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战旗依旧-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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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伤害你最伤的不是陌生人,而是你最为熟悉的人。”拓跋倩悲笑了声,八年多前,她在水镜中看到的结果正慢慢随着历史的轮子倾轧而来。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坚持多久,可她作为星宿拓跋世家的后人,她不会后退,这个家族一直崇信“非命”。

    长戈被崩弯,项以鸣腋下夹着戈尖,一人向前一刀砍裂盾牌,大吼一声,将拿着长戈整个人甩开。

    众人骇然,一时间不由后退一步。他们之中的不少人来自虎豹骑,在长平战役就有看到过项一鸣的雄姿。

    李子骞手中墨尺的刀锋上血液流水般划过,他手臂上有道粗长的伤口,是斧头斜砍所致。

    “得此二人人头者,封邑侯,赏千金!”看着后退害怕的士兵,姬无妍蹙眉,说话间透露出沉浮的飒爽之资。

    “杀!”后退的士兵压抑住心头的震动,齐齐趋前而去,他们手里的长戈一刺。

    项一鸣霸刀快扫,将长戈挑开。配合着李子骞手中宽大的墨尺惊险的避开。

    发愣的拓跋倩在二人再次逼退士兵之时,她从二人的后面跑到了前面去,冲着虞泽大吼了声,“大哥莫不是真要做那分道扬镳,兄弟残杀之举。你答应了我的,你答应了我的!”

    虞泽听到拓跋倩的话,他脸上露出犹豫。只是片刻,大殿之中响起了羽箭的“破空”之声,站在外围的一个射手看着暴露出来的拓跋倩,他由于紧张一时间松开了绷紧的弓弦。

    顷刻间,弓箭在项一鸣,李子骞、虞泽三人害怕的神色中破空而去,堪堪从拓跋倩的臂膀中间穿刺而过。

    “五妹!”

    青色的裙衣渐渐有血蔓延卡,拓跋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臂膀。刺疼的感觉让她有些站不稳,项一鸣急忙向前扶住,大吼着一刀逼退再次向前的士兵,神色狰狞无比。

    “是谁给你胆子!”虞泽也是倒吸了口气,提着剑走到那个射手的面前,在射手害怕颤抖的目光中,一剑将其头颅砍下。他提着剑,衣衫上皆是溅开的血液,看着正中被围着的三人,犹豫之色渐浓。

    楚斯在一侧看出了虞泽的想法,他瞳仁中的光芒一凝,咬牙间冲着姬无妍吼道,“姬将军速速出手,不可犹豫!”

二百四十三章 分崩之行 五十二() 
本还无法下定决心的虞泽听到楚斯的这话,他呼吸急促的看了眼被项一鸣搂着的拓跋倩。他一剑砍断桌案一角,嘶吼一声,“住手!”

    姬无妍对于虞泽的话置若罔闻,她剑招犀利,配合着持戈手施展开。

    项一鸣护着拓跋倩即使在李子骞掩护下,他手臂多处也是被刺伤,臂甲崩碎开。

    “姬无妍,你好大的胆子!居敢忤逆寡人的号令!”虞泽眼见姬无妍不听自己的话,仍然率领众人砍杀李子骞三人。他一脚将身边的一个射手踢到,把佩剑丢掉,拿起弓箭拉开,对准姬无妍一箭射去。

    早有留心在虞泽身上的姬无妍看见飞转而来的羽箭,她不由悲愤,身子一晃让开。

    “砰”

    火星四溅开,箭支被墨尺的切刃挑开。李子骞手持墨尺看向虞泽,身上自有种气势升腾而起。他衣衫破碎沾染血迹,身躯挺拔如峰。

    四周都是静了下来,不敢妄动。虞泽的一箭让刀斧手们心惊,面面相觑间大口小声的喘气。

    “住手。”虞泽闭上眼而后睁开,大吸了口气,将手中的弓箭丢下,缓缓的朝着平静看着他的李子骞一步步走去,“让他们走。”

    刀斧手面面相觑中让开,弧形的队列渐渐列成两排。

    “可惜了,大事不成,大事不成!”楚斯眼见事已至此,再无挽回的时机,他和姬无妍的目光凝聚在一起,皆是看出了各自心头可惜之情。

    姬无妍把捏着剑柄随着虞泽站在她的身边,她手中的长剑入鞘。

    虞泽脸上有冷色凝聚,他瞪了眼姬无妍又看了看躺在项一鸣怀中的拓跋倩。当他们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的时候,他眸子中又是怀着愧疚看向项一鸣和李子骞二人。

    爆发过后的狂格之力让项一鸣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狰狞,他一手搂着拓跋倩,一手压着龙头刀柄,在刀尖之处地面有个凹陷下去的点,密密麻麻的缝隙由着那个点散开。

    李子骞略站在两人的前面,他眼神平静的看着虞泽,手里的墨尺隐现一线血刃。

    墨尺本无刃,见血而造。

    “御医。”虞泽知道项一鸣血崩的隐患,他叫了声。

    大夫马上被跑上了大殿,浓郁的血腥味让他险些昏厥。

    “大。。。大王。。”大夫话还没说完,他就是被项一鸣一把扯过,“压住她臂膀上的血!”

    脸色苍白的拓跋倩被项一鸣交到大夫的手上,他一把扯崩皮革间的系带,上面刺连在皮革上的铁甲随着皮革落在地上,“咣当”一声在大殿上崩散开。

    “一鸣。。。你的狂格之脉引起的血崩。。。”拓跋倩扭过头,肩膀上染血的裙衣被大夫小心翼翼的用剪刀剪开,露出半截陷入箭杆,她整个臂膀都已是被刺穿了。

    看着拓跋倩这个样,项一鸣眼皮跳着,脸上有责备。他尽量的压着自己的痛楚,探出手从拓跋倩的发丝中抽划而过,“这次,我没感觉到血崩之症。有些事,还等着我和二哥去解决啦。”

    话落,项一鸣猛的扭头,趋前一步和李子骞并排站着,一头黑发散开披在双肩。

    “没事吗?”李子骞有些担心的开口。

    “没事。”项一鸣回了句。

    虞泽看着眼前的二人,他嘴唇露出罅隙,似有什么话要说,可却什么也没说。

    他们三个人都是聪慧、谨慎之辈。从这次宴会之事就是可以看出,李子骞和项一鸣能根据虞泽隐露的性情判断出此行的危险。

    “二弟和四弟来此宴会之时就是有所防备,是吧?”过了半晌,虞泽苦笑了声开口。

    项一鸣和李子骞没有回话,可他们的眼神却是告诉了虞泽要的答案。

    “呵呵”虞泽大笑了几声,他一个人缓缓地走到大殿的门口,抬头看着天空,自顾自的的说起,“清郡起义失败的时候,我有群兄弟,他们到死也没有看清寡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你们比他们聪明,知道寡人是个怎样的人,对寡人有了提防。”

    “我们是你的兄弟!”项一鸣盯着李子骞的背影,冷冷的开口,“你是在怕吗?”

    “怕?四弟是个外表漠然,内心敏慧善察之人。”虞泽哼了声,“我的确是怕,我听人说草原上的雄狮会杀掉它领域上所有的潜在对手,哪怕是它的孩子。”

    “我们会离开这里。”李子骞抬手将墨尺挂入后背的刀匣子中,他开口。

    “这草原是中州,寡人欲要取下的中州。”虞泽忽然转身,死死地瞪着两人,“真正的枭雄是不该给对手任何成长的机会,不可优柔寡断。”

    “那大哥,你就来拿我二人的性命吧,何必让他们让开!”项一鸣大吼了声,把着的隐忍霸刀再次被他举了起来,刀尖对向虞泽。

    四周的刀斧手向前了步,嗓子眼全是粗重的喘息。

    楚斯和姬无妍更是在这刹那看到了转机,瓦解的杀局又峰回路转一样。

    气氛凝聚至寒的时候,一句虚弱的话在大殿中传开,“你我五人,共举大事。”

    声音是拓跋倩的,她望着三人,妖异的眸子中有着恳求。

    三人的神色有了恍惚,似是想起了曾经。

    “此女该杀!此女该杀!”楚斯心里暗恨,目光像刀片样在拓跋倩身上一扫而过。他如何看不出这柳暗花明的局势又因眼前的这个女人的一句话被生生遏制,一线希望复而有了再次熄灭的可能。

    可他现在不敢向前进言,刀斧手不动的情况下,他上次可能会招致项一鸣的一刀,被活生生的劈斩开。

    “四弟以为寡人不想杀吗?”虞泽再次转身,“你们走吧!在寡人还未回心转意前离开邯郸。如果隔依之岸你二人奏兵胜之曲,寡人和你们还有相见之日。那时,四弟再举起你的刀吧。”

    “会后悔吗?”李子骞握住项一鸣抬起霸刀的手,“如果真有那一天。”

    “不会有后悔。”虞泽背对着两人摇了摇头,“杀了你二人,寡人心会疼,但不后悔;放走你们,寡人会心忧,但亦不后悔。”

    一瞬,大殿之中安静了下去。狼主和豪义、内藏心事,有兵戈之志的两人站在朝殿之中。

    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有了不可缝合的裂纹,这是乱世中英雄间必须拔剑搏杀的无奈,中州容不下两个王国的狮子一同统治。

二百四十四章 分崩之行 五十三() 
项一鸣将刀放下,凝神的看着虞泽的背影,他有些动容,兴许从阡陌中一步一步爬上去的男人都如虞泽那般。

    大殿之中静默一片,鲜血洒了满地。

    李子骞和项一鸣搀扶着被包扎好伤口的拓跋倩,三人缓缓的走出大殿。虞泽闭上眼,手渐渐攥紧,面容看上去苍老了下去。

    。。。。。。。。。。。。

    【邯郸西城】

    夕阳夕下。

    一人一马伫立在城外的小道上,马背上的男人遥遥看了眼荒寂的城门口,舒缓的饮了口酒。

    他眉宇之中浮过悲伤,拨转老马走向小道前方。

    刹那间,城池之上曲起,一个戎装女子取下背上的弦琴一扫,开音。

    男人抓着酒壶的手一颤,他眼皮下露出欢悦的神采,手起酒入愁肠。他转身仰头,看着城头上的女子,露出笑容。

    一记夏末风,女子的发丝之上有血光飘起。

    “无妍杀戮而来,魏国名家司马大夫的《花随逝水》不知是否会平添几分韵味?”男子望着城头上的姬无妍摇了摇头,他一袭白衣以夕阳为背景,在这小道中自成一格。

    脸上有霞光,姬无妍望着城池下小道上的男子,一手压住颤动的琴弦,清桑间居开唱:

    “陌上桑,陌上桑;

    有女养蚕,有君采桑;

    君住江畔,女居岸央;

    蚕食嫩桑,人处韶华;

    妄为思,妄为思;

    君悦前路,女忧姻缘;

    一卷功名,一纸婚姻;

    寒窗夜读,花烛月下。”

    歌起琴动,曲声似泣。

    两人目光凝聚,遥遥看着对方。骤然间琴声偏转,欢快由哀恸之音再次转为平淡,姬无妍的歌声再起:

    “江有祀,江有汜;

    桑下有子,其语交交;

    有妇言笑,持子方归;

    妇不养蚕,君不取桑;

    水无止,水无止;

    有君荣归,其人如玉;

    皎皎白驹,夭夭芳华;

    女已成妇,独君一人。”

    声断琴声拉为绵长,姬无妍止声,似水的眸子定格在琴弦之上。

    城池之下的男子若有所思,他仰头饮酒,长发飘飘。

    转为平淡的曲声伴随着姬无妍手指轻拢住琴弦,调子缓收,如看不见的平静江水。

    “好曲。”男子大笑了声,神采奕然。

    姬无妍布满老茧的手收回,兀自站起看向城池之下,“文广兄今去西秦,无妍祝文广兄一展天经地纬之学。”

    “哈哈,我本逍遥人,何事扰清幽?功名俗间物,不如手中酒。”吴文广听到姬无妍的祝福,他大笑一声,双腿夹着马肚蓦然转身,高高回应,“谢无妍的《花随逝水》。”

    姬无妍望着绝尘而去的吴文广没有说话,眸子之中有着一袭白衣,一骑老马,一卷夕阳古道边。

    她背着琴弦转身,城头烈烈的长风掀起她的玄黑色带着血迹的裙衣。

    两人在夕阳下以背影向对,分道扬镳。

    西城鸟瞰城池内朝前,街道纵横交错,行人车辆络绎不绝。

    在一酒幌子下,半尺多高的血雾溅起。几个披着银袍长衣的女人手提利刃看着脚下倒着的尸体,她们丢下火把扬长而去。

    一时间火光骤然冲天而起,在邯郸城中的十来个街巷处同时出现了烈火。

    此时,街巷上才有了慌乱的声音。夕阳下的火光噼里啪啦响起的时候,白珀抬头看着各处的火光,又看了看阁楼下被围困着的幽明之人,他对着为首的于子文冷冷道,“是你们的人干的?莫不是想在邯郸城中制造混乱,以便逃脱。”

    于子文面对着白珀的眼神,他冲着两侧虎豹骑的射手望了眼,又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幽明士兵,眼神犀利,“我们都等待着你说的结果,我们宁可玉碎不为瓦全。混乱不是我徐州商盟制造的,我于子文等待着冲锋!以战士的身份。”

    淡淡的话让白珀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凝视着对方,战士是不惧死亡的,也不屑于用小小计策逃命。

    半晌后,有个緋衣的男人小跑到了阁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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