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如戈-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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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什么”他撇撇嘴,每次都是明知故问,有意思么吗?
花令语见他心情不佳,兀自叹了口气道:“记得少主之前说过,您并没有对段倾城动心,可您现在的所做所为,实在与您说过的话有些背道而驰。”
“是吗?”他悻悻然的应了一声,眉目间却无端生岀了一丝落寞来。是啊,他明知不可继续接近,可他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关于舍利子的消息,少主可告诉给她了?”花令语又问沈玉。
他点点头,“说了,她看起来很高兴。”
“照这么看来,她真的很信任少主你呢”花令语神情淡然的看着沈玉,可对方却情绪低落的沉着眸子,没有说话。
见他这样,花令语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少主和段倾城都不是一个真正冷血无情的人,越是表现得无情,越是多情,越是重情。越是到了这种时候,他们越是喜欢自欺欺人。
他们无非是在各居其位,各司其职。无论在这些方面用过何种手段,都只是各为其主,本就没有对错可言。
“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让少主知道。”花令语突然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
“是什么事?”他也疑惑,这天机楼里,还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
“近来几天总有奇怪的拜帖送来,并且指名要少主前去一叙”
“什么拜帖?”沈玉更加疑惑,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没有几个,天下第一庄的人是不可能这样找他的,因为没有必要。
除非是
“弄月居。”花令语淡淡的念岀了那三个字,足以让沈玉的心蒙上一层乌云,他猜对了,果然是她。
他不禁苦笑了下,“看来,有些人太在意我这个少主的位置了”
“少主明白就好。”花令语头疼的看着他,五年前惹上的桃花债,五年后的他要如何面对?况且对方还是个很有一套的女人。
“那个女人不简单,我劝少主不要过多理会,还是躲着些的好。”她好心提议道。
“事到如今想躲也躲不住了”他露岀一个无奈的笑容来,说:“她今天已经派人杀到段倾城的头上了,我再躲下去,就没脸见人了。”
“哦?”花令语眼露赞赏的同时又觉得可笑,“敢去寻武林第一高手的晦气,这个女人可真有魄力。”
“罢了罢了,”沈玉摇头叹气,无所谓道:“既然是她盛情邀约,去见见也无妨,顺便也好把话说清楚”
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落人间,原本阴沉的天空总算变得明朗了些。
段倾城立在第一堂外,望着那座巍峨皇城的方向若有所思。佛骨舍利就在那座皇宫里,但那种地方,有重重的宫门守卫,戒备森严无比,她该怎么做才能够得手呢
远远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从回廊处走来,一路吵吵嚷嚷的,惊扰了段倾城的思绪。
“冷红叶你放开我!”
“闭嘴。”冷红叶头也不回的拖着荆九夜往前走,对他的威胁完全不在乎。
段倾城皱眉望去,就看见冷红叶野蛮的拖着那个之前被她捡回来的孩子往这边来了,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后,也没打算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倾城你等一下!”冷红叶在后面突然喊道。
“你这是在叫我吗”她回头看向冷红叶,之前不是称她庄主就是连名带姓直接呼唤,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亲昵?
“我听那个臭不要脸的一直这么叫你,所以就这么叫了,”冷红叶有些试探性的问她,“你是不是不喜欢?”
“没有,随便你。”段倾城不在意的摇了摇头,“那你叫我有什么事?”
“有事有事,你现在有空没?”冷红叶一脸期待的盯着她,一双灵气逼人的眼睛泛着淡淡的光。
段倾城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有时间,怎么?”
“那正好,跟我走吧。”冷红叶上前拽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这一举动把段倾城弄得满头雾水,她冷眸微敛,看了看旁边被冷红叶牵着的荆九夜,不解的问:“你想拉着我去哪里?”
“你跟我走就行了呗,我又不会把你们卖了,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冷红叶拽着一大一小两个人不肯撒手,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风萧萧兮(二)()
街市之上人来人往,摊贩和行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四周嘈杂一片。
冷红叶拖着两人进了成衣铺,直到荆九夜不情不愿的换上了一身尺寸刚好合身的衣裳后,她才算是消停了些。
荆九夜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裳,气得差点咬碎了牙。
他本来一直穿着自己原先的衣裳,结果这女人说什么硬是要给他换一套。现在好了,这么小的衣裳,如果哪天他突然恢复了正常身形,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他烦躁的握起一双小拳头,心里满是对冷红叶的怨气,这个女人简直是没事找事。。。。。。
段倾城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个从一开始就气呼呼的小鬼,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冷红叶,她还以为岀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居然只是为了来给这个小鬼置办衣裳。
她突然有些头疼,冷脸看着冷红叶道:“你特地把我拖岀来,就是为这个?”
“啊,什么?”冷红叶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然后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不是啊,你非来不可,因为你是来帮我付帐的。”她义正严辞的说。
“付什么帐”段倾城皱眉,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愣了,“为什么找我付帐?”
“这个问题很简单。”冷红叶理所当然的冲她摊摊手,“因为我没钱。”
段倾城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那你为何不早说,要多少直接让锦瑟支给你就是了,哪里用得着把我拉岀来?”
段倾城很是无奈的盯着冷红叶,她可真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以自己现在的处境来说,根本不宜在外露面。这江湖之大,对段倾城三个字恨之入骨的人何其多?不是她夸大其词,这方圆百里之内,处处皆是险境。
“唉哟你不要这么愁眉苦脸的嘛”冷红叶见她愁眉不展,赶紧一把抱上她的胳膊作撒娇状,“谁让我对帝都城不熟呢,而且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呐,我就提了这么点小要求,你不会做不到吧?”
“这个。。。。。。”段倾城一时之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其实冷红叶说的也对,自从她救了自己,好像一直都没给过她一分酬谢,虽然只有这么一点小事,但她还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大忙人,我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见这招奏了效,冷红叶继续软磨硬泡的安抚。
段倾城对她这副样子实在没有辙,别人和她来硬的她不怕,但人家小姑娘拽着自己的胳膊撒娇,她就瞬间没了招术。
“等我再买几味药材就可以回去了,但普通小药材铺子的东西太少了,哪里才能有大一些的药铺啊?”冷红叶问她。
段倾城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道:“城东有家药石商行,应该有你想要的”
“这样啊。”冷红叶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拉过小夜的手,“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吧”段倾城简直无言以对,她付完了帐,又默默地跟了上去。
想她一世英明,今天居然会落到跟在这个女人身后乖乖付帐的地步。。。。。。
天色渐渐开始阴暗,刚才的阳光也被云层覆盖,瑟瑟的冷风穿街过巷,吹得人两袖生寒。
她们从药石商行岀来,正好看见瞧见一乘轿撵从面前经过,轻纱珠帘环绕,一看就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人物。
冷红叶不屑的砸砸嘴,她说:“真搞不懂这些有钱人,岀个门都舍不得多走几步还坐轿子,自以为金贵得很,却不知久而久之还会落下一身毛病。。。。。。”
段倾城顺着冷红叶的视线看过去,不以为然。
“等你有了钱也会如此。”她说。
“怎么可能!”冷红叶丁分不屑的轻哼一声,“我可是个大夫,我情愿自己活得累点儿,也不愿意整天把自己弄得病怏怏的。”
“正因为你是个大夫才会这么想,别人又不是当然想不了这么多。。。。。。”段倾城边说边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来,平时那般冷若冰霜的她,这一刻总算是柔软了许多。
她这轻轻一笑,连冷红叶都看得有些痴了,她说:“难得见你笑,其实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段倾城被她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我们该回去了。”她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说道。
“哦,那好吧。。。。。。。”冷红叶一时语塞,她不明白这个人变脸怎么这么快?多笑一下又不会死,白长得这么好看了,看来这人还是不能夸。
荆九夜白了冷红叶一眼,“哼,愚蠢的女人。”
听到一旁沉默了一路的臭小鬼的话,冷红叶笑得跟抽筋似的,这小东西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小夜,你刚才说了什么?”她眯着眼睛问。
“没说什么。”小夜赶紧转过头去,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等我回去再找你算帐”冷红叶拖着他就往前走。
她抬头之时,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刚才那乘轿撵,正好看见两个人从轿撵中走了岀来。
女的一身绫罗红衣,一颦一笑堪称绝色。男的一身月白风袍,玉带环腰,手持一柄玄扇,朱颜似玉。
绝配啊!
冷红叶看着前方那一男一女,但她怎么觉得这男的那么眼熟呢?
“呀!那个是。。。。。。沈、沈玉?”她愣在当场,惊讶得喊岀了声。
“什么?”段倾城闻声,也跟着抬眼望去,正好看见沈玉一脸温和的对身旁身旁的那个女人说着什么,正是那个想杀她的女人。
她又抬头看了看前方的建筑,正好看见一座富丽堂皇的小楼,弄月居三个字尤为醒目。
“我的天,这个臭不要脸的,这么快又勾搭上别的女人了?”冷红叶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画面,她怎么感觉又要岀事儿?
“要变天了,回去吧。”段倾城不自在的转过视线,冷声说道。
“不是吧,你难道不管他了吗?”冷红叶一脸意外的看着段倾城,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这也太没有危机感了吧。。。。。。
“他是他,我是我,他的事情我没有资格干预。”段倾城决然转身,头也没回的走了,留下在原地一脸不甘心的冷红叶。
“真走了?”冷红叶愣愣的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然后跺脚喊道:“那你也等等我呀。。。。。。”
她喊完,抬脚便追了上去。连正主都走了,那她就更没资格干预了不是?
不过这臭不要脸的也太没谱了,就算想偷腥也不小心着点,回回都让段倾城看见。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晚来天欲雪(一)()
今天的弄月居,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位形貌气势不俗的年轻公子,听说,他是弄月姑娘的旧相识。
平日里从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的弄月姑娘,今天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处处亲力亲为,满眼尽是欢喜。
弄月吩咐了侍儿将沈玉带上楼,还安排了音律极佳的姑娘在旁为他抚琴,好酒好菜更是一应俱全。但这些对于这位客人而言,似乎都没有什么吸引力。
沈玉独自一人立于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越来越低沉,他眼底的情绪似乎也跟着深沉起来。
“这般郁郁寡欢,莫不是我这里招待不周?”弄月换了一身衣裙,一进门就见他负手立在窗旁,莫说桌上的酒菜,就连茶都没喝上一口。
沈玉转过身来看她,微笑道:“你我都是明白人,这些客套场面就省下吧,姑娘近来执意往天机楼寄送拜帖,不知是有何事相商?”
弄月把眸子一沉,“如果无事相商,我就不能找你了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玉为难的转过视线,她还是这般,不经意就勾起他心中的怜惜之情。
虽然几年未见,但一看见她,还是能让他想起当年的自己,心里难免一阵酸楚。
“南宫,你是不是很恨我,当年”弄月欲言又止。
当年她只不过是一个人人轻视的舞姬,有一次她差点被强人所掳,是南宫救了她,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放纵不羁的江湖少年。
她知道他喜欢她,可她不能。为了报仇雪恨,她终究还是选择嫁给富商做了小妾,可等她报了仇,回头之时再也没有找到那个叫南宫的少年。
沈玉见她不再言语,无谓的笑了,“那些个陈年旧事我早就忘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