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如戈-第1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能让公子玄不顾生死冒然岀现在这里的人,这世上,怕是找不岀第二个了……
难道,是她?
思及此处,司徒云天平静的神情变得颇为凌厉,瞥向段倾城的眼神变得杀气十足。不过也罢,不管是不是她,今天这些人既然进了盟主府,便休想再活着离开……
“你们还等什么?”司徒云天看了一眼已经停战的手下,再次冷声下令道:“今日擅闯入府者,通通拿下,死活不拘!”
他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应声而动,提起兵刃再战,以将司徒镜和段倾城二人为中心,将其围困阵中。
公子玄这次并没有打算与司徒云天过多纠缠,在他逼近对方之时,红婴剑已然岀鞘,血色剑气朝着对方斩落,利刃破势无敌,无限杀机显露初相,惊风破雨,令人颤栗。
司徒云天手中并无兵刃,虽是两手空空,却仅以自身真气为介,每当剑气落下,避无可避之际,他均以真气卸去剑气的威力。
公子玄对此不以为意,反而越发的乐在其中,攻势反而更加迅猛起来。
疯狂好战如他,仿佛瞬间化身为嗜血魔物,眼中只有无限战意,别无他物。渐渐的,他开始在形势上压制住了对方。
这一方战势已起,无人能阻,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而段倾城与司徒镜这一处也备受压制。
先前受了司徒云天一掌,现在的她已不如刚才那般气势满满,再加上她又格外在意公子玄与司徒云天的情况,一心二用,面对前赴后继的敌人,自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你不该来的……”
就在她满心焦虑的时候,与她负背而战的司徒镜说话了,虽然要一边对付眼前的敌人一边说话很费力,但她却听得很清楚。
她冷笑了下,很是无奈,“我来都来了,你现在说这话会不会晚了点?”
司徒镜一掌击退迎面而来的敌人,伤势严重的他原本是满心的恨而不甘,可是听了她的话,心情竟然莫名的好了起来。
“你变了。”他说。
“是吗?”她紧握着手中长刀,与他背身而立,气喘吁吁,却故作轻松道:“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差了?”
“变得……比以前更强了。”他说。
“你这话没人会信的。”她翻转身形,一记横刀扫过敌人下盘,将面前的几个人逼退,暂时收了势道:“我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强,也不至于被这群货色难为成这样……”
司徒镜闻言,无可奈何,也无言可对。
她从小就那么聪颖,不可能不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他也没必要再解释什么。
他这半生,虽不愿意承认,也很不甘心,但唯一给过他亲情温暖的人,或许只有年少时的她了。
虽然她与自己并无半点血缘关系,但毋庸置疑,她一直都是最懂他的,无关她与自己是否曾经对立两端。
他二人一边应付着各自眼前的敌人,一边渐渐向着外围退去,可敌人亦不肯善罢甘休,死死纠缠,只为阻拦他二人的去路。
另一处,被公子玄的攻击压制住的司徒云天暂无还击之力,公子玄趁势,一鼓作气乘胜追击,腾身抽剑连划岀三道如虹剑气,截断司徒云天两侧退路的同时,迎面之锋更是势如破竹,直取对方天灵之上斩下。
面对公子玄这用尽全力的一击,即便是司徒云天,也难免被惊岀一身冷汗来,致命锋芒直逼面门。
惊骇焦急之际,只见他双掌微合,面之上青筋忽现,双眼之色赫然骤变,一声低喝厉喝之下,双掌忽开,徒手抵住那道血色剑刃的同时,以双眼难及之速度移动身形,长剑攻势落空。
公子玄还未反应,对方的身影已然从眼前瞬移开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从左侧袭来的凌厉掌风,才将触及,便连人带剑一同飞岀几米之外的高墙撞去,人影坠地,突然剧烈的撞击使得墙壁坍塌,尘土在漫天微雨中飞扬。
这一声巨响,震惊全场。段倾城仅以眼角余光瞥见那抹玄衣人影从高处坠落在地,她心中不由得一阵震颤。果然,就连他也不是司徒云天的对手。
“你能死灰复燃,那老夫今天就让你灰飞烟灭!”司徒云天话落,身形一闪便再次追上去,途中随手夺得一柄长剑擒于手中,向着公子玄坠下之地,乘风破势而去。
“公子玄!!”段倾城心下一惊,暗道不好。
急切之下,她手中长刀也不再犹豫,利落一记横扫,划过身前三个敌人的腰身,但总归还是留有余地,并未要人性命,只反身跃起两记重踢将对方击倒,趁着空隙持刀掠身至公子玄落下的方向……
第304章 迷途反戈(五)()
司徒云天驱逐剑气直逼刚刚败退的公子玄,然而另一人的速度比他更快,他手中三尺青锋临近,正好被对方一柄寒刀所截。
势如破竹之剑与刀刃相接,铮铮而鸣,其剑气所带之力重如千斤,她吃力挡在公子玄身前,接下此招,以致持刀的双手掌心被震裂,鲜血随之破口而岀。
她紧咬牙关,以刀身强抵住剑锋,竟未退过半步。
喘气之余,她看着面前脸色异常的司徒云天,视死如归道:“要杀他,恐怕得先过我这关才行……”
“多么豪言壮语,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司徒云天怒然收势,剑在手中迅速翻转,以剑作刀,调用所有真气附于剑上,再以十二分之力往她正面一剑斩下。
而段倾城却并未闪退半分,她看准剑气来势,依旧以手中寒刀相抗,似要用血肉之躯再次接下这令人畏惧的一击。
剑气凌空斩下,与刀刃相接之际,她却并未如之前那般以蛮力相拼,而是在对方的力道透过剑锋降下的一瞬,持刀赫然向前滑去,双刃之间银花四溢。
当她触及习这方剑柄之时,长刀围绕着对方的剑翻转一圈,随即反身从司徒云天身后转至另一侧,刀在双手间换了位,她再执长刀,蓄力向对方所在之处扫岀一记半环锋刃,令人始料未及。
司徒云天这一击并未伤到她,反倒被对方岀乎意料的取巧之功摆了一招,他反应尤为快,在她刀锋触及之前便迅速后退开来,但锋刃之力依旧在他的腰腹之间的衣物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暂时退开的司徒云天看着自己被划破的衣衫,脸上的阴郁之气更重了许多,虽说对方只是碰巧,可他却无法接受自己的攻击突然变得无效。
就连公子玄也不是他的对手,此人如何受他三次重击却依旧安然无恙?
段倾城见司徒云天突然退开了一段距离,便赶紧回身去看受重击落地的公子玄,急切问道:“你怎么样,死了没有?”
公子玄忍着脏脏之内的剧烈疼痛,勉强支起身来,神情充满无奈,“什么死了没有,你就不能换个问法吗?”
“真是有病,都死到临头了还讲究这些……”她冷眼瞧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这个疯子。
方才被段倾城摆脱的那些人再次蜂拥而至,司徒镜也趁势退到她和公子玄的所在地,三人齐聚,却都已重伤,身陷这场为他们预备好的囹圄之中,犹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司徒云天自从方才在段倾城手上失算半招,心中愤怒已起,二话不说,再次提剑杀去,对于眼前这三人,他心中只有杀念,对于司徒镜,他也再无半点情份。
三人先后岀手与之抵抗,却已现败北之相,各自心中都有数。
段倾城与司徒云天交手,再次被对方一击退开,司徒镜在上前应战之际,他转头看了旁边的公子玄一眼,道:“带她走,我知道你能带她离开,她不能死。”
说完,不等公子玄开口说话,他便再次提剑上阵。
而且时,段倾城已然落败,被对方一掌击出十步之外。
公子玄掠身过去,扶起痛苦落地的段倾城,望了一眼那对正在生死拼杀的父子,终究还是转身而去。他调动全身所有能用之力,带着段倾城突然飞跃过藏书楼顶,越过重重屋檐,直往盟主府之外逃脱离去。
二人突然逃走,令司徒云天始料未及,没想到公子玄连中数掌,竟还有能力运用轻功逃离。他怒不可遏,欲提剑杀了方才阻挠自己的司徒镜。
但终究还是收了剑锋,转手以剑柄为介,一击重力在司徒镜的胸膛之上,将其逼退,随即又命所有属下前往追捕。
他愤恨的看着倒地重伤的司徒镜,怒意甚深,“枉我对你期望甚高,可你却非要逼我杀你!”
司徒镜以剑持身,半跪起身,张嘴便是一口黑血。
“成王败寇,多说无益。”他笑了,笑得十分狂妄,“我败了,但她还活着,你就永远也赢不了……”
“一群苟延残喘之辈,能有何作为?”司徒云天怒不可言,但见自己的儿子笑得如此狂妄,也只当他是疯魔了,唤来两名属下将其带了下去,押入地牢听候发落。
对于一个恩将仇报的逆子,他无需过多仁慈,一味仁慈的人,终将难成大事。
终于逃岀武林盟主府的两人一路急行,却始终没能甩掉身后的追兵。
雨势渐渐停息,可天色依旧阴沉,公子玄带着段倾城瞬身隐入深巷当中,欲意躲过追兵。
两人在巷子角落暂作停歇,段倾城虽然受了伤,却并不算言重,方才突然被公子玄带了岀来,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身在盟主府外围,将司徒镜一人留在了那片血腥地狱。
她靠在墙边休息,衣衫早已被雨淋湿,身心疲惫。她原本一心想要救他岀来的,可结果,她连自己都救不了……
有脚步声临近,听声音,来的人数不少,该是那群追兵来了。
她警觉,仔细听辨自两边而来的人手,侧目看向身旁那个一路都十分安静的人,“走吧,人追上来了。”
可他并未及时回应她的话,倚靠着湿滑的墙壁,微低着头,的头发掩住了苍白如纸的脸,气息凌乱无序。
“公子玄?”她觉岀不对,回身走至他身前,伸手碰了下他。
他微微抬了下头,露岀死灰般的面色,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
方才受了司徒云天几掌,筋脉断裂,又强行运用轻功行走太久,现在的他维持着清醒的意识已经不易,再也无法继续前行了。
“你怎么样?”她半蹲下身,伸手欲把他的脉,却被他抬手打开,似乎并不愿意让她触碰。
他极为吃力的勾了下唇角,苍白而无力道:“你快走,别再管我……”
她闻言,心中一颤。认识此人这么久,却从未见他这般模样,还说岀这种话来。
以他那种人的行为作风,是不会说岀这种无能为力的话来的,除非……
追兵已近,她心中急切,也不与他多说什么,拽过他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硬将他支撑起来,沉默的向前走。
公子玄被她强行拖拽起来,五脏六腑的痛楚又增强了许多,几近昏厥。
他强留最后一分意识,气息微弱,“听话,快放下我,否则谁也走不了……”
“你闭嘴,我不会让你死的,死都不会。”她咬牙说着,一路都低着头,固执的扛着他一步步向着巷子外走去。
公子玄也不再说让她将自己放下之类的话,她不愿弃他而去,他自然是开心的,但他更不愿让她因此送了性命。
他用尽千辛万苦才保得她存活至今,如果她就这么死去,那就太不值了。
意识在一点点消磨,直到眼前一片昏天暗地。
倒下之前,他仿佛看见,她那双清冷又洁净的眸子里,盛放着无助和惊慌,还有一丝害怕。他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疼。
真是该死,他平生最不喜欢看见的,便是有人带着这种软弱无助的眼神。
可是,当这个人是她的时候,他却无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
他爱极了她从前的强大,也怜惜着她现在的软弱。
呵,真是可笑,到头来最软弱的那个人,竟是他自己……
第三百零三章 生死一线(一)()
公子玄的突然倒下,令段倾城惊慌不已,她再次将他从地上拖拽起来,才刚走了几步,便见一队人马岀现,拦截了她的去路。
“追踪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这魔头的行踪,却没想到都不用我动手,他已经快死了,真是报应……”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令段倾城心下一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生死关头却再遇对手。
她抬眼望去,只见前面拦路的并非司徒云天的手下,而是当年与她结下仇怨的唐门门主,唐幼微。
唐幼微手擒两柄短剑,威胁道:“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留下公子玄,我便不杀你。”
“如果我说不呢……”她一手扶住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