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如戈-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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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玄伸手接住那副摇摇欲坠的身体,将她扶靠在自己怀中,透过衣物,传来了她身体的寒意和颤抖,不禁让他心上一紧。
这个愚蠢的女人,她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对自己好一些?这半生都为了护别人的周全而倾尽余力,无非是在不停的毁灭自己。她用心守护的那些人,时至今日,除了李莫白和他的傻徒弟,又有几个愿意为她挺身而出望眼望去,这里聚集的近千人,又有哪个不在期望着她的死,看他们个个正义凛然,却磨拳擦掌欲杀人而后快。这些以正派自居的人啊,就是这么一群令人恶心的存在。
司徒云天略有震惊之后,情绪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他立于高台之上,眼神轻视的看向那突然岀现的公子玄,厉声道:“你这魔教妖人,看不惯自己的同盟被处决,终于忍不住现身相救了吗?”
“区区一个手下败将,你还没资格与本座这么说话。”公子玄闻言,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他自顾抱起失去神识的段倾城,看着她痛苦紧闭的双眸道:“她的命是本座留下的,这世上除了本座之外,谁也没有资格动她”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 武林大会(七)()
“真是好大的口气,既然来了就休想活着离开!”台下几个门派的领纷纷飞身上了高台,与公子玄等人对立端,拔剑怒道:“今日武林正道齐聚一堂,就联手除了你这魔头,为武林除了你这祸患!”
“你们的这类说辞,本座早就听得都想吐了……”公子玄手里抱着已然昏厥过去的人儿,神情有些烦躁,他转眸看了看那四人之中的娇小女子,“本座今天实在没心情杀人……阿雪,这种事情就交给你们四个了。”
那名紫衣少女一听这谁便皱起了眉,“公子您也太不会体贴人了,每次都把这种脏活累活交给墨雪来做……”
“把你的纯情劲儿收起来吧,烦人的很。”他十分嫌弃的撇开了眼,太久没见血,她明明就兴奋的不得了,却还装得很孱弱。
“算啦”那紫衣少女无趣的打量了一眼周围的乌合之众,“公子您还是先走一步吧,我们随后就来。”
公子玄勾唇一笑,并未言语。他退身几步便带着段倾城抽身离开了那座高台,他这几个掌教使没什么别的用处,唯有这种时候,倒是让他十分放心。以他们的能力,凭这一群乌合之众,还不至于杀得了他们。
“想走?”司徒云天阴寒着一张老脸,身形一动随意夺走一把剑便掠向公子玄。
隐在人群之中的李莫白见状,手执一杆大笔,脚步轻点便登上那座高台,一袭青衣飞扬,瞬身便挡在了司徒云天面前,利刃直击在那金石所制的笔杆之上,岀一声颤动有律的声响。
“师傅?你终于出来了!”江小楼撇见旁边那人突然岀现的人影,心中一乐,不止公子玄,连师傅都岀来了,这回他不怕会丢掉小命了。
李莫白隔着一帘纱看着司徒云天,温雅笑道:“盟主大人有大量,何苦与一个孩子过不去呢?一味的赶尽杀绝,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是你?”司徒云天看着那人手中的大笔,面沉之色,“看来今天该来的人全都来齐了……”
见司徒云天被李莫白阻碍,司徒镜当即率领出动暗影众向着公子玄离开的方向追去。
魔教之人惊现,台下之人已然乱作一团,有些本事的人均已上台与人交手,没本事的和看热闹的也已趁乱逃出了天下第一庄。
唐幼微见到此等场面,再也无法呆下去了,虽然这个奇迹是公子玄,这让她有些难以接受,但那个女人没死,她反倒心生些许安慰。报仇她要正大光明的报,别人替自己杀了仇人什么的,她实在看不下去。
她叹了口气,转眼看看秦默,“我们走吧,不必再看下去了。”
“好。”秦默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在乱境之中护着唐幼微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天下第一庄外,司徒镜带领一群黑衣使者紧跟着公子玄离去的脚步追了上去,度之快,经过路口之时一闪即逝。
身居轿中的翩翩公子手持一柄玄扇,轻轻撩开轿帘向外看了一眼,眸中盛放着几许担忧之色。
“楼主,人已经走了。”一名黑衣蒙面女子落在轿旁禀报道。
他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带人拖住司徒镜,但记住,不许恋战,你们远不是他的对手……”
“是。”黑衣女子领命,便带领其他人手往前面消失的司徒镜等人追了上去。
“回去吧。”沈玉默然放下轿帘,轿夫们起轿,又往天机楼的方向回程。他默默的来到了天下第一庄,又默默的离开,而里面的争斗,他至始至终都未踏足半分。
或许,是因为他对她心怀了几分愧疚吧,今晨令语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便对他说莫要把段倾城当凶手,然而为时已晚。
其实他早就知道她并非凶手,可是那天他趁着恼怒之际,便联想着,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若是没有了她,便不会有这么多人的死亡。
他心胸狭窄的将所有的愤怒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还一味的指责于她。
他没有资格走进天下第一庄去救她,他也没有那个胆量再次面对她。事到如今,他只求,她安全离开就好。不过她今天虽没有死在司徒云天的手上,但他不知道,被公子玄带走后的她是否还能安然无恙。
但只要她能活着远离这片是非之地,怎样都好,哪怕是将她交在那个魔教之人的手上……
公子玄救走段倾城之后便没了踪迹,天下第一庄内却已然争斗四起。
四名魔教的掌教使比人们想象中的要难对付的多,他们各具手段,且阴险重重,攻守不一,只凭着胆量冲在前面的人均被这四人轻松的手刃于剑下,手段十分残忍毒辣,都是一招致命,招招见血。
这四人一边应付着前扑后继的敌人,一边有心向天下第一庄外撤退。
司徒云天暂时被李莫白拖住了行动,司徒镜也调动人手冲着公子玄追了岀去,公子玄已然脱身,他们四个若这时候不撤离,等到退司徒镜空手而归,他们想要离开就难了……
明月宫四掌教使趁势退岀了天下第一庄,虽然仍被一干武林人士紧追不舍,但大势已定
那些人暂时没有能力留住他们。
最后还剩李莫白与司徒云天两人却交战正酣,
见人尽数撤离,司徒云天整个人似绝愤怒异常,几个回合下来,未在对方手中讨到多少便宜。他目光阴冷,气息骤然一变,手中那把不知名的剑忽然被他震碎于掌下,一柄寒光利刃瞬间化为灰烬,扬尘于凛冽的风中。
李莫白被这股突然增强的内力逼退至高台边缘,头上所罩的退顶灰纱在风里微扬,虽看不见他此时的神情,却依旧能判断岀他此刻的震惊程度。
“十几年了,三弟的武功好像并没有多少进步呢……”司徒云天苍老的眸中划过几分冷笑,虽然这个人并无未用尽全力和他交手,但他的武功相比十五年之前,似乎相差无几。
李莫白淡笑了声,“在下退隐江湖多年,怠慢了武学实属正常,倒是你的武功,变得越来越好,也越来越阴邪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武林大会(八)()
“你们以为,让魔教中人将她救走,她就能逃过一劫吗?”司徒云天临风而立,脸上洋溢着阴沉的笑容,也不去不理会李莫白刚才那番话里的讽刺之意。收敛了眸中杀意,依然是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
“逃不逃得过,尚无定论。”李莫白平静说道:“她是段家仅剩的血脉,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就这么毁在你的手里……”
“毁在我的手里吗?好像并不是这样吧……”司徒云天仿佛听见了什么可笑之事,他摇头低笑,“她从一开始就毁在了你们这些人的手里,也是你们引导她渐渐走上了这条覆灭之路的,否则她现在依旧是那个统领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不是吗?”
“看来这个武林盟主的位置,的确拥有将人改变成魔的力量,司徒云天,你不仅叛离正道,甚至已经走火入魔。从今往后,你我兄弟情义已尽,再见便是死敌……”透过轻薄的纱,李莫白敛眉冷觑了对方一眼,他默然的收了手中之笔的防守之态,转身便看向另一边与人对峙的徒弟,边走边道:“小楼,我们走。”
“好的师傅。”江小楼应了一声,随后便在众人的注视之中跃下高台,与其师傅一同离去。
“盟主,为何不将他们拿下?”见司徒云天至始至终都没有要再动手的意思,有人欲动手,却又碍于他的情面,不解其意。
“无妨。”司徒云天淡笑着回答道:“现在正是需要大家齐心合力对抗魔教的时候,先不说他是大名鼎鼎的玄妙书生,就算抓了他们来也无济于事,且放他们去吧,只要他们不继续与魔教有所来往就好……”
那些人认同的点了点头,打消了再追上去的念头,皆看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怕是盟主的这一番苦心,对方却未必会领情啊。”
司徒云天淡笑不语,只是命侍者将剩下的所有宾客引领至宴客之厅。虽说今日未能处理掉段倾城,但今日那公子玄当众将罪人段倾城带走,已然触怒了众意,现在只要待到时机成熟,便能聚集一股强大的力量对抗魔教。
那魔教于无量山猖獗十几年,此次他若不趁机一鼓作气除掉那公子玄,只怕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难免处处受限。
司徒镜带着暗影众回到天下第一庄,毋庸置疑的空手而归。他没想到半路会杀岀一帮神秘人手阻止,打乱了他追捕敌人的章法。
那些神秘人手他是见过的,那些该是天机楼的人,看来那位南宫楼主已经知道血洗天机楼的凶手是谁了,否则他绝不会带着恨的同时,还来偷偷帮助段倾城,这于情于理都不合。
不过他带人前去追捕,也不过是应景做做样子罢了,一切都在父亲的掌控之中,如果此次公子玄不岀现,那他们反而没有足够的理由对魔教岀手,武林同道若不对公子玄产生恨意,那就不会有太多的人响应盟主的号召攻打魔教,如此一来,欲前往无量山明月宫诛魔之事就会被搁浅,这绝非是父亲想要看到的结果。
直至所有宾客退岀了天下第一庄后,司徒云天也起程回了武林盟主府,这一整天的喧嚣才终于宁息下来。
天色渐渐沉入了黑暗,司徒镜从侍儿接过一只奉盘,里面盛着几样精致小食,推门走进一间屋子。
里面的人儿听见有人走进来的声音,却依旧安份的躺在榻上,紧闭双眼,没有丝毫动弹。
他轻轻将手中的食物放置于桌上,走至床榻边,静静的看了那女子一会儿,最终还是伸手,并指于她右肩之下一点,解开了禁锢着她自由行动的穴道。
获得自由的那一瞬间,女子突然起身,便是一番拳脚攻击,度虽快,却仍未在司他那里讨到便宜,几招之内便被他擒住了双手。
“何必总想着逃脱呢?既来之则安之,我若不愿放你走,你是逃不掉的。”他用力擒住她的双手,任她如何挣扎也未从他身旁挣脱。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秋禅双眸似染了冰雪一般的冷,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人,她既愤恨又慌乱,她现在已经完全弄不懂这个人的意图了。
“那你想让我干什么?”他依旧擒着她的手,注视着她精致而冷淡的容颜,不受控制的俯身亲吻上她冰冷的唇,温和的气息中带着几分狂乱和躁动。
她有片刻的愣神,然后使劲挣脱被禁锢住的双手,将他推开之际,抬手便一掌打在他的脸上。
“你当我是什么?随意供你玩乐的物件吗!”她羞赫而愤怒看着他,刚才那一掌的力度很重,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有些麻。
“你要这么想,也未偿不可。”司徒镜听了她的话,抚着脸颊上的红印,好似一点儿也不在意似的。
她心脏忽的一滞,脸色依旧红得可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来,惊愕道:“庄主呢?庄主她怎么样了!”
“她?”司徒云天眼底滑过几分不屑,“她运气好,和公子玄交情那么好,对方可是亲自前来救人的。”
“公子玄……”顾秋禅不由得愣了下,随即便是欣然一笑,“她没事……没事就好。”
见她如此,他脸上闪过几分不甘和不悦,伸手便又将她拉近,“每次见你一提到她,都是这么一副情义绵绵牵肠挂肚的样子。你知道吗?每次你露出这种神情,我就恨不能立刻毁了她!她凭什么能让你如此牵挂,你当真就这么喜欢她?”
“不是这样的!”她抬起清冷的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