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糊上墙-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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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总生病了?”林小雨问,十分诧异,前两天看到他,并没有明显病态。
张扬见林小雨主动和他说话了,不管说的什么,他都开心,“郝添颂的确是生病了,不过没那么到非死不可的地步。”如愿看到郑驰文便秘的表情,张扬更觉得得意,“如果我不这样说,孙频频怎么会愿意去见郝添颂呢。”
林小雨想骂张扬不成熟稳重,可郑驰文比她更快,他一步迈过去,揪着张扬的衣领,老实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竟然会咆哮着喊,“你为什么骗她?是郝添颂让你这么做的?”
张扬掰着郑驰文的手,试了几下没能挣开,他也就不尝试了,“如果郝添颂肯听我的,我保证,孙频频现在早已经是郝太太,估计孩子都快出生了。”
郑驰文用力咬牙,可他又不能动手打张扬,看着这张欠扁的脸,却只能放开他,只是放开的时候,还是用力推了他一下。
张扬有防备,可他还是往后退了几步,他就是想看看,郑驰文会不会真的揍他,郑驰文如果真的揍他,林小雨会不会阻拦或者有那么丁点的关心呢。
可是没有呢!
真是太好了。
张扬看着郑驰文,还是用他轻慢的语气,说着让人牙痒痒的话,“孙频频进去可有段时间了,别俩人真旧情复燃了,做点什么,这点时间想必对郝添颂虽然不够,可解馋还是可以的。万一孙频频同情郝添颂,又一时心软同意了呢。”
郑驰文用力张扬。
张扬不紧不慢又说,“郝添颂真生病了,挺严重的,我听到他和医生说话了,没几个月了。”张扬又说,“还不赶快去,如果孙频频真心软了,她可就不管郝添颂还能活多久,度要给他留下孩子的。”
“脑子有病。”郑驰文转身,要往小洋楼里走。
林小雨提着裙摆,“我和你一起去。”她巴不得立刻离开呢。
张扬的脸色,差到极点,瞪着眼睛看林小雨。
郑驰文着急去见许细温,又不想招惹张扬这个麻烦,他稍微稳了稳情绪,“小雨,你是真的喜欢我?想嫁给我吗?”
林小雨觉得难堪极了,不只是郑驰文的询问,还因为张扬在跟前,她紧张地抓着裙子,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是。”
郑驰文能感觉到张扬几乎要暴躁了,他接着说,“还是想给轻轻找个爸爸?”
林小雨看着他,红了眼睛,可她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声音却是不紧不慢,“这并不冲突。”
“小雨,不要委屈自己。”
不要委屈自己。
郑驰文说的是不让她委屈自己呢,还是不愿意委屈他自己呢。
林小雨看着郑驰文离开的方向,眼泪默默地流。
一只手伸过来,要帮她擦眼泪,被林小雨闪躲开,她愤怒地瞪着张扬,“你到底要做什么?还嫌我不够丢人。”
“追求自己想要的并不丢人。”张扬顿了顿说,“强求不属于自己的,才丢人。”
林小雨觉得他的话,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她也没心情再和他较真,提着裙子要走。
张扬觉得她哭花妆的样子可真丑,却不想让她就这样离开。
“我没有对孙频频说郝添颂生病的事情,只是说了一些她一直在刻意回避的事情。”张扬微微偏开头,估计也觉得自己做的并不光明。
“那你为什么要骗郑驰文?”
张扬苦笑着说,“因为不想看到你站在他身边,不想看到你想和他一起离开,只想让他赶快走。”
“你”林小雨咬着牙,想要指责他。
张扬微微弯着腰,故意凑脸到林小雨跟前,“我怎么样?”
林小雨看着放大的俊脸,又说不出来其他的词汇,只是梗着脖子,语气生硬地说了两个字,“无聊。”
张扬无趣地站好,脚踢着地上的毯子,“我可不就是无聊么,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这本来是个很口语化的俗语,可从张扬口中说出来,不知道怎么就带着点其他的色彩。
张扬也感觉到了,他唯恐林小雨因为没文化更鄙视他,赶快补充,“我的意思是说,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林小雨白他一眼,感到颇为劳累,没什么好气地说,“你让开,我要回去了。”
终于没有郑驰文也没有孙频频,张扬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开,而且他预感到,今晚会是一个转折点,不管是不是针对他一个人,他都想试试。
“你对郑驰文表白了?”
“不用你管。”
“他怎么回应的?”张扬好奇地追问,又认真想了想,有些不悦,“我刚过来那时候,你正对他表白吗?”
“你烦不烦。”林小雨有些恼了,张扬不肯让,她就伸手去推他。
张扬顺势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他拒绝你了是不是?”
“”林小雨恼恨他的故意,不肯给她留半分面子。
张扬低头,想了想说,“我年龄是不算大,应该还做不到合格的丈夫和父亲的角色,可我肯定会好好学习的,不会比郑驰文差劲。”看林小雨不仅不为所动,反而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张扬有些委屈,“年龄小也不是我的错啊,我恨不得能马上老五岁十岁,能变成能让你觉得放心把自己交给我的年龄。”
“张扬,你何必这么执着呢,你的家庭条件可能会让你对我有些特殊的感情,可我告诉你了,这些只是暂时的,并不能长久。你以后会遇到更多优秀的人,返回来你一定会觉得现在的想法很可笑。”
张扬着急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后悔呢?你说是因为你比我大能照顾我,能给我所谓家庭温暖才喜欢你,可比我大给过我温暖的人,不只你一个,我却从没想过和她们结婚。”张扬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和你的年龄没有关系。希望你也不要因为我的年龄,不喜欢我。”
“”林小雨觉得脑袋里的那团线,变得越来越乱,“我是说不过你,可你知道结婚是什么吗?我结过婚,我知道。是以后几十年两个人的相濡以沫,是没有爱情后靠着亲情走下去的平淡生活。”
见张扬不吭声,林小雨肯定他是没有想过的,有些头疼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像是开导一个无理取闹的小朋友,“你的事业呢?你想过没有?多少人对你的位置虎视眈眈呢,巴不得你立刻爆出任何新闻好把你踩在脚底。我知道你这一路走得虽然算是顺畅,可说没有付出努力是肯定不会的,在最好的上升期又跌入谷底,你甘心吗?”
“我不在乎。”张扬梗着口气说。
林小雨把他的手拿开,“你的不在乎能有几年呢?如果以后你说你在乎了,我要怎么办呢?”林小雨说,“张扬,我是个女人,我能力有限能保证住女儿和我的生活已经很辛苦,我不能保证也承担不起,你有朝一日的后悔。”
“郑驰文就可以?”张扬幼稚的问,像个赌气的孩子。
“不是他也可能是别人。”林小雨说,“我累了,已经过了非谁不可的年龄,生活对我来说更加重要。”
许细温的嘴巴张了张,没有把那个答案说出口。
她看着郝添颂,静了静,“张扬说你走了,怎么没走?”
郝添颂说,“我明天早上离开,张扬可能向你们转述错误。”
他的意思是,他不是故意等在这里的?
郝添颂的解释,让许细温如鲠在喉,其实他不用说那么多的。
“我们后天离开,明天还有个杂志要拍。”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网上。”郝添颂解释,“因为节目,你和张扬人气十分高,关于你的行程安排有很多报道。”
“工作谈完了?”许细温环视房间一周,“怎么没见你其他的同事?”
“工作是在另外一个城市谈的,经过这里我顺便来看看,他们已经回去。”
“郝添颂。”许细温突然叫他的名字。
郝添颂抬头看她,“嗯?”
“你累不累?”
“”郝添颂想了想,“不累,我晚上睡得一向晚,你累了吗?”
“这么说话,你不累吗?”
“”
许细温说,“每句话都要解释,让我觉得,我们不是在聊天,而是在汇报工作。”
郝添颂说,“如果你不想听,我就不解释了。”
“你真的是路过吗?”
“是。”
“你们是从哪个城市过来的,怎么会刚好路过这里?”许细温又问,“又是在我来的这几天。”
“巧合而已。”郝添颂蹙眉,他坐直身体。
“你对网上传的关于我的行程都那么了解,会不知道我要来这里拍节目吗?”
面对许细温的连续追问,郝添颂如临大敌一般正襟危坐,“我没有其他的意图,也并没有打扰和纠缠你的意思。”他停了停,保证,“我以后都不会再给你造成困扰了。”
“其实,你说专门来看我的,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啊。”许细温嘀嘀咕咕抱怨。
郝添颂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又认真想了想她的话,理解错了,苦笑着说,“以前是我做的不对,自己陷在过去里走不出来还非要拉着你一起,想必给你造成不少的麻烦,以后,不会了。”
许细温有些无语,他们的沟通障碍是有多么严重,才会让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能产生歧义,让郝添颂以为是她不满又无奈的吐槽。
“我不是那个意思”
“”郝添颂看着许细温,等着她说。
许细温又摆了摆手,“算了。”
68 许细温()
相比较其他屋子; 这间明显是被精心呵护着的,所以画面上并没有积满尘埃; 以至于她能一眼就看出来话里面的人是谁。
如果不是再看到这张照片,许细温心中的那个疑问,可能永远不会得到答案。
这张照片是许细温职业生涯中,称得上尺度最为放得开的一张了。
那时候有个十分有名气的摄影师在无意中; 看到了模特卡上,鲜少出现的东方面孔,用蹩脚的中文赞美着这个亚洲姑娘。
该摄影师主动热情联系并请求,要帮许细温拍组照片; 这可是十分难得的,因为一向都是别人提前一月甚至一个季度预约这位才华横溢的摄影师。
所以经纪公司十分重视这次机会,要求许细温无条件,完全配合这位摄影师。许细温却是懵的; 那时候她的英文还不够好; 被带去现场前; 她连具体要做什么,都并不是完全清楚。
在见到这位叽里呱啦的摄影师; 又艰难地听到他要拍摄的主题时候; 许细温连连摆手; 急得憋红了脸; “不行不行; 我做不到。”
对于经纪公司来说; 这是毫无背景资源可言的许细温能走到公众视野范围内; 最快的方式,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又知道林小雨十分护犊子,就干脆连林小雨一起瞒着。
林小雨也是在现场后才知道这个情况,许细温僵在角落里,郑驰文也是没经历过事情的,六神无主地看着林小雨让她解决。
林小雨当时也是十分为难,首先她自然知道这次拍摄机会对许细温来说,是如何的难得。其次,她不只是许细温的经纪人更是她的经纪人,是了解许细温害羞胆怯的性格的。她们来这个每年举行几百场走秀的城市已经快一年时间,许细温还是不适应在嘈杂,男女同用的后场换衣服,更何况是让她拍摄完全不穿衣服的照片。
林小雨尽量和摄影师交谈,能不能更换主题,尽量和经纪公司交涉,试图能为许细温换取其他的工作内容。当时的公司主管是将近两米的大高个,虎背熊腰的满脸凶相,挥挥手都像是要把林小雨拍打在地上。
交谈意料中的不顺利,那位主管用纯熟的英文,说着那四个字母的词语,林小雨气急了,在英文里夹着中文诅咒的词汇,噼噼啪啪地吐出来。
除了被公司赶出来,并没有什么结果。
许细温、林小雨和郑驰文三个人,蜷缩在狭窄的房子里,度过了漫长又无望的一周。
后来是许细温主动去找那位摄影师,她用坑坑巴巴的英文,解释了来意。可能是她说话时候的表情太过认真,也可能是走投无路让她看起来十分的勇敢,这位摄影师同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只是对拍摄的内容,不愿做任何的退步。
许细温答应了,因为对方承诺帮她介绍另外一家更为专业些的模特经纪公司。
这位摄影师后来评价她,“你的英语发音很漂亮。”
拍摄的过程并不顺利,这位摄影师和太多的大咔合作过,其中又有太多是对性!感这个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