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美意-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鬼!
他们没有灵魂。
“美意,你变还是不变?”姐姐的声音透着不耐。
“变!”我抬头仰望,夜空中蓝星仍在,默默无言,温柔无限。
如果蓝星是我,它会怎么做?
我缓缓举起手,准备将掌心盖在额头的灵翅上。
我的头一直仰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颗明蓝色的星星,它仿佛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的眼前有一点模糊,是幻觉吗?
“美意——”
我听得真切,是风间的声音,惊恐到变形——这个丫头,一向喜欢大惊小怪,但这次的声音像是从厚厚的一层膜之外传来,而我,就包裹在这层膜之内。
我仍然仰着脸,面孔像是被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压迫着,眼前一片明亮,太明亮了,我根本无法看清,只知道是亮晃晃,仿佛带着隐隐的蓝光。
举起的手也被定住了,支在我的头顶上方,无法移动。
我开始焦急。
包裹着我的膜的外面,我听到有更多的人在喊我的名字。听不真切,我也无法回应。
我必须马上知道,我现在处于何种处境。
一双洞察的眼睛,渐渐从我自身脱离出来,刺穿包裹着我的膜,缓缓悬在空中,俯视着我的境况——我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本事,我也不是很肯定,大概是在漫长的沉睡生涯中,沉静的肉体无法禁锢活泼的灵魂,而在天长日久中逼生出这样一种本领。
我知道风间为什么发出那般异样惊恐的叫声,当我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
那颗明蓝色的星星居然从夜空中坠落下来,堪堪悬在我的头顶之上,巨大,明亮,将我全然笼罩在一片冷然璀璨的蓝光之中。
这光,应该就是我感觉到的那层膜。
我就保持着之前准备掌心覆盖额头的姿势,面孔呈莹蓝色,眼珠被亮光穿透,已无可保留。诡异的是,我看到我的脸上有一种婴儿般神情,坦白热切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其实那不是母亲,那只是一颗蓝色的星辰。
紫霞早已从我的肩头掉落,趴伏在我脚边的地上,垂着头,似乎无法承受那强光的照射。
蓝色的、辽阔的星光笼罩着我,却将他隔在光膜之外。
确切说,是将所有人隔绝在星光之外。
悬在空中的我的这双洞察的眼睛,突然感觉到有东西靠近。
什么东西,我感知不清楚,也许是人,也许是树,也许是风,也许是雾,只听得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声,听得我瞬间凝住不动,只想飞快地离了此地,跑回到我的身体里去。
叹息声后,一个清和严厉的声音响起,不知怎么,又让我想到我那从未谋面的母亲,没有感情,只是因为血脉的牵扯,而隐约有些心酸。
“美意,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这是第一句话。
“爱自己,还是爱众生,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这是第二句话。
“无论成神还是成魔,都要历经煎熬和磨难,你如何辨别终点?”这是第三句话。
我一句也回答不上来,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唉,有时候,沉沦并不是因为罪恶,而是因为欲望不停地得到了满足——美意,我不愿放弃你。”最后一句话。
话音刚落,我就看着我头顶上那巨大的星光之伞,瞬间收缩成一束光剑,朝着我的额头正中直插下来!
第116章 较量()
那蓝星光剑寒气迫人,如同一扇冰墙,排山倒海而来!
我只觉面上一凛,发髻已被剑风劈散,一头长卷发在剑风中乱舞。
我隐约感觉到青蛇化成的长簪沿着我的颈脖向下坠去,但很快,我就感觉不到其他了,因为——
——剧痛呼啸而至、垂直劈下!
我只觉神魂归位,头要爆炸!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蓝星光剑似乎刺中了我额头正中的灵翅。
感觉到额头仿佛幻化成一枚凶悍的翅膀,怒不可遏、奋力扑闪,要带着我拔地而起!
眼前的水泽、深林“忽”一下变得遥远,我两脚不再踏实,只觉虚空——我果然被带到了半空中!
我翻眼上看,天哪,原来不是幻觉,我的额头真的伸展出来一枚巨大的翅膀,大到如同华盖,将我严严掩住!
我身悬空中,已然忘记呼吸,向下望,水泽、森林,还有岸上的众人,渐渐隐去;向上望,几乎什么也看不到,我扭动着脑袋,从那巨翅的羽毛缝隙中隐约看到,那蓝色的星光之剑,正直贯而下,稳稳地、死死地钉在我的额头翅膀上!
我已不觉疼痛,痛到极致,是一种钝钝的木感——又被落英说中,我,已经是一个战场,成了天上地下、各路神魔的必争之地。
将我悬至半空,在我的额头上开战,痛得我只想灵魂和肉体分离!
训斥我、命令我、引诱我、折磨我!
说着我根本就听不懂的深奥话语,还非要做出掏心掏肺、“一切都是为我好”的姿态,我呸!
呸!!!
有谁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让我死去吧,或者变成一个吸血鬼也好,没有灵魂,任何人也不会对我有期望,我就蜗居在红蔷堡的那个有着白色窗帘的小小房间,听哥哥念书,或者听他轻轻哼唱,直到地老天荒
到底还有完没完!这他妈太折磨人了!
“疼死我了”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吐出了四个字,然后双眼一翻,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我彻底昏死过去之前,我依稀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生命是什么呢?
生命是,不要停止奔跑,不要回顾来路,我却频频回望,恐惧着前方。
生命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是疑惑,为什么不能酣睡,一直到老?
我在不情不愿中醒过来。
鼻息里是淡淡的香气,触目所及的是一双细长的眼睛,清亮闪烁,正专注地凝望着我。
而我,正靠在他的臂弯里,他轻轻搂着我。
我大叫一声,再次闭上眼睛,这一定是梦,我昏死过去后,尚在梦境。
问题是,这样温柔清甜的梦,好意思吗?
“美意!你明明醒过来了,怎么又装死!赖在忘言怀里不起来!”风间生气大叫,听得出来是真恼了。
我猛一下睁开眼,一个骨碌从某人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望望四周,除了落英,大家都在。
额头突然一个抽痛,我心中一动,伸手向额头摸去。
与此同时,抬眼望向夜空。
果然。
头顶上的那颗蓝色星辰已不见了踪影,一片乌蓝色的云遮在我们的头顶。
而我的额头正中,那枚翅膀,仍然牢牢嵌在我的血肉之中。
星辰隐没,胜负已分,我勿需纠结,安心做一个——魔。
还是忍不住从睫毛缝里偷偷看向哥哥,他面色平静,哀而不伤,见我看他,伸手招呼我。
我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我乖乖走到他的面前,转身,后背对着他。
他五指当梳,开始温柔地梳理我那一头乱糟糟的长卷发。手指划过我耳畔,触感冰凉又熟悉。
我突然想到当初醒过来的那一天,他站在我身后,也是这样为我梳理,耐心又温柔。
如同一个仪式,只在我和哥哥之间发生的仪式。我苏醒,如同重生,他用梳头来开始;此时此刻,魔在我心中扎根,那个平凡的美意,如同逝去,他用梳头来告别。
眼泪终于一滴一滴坠落下来。
我突然转身,盯着哥哥的眼睛,问道:“我是怎么从空中掉落下来的?为什么接住我的是忘言,而不是哥哥?”
哥哥伸手擦拭我的脸庞,温声道:“那蓝星光剑原本钉住了你额上翅膀,将你带上了半空,越带越高,而你额上翅膀亦越展越宽,到后来,实在太高太远,又被云层遮挡,根本无法看得真切,突然就见那光剑倏然撤回,星光隐灭,那颗蓝色星辰倒退回深深夜空,一片云迅速游来,将它淹住,然后就看到你的身影,你那额间巨翅缓缓扇动,将你送了下来。待你落地,那巨翅也收缩成原来尺寸,镶在你的额间。”
“哥哥确实是第一个抢身上前,要将你护住,但是,”画海声音清脆,半边脸隐在星光黯淡的夜色里,有一种收敛沉着的美。
我竖着耳朵,听她话语中的转折。
“但是,你紧紧闭着眼,仿佛是昏死过去,却清晰地从你嘴里冒出来两个字”画海的声音仍然清脆,却脆得可耻,仿佛一折就断,毫无韧劲。
“忘言。”她说。
“嗬!哥哥你都不要,闭着眼睛叫‘忘言’——喊都喊了,忘言能不理会你吗?他一向善良,从来不忍拂他人之意!但你你”风间浓眉竖起,眼角上挑,瞪着我,恨恨有声。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坦白无力地说,知道没有一个人信我。
“你会不知道?!”风间恼怒道:“忘言一将你揽在怀里,你闭着眼睛就笑了!”
我笑了,怎样!我真以为那就是一个梦,在梦中笑一笑都不行?
“那你待如何!”我突然心中一阵恶意,走到忘言面前,对着风间大声说:“你不就是觉得你家忘言抱了我、吃了大亏,那好,我现在抱还他,看你还有什么说!”
我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伸手将忘言死死抱住。
忘言一惊,伸手过来推我。
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胳膊环住他的腰,两手紧紧相扣,绝不丢手。
蓝星隐去,我心中正浊气翻腾。牵挂着落英,惦记着至今尚未完成的第一个任务,我将再次开启隐藏在我身上的魔之能力,我也知道,这能力,我每启动一点,我就朝那黑暗的深渊又滑进去一点。
已经是心乱如麻,风间这个小丫头还在为这不相干的屁事——谁抱了谁,谁又多看了谁一眼——叽叽喳喳!
我就偏要当着她的面,抱着忘言不撒手,好好煞煞她的气焰!
忘言的手撑在我肩膀处,倒也没有挣扎得太过厉害,给我留了两分面子。
他将我推开一点,看着我的眼睛,温和地说:“风间是个任性的小孩子,口无遮拦,你别在意。”
说着,又转头朝向风间,半笑半恼道:“总是这样的不分场合,没的叫人笑话!咱们答应了族长,同穿云君他们一同前去寻物,自是同心协力、合意互助,不仅仅是美意,换了任何人,需要助一臂之力的时候,都不会推脱,以后别再说那种任性的傻话了!”
我看着他同风间说话的形状,很像哥哥对我,又听到他的话音里,那种对我和众人“一视同仁”的态度,突然就被得罪了。
我一把推开忘言,冷笑道:“好了!你觉得忘言抱了我,吃了大亏,现在,我抱了他,我也吃了大亏,两不相欠了!”
忘言被我推的一个趔趄,站稳后,脸上仍是温和神情,不恼不躁——真是看不透这个人!
“小奈,请将地图取来!”我豪气唤道。
小奈应声道:“地图一直就在这儿。”一边说,一边将摊开的地图举到我的眼前。
我凝神细看,说实话,我并没有看出个清醒头绪,这水道如此复杂,再加上小奈说的,里面可能还埋伏着未知的“可怖”东西,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愿意下水,看来是真爱才能驱动。
仙女姑姑走了两遍,只为了能与自己最喜爱的朋友生死与共;小葵数次尝试不肯死心,只为了找到姑姑,将她带回。现在,我们终于要纵身其中,为自己亦为了朋友,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
哥哥凑近地图,指着一处问道:“入口是这里吗?”
“是。”小奈回答。
“看上去就在这水泽的下面。”哥哥继续问。
“是。”小奈答道:“天下水道皆为相通,但有的路,游着游着,就将你引向死地去了。这是姑姑用命淌出来的一条水路。”
“什么是‘死地’?而且,既然你都说了,天下水路相通,那么只要不停地游,总有一天会到达你想要去的地方,不是吗?”画海脆声问道。
“‘死地’就是死亡之地,当十条岔路摆在你的面前的时候,可能有九条都能将你带到你想要去的地方,但第十条,看上去它仿佛同另外九条没有任何不同,但其实,它不过是一条幻象中的路,就像那湮灭的精灵古国一样,身在其中的人不觉得有什么两样,但世人再也看不到、他们自己也永远出不来,仿佛悬浮在另一个空间,除非你能寻到跨越空间之门,当初那口井,精灵古国的那口井,应该就是跨越现实世界和湮灭王国的门。”小奈冷静地说。
“我们若选了第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