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美意-第1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能看到这两只蜘蛛是被两根丝悬在我的手指上的吗?”蛛儿提起手中的小小蜘蛛,问我们。
我凑近细看,看不清啊,如果真有丝,那丝也一定是透明的。
“蒙上你的右眼,用左眼看。”蛛儿提醒我。
我依言照做——果然!仅用左眼看过去,蛛儿的手指尖和那小小的蜘蛛之间,有一道极细极浅的丝线,若不是它散发着淡淡的银光,真的很难看清!
“我看到了!”我叫出声来。
“到底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寄城着急着,伸手过去划拉。
蛛儿侧身闪开,解释道:“其实我也是侥幸一试,没想到赌对了。之前我和丝儿在雪魇宫中各有分工,我主要负责宫外‘牵引’,丝儿负责接应和宫内事务安排。魇君威严神秘,并不多话,数百年间,也就我同丝儿,絮叨不断。丝儿话比较多,经常是他说我听,杂七杂八,听在耳中,有出有进唉,我只恨当初为什么诸多不耐,时常打断他,如今想要再听他说一句话,也是不能够了”
我看着面前这只小小的淡蓝色的蜘蛛,他的话语中透着无奈和悔意,心中颇感戚戚。
“到底什么是幻丝?什么是幻蛛?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可以帮助我们找到魇君、救出众人,还请直言相告。”龙戒冷着一张俊秀的脸,眉间有些不耐。
蛛儿瞅了一眼龙戒,面色平坦,继续道:“之前跟你们提到的‘心养’传说,就是丝儿曾经告诉我的。至于这‘幻丝’、‘幻蛛’,也是丝儿曾经在数年前提过一嘴,我记得他说过雪魇蛛的首领,就是历代魇君,都会修炼提取噩梦、编织魇丝的本领,但最厉害的还是幻术一项,他说如果魇君修炼到一定程度,就能将魇丝与幻术融合,成为‘幻丝’,将‘幻丝’揉搓成团,想搓成什么就能成形什么,再将搓成的东西放入人的耳内,穿入‘幻丝’,即能控制此人心智,使其像提线木偶一样,为魇君所用”
“我妹妹方才那失常表现就是因为耳中注入‘幻丝’、成了魇君的提线木偶、只会表达魇君的意愿?”谈冰问道。
“应该是的。首先丝儿从不骗我,其次,你也确实告诉我们你的妹妹心智失常,我就突然想到了丝儿曾经提到过‘幻丝’一事,我凑近细看,隐隐约约好像是看到了还琴姑娘的耳中有闪着银光的细丝穿了出来,将她的头脑固定在蜘蛛的身上,所以,我向龙戒要了匕首无论如何要试一试,只是时间紧迫,未来得及向诸位预先解释”
“木偶木偶”谈冰低头看着怀里的妹妹,伸出手指,轻轻抚上还琴的脸,又抬起头,不知看向哪里,嘴里冷笑出声,透着愤恨。
“丝儿也不过是一只小小蜘蛛,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寄城叹道。
“那么这‘幻蛛’也并非蜘蛛了?”龙戒指着蛛儿手里悬着的蜘蛛问道。
“不是。”蛛儿将“幻蛛”提起,举到我们面前,让大家细看。
果然不是蜘蛛,虽然乍眼看过去就是,但其实不过是一团“幻丝”揉搓成了蜘蛛的模样。
“丝儿是个有心人,听到的、看到的,他一向记在心里,但也只是当做传说,说出来,与我消磨时光,没想到没想到魇君真的做到了丝儿一直跟我强调,都是传说,当真不得!丝儿啊丝儿,魇君竟然将这些事情都做成了!他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们的?他跟我们说他囚禁那些人,只是为了攫取噩梦、终有一天会放了他们,没料到他他竟然你死了也好,若是活着,见他如此隐瞒提防、对我们带回来的人大加屠戮,你的心里该有多难受”
“有什么难受的!你们的魇君如此狠辣多疑、草菅人命,不过是将你和丝儿当作利用的工具,是你们天真,将他当作了‘君’,他可从未坦诚相待!待我们擒住魇君,自是不能饶他,只盼你莫要从中阻梗!”寄城朗声道。
“我自有分寸。”蛛儿低语,看了我一眼,复杂的眼神在我脸上倏忽而过。
“不要!不要!!”还琴突然惊叫连连,手脚挣扎,从谈冰的怀里醒了过来。
“还琴!是我!是姐姐!你看着我!”谈冰捧住妹妹的脸,急声唤道。
还琴那涣散的眼神终于聚焦,定在谈冰的脸上,怔了片刻,一抹光彩在她眼中闪过,她忽然耸直身子,一把将谈冰死死抱住,嚎啕大哭:“姐姐!姐姐”
她的脸颊埋在谈冰的肩窝里,我只看到她的一蓬乱发和一只洁白小巧的耳朵——那么洁净、乖巧又无辜的耳朵,仿佛从未经受过折磨,不谙世事,愣愣地立在它的主人的脸颊一侧。
还琴抽泣着从姐姐的肩上抬起头来,泪眼婆娑,清秀如画。她看着站在她和姐姐面前的我们,声音清脆,透着焦急:“你们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那人将我们这些人一个个钉进了墙壁上的蜘蛛里,只带走了一个女孩一个穿着红袍的女孩”
第198章 绝望()
一个女孩?
一个穿着红袍的女孩?
除了画海,还能有谁?!
“还琴!”我蹲下身,盯着谈冰怀中的女孩,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说的那个身穿红袍的女孩她头上是不是带了一个金色的小小圆环?”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还琴疑惑道,她的皮肤因为常年不见天日,白到几近透明,长了一双跟她姐姐一样的大眼,配上脸颊两侧小巧白净的耳朵,看上去像某种受了惊吓的精灵。
精灵?
精灵!!
脑中突然轰的一声,我、我竟然将他们忘到了九霄云外!
我站起身,探手入怀,将胸前夹衣中的东西掏了出来。
萤族的两只精灵,小呢和小幻,收着他们灰白的翅膀,一动不动躺在我的掌心。
死了?
他们已经死了?!
“寄城”我唤了一声,知道自己在说话,但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渺而来、起伏不定:“我我不敢你过来确认一下,告诉我,他俩是不是已经死了”
寄城和龙戒近身,查看我的掌心。
另一个声音,时断时续,像一条软软的昆虫,一耸一耸,蠕动着爬进我的耳朵:“那个女孩头上确实戴了一个金色的小圆环”
果然是!
魇君带走了姐姐,而且只带走了姐姐一人!
绝望像一条野狗,瞬间将我扑倒,巨大绵长的舌头,配上腥气咻咻的鼻息,卷上我的脸,我眼前一黑,就要晕厥。
神啊,为什么要让我面对这一切?
我名为“美意”,但我何尝感受到任何“美意”?
恐惧、死亡、威胁、诱惑,一路走来,时时有危险,处处有陷阱,几乎没有片刻的喘息!我随时都会失去自己的朋友、亲人!我已经失去了他们!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站在这个比之地狱还不如的深埋地下的蜘蛛洞里在干什么?!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从哪里来的?
我要往哪里去?
“暗夜之泪”,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到现在仍然是遥不可及,更别说还有剩下的四样东西!
取回五物圣王新君一切都变得那样遥远
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现在,我只想闭上眼,让我睡一会儿吧好累啊,真的坚持不住了
“美意!”寄城一声脆喝,我那渐渐垂下的眼皮恍然一惊,睁开了。
“美意,你怎么了!打起精神来!这两只精灵没死!”寄城的脸杵到我面前,面色焦急又兴奋,又举起我的手,将手贴近我自己的耳朵:“你听听,他们心脏跳动的声音!他们还活着!”
整个世间瞬间安静下来。
我清晰地听到两个“咚!咚!”跳动的声音,一个沉缓,一个浅急,但听上去都颇为有力。
“他们确实还活着,虽然看上去像是死了,但其实就是酣睡,这也许是他们族类一种自保的方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待我们到得精灵古国,再想办法将他们唤醒。”龙戒那张俊秀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想来是为了给绝望的我一点鼓励。
“你别担心了,你自己不也是沉睡了16年才醒过来吗?没有那16年岁月的养精蓄锐,今日的美意怎么可能如此聪慧勇敢?”寄城望着我亦是一笑,露出他嘴角的两个小小梨涡,眼光灼灼望着我,仿佛我真是一个英雄。
我胸口一热,仿佛有一辆列车在我胸膛里呼啸着穿梭而过,猎猎风声恨不能化作热泪,夺眶而出!
朋友在侧,任务在前;姐姐在魇君手中,哥哥和忘言不知情况如何,我没有理由放弃!我不能绝望,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啊!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呢和小幻,低声道:“我答应你们带你们回到古国,就一定会做到!”
我一边将两只精灵放回怀中,一边生生将泪水压了回去。
抬头,望着面前的众人,寄城、龙戒、谈冰,还有已经从姐姐怀里站起身的还琴,当然,还有蛛儿。
“请听我说,”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即刻行动,再不耽搁。寄城,你和蛛儿一起,带着匕首,将雪廊中所有被封锁的囚室打开,将囚室中被囚禁的、被当做‘人锁’的人全部救出来,送到雪厅,蓝龙肯定还会回来;谈冰,你带着妹妹,现在就去到雪厅,等待二龙返回救援;龙戒,你跟我一起穿过这墙壁上的蜘蛛,去到雪魇湖,将姐姐救出,带回红色小鸟——忘言的丹丸化身成了一只红色小鸟,亦被魇君掳走。”
众人看着我,三个人突然开口。
还琴说:“我想留下,我想帮忙!”
寄城说:“可否让我和龙戒换一下,我要跟你一起去雪魇湖!”
谈冰说:“你如何过得了那‘咀嚼之门’?”
“‘咀嚼之门’?”还琴轻声惊呼:“姐姐!你怎么也知道这个‘门’?”
她一边说一边侧头朝墙壁上的蜘蛛看了过去,一脸的心有余悸。
“你你也做过那个噩梦?”谈冰的脸都皱了起来。
“嗯”还琴点点头,将手按在自己的左边胸口,轻声道:“梦里那个墙上的蜘蛛将我一口一口嚼碎了,它说只有这样才能通过‘咀嚼之门’做了太多次这种噩梦,我这边胸口竟然长出来一个十字形疤痕。”
“还琴”谈冰心疼得脸抽了一下,伸手将妹妹揽住,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每次都要被嚼碎后、进入蜘蛛的肚子里,才能进入雪魇湖?”我问。
“噩梦中是这样,但醒来之后,我一次也没有被它吞掉、穿过墙壁、进入雪魇湖中。”谈冰说。
“我也是,我从未在清醒的时候被咀嚼、被带进那个像水底的地方。”还琴补充道,睁着一双玲珑的大眼。她看上去比她姐姐显得友善、天真——这恐怖的囚禁和噩梦并未消磨掉她的本心,真是幸甚!魇君,魇君!你如何忍心!
“而我们现在正清醒着,如何通过?难道就这样把自己送到蜘蛛的嘴边、让它将自己活生生吃掉?”谈冰问。
“那我也得试一试。”我看了一眼墙上那只镌刻的蜘蛛,此时的它失去了“人锁”,正半真半假地支棱着它的八条腿,仿佛在耐心地、冷血地听着我们商议的话。
“还琴,你刚才说‘那人将我们这些人一个个钉进了墙壁上的蜘蛛里,只带走了一个穿着红袍的女孩’,可否说得再详细一些?”龙戒出声发问。
“好的。”还琴看了一眼姐姐,口齿甚是清晰:“我正在打盹,突然听到有人大喊:‘门开了!门开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我被囚禁太久,从未看到这囚室的门被打开,人们先是发愣,然后就像疯了一样朝门外冲,然后就见到一个身穿雪色长袍的男人闪身进来,手里紧紧拖着一个身穿红袍的女孩,那女孩愣愣地瞪着眼,任由男人拖着前行;男人的另一只手里居然攥着一只齐腕断掉的手掌,那手掌中有一只红色的小鸟,是活的!我呆了一呆,正要侧身冲出去,那男人的眼光在我脸上一个停留,我只感觉眼前一花,像是懵了过去,身子仿佛腾云驾雾一般,看不清东西,但能听见声音,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又是兴奋又是得意:‘每一间囚室里都被我钉上一把人锁,看你们如何通过!哈哈,没想到这么多年终于被我等到这般完美的一个!真是天有眼!好了,咱们走吧,想必小强早已等急了’”
“‘小强’?”我问。
“是‘嗅蔷’吧,还琴可能没听清楚。”龙戒说。
“听你转述的那个男人的语气实在不像是平日里魇君的风格。”蛛儿在一旁低声道。
“他是得意忘了形!”寄城呛道。
“我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塞进了我的耳朵里,然后身子一轻、被凌空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