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你要闹哪样-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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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散发浅金色光芒的星云链似听到了顾绝心中的赞美,雀跃的抖了抖。顾绝伸了伸手,它果然如一个极为听话的孩子般飞了过来,便如一道光环在顾绝头顶温柔的环绕,颇有些守护的姿态。
顾绝这才想起,在三千丈冰底,这星云链似乎便是这般救过自己一命,那之后它似乎是元气大伤,除了好看,再也没有显示出什么神通之处。
如今这是吸收了七星聚灵阵内的星辰之力得以恢复了?
顾绝这样想着只觉环绕在头顶的星云链,极高兴的发出一阵细碎的铃声!
顾绝惊住了,她到底不是土生土长的元泱大陆人氏,当初接受灵兽可口吐人言,已经十分惊讶了,如今一件死物竟然也
“铃!”一声脆响,又短促又刺耳,吓得顾绝猛一回神。om但见那星云链好像心情很不好的萎顿在地,盘成老大的一坨,全不似方才的精致美丽,就如当初锁住玄龟连青时锈迹斑斑的模样。
顾绝奇异的发现,自己居然知道它是生气了,因为她说它是死物。
她有些讪讪的上前摸了摸它的链身,有如抚摸一个负气孩子的脑袋。链身轻微抖了抖,又躺了回去!
顾绝脸颊抽了抽,意会这厮是嫌爱抚力度不够!收回手略作思考,福至心灵的划破了指尖,一滴紫色的血液滴落到星云链上。
但见它仿佛被开了光一般,忽而灵光大作,七颗铃铛在空中胡乱的飞舞,便如那淘气极了的孩子,霎时间,那构成链身的铁环也一个个褪去锈迹,缓缓飞入天空形成一条小型的星河,须臾,那那胡乱飞舞的金铃似是累了,缓缓投入那星河间,堪堪是一个完整的,效用更甚前一个阵盘的七星锁灵阵,顾绝嘴巴张成了o型,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当真是拣到宝了,能控制时间,还可以生成如初高端的聚灵阵,这物绝对不是一般的法宝!
况且这星云链净化过的灵气,似乎倍加精纯,这让顾绝修炼起来,颇觉事半功倍。竟是不输摘月谷的灵气浓郁程度!
顾绝略微收敛了心神,抱元守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无旁骛的运转起流云归息大法。
东玄宫后山
一位穿着流岚仙衣的女子踏着一方宝纱而来,施施然停在东玄宫的最高点。只见她丰姿秀骨,极为美丽。
她雾蒙蒙的眼仿佛没有焦距的眺望着,而此时远处雾霭鎏蓝,氤氲的灵气在这万剑宗珠峰环绕着,似玉带,似蛟龙。
一双玉雕般好看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脸上原本温婉的笑容慢慢染上一丝疯狂,面容狰狞中微微带了些抽搐,倒是折损不少的美丽。
朦朦胧胧间,她恍恍惚惚忆起自己那恍如前世的幼年,那是她不过垂髻小儿,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一众男人之间辗转,所求不过温饱尔!可是男人们的心思,如何能料,都说女子水性杨花,其实她以为那凡世间说得不错,世间男子皆薄幸。
仿佛母亲的死还似昨日,岂料这样日复一日,早已是匆匆百年。
便是她如今早已结丹,这一生又还有几个百年?
萧琅啊萧琅,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我想,你,我是无法放手了。
她晒然一笑,又是那般温婉动人,目光坚定,朝那东玄宫步去,她想,那里或许有人可以帮助她也说不定。
***
常言道,山中无日月。
此刻被北辰留在天枢宫中,冲破筑基后期的顾绝,正是如此,她只觉得自己的修为再星云链的帮助提升的极快,内视体内,眼看那浓郁的灵气凝聚成云团,最后化作丝丝灵雨,通通落在了她的丹田处,这种舒爽,当真是言语难以形容。
那灵雨已落了许久,却仿佛一点要停下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决堤!顾绝心中一喜,她竟然这样容易就要突破到筑基后期了,想必之前,筑基,和筑基中期突破,简直顺利到有些诡异。她想自己是否已经习惯了受虐,甚至有些不敢置信,她居然会这样轻易的突破。
顾绝睁眼,见自己浑身竟没有排出太多杂质,只是酸臭的厉害。
这才多久,有半年吗?岂料她掐指一算,竟然早已经过去整整七年零九个月。她颇有些恍惚,没想到,她突破后期居然用了这么久的时间!
其实顾绝不知和别人相比,她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经是极其之快了,君不见那动辄闭关三五十年的,甚至百年也不是没有。若非她先前有在飞天瀑潭底秘境内的千年石乳洗髓伐筋,实在得了不少好处,如今哪能这样快突破后期,便是十年之内突破,怕是也很是勉强,难免要落个根基不稳了,而不是像如今这般,突破后期之后更是隐隐有筑基大圆满之势!
此后,又过得一年又五个月,顾绝才堪堪的将自己的修为,稳稳的固定在了筑基大圆满。
这一日,她进入摘月谷中的沐浴过后,才转身出来,发现门口的禁止果然已经松动!
快十年了,已经快十年不曾见过太阳,呼吸过新鲜的空气了。
顾绝骨子里似乎总是这样带着几分,凡人的感性。她微微眯眼,感受阳光穿过树叶,斑驳的打在她的颊上。
这一刻,似乎,岁月静好。
而远处一少年修士,双目微睁,胸腔里一颗心儿扑通扑通乱跳。
他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第六十九话 狗血与天雷齐飞()
这凛然立于崖壁之上的少年身形挺拔,似一棵孤松,此刻他仿佛有感。om
有什么东西,朝着它既定的方向而去。而似乎又有什么东西,逐渐偏离了它原先的轨道,这种感觉极为玄妙,正是人们常说的那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这种玄妙的感觉少年自出生起已经四十余年过去了,可是却从来未曾体味过。他的心脏跳动得越发剧烈,甚至有些超过他自来强悍的身体负荷。
他猛的按住自己的胸口,以缓解窒息的呼吸。
是,是的,这一刻他竟然觉得心口终于被填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让这个数十年如一日冷血的少年,瞬间热泪盈眶。
有多久了,这种久违的满足感,想起方才惊鸿一瞥的侧颜,就连少女睫毛微微上扬的弧度,他都记得那么清晰。
卫城猛的抬起头,然而那处那里还有什么少女?
是那个人吗?可能吗?
是她,不会错。
他怎么会把那个人认错,哪怕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也不会错,永远不会。
他脸上的笑容,残酷狰狞又裹挟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你知道吗?
你,有罪。
你,怎么能将我独自撇下,那样许多年呢!
***
顾绝此时正徐徐走在去往天枢宫主殿的路上,十年,于凡民来说或许不短,可是于修士也不过是漫长的求道生涯中的弹指一挥间罢了,便如那沧海一粟,委实不值得一提。
甚至,这十年的时光并未给顾绝的外貌带来太多的改变,依然是娇娇小小的一个人,一眼望去不过十四五岁罢了,又有谁知到,这是一个实打实三十几岁的女子呢!
上天总是会对某些人特别的优待,不过,这种优待,顾绝并不喜欢。om说到底修士虽然衰老得极慢,那也是长成之后的事情呀,自己这身子,果然破败,六岁那年发生的事,虽然已经过去多年,可对她产生的影响,却是如此深远。
就是因为这样一幅样子,师父才会老是将她当做一个小孩子啊!
其实,顾绝偶尔也会期待,师父喜欢上自己的那一天,毕竟这是前世今生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喜欢的人啊!
但是,太多的事实告诉我们,初恋,往往不是无疾而终,便是狗血与天雷齐飞。这时的顾绝还在为到底是努力让师父也喜欢自己,还是让师父心无旁骛一心向道这两者之间犹豫不定,无比烦恼,对于哪些聚集在她头顶的乌云密布,山雨欲来,全然不知。
好像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北辰的阵法结界就不对顾绝设防,可是有一天,顾绝竟然觉得这样似乎也不全然是好的,就比如,此刻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画面,就是她全然不愿意见到的!
云旖儿在对师父说些什么,他们怎么靠的那么近,那个女人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顾绝到此才忽然发现,原来她竟然有这么强的独占欲。是的,不过是北辰和云旖儿聚在在一处说了话。
虽然知道这很荒谬,她知道北辰绝对不会对云旖儿有什么想法,要不,也不会等到现在,可是她还是觉得嫉妒。
是的,她嫉妒。
二人没有做任何逾越的举动,可是她就觉得有种暧昧的气氛,云旖儿的眼神也不对,她不喜欢,话说从第一次见面,她就不喜欢这个女人,总感觉她会伤害自己,或许自己还会在她身上吃亏,吃大亏。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但她就是有种预感,就像是自己累死累活种出了一颗好白菜,末了,末了,却发现迟早会被别人家的猪给拱了,偏偏自己还无力阻止。
他们在说什么呢?
师父脸上的表情少见的柔和,还带着些藏也藏不住的骄傲,他不是从来不给云旖儿好脸色吗?
难道是因为自己闭关修炼,所以他就移情别恋了。
不,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师父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自己,又如何谈得上移情别恋。
顾绝心下有些受伤,转身便要离开这天枢宫主殿。
眼不见心不烦,让那二人甜蜜去吧!
罢了,他既无情我便休,本来趁现在情根尚未深种,挥慧剑斩情丝,也不失为一个不坏的结局。
顾绝回头一望。
原本,她的师父,就应该是那淡薄****谪仙一般的男子,她何苦又处心积虑要令他跌入这凡尘呢!
她并没发现,向来果决利落的自己,在这事的态度上,竟是极其的反复无常,患得患失,想要得到,又害怕得不到,徒令自己难堪,这样不淡定,不冷静的态度,谁敢说这是尚未深种,不过是她身在局中,当局者迷罢了。
云旖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微微侧身,意欲挡住顾绝娇小的身影。哼!果然一试便试出来了,那醋味儿隔着这样远,也难以掩饰,这徒儿竟然对自己的师父有不伦的想法,也着实是恬不知耻。
她眼神迷恋的看着北辰,身子却反而退开两步和他保持距离,故意做出一副不轨之事被人撞破似的慌乱,眼珠左右躲闪着。
果然见顾绝加速离开。
这一切说来冗长,其实不过也就发生在数十秒之间罢了!
北辰当然不会对顾绝无动于衷,似乎他可以对世间万物冷漠。却唯独在他这一手养大的女徒面前,那样鲜活。就是这种鲜活,让他犹如谪仙下凡一般,让人动容;就是这种鲜活,让云旖儿无论如何,哪怕陪上自尊也无法放开手。
如今,她竟然只能凭借言不由衷的提起顾绝的优秀,才能让那个男人和自己心甘情愿的说上一句话。
那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她到底有什么,她到底懂什么。那干瘪的身材,如何比得上自己的丰肌秀骨,那清汤寡水的面容,又如何与自己倾国倾城的容颜媲美,萧琅他是,瞎吗?
“去哪儿?”熟悉的声音像在顾绝头顶上方,那人伸手揉了揉顾绝的发顶。早就知道她今日出关,没想到她竟磨蹭了这样许久,不过闭关十年罢了,他的娃娃倒是越发和他生份了起来,察觉到顾绝不高的情绪,北辰下意识的皱眉。
“找师兄!”顾绝虎着张小脸,师父也不叫一声。
“不准去。”他的声音透着冷漠,就似一颗颗往外蹦的冰珠。亏他一个月之前就会到此处,静待她出关,深恐她有什么不好。结果她竟一心想着别人?
第七十话 这样的珍而重之()
顾绝就像是一只已经炸了毛的猫,又被人猛的一脚踩住了尾巴,一股火轰的一声燃了起来,她一下拍开北辰正在抚摸他头顶的手。
“凭什么,你这是****,凭什么你想干嘛就干嘛,想见谁就见谁。我就得被管着,我就要见我师兄,我已经十几年没见过他了,我想他!”
北辰皱了皱眉头,娃娃最近仿佛越发不乖驯起来了。
他一下将人抱在怀中,因她不住挣扎,他只有绞紧两臂,将她勒住。好笑的以唇碰了碰顾绝的发心,被她一只小手糊着脸推开。他表情肃了肃,更多安抚的吻就如下雨般落在他的小娃娃发顶,额头,面颊,鼻尖,眼睛。弄得顾绝支楞着细细的颈项,小脑袋左支右绌的躲他。
北辰心内不由大悦,怎么就生得这样可爱呢!复又觉得,这不是应该的嘛?这是他北辰一手养大的小娃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