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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非奇非偶假命题-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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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头上司出事住院,这帮医护人员怎么可能不尽心,一路帮着贺至把人送到手术室做各种处理,徐主任也及时赶到。

    权宴原本一直半昏迷着,这会儿把她放在冰凉的手术台上,她人也清醒了许多。费力的抬起手,贺至跪在她的手术台边紧紧地握住,眼底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戾气以及惊慌,“媳妇儿……没事…没事的,徐主任在……”

    她摇摇头,说不清是为了别让他担心她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找…老徐。”

    “你有事吩咐他?”贺至不明白,但是他不想答应她,“等你好了我就找他来。”

    权宴又摇头,转过脑袋去,看似清冽的眼睛盯着刺眼的灯,仔细一看,其实她眼底什么都没有,空洞得让人发慌。因为缩宫导致的剧痛是她没办法再昏睡下去,脑子里的头绪越来越清晰,为了不让疼痛分走心神,她只能死死的抓着肚子吩咐她想要做的事情:“你不能出面,你父亲也不能出面…去找老徐吧…我吩咐过了。”

    贺至看她这副鬼样子哪还有心思出去帮她找老徐,酸涩的气息弥漫在胸膛,“别说话!生完孩子,生完孩子我亲自收拾那帮杂碎!”

    “……贺至,听我的吧。”她无声地喟叹了一声,闭上眼睛,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浸湿耳边的碎发。“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明白吗?”

    我想把我最漂亮的样子留给你,希望你在我最后的时光里记住我曾经的容颜…而不是在我咬牙切齿拼死拼活狼狈不堪地生孩子时,你在旁边无措得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

    贺至颤抖着肩膀垂下了高傲的头颅,半分钟后,他握着她的手不抬头,闷闷地问她:“你会没事,孩子也不会有事,对不对?”

    权宴僵滞了一瞬间,无力地点点头。即使贺至看不见,他也一直自欺欺人的骗着自己,权宴许诺他她不会有事。

    她看着他沉默,看着他肩膀微耸,像是深吸一口气,做过心理建设,然后站起来头也不抬的向外面走。

    徐主任:“院长,可以开始了吧?”

    权宴看看周围围了一圈的医生和护士,自己当初带过的男学生也赫然在列。

    她轻轻点头,把消毒过的毛巾咬在嘴里,缓慢而坚定地抓住了学生小林的手掌……

    贺至,你要知道,就算我打你,骂你没出息,跟你冷战…可是我是真的不想你因为我出事。

    我知道你跟那个陆璐没关系,我知道我误会了你,我也知道你很伤心,我是故意气你,我很自私,我蛮不讲理,我…不希望你为难。

    现在这个紧要关头,方先生跟贺家俨然已经被当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必须拧成一股绳使劲,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调查出来,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样的后果太严重,她承担不起。

    她不能出事,审讯人员也不能出事。这件事情是导火索,她出事贺司令不依不饶,对方一定不会逃避责任。但如果是那帮来头太大的审讯人员出事,牵涉的人实在太多,上面的人一旦真的存心要查她,方先生和贺家一个都别想跑,全TM玩完。

    “权宴!你给我认真点儿,是不是不想要孩子,不想要你这条小命儿了!”徐主任累得满头大汗却发现眼前这位正主儿魂儿都不知道游哪儿去了,危急关头她却能这么心不在焉,混蛋玩意儿,闹心!

    权宴脑袋一歪把毛巾松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试着深呼吸了两下,肚子痛得像是大卡车的车轱辘在碾压,她皱着眉头十分认真地看着徐主任:“徐姐,剖吧。”

    徐主任比她还生气,“MD你说什么傻话!”最近医院里麻药紧缺,连她小小一个妇产科主任都知道了,她这个院长还能不清楚吗?!

    她带过的学生小林听起来快要哭了,“权老师,你别…我去急诊帮你要两支利多卡因!”

    权宴:“不用,我过敏。”

    小林:“权老师你别这样!”你根本是一心求死啊!“本来情况就不容乐观,你要振作起来啊!徐主任,您就让我去吧!”

    权宴看向愁容满面的徐主任。

    徐主任看着她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妥协:“小林…你去急诊要普鲁卡因吧。”

    话音一落,小林扭头就往手术室外面冲。

    他刚出门徐主任就又吩咐护士:“打电话给急诊药房,让他们尽量拖住小林,最好别回来。”然后又吩咐自己的女学生:“你代替小林,我们进行剖宫手术。”

    “出门找家属签知情同意书。”

    她的命令一下达,在场的不管是年纪大的年纪小的全都愣住了。

    权宴深吸两口气,“听徐主任的。”然后又尽量扯扯嘴角安抚她们:“听说不打麻药剖对孩子发育好。”

    如果真的在继续顺产下去,她清楚自己这副身体,绝对生不出来。骨盆太窄了,早前孕检的时候就知道,徐主任想必比她还清楚,再这样下去她绝对会大出血,孩子在宫内憋久了不管是脑损伤或者是呼吸道损伤她都不希望发生。

    她希望不管怎么样,孩子都要好好的。

    “权宴,你撑住了,七层。你!”徐主任看着她那副欣然好像要奔赴战场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什么话都憋在了肚子里。

    “唔!”第一刀,冰凉的刀刃刚划在剧痛的肚皮上不见得有多么明显,但是权宴可是自己动过刀子喇过别人,单凭自己的想象就不禁痛呼一声。

    徐主任看着凶神恶煞,可是当初是权宴把她从小地方挖来的,她比谁都心疼这个年轻的妈妈,吼她:“叫什么叫!”却又红了眼圈,小声嘟囔:“……你自找的。”

    权宴上午被人从学校带走,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再观察贺家人的举动,想必她此次可能不太妙。但是她一个平头小老百姓没想到的是,那些人居然会对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做出威胁她伤害她的事情!她被送来的时候羊水混着血水流了贺校长一身,可是权宴不让贺校长动手,什么意思?看惯了生离死别,看惯了太多人的生死关头,不只是徐主任自己,想必小林也看得出,她是自己活不下去了。

    疼到淌了一身冷汗的权宴还有心情说话:“徐姐,孩子,您得替我看好了。”

    “不要说话!”徐主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脸凶相,试图让眼前这个不安分的产妇觉得自己看起来很可靠,至少是临危不惧。

    胎儿离开子宫的第一秒是不会自主呼吸的,随着护士阿姨一巴掌拍在婴儿的屁股上,第一口空气涌入呼吸道,婴儿的肺快速充盈到胸腔壁层,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她与这个世界的故事才真正开始。

    徐主任忙着给她缝合伤口,绷着脸,看着她眼皮越来越紧,鼻翼的翕合动作越来越微弱……

    可是贺校长还没有回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权倾() 
166。

    偏僻的小院子里,大昌听从吩咐撤兵,但是外面却疯了一样涌进来一群老弱妇孺。他们像是蝗虫过境一样对着小院里的人残忍打骂,每一出手,不至于非死即伤,但也不会是轻伤。

    大昌接到的命令是:不抵抗。

    一开始他并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知道了。为什么不抵抗?不是不抵抗审讯组的人,是不抵抗老弱妇孺。

    一星军长在部下的拼命守护中回屋打电话给上层求助,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他已是冷汗淋漓。

    “……老子当初就警告过你们这群王八蛋!……她权宴是谁!阳城谁的地盘!……。你们敢到人家的地方审他们的神还审出、人命!!!”

    军长面无血色的张了张嘴,没好意思全盘托出自己这帮人干的好事。

    “王八犊子!你就等着他贺大年还有他那狼崽子儿子弄死你们算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的儿子生生的送进狼窝等着被贺家人弄死。

    “等着!!!”然后赶紧挂了电话四处走动关系,这个关头,还是赶紧把人弄出来再说吧!

    权宴早就掉到会被人审查,只是摸不清具体时间。老徐是早就吩咐下去的,那晚跟蒋老二人彻谈后,她就想到这一步了。

    早就说过了,世界上最不可能被替代的就是医生。人活着就会有病痛,不可能永远不看医生。性命是这个世界上最丢不起的东西,救了你的命的人,在他有难时,如果你还有良心,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而一个好的医生,一辈子救治的人不说上万,几千还是有的。权家医疗集团的医生上百,随便拿出几个医生的病人就足够这帮人喝一壶了。

    权宴的目的不在于为自己报仇,他们各司其职,或者说各为其主,不能说谁错谁对,她求的只是问心无愧。她需要时间来销毁一些痕迹,需要时间攒足了后劲一触即发,需要审查组的上层拿出足够的诚意。所以审查组的人在贺家反应过来之前绝对、一个、也不能逃离阳城。

    每个地方的地域保护都是不容小觑的。

    原始时代黄帝与炎帝为什么要划分的那么清楚,甚至到了战争四起的地步?

    就连柳树沟,如果有路过的行人落脚在他们的地盘,每个人都要盯着陌生人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生伤害到村里一草一木的事情,全村老少妇女都会拎着锄头拿起菜刀奋勇退敌!

    更何况权宴是阳城权家的后代。她掌握了阳城所有的医疗资源,在有限的条件下救助百姓的生命,在这里,并不是只有权家的医户记得她灾荒年间的一粥之情。

    在老徐等人刻意的策划之下,凡是受权宴、附属医院、权家医户救治过的能动弹的老弱妇孺,凡是医学院学生能够煽动得了的师生,凡是贺至手下能够调动的人手,凡是收到消息的人,全部都拿着武器把人堵在了残破的小院子里,围了十几层。

    上层好不容易调动的公安和军队根本不能从这水泄不通的包围圈中跑出去一个。

    “欺负我们阳城没有人了吗!”

    “权院长那么好的人你们都要斗!”

    “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她还怀着孩子!”

    “连女人都不放过的畜生!”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为院长报仇!”

    ……

    “打死他们!欺负我们院长!!”

    “打死他们为我们院长报仇!”

    不知道是谁突然挑起来的话头,阳城的百姓真的受了不知名人的煽动要冲进审查组的保护圈要将他们乱棍打死。

    场面一下子就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了的。

    最后贺司令不得不出面揪出背后黑手贺至,他在车上等着,看着浪荡不羁的小儿子变成如今这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颓废样子,这个年迈的老父亲说不出一句指责的话。

    “孩子生了。小千金。你妈说长得漂亮。”他也看见了,小姑娘小小的一点,软嫩得不像他儿子能生出来的种。

    贺至的眼睛里燃起了一道光。

    “听说是剖出来的,剖了七层肉。”老父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分不清是惋惜还是心疼,“小权的学生到药房拿麻药,没用上。”小林连手术室都没能进得去,握着两只好不容易求来的两只小小的安瓿瓶蹲在手术室门口嚎啕大哭,自责得像是一个崩溃的孩子。

    他看见儿子紧咬着的咬肌,青筋爆满手臂,拳头颤颤发抖。

    贺爸爸理解儿子悲痛的心情,但是他无法感同身受。

    到了医院,还没等勤务兵刹稳车,贺至就一个箭步往妇产科的病房冲去。

    没有人敢惹这个煞神,上午权院长刚出的事,也没有人来向他这个刚做父亲的人道喜。妇产科的医生护士沉默的给他指了路,脸上却没有一丝欢喜。

    贺至心里知道不妙,身体僵硬的走进权宴的病房。

    徐主任站在权宴的病床前帮她检查产后伤口,权宴总算是还醒着等他来。看见他走进来,轻轻地推了推徐主任,尽量不让贺至看见自己的伤疤。

    徐主任红着眼睛低着头走出病房,没有心情跟贺至打招呼。

    权宴拉着贺至的手很没有力气,她虚弱苍白的样子映入他的眼底。

    “很疼,吧?”贺至的鼻音很重,因为看她的样子不问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简直就是白痴问的。他从心底里鄙视自己。

    “我们以后不生了!”打死也不生了。贺至他疼!他心疼权宴,他想他媳妇儿好好的,最好是生龙活虎的,一有个不顺心就给他一巴掌,不要像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这样的她让他感到心痛,好像她的生命在剥离他的心血,一刀一刀的折磨他,却不会一下子拿走他的命。

    权宴是他的命。

    “媳妇儿,我错了,你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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