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草萋萋-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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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挖你家祖坟了!
李征心里直骂娘。双腿不动,上身一歪,靠向五队长,左手握住三队长的拳头向上一顶,顶开五队长的手,随即用力一拧,三队长整条胳膊成了独条麻花,“哎呦”一声。李征一脚过去,三队长便趴在地上吃土。五队长想要照葫芦画瓢,双手拉着李征胳膊想把他也拧成麻花,李征低头一转,身体转个圈,再站起来和五队长面对面,两人同时出拳照对方而去。
咯吱,咯吱……
两个拳头毫无花哨的撞在一起。
只是外面观看的士兵们已忍不住呲牙:这得多疼!
五队长收回手放在身后使劲儿甩,脸都歪了。李征面不改色放在嘴边吹了口气,笑道:“如何?”
五队长不服,放开钳制李征的手,双手端于胸前摆开架势,这是要认真了。此时三队长也站了起来,连身上的土都顾不得拍,旗帜鲜明的站到五队长旁边,摆开了架势怒视李征。
李征自然不怕,招招手让对方放马过来。
“嗨……”
三人打成一团。
围观的一圈人乐了,且来的人越来越多,能看的清的都欢呼叫好儿。可怜李征堂堂这五百人的最高长官,竟没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句话:二打一,不公平!
当然,那两人已打了半天,消耗了很多体力,也算不上欺负他。可那二人具都是身高体壮大块头,切开了凑凑能拼出三个李征来,不过,谁在意呢?
三人打的热热闹闹,让围观群众看的如痴如醉。
陈崇在自己营地中也没闲着,他的二队长拿了把弓请他给调试调试。陈崇拿在手中,好家伙,有些分量。张臂一拉,轻轻松松一个满月。二队长满脸叹服:“将军好臂力!”
陈崇笑呵呵的,又随意拉了几下,这军中远程射击专用的强弓在他手里如孩童的弹弓一般听话。“其实射箭一途我不擅长。”陈崇谦虚道,“跟我一起来的七营长,他才更擅长。我只能算一般的好,他就是非常的好。”二班长只当他自谦,竖着大拇指:“将军不仅臂力非凡,还如此谦虚让人,实在是我辈之楷模!”
陈崇笑道:“过誉了……”
“将军,将军!”一名士兵跑过来,“和您同来的那位将军被他手底下的人揍呢,您要不要去帮忙!”那激动的表情,与其说是慌乱,不如说是兴奋,巴不得陈崇也去,他们好看戏!
陈崇可没像他们想的那样拔腿就跑,去解救他的兄弟。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弓,慢悠悠问道:“几个人打他呢?”
“两个!”小兵伸着两根手指,期待说道。
“哦。”陈崇应一声,没下文了。
二队长急了:“将军!他们人多欺负人少,你不去帮忙吗?”
陈崇摇头:“才两人而已,无妨,无妨。再说那是他七营的事,与我八营何干?”
不管?
二队长看看报信的士兵,他们多想陈崇一撸袖子上场啊,那样不仅可以看了戏,还不用自己出手得罪未来长官。这一位,怎么不按常理玩儿呢?
这边还没完,六队长大叫着跑来:“将军,马惊了,您见多识广给看看吧!”
战马可是军中的大事。本来就不够人手一匹,再损一匹,不更少了?陈崇等人迅速跟着六队长去看马。
只见三四个士兵拽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还被它拽的站都站不稳。那马左右甩着头,跳着脚,似要把束缚自己的绳子挣开一般。
二队长暗暗冲六队长伸了个大拇指,好家伙,居然把它给放出来了!
陈崇看去,那马连鞍都没有,根本是一匹还没降服的烈马!
这帮混账东西!
陈崇骂着,却也不能退缩。大喝一声:“都闪开!”几步跑了过去。
那拉着马的士兵早迫不及待跑了个干净。
陈崇抢过绳子,两手抓住鬃毛翻身上马。那马根本不容人靠近,哪能容陈崇在它身上?瞬间疯狂跳动起来,定要把背上的人甩下去。陈崇上身贴在马背上,双臂抱紧马脖子,两腿勾住马肚子,任它上下左右摇摆,陈崇膏药一般粘在它身上。甩不掉陈崇,那马更加暴躁,不再原地打转,疯狂奔跑起来。这一片本就是训马的区域,许多地方摆放着跨栏等障碍物,还有几步宽的沟渠让马跳跃。那马虽不曾被人操练过,却见多了同类在这些东西上跑来跑去,全不陌生。带着陈崇跳了跨栏,跃了沟渠,走了独木桥,趟了泥水池。陈崇贴着它皮毛的脸都感觉到它的汗水。
一圈跑下来,陈崇还在它背上贴着,那马鼻子已经开始冒白烟,又开始跑第二圈。陈崇本可以更快解决它,不过他一见就喜欢它雄伟健壮,想收了自己骑,便舍不得打它。不然以他能挽强弓的臂力,几拳下去,它是肯定会受伤的。
第二圈,陈崇还在它背上粘着。一人一马拼起了耐力,陈崇是看它能折腾多久,它是看陈崇能抱多久。拼的是力量也是毅力,输了丢的是脸面,或者尊严。
一人一马,两个都不想认输。
李征这边,三人都气喘吁吁,也都十分不好看,说是亲妈都认不出也不为过。各个鼻青脸肿,衣衫破破烂烂沾了许多泥土。
三人站定,各自戒备着,但谁都没准备先出手,体力快要到极限了,不知道对手还能否坚持。
看够了戏的几个队长分开人群,大惊道:“你们两个这是干的什么好事,怎能把将军打了!”
李征呵呵一笑:“久不动手,手痒了,和大家切磋切磋。”
“是啊,切磋,切磋。”五队长揉揉肿胀的腮帮子,笑着应和。
“将军亲自陪咱们切磋,实在是辛苦了。不如先洗漱一番,兄弟们请将军喝杯酒,给将军接风!”最会说话的十队长说道。
李征道:“我们顶着这样的脸孔出去,不会给北大营丢人吧?”(。)
第五十章桃色将军()
十队长看着他们,一个没憋住“噗嗤”笑了。三队长五队长互相看看,也都忍不住笑了。军中挂彩是常事,算不上丢人。不过出了大营给外面人看见,还是不大好看。
李征大方道:“过几日,大家好看些了,本将军做东,请大家喝一顿!”
“好!”当下就有几个队长叫好。
五队长咧着嘴,笑道:“这怎么好意思?”
李征心想,刚刚打我的时候怎不见你不好意思。笑道:“都说不打不相识,军中大抵如此。当初初到北疆军营,也是先打过几次才和大伙熟识起来。我们管这个叫做‘欢迎仪式’。”
“哈哈哈……”
“将军风趣!”
“将军,我那有伤药,我去拿来给大伙擦擦。”
……
在跑完第四圈后,枣红马终于认了,老老实实的停了下来,原地站着大口喘气。陈崇缓了一会儿,抬起头,沾了一脸的毛,说着:“不跑了?不跑我就下来了。”
看它不动,李征松开手脚,几乎是从马身上滑下来的。甩着僵硬的双手,一步步挪着往回走。
“将军!”
“将军!”
看热闹的几个队长蜂拥过去。
“您没事儿吧?”
陈崇慢慢伸直胳膊,呲牙咧嘴道:“这东西,归我了!”
二队长拍马道:“那是自然,除了将军您,谁也降服不了它!”
陈崇笑:“那是,本将军将来是要杀回北疆战场的,没一匹神驹怎么跟那个人斗!”
“谁啊?”众人问。
陈崇咬牙切齿:“乌云百骑。”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呀这是?
陈崇看他们一脸茫然,问道:“怎么,你们不知道他们?”
“不知道。”
陈崇叹口气,那就不用说了。几千里的路程,完全是两个世界了。
“等你们哪天上了北疆战场就知道了!”
新官上任第一天就这样热闹的过去了。两人没讨到好,却也让众人见识了他们的实力,不至于被轻视。
随后的几天,两人留意他们在练习时的疏漏,随时指正。众人见他们说的在理,知道是行家,按照他们教授的方法确实有了改善,心里对他们的抵触越来越少。有好事的开始打听他们的来历。
一日,七营四队长家中来了远亲,便请了假回家。带了一众亲友在酒楼吃饭,出来小解,正看到不久前调离的七营长官张将军,便上前问好。
张将军也是喝多了出来躲一会儿,看到有人陪自己说话正求之不得。和颜悦色说道:“看我这记性,都忘了问你们了,你们的营长是谁啊,陈崇还是李征?”
四队长答道:“是李征,将军有什么吩咐?”
张将军笑道:“吩咐不敢当,走的匆忙,都忘了提醒你们,这两人都大有来头,可不能胡闹。现在说也晚了,不过李征还好,若是惹了陈崇,你们就要倒霉了!”
四队长心头一紧,小心问道:“将军,还请多多提点,这两人都有何来头?”
张将军酒后爱卖弄,得意道:“李征家世一般,他外祖一家是文臣,碍不着咱们,不提也罢。不过他师父是谁,你肯定听说过……”
“谁啊?”四队长知他意思,忙接着问。
“纪太傅。”
“啊?”
纪太傅是谁,不说全大周人人耳熟能详,京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有点知名度的。
“他,他怎么不早说啊?”四队长埋怨。
张将军笑:“你们把他怎么了?”
四队长不好意思:“也没怎么,就是三队长五队长和他切磋来着……”
“切磋……”张将军拍着他的肩膀笑,“你们啊,让两个‘熊瞎子’欺负人家,还好意思说‘切磋’?”
四队长低声下气:“将军,看在我们也是您一手教出来的,您救救我们吧!”
张将军摆摆手,满不在乎道:“没事儿,纪太傅才不会为这样的小事露面。据我所知,这李征也是个沉稳大气的,不会跟你们斤斤计较。”
“可是,他也受了点小伤……”四队长担忧不已。
“没事儿!他们刚从北地几万人的包围圈里杀出来,拿你们这几下子当回事儿?不怕,不怕!”
“几万人?”四队长想象了一下,他们的北大营能容得下吧。“这李将军能打那么大的仗,回京带我们几百人,是被贬了吧?”
“没有,他原本带的人也不多,”张将军想着,“陈寻大将军的奏报里写着来着,记不清了,好像是二百人,还是几百来,记不清了……”
四队长“扑通”跪了。
张将军迷瞪着眼:“人呢?……”
再次回到军营,几个队长凑到一起交流新发现。
四队长自以为有了大发现,十分慎重,说道:“以后,咱们不要和李将军做对了。”
“是啊,是啊,像李将军这样又有本事又不张扬的人不好找啊!”五队长跟着说,显然也有了发现。
三队长声音都有些异常:“太子伴读?就是跟皇上一起读书的人呐,跟着他,咱们不就是皇上的人了?”
五队长打他一巴掌:“咱们本来就是保护皇上的人,不过,现在跟皇上跟亲近了。”五队长不由憧憬着身着鲜亮衣甲贴身守护在皇上身边的阵仗,那该有多光荣啊!
四队长诧异:“他还是太子伴读?不是在北疆跟草原蛮子打仗的吗?”
五队长打听的比较全面:“他本来也是武将之后,父母具亡,是纪太傅给养大的,后来就跟着太傅进宫成了太子伴读,再后来太子登基,就去北疆打蛮子,这是才回来。”
十队长高兴道:“这么说,咱们跟着他好好混,将来前途无量啊!”
三队长担忧:“可是,咱们才……”把人家打了。
十队长道:“看他不像个气量小的,还说要请咱们喝酒呢,大不了喝酒的时候咱们再好好给赔罪!”
三队长和五队长心想:“不是你动的手,你当然没事!”
五队长又道:“和他一起来的陈将军是卫国公嫡子,说不定很快要请封世子了,他可是不能惹得。不是他难缠,是他老娘出了名的护短,大家可要当心一些。”众人点点头。有京城出身的人多少都听说过卫国公夫人的名头,那是比纪太傅都厉害的人物!
陡然间,这些人就听话了不少,李征多少能猜到点,不说破,看自己和两个队长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招呼一声,下午的练习项目结束,一起进城喝酒。
十个队长,再加上闻讯赶来的陈崇,十二个人,坐了两张桌子。酒菜上齐,李征站起来说了几句客气话,众人便热热闹闹开动了。三队长和五队长先站起来敬酒,李征大大方方喝了,这两人才把心稍稍放下。气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