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啊孩子-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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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谢了一声,搞清了方位,从桥上退回后迅速开车来到江南二横街小区,小车在院子里停好,上了楼。放下行李后,拿出手机拟给樊娉家打电话报平安。这时才发现,这个联通卡还不能用,夏天想“难怪下午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有!”
夏天迅速下楼,到了二横街对面一家汤粉店,要求煮碗面,顺便提出打一个付费长途电话。店主爽快地开了电话锁,夏天随即往深圳报了平安。这时,深圳方面的家人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叮嘱与埋怨之声随之响起。夏天问过岳父的安,对他说“现在是饭店的电话,不方便多说,明天我再向您介绍详情。”
这时,粉面店的一个老旧八卦钟正慢悠悠地敲响十二下。夏天草草地吃完了面,回住宅小区休息。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夏天便起床、下楼,重新来到那家汤粉点,花三元钱吃了一大碗汤粉。吃过早餐后,散步在街上,看到一家文印店刚往上拉开卷闸门,夏天灵机一动“如果要向公安局说明情况,而又不被他们缠上,何不在这里写一个东西给他们,叫深圳家里送过去。他们要什么材料就给他们什么,不是更好?”
有了这种想法,夏天重新回到住宅区,看了随身带的资料,认为可以写出有根有据的东西。于是,拨通了深圳樊娉家的电话,与岳父详细地推敲了写一个材料给政法部门的想法。
樊吉祥表示赞成,并在听了夏天对案情的介绍后问道“会不会有人对你打击报复?譬如你原来的部下?”
夏天说“就我那两个不成器的部下,想打击我还没有这个本事。”
其实,这回夏天可能说过了头。俗话说,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被夏天说到的“两个不成器的部下”之一的李朝阳,正是被分工清收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系列贷款清收人员,按常理讲,他的确没有呼风唤雨的能耐。然而,他目前正在遇到他和徐东海经办的深圳建华公司系列贷款案被列为贷款合同诈骗案的官非——公安局隔三差五来找他问话。而且,更加要命的是当年由他牵线,由他哥哥李阴乡的私营公司——深圳十八子实业有限公司出面,押上深圳建华公司的营运小车牌,也做出了近两百万元贷款,加上他哥哥单独从湖贝金融服务社贷得的贷款,本息已欠到近700万元。这事要真的追究起来,也是一问一个倒的问题。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决计把水搅浑他要让人们看到,在金融服务社的贷款中,金融诈骗的行为比比皆是。由此便可减轻自己的压力,保住饭碗。于是,他将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和自己的建议向主持清收的副行长陈山石说开了。
陈山石一听李朝阳的说项,正合心意,便与行长胡辉聊了半天,拍板定案。
樊吉祥又问道“那会不会是胡辉他们搞鬼?”
夏天说“就事情本身而言,胡辉四面楚歌,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锐气,但是他和陈山石搭档,很想做出成绩保饭碗也在情理之中。我估计,他们可能与公安局的个别人达成某种默契若用政法手段收回了呆帐贷款,分多少奖金给经办人。要是这样的话,这件事就复杂了。”
一生正派的樊吉祥听后生气地说“公安机关怎能这样搞的?没有王法了吗?这样吧!你把材料写好,传真过来,在送一份公安机关的同时,我到深圳纪委走一趟,找深圳纪高官,也让办案人员知道他们头上悬挂着一把正义之剑。必要时,我还可以找上门去,跟深圳市高官聊聊。”
夏天说“有劳您费心了!我今天下午就写。”
讲完电话的夏天心情还算不坏,拿了相关证件下了楼,开着他的轿车,驶出江南大道,开上了梅江南岸的堤围,把车停好后,站在梅江岸边,在看着梅江两岸的景色。
这梅江源自粤赣闽山区的崇山峻岭,山水逶迤而下,到了梅县境内俨然成了一条大江。要是在十年前,一旦遇到上流山洪暴发,梅县市区必然受涝。而现在,一派与十年前不同的景色尽入眼帘。当年在汛期来临之际苦于抗洪抢险、疲于奔命的沿江大堤已经加固、加宽、加高,并在堤坝的内侧建起了各种休闲设施和便利商铺。从夏天所处的位置看到江北,一排大气的商店与大堤交相辉映。而五月正是多雨的季节,此时的梅江已处于丰水期了。近看江水,碧波粼粼,水流湍急;若把眼睛慢慢往右上方的远方看去,那是往蕉岭、福建的205国道方向,远方朦胧中的云山一色与近江的楼房、江堤融汇在脑海中,就形成了“一江山水向东流,云山一色拥城楼”的美妙景致。
“江山如画!”夏天忘却烦恼,脱口而出。
过了一会儿,他又在心里感慨地想“人事已非。我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到梅县开会,住进第一招待所的金融、经济的论文作者了;也不是经常到当初被梅县人引以为口头禅的‘步步高’银行大楼的常客了。今天到梅县,总是有一种落魄的情结在脑海里萦绕。”
后来,夏天驱车来到梅州火车站。他想“就在昨天下午,七十岁高龄的老岳父还在这里坐着警车上了月台,搭乘列车到深圳。而现在,他到了深圳,我却滞留梅州。
夏天想来想去,一种思家的情怀慢慢从心头升起,这时,宋朝李觏的《乡思》,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及天涯不见家。
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
夏天下决心地对自己说“我一贯崇尚‘进不图名,退不避祸’,想不到淡出后还受到牵连。现在,‘退不避祸’这后半句要从另一个角度诠释了——要尽快给深圳公安部门写材料,要主动进攻而不能被动防守。我没有什么说不清楚的问题。”
中午,夏天找到了一个小饭馆,吃了到梅县后的第一顿米饭,然后回到住地写起了给深圳政法部门的申诉材料。
。
四三七、退不避祸,寻根溯原()
上回说到夏天回到住地开始写一份申诉材料。
只见他拿起笔写道
关于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情况的说明
深圳市公安局
关于深圳市民银行湖贝支行(含原深圳湖贝金融服务社)贷款给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我本着尊重历史的角度和对事业负责的精神,补充说明如下
一、这是一笔先放款给企业后,才陆续补办公证手续的特殊贷款。
记得1994年6月8日——12日左右的一天上午(当时,我是刚进湖贝金融服务社才一个多月的试用工,我与服务社正式签订用工合同是1994月9月1日),金融服务社庄宇总经理召集秦现虹副总经理、办公室王抗日主任、人事部陈士清主任、营业部张经经主任及三个二级信贷部的经理(一部徐东海、二部夏天、三部卜一定)开会。庄宇说“现在服务社的存款是25亿,而贷款才15亿,如果过几天,我们把安延汽车城公司的贷款还掉3000万元的话,就剩下一个亿的贷款了。这样,我们多出了那么多的存款要付利息,而能够收入利息的贷款才一亿,这样算下帐来,我们就要亏损。那么,我们就没有办法向股东交代,我们的饭碗也就没有了。所以,这是最近几天全社的大事,大家都要想办法找到能够消化大额资金的贷款大户来,供服务社选择贷款。”并要求大家首先从最近找过金融服务社,而双方因利率谈不太拢的客户中,尽快联系前来洽谈。服务社可主动降低利息(由原月息25分,可降到23至2分不等)。而三八股份公司正是当时要求借3000万元以上贷款,因嫌利率高而不愿意贷款的客户之一。湖贝金融服务社第二次找该公司的法人代表陈善为来谈时,他直接到庄总办公室,我和办公室王抗日主任参加。庄总说“我始终对你们公司邵先娘的事迹情有独钟,现在天天看香港报纸对她的事迹的连载。陈总,你能不能引荐一下,请她当我们服务社的高级顾问?”
陈善为回答说“我可以介绍她跟你认识。但是,她最近很忙,整天都在美国忙布点的事,我会跟她联系。”
谈到贷款,陈说“平心而论,两分三的利率也是高的,……董事会研究同意,我才来办,不然,我个人不冒这个风险。”
谈到借款金额,他要求“我们的房产证,一般做3000万元贷款没有问题,但是,我们现在用不了那么多,现在的合同就签1500万元,在1500万元中一时还用不了那么多,最需要的是800万元,剩下的第二期给我们。”
三八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就是这样一拉一拢一担心(担心资金放不出而亏损)、双方各有所需的情况下特办的。请看1994年6月13日签合同,6月16日放款出帐800万元。6月20日上午市人民银行前来查帐,到了6月28日,人民银行黄金银带领工作组宣布湖贝金融服务社停业整顿,停止一切贷款活动,并由人民银行沈东平科长接管了所有客户的贷款资料。而这时,该笔贷款还没有来得及办理公证手续(注公证手续是人民银行审查完后,于94年7月1日由信贷员欧忠诚会同三八股份公司人员到罗湖公证处办理的)。
当沈东平检查到绝大部分抵押贷款都没有办好手续,如岸尾经济发展公司以10平方公里的土地抵押安延汽车城有限公司贷款18亿元,连红线图都没有;作为78辆组装轿车抵押只有出厂证放在金融服务社;第三者存单质押连质押声明都没有等,他感到十分吃惊。有一天晚上,庄宇总经理、秦现虹副总带着我去见人民银行肖效前副行长。肖听介绍说,我是金融服务社信贷人员,便把我当成上述贷款经办人,骂了一个晚上。事后我想,幸好三八股份公司还拿来了《房地产证》,已经锁在营业部的铁柜里,还算比较完善。
这以后,三个信贷部忙着补办贷款手续。包括贷款呈报表、审批表、借据,甚至是营业部的帐和凭证及公证手续,力求能完善多少算多少。
市人民银行于1994年7月12日向深圳湖贝金融服务社下达《稽核问题确认书》,对上述信贷质量的核心问题作了完整的描述,并要求整改。金融服务社于1994年7月13日后向市人民银行上报《关于对〈稽核问题确认书〉的确认说明》,并在忙了几个月的补办工作后,两次向人民银行呈请《关于我社整改情况和恢复正常贷款业务的请示》等多份文件。
现回过头来看,当时所补办的增加抵押,更换担保,完善手续的各项努力,多数在向法院起诉时,被判不予支持,风险依旧。仅仅起到市人民银行同意复业的作用。
毋庸置疑,如政法部门到市人民银行调阅这三份文件,就能确认当时湖贝金融服务社的“先出帐后完善手续”的事实,和抵押物普遍没有的所谓抵押贷款。同时也能表明,这是金融服务社和借款企业的共同行为。这里的核心问题是湖贝金融服务社领导人在1994年6月8日前已经知道特区人民银行拟对该社采取停业整顿的措施,而在6月中旬集中放贷,导致近10个企业突然的、很意外的取得了贷款。我再提供一个佐证,市中院审监庭于98—99年间,启动“宝安区岸尾经济发展公司与湖贝支行的贷款案的审判监督程序”的卷宗内包含庄宇在内的近10人的询问笔录,可以确认上述事实。
二、市民银行湖贝支行与三八股份有限公司的合作谈判时断时续,最后不欢而散。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融服务社赖以放款的一年期存款在95年3月起逐步到期,而贷款又难以收回,金融服务社面临巨大的支付风险和社会问题。如何拿出大笔资金去高价购买定期存款成了大家头痛的问题(每1000万元存款大致要额外支付150万元利息差额)。当时,想方设法把这种额外利息转嫁给旧贷款户承担,成为服务社负责人和信贷人员每天的中心工作。这种叫贷款户组织存款保服务社开门的做法,旧贷款户心里是不愿意的,旧贷款户都会谈些条件,要求增加新贷款以解决买存款的资金来源。
1995年6月30日,湖贝金融服务社邀请三八股份公司到服务社面谈协助组织存款和一揽子解决建设三八大厦资金的中长期贷款计划。1995年7月10日,庄宇带着我和卜一定到总行请示,得到明确答复:“……如果对方能出《存款承诺书》,可以做。”
1995年7月20日,湖贝金融服务社庄总、秦副总、陈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