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三千界-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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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镜人皆需有表里两种身份,内设镜首一职,总领藏镜人,下设四大镜司。。。。。。”
端起案上备好的香茶,说的嘴巴发干的赵佶喝了一口香茶,长吁口气,问道:“诸位爱卿,觉得朕的这个主意怎么样?”
殿内群臣面面相觑,默不作声,绝大部分人的目光皆暗自投向了太师蔡京,似以他马首是瞻。
蔡京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这个主意实在不符合赵佶的一贯作风,而且,近月以来,赵佶虽然整日吃喝玩乐依旧,但他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往日将他引为知己的皇帝,现在已经与他有了一丝隔阂。
这是他混迹官场多年,培养出来的敏锐直觉。
而且,这般大的事儿,赵佶事先竟然完全没有与他商量过,这让他不由觉得自己隐隐“掌控”不了这个皇帝了。
内心郁结,蔡京侧首望了一眼诸葛正我,诸葛正我眼下正蹙着眉间儿,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诸位爱卿,觉得朕的这个主意怎么样?”
端坐龙椅上的赵佶见半天没人答复,面色一沉,语气加重,音调提高的复述了一遍,但凡耳朵没聋,脑袋没坏的人,都能听出赵佶话语中所透露出的不耐烦。
蔡京深吸口气,他对赵佶了解无比,每当后者以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便绝不容许他人反驳,话也要尽量捡好的说。
踏前一步,手执玉笏的蔡京朗声说道:“圣上英明神武,睿智非凡,建立藏镜人乃是以江湖制江湖,防止江湖中人多生事端,只是其中关系重大,这镜首一职究竟是由何人担任,需得谨慎思量,再作定夺才行。”
赵佶的这个主意虽然轻率,但也不无可取之处,出言阻止只会触怒圣颜,讨不到好,倒不如顺水推舟,倘若能将这个“藏镜人”组织捞在手中,无异于进一步扩展他的势力。
蔡京的党羽见“老大”发言,也都不约而同,齐声附和。
“还望圣上谨慎思量,再作定夺。”
赵佶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幽光,徐徐开口:“诸位爱卿觉得朕的这个主意可行就好,具体事项如何,尚需详细规划。”
“至于镜首这个位置究竟由谁来坐,朕的心中早已有了十分合适的人选,便不劳太师,以及诸位爱卿挂心了。”
第一百四十章 一张请柬!()
阴森,晦暗。。。。。。
这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与唾弃的角落,一墙之隔,墙外明媚灿烂,牢里幽暗惨淡。
时过正午,丝丝冷风从墙缝里吹了进来,吹起地上的尘土,飘荡在半空中,弥漫在地牢里,夹杂着酸臭腐朽的味道。
偶尔会有铁链抖动的“叮当”声,或着囚犯的嘶吼咆哮声响起!
哒哒哒。。。。。。
四道人影沿着地牢石阶蜿蜒向下,行走在最前面的人身裹黑袍,兜帽照面,行走间几乎脚不沾地,好似被风推着移动似的,没有带起半点声响。
黑袍人的后面还跟着三个人。
紧跟在黑袍人后面的是一个身着锦衣华服,长得矮矮胖胖,肥肥白白的中年胖子,这胖子满脸堆笑,瞧上去非但不精明强悍,甚至还有一点脑满肠肥的意味儿。
中年胖子有个很贴切的名号,“笑脸刑总”朱月明!
朱月明最擅长的就是“笑里藏刀”,上一刻或许他还牵着你的手,像是要把心都掏给你似的,但一会儿公事公办的时候,把你全家老幼大小凌迟处死也绝不会眨一下眼睛,皱一下眉头。
落在朱月明后面的则是一老一少。。。
老的已经须发皆白,年逾古稀,目光阴沉森冷,负手走路的时候,胡子与眉毛像是铁锡的一样,晃都不晃动一下。
至于年轻的小伙子,面目俊秀,神色腼腆,害臊的样子活像一个羞答答的大姑娘。
这一老一少名唤任劳,任怨,瞧上去人畜无害,实则却是刑部中最心狠手辣的两人,向以活剥人皮为乐,而且以用刑为嗜好,任何英雄好汉,但凡落到这两个人的手上,唯一的希望就是:找机会自尽。
眼下这三个狠起来让魔鬼都自叹弗如的角儿,正陪同着黑袍人,一道“参观”天牢。
朱月明十分健谈,一边与黑袍人含笑叙着话,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黑袍人。
前几日,宋徽宗赵佶于早朝上议定,建立了一个直接效命于皇帝,名为“藏镜人”的组织机构,今儿这个组织的神秘首脑“镜首”便驾临天牢,奉旨挑人来了。
假如这个“藏镜人”组织不是赵佶一时兴起,过几日就撒手不管,抛开不问的货色,而是要长久发展下去的话,这个组织必将成为一柄尖锐的利刃,甚至要远远超过“六扇门”。
六扇门中人秉公执法,即使要抓好人,也还得先立个“罪状”,而“藏镜人”受命于天子,对善对恶,对内对外,皆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面上带着三分谄媚笑意,朱月明说道:“镜首大人,这里已是天牢的最低层了,再往下可就没路了。”
披着黑袍的苏玉楼点了点头,目光一转,忽然落在了一个角落里,停顿了下来。
视线尽头,是一间十分宽大的牢房,牢房里收押着一个人。
这个人垂头散发,瞧不清面目,手腕、脚踝都铐上了铁链,挂上了沉重的铅球,悬吊在了半空中。
苏玉楼等人的到来,没有让这人抬起头来,连身子也没有动上一下。
“朱刑总,这个人是谁?”
话语自兜帽下传出,声色平静,恍若一汪死水,没有一点特色。
脑满肠肥的朱月明闻言,含笑开口:“镜首大人,这人可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昔年山东神枪会的总会主。。。。。。长孙飞虹。”
“不拜一贯堂,必会凄凉王,这个人的大名倒是如雷贯耳。”
苏玉楼笑了笑。
这位“凄凉王”长孙飞虹的名声,可谓是大的离奇,概因这人的人生历史就是一部行刺史,而且行刺的都是历史名人,曾先后刺杀过王安石,蔡京,赵佶三人,当然无一成功。
行刺赵佶的时候,恰巧给诸葛正我阻拦擒下,此人原本是要被车裂分尸的,最后诸葛正我怜其武功才能,出面与赵佶说项,称山东神枪会高手如云,倘若逼急了,必在京城一天三小闹,三天一大闹。
胆小怕死的赵佶一听这话,估摸着是被刺杀怕了,便赦免了长孙飞虹的死罪,改为收押天牢,活到老,关到老。
见苏玉楼凝立不动,朱月明轻咳两声,小心翼翼道:“镜首大人,这长孙飞虹虽然没有判死罪,但毕竟刺杀过当今圣上,以及蔡太师,性子桀骜不驯,又臭又硬,依下官拙见,还是不要放出来的为好,免得再生事端。”
苏玉楼淡淡回道:“多谢朱刑总提醒了,这个我自有分寸,哦对了,这一趟拢共选中了多少人?”
负责笔录的任怨恭敬答道:“回禀大人,您一共选了三十九人,皆已悉数记录在案。”
苏玉楼颔首点了点头,说道:“三日后,便劳烦朱刑总将这三十九人一起送往城西码头,届时会有竖红旗的船停靠在那儿,朱刑总只需将这些人放在船上即可,余下的事儿便交给我来处理了。”
天牢中收押的江湖人士,武林高手,黑白两道皆有,同样不乏出生名门之辈,只要能被他掌握在手里,便可凭借这些人的人脉,将手探进黑白二道,各大门派之中。
朱月明神色谦逊道:“这个下官明白,大人吩咐的事儿,我一定会一五一十的给办妥了,绝对不会少一个人。”
苏玉楼侧目望着他,语气平淡依旧:“现在公事办完了,接下来也该说一说私事了。”
朱月明诧异道:“大人有何私事?”
苏玉楼开门见山道:“听闻朱刑总会望气之术,而我又对此十分感兴趣,敢问朱刑总是否会此奇术?”
闻弦歌而知雅意,朱月明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早已熬成了人精,那能还不明白这位镜首大人的意思,恰好他也有意结交,卖个人情。
“镜首大人当真消息灵通,下官却是会些望气之术,倘若大人不嫌弃的话,下官愿意双手奉上。”
苏玉楼闻言,抚手说道:“朱大人的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改日必有厚报。”
半个时辰之后,苏玉楼离开了阴暗潮湿的天牢,途中甩开了三四个不知是谁派来的眼线,悄然回到了自家府邸,刚换了身衣裳,喝了口热茶,便收到了一张请柬。
一张来自蔡京的请柬。
翻开请柬,内中文字清雅飘逸。
侯爷亲启:
适此中秋佳节之际,鄙人于寒舍设宴,定於戌时三刻,诚邀侯爷莅临,必尽地主之谊,若蒙赐教,实乃三生有幸,万望晤面。
蔡京。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两卷秘籍!()
汴京。
汴河北岸,有一座占地超过百亩,富丽奢华较之皇宫也相差无几的府邸,正是汴京著名的太师府,太师蔡京的府邸。
蔡京年岁已然不小,而从外表来看,亦是一副宽厚仁慈的长者模样,长着一对八字眉,两颊肉厚下垂,鼻子硕大,鼻梁高挺,如山峦一般盘踞在脸庞中央,双眼清明,总是流露出丝丝温和的笑意,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穿着一身便服的蔡京眼下站在太师府的门口,身后几人呈两翼状向着左右散开。
苏玉楼到了太师府,瞧见的便是这么一幅情景。
堂堂太师之尊,权倾朝野,却在府门前亲自迎候,换作旁人受到如此待遇,只怕早已激动的不能自已了。
面对这“北宋六贼”之首的蔡京,苏玉楼内心泛起了一丝涟漪,转瞬间又复归平静。
行步上前,拱手一礼,苏玉楼脸上挂起了笑容:“苏某何德何能,竟然劳烦太师在门前等候,真是折煞我了。”
他此番赴约而来,便是想看看蔡京想要耍什么幺蛾子。
没有半点架子,一脸平易近人的蔡京眯着眼睛,笑道:“侯爷说的是哪里话,老夫近日事忙,未及到侯爷府上拜会,才是失礼呢。”
“际此夜凉如水,雅兴平添之时,侯爷不妨入府与老夫煮酒聚谈,也好加深彼此了解。”
苏玉楼点了点头,客气道:“即是太师相邀,那我就叨扰了。”
蔡京摆了摆手,侧身说道:“同朝为臣,侯爷还与我客气什么?来,府内早已备好了酒席,咱们一边喝酒,一边畅谈。”
随着蔡京入了府内,一路上,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错落有致,一瞧便知是出自于园林大家之手。
苏玉楼一边听蔡京介绍着沿途景致,一边打量着紧随于蔡京身侧的五个人。
五个奇装怪貌的人。
一人作书生打扮,但样子却像是个白天杀猪,下午赶牛,晚上抱着女人喝酒赌钱的老粗。
第二人披头散发,发上还戴着一朵鲜花,衣衫不整,目露狂放之色,偏偏神态又是十分的恭谨。
第三人又高又瘦,环臂当胸,傲岸而行,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强悍霸道之气。
第四人不高不矮,戴着一张脸谱,脸谱上不画眼睛鼻子,只画了一幅意境奇绝的山水墨画!
至于最后一人,明显与其他四人格格不入,整个人高高瘦瘦,面容苍白阴谲,背上挂着一个老旧灰黄的包袱,浑身散发出一种暗沉,冰冷的气息。
苏玉楼忽地问道:“太师,这几位是?”
蔡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笑道:“你说他们呀?勉强算是给老夫跑腿的杂役吧。”
苏玉楼意味深长道:“太师麾下当真是高手如云,随便一位跑腿的杂役放在江湖上,恐怕也是难觅敌手了。”
眼中流露出丝丝得意之色,蔡京说道:“他们要是没有两下子的话,老夫也不会将他们留在身边的。”
“呐,就是这里了。”
说话间,一行七人已来到了一处灯火通明,富丽奢华的大厅,宾主各自落座。
坐在主位上的蔡京温和笑道:“难得与侯爷相聚一堂,如此盛会,岂可无歌舞助兴?”
话音落下,乐工开始奏乐,六名约莫二八年华的靓妆舞姬,袅袅婷婷,自大厅侧门处鱼贯而入。
这六名舞姬身材窈窕,婀娜动人,外罩半透明的云纱罗衫,内里套着袒胸露肩的锦绣帕腹,腻白酥胸被挤压出一条深邃深沟,仅盈一握的纤腰下并无长裙遮体,而是穿着薄如蝉翼的长裤,浑圆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更显得诱惑动人。
她们六人在大厅中央处的猩红地毯上参差立定,排列成雪花六出之姿。
下一刻,六名舞姬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身似弱柳,不住的左右轻摇,开始幅度极小,逐渐地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