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中的蝴蝶-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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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丝翻阅着报纸,随口问道:“说起来,蕾莎到哪里去了?她往日不是都起得很早的吗?”
“她在院子里面和莱纳德约会,因为昨晚看了一封信的关系”邦妮笑笑,“一封措辞有些锐利的员工辞职信。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我们那充满独立精神的女主人大概很快就会让某人也回到海上。”
“这样啊也就是说,一切总算又回到历史正轨了,对吧?”瑞丝放下了报纸,“如果连莱纳德凯卡维也回到海上的话,没准我还有希望呢。”
听到她的话,邦妮脸上的表情很奇怪,说不出是哭还是笑。
“正轨?我想你可能有些误解,姐姐我建议你翻翻这些报纸其他的版面,找那些角落里面的小字标题。为了保证高于一切的稳定,他们没把这个消息放在头版头条。”
“不就是帝国进攻了吗?这个消息,我们早就可以从后世的历史书中知道了。”瑞丝翻开报纸的中页,在各种各样的社会新闻和文章广告中寻找着邦妮所提到的东西,“哦,有了。本报斯蒂尔堡讯:帝国北方部队异常蠢动,似有向南攻击的可能!我边境部队已严阵以待,必将重创来犯之敌”
“不是这个,再找。”
“圣森元首昨夜通过圣森教会的传讯系统表示,无论政变局势如何,圣森政府仍然坚定支持共和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反对一切分裂联省共和国各加盟省及加盟共和国的企图”
“也不是这个,继续。”
“在接受本报记者的采访时,洛佩斯将军的副官特德伍德少校表示,将要继续对盘踞在迈特比西河下游重镇佛提堡、以及北方军区的叛乱军残部进行追剿,一定要抓获叛军首领,让他接受正义的审判”
“对了,就是这个。你有没有觉得这篇官样文章读起来有些奇怪?表决心的那一部分。”
“一定要抓获叛军首领你是说?!”
瑞丝手一抖,手中剩下的半杯牛奶洒满了桌子。
“我承认,这个事件超出了我的计算。我们可能太小看历史的暴风雨了”
就在此时,桌上的一个红色的铃铛刺耳地响了起来。
“现在不要叫仆人来擦,你先让我静一静好吗?”瑞丝用双手捂住耳朵,有些不满地说。
“可是,那个不是我按的,是访客铃啊。”
“有一位克拉德洛佩斯先生来访,请问是否接待?”门卫的声音从传音管中传来。
两姐妹对望了一眼,同时苦着脸抓了抓头发。
天哪。
*** *** ***
1665年12月7日,任职一年的自由军参谋会议主席拉德茨戈瓦尔元帅联合起伦尼卫戍区部队和第10师‘伦尼’的部队,发动了一次典型的自共体型政变。然而,这次政变却因为克拉德洛佩斯元帅的活跃而在一日之内就被镇压,甚至连策划这次政变的究竟是哪些政治家都没能搞清楚,但据猜测可能与3年后被揭破的不死生物政治党派有关。同日晚间,拉德茨戈瓦尔元帅自杀
然后历史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1665年12月7日,任职一年的自由军参谋会议主席拉德茨戈瓦尔元帅联合起伦尼卫戍区部队和第10师‘伦尼’的部队,发动了一次典型的自共体型政变。因为克拉德洛佩斯元帅的活跃,戈瓦尔军未能控制首都,不得不率主力自港区突围,挟持内水舰队的舰只顺江而下,并在佛提堡重整了队伍。由于拉德茨戈瓦尔在北方军中的影响力,北方军区各部队纷纷表示支持这位鹰派元老,不承认临时议会和政府的权威
于是,南方内战爆发,联省共和国历史上最大的危机到来。
第41章 尾声 逝去的回忆与新世界(3)()
xx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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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溯到12月8日的凌晨。
从总攻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中央大街左右两侧的所有房屋,几乎都变成了废墟;杂物和土袋堆上道路,成了士兵们躲避对方枪炮和手掷弹的天然堡垒。换上了短兵器的士兵们在难以分清的街道和障碍物中穿梭着,厮杀着。
“第七大道的防线被突破,退至第五大道!”
到了这种距离上,已经没有火绳枪手们装弹的时间,他们捡起战友和敌人们留下的刀剑和长矛,投入了近战之中。六磅霰弹炮的铅粒,无法打穿建筑物的残骸;克拉德军引以为傲的自行炮,也变成了只能移动和进行火力掩护的摆设。
“前进吧,英勇的战士们!神在为你们祈祷”
“全体瞄准射击!”
激烈的枪声永远打断了牧师的祈祷。作为守军主帅的克拉德洛佩斯率领着特别组成的猎杀队,寻找着对方的支援法师和牧师。这并非魔法师之间友好的切磋或是比斗,而是货真价实的战争。
“为什么都是支援施法者?进攻施法者到哪里去了?”
克拉德将军靠着掩体伏下身,拿起望远镜,观察着对方的攻势。数不清的战斗组冒着炮火,渗透进了洛佩斯军的防线。
“又一个新的序列编号,这是第十二个了。对方又投入了一个连的预备队。”
赫尔特德伍德在尸体旁边蹲下来,检查着死者的徽标。十二个连就意味着,对方也已经没有多少兵力但他们这边也一样。
“投入最后一个连。”克拉德沉声命令道,“让前三个连的战士下去重新组织。”
“阁下,那三个连的剩余兵力,合起来恐怕连一个连不,一个排都凑不齐了。”
九百人的阻击部队,还剩下不到两百人虽然戈瓦尔已经在巷战中损失了约两千人,但他还拥有多得多的后备兵力。雪上加霜的是,由于洛佩斯军的防线是在不停后退的,他们的伤员无法被抢救回来。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再是九百人阻拦两千五百人,而是两百人阻拦一千人。当戈瓦尔投入到第十四的连的时候,他们的防守将毫无疑问的崩溃
就在那一刻,对方的攻势突然停止了。整个战场不寻常地安静下来,就连渗透进来的政变军士兵们也愕然地回过头,聆听着。
从北方不远处,有隆隆的炮声传来。
那炮声听起来,仿佛来自地狱!
“终于到了。”克拉德站起身来,手中蓝光一闪即逝,击毙了一名法师。
“终于到了。”赫尔特德伍德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露出了笑容。
所有的自行炮都轰鸣起来,包围圈终于完成。从那一刻起,双方就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他们都再也没有预备队了。
回想起来,克拉德觉得,那是自己最接近胜利的时候。可惜,他没能预料到对方会那么坚决地突围
*** *** ***
“克拉德洛佩斯吗?抱歉,请您稍待片刻,我进去通报。”
门房很有礼貌地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两遍后,退进了大门旁的警卫室,用铜质的传声管向里面请示。趁着这段时间,穿着便服的中年军人开始打量这座宅第和它周围的院落。由于坐落在环堡以北,它幸运地逃过了几乎将中央大街北侧烧成白地的烈焰。
第一个引起他注意的,当然就是那面墙壁——自墙外看不出异常,但从里面看来,那面墙的形状实在是非常突兀。平均高度只有两人多高的护墙,却有很长一段足足有五人高;在这段高度不同的护墙顶部,硬生生伸出一个巨大的“遮阳篷”,盖住了小半个花园。如果说这是建筑风格,未免也太过于独特了。墙面上散布着不少醒目的弹痕和弹洞,似乎经历过激烈的交火。泥土的颜色显得有些深,克拉德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地方曾经被鲜血浸透过
浸透过他的目光突然凝注,望着一片似乎曾被鲜血浸透的深色泥土。在那块泥土上,散布着上千个星星点点的细小坑穴,由快速冲击的物体打出的细小坑穴。如果不是克拉德的眼力,或许根本看不出来。每个坑穴都几乎是一样的:狭长、深邃,在坑缘有着全都相同的擦痕。
“三千不,四千枚影剑。”
克拉德快步走近,蹲下来,仔细端详着那密密麻麻的坑穴。他一眼就辨认了出来那些擦痕:那对他来说相当熟悉。他不用数,就知道小剑的确切数量。
“一剑幻两仪、两仪幻四象、四象幻八卦、八卦复幻成六十四卦、六十四卦自生四千零九十六重影剑,位列天下十剑之一的‘绯空’你也到这遥远之地来了吗,云海师兄?”
昔日在真修灵山上的回忆,同面前的剑痕重叠起来。最清晰的回忆,是在道号为“云海”的白衣男子前往东海之前。
“原来世界是圆形的?我们称之为东海行省的地方,其实是在你们的西面吗?如果我有生之年有机会的话,真想到你们那里去看一看。你是为了看世界才到我们这里来的吧,睿德?”
“如果有机会的话,让我们在东海行省或者我的家乡相见吧。我的祖国叫做‘联省共和国’,倘若有机会,我们可以再见。一路顺风,云海师兄。”
克拉德轻轻拈起腰间的小剑,运起气来。蓝光一闪即没——没有任何共鸣产生。他感觉不到飞剑与飞剑之间的共鸣,也感觉不到剑的主人存在的信息。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倘若他感觉不到剑的存在,就只有两种可能——剑的主人已经死去,或者他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
“这位就是克拉德洛佩斯中将阁下了吧。请问找我有何贵干?”
这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平稳温和、又潜藏着无比锋锐;在那一刹那,将军甚至觉得那有些像绯空主人的声音。他便站起身来,转过头。面前是一张依稀有印象的俊俏面孔,以及尖却不长的一对耳朵。在那一瞬间,他立刻就知道,他就是他要找的人:面前这个人就仿佛是大海的化身。
“昨晚的战斗中,承蒙斯蒂豪斯先生的帮助,我们才能够保留下一半的内河舰队。我提到想要聘他加入内河舰队,但他拒绝了——他推荐了你。”
这是带着温和微笑的海之龙,与冷峻肃穆的陆之鹰的第一次正式相见。在某个历史的七年之后,龙与鹰本该会在德兰的边缘,一同给名为“神圣帝国”的庞然大物奏响一首华丽的镇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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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前一天晚上。
“第九连的方向被突破了。敌军主力已经顺着第六大街突击向南侧。”
这个消息的到来,就如同晴天霹雳。克拉德的脸色看起来仍然是冷峻如常——他只是一言不发狠狠地将手中的手枪摔在了地下。
“拉德茨戈瓦尔果然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名将,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唯一的出路。他是把所有的攻击魔法师派作总预备队了吧?集中师级编制甚至总部的所有魔法师,确实可以在我们面前撕开一条道路。”赫尔少校紧张地计算着现在的局势,“如果被从侧后迂回的话”
“让骑兵连去通知所有连队,集体向南转进,歼灭看到的所有敌人。我们必须要和他们赛跑。”
向南去!两军的每名士兵都接到这一命令。不管是谁,只要迂回到对手的前方,就可以取得胜利。
中央广场、南一区、南二区、政府大楼、南三区
所有的编制都不复存在,只余下赛跑和追击。时不时发生小规模的交火,烈焰循着士兵的脚步燃烧,蔓延,向前。战斗一直持续着,一直持续着,直到川流不息的麦特比西河同时横梗在两军的面前。那是麦特比西河上最大的港口,联省内河舰队的驻地。
一阵剧烈的舰炮射击,猛地拦住了洛佩斯军的步伐。有一枚炮弹正好打在自行炮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当人们反应过来时,才发觉那辆炮车已经被那枚24磅炮弹打出了一个巨洞。这是洛佩斯军在今晚损失的第三辆炮车。
“舰队炮击!”
士兵们停住脚步,慌忙卧倒。在前面,是拥挤的数千名政变军士兵,他们的士气已经崩溃了,正在慌忙地向运输船上挤去。即便是在赛跑之中,戈瓦尔竟然也还是收拢了几乎所有的败兵和俘虏,又凑齐了一支约五千人的庞大队伍。
局势,瞬间又变得分外严峻。
“长官,这样不行啊,我们必须撤出舰炮的射击范围!”在舰炮的轰鸣声中,赫尔大声喊道。
“我们就只能这么看着他们用水路重整部队吗?”陆上的雄鹰克拉德攥紧了拳头,“有谁知道应该怎么对付舰船?”
“我想,大概是先要破坏他们的帆,削弱他们的机动力,然后占领岸上的炮台”
“那你们就去占领炮台。”
下完命令,克拉德攥紧了“碎梦”。只有用出危险的招数了,他想。他化作蓝色的光芒划过天空,用手中的飞剑斩断每一根帆索。
与此同时,一艘不起眼的小艇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