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阙美人似毒-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只有我与莞辰两人,那我还能大致猜出他意图为何,可如今殿中却有四人,莞辰,君裕泽,羽凌歌,以及我,且连一个随侍宫人都未留下,都悉数遣到了屋外,种种迹象都表明莞辰要道之事,事关重要,至于是什么我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元嫔尚在禁足时,在其侧侍奉的宫人还在你手吧,包括当日替你作证的巧燕,也还活着吧。”
我闻言,倏地抬眸有些愕然的看向莞辰,不是觉得他问的突然,而是奇怪他为何会在这些人面前问出这种话。
但听他那沉重声色,严峻的表情,没有丝毫避讳之意,似是十分认真的在询问,并无一点玩笑意味。
“回皇上的话,正如皇上所言那般,她们确实是在臣妾掌控之中,不知皇上何故会问这些?”我皱了皱眉,不温不火的说道。
莞辰眉心紧蹙,长舒了口气,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而是故意避开了我的提问,“将她们交给朕吧,朕要她们有用,你不必多问了只需好好在你宫里待着便是,事情了结后朕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行。”我毅然回绝了莞辰的话,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臣妾还未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此时还不能将人交给皇上,再者芳月已亲**代自己正是那夜,推臣妾落湖两人的其中之一,她们加害臣妾在先,臣妾又岂能轻易放过,还请皇上收回前言,臣妾恕难从命。”
“若朕执意如此呢?琼妃你莫不是还想抗旨不尊不成?”莞辰眸光森寒的瞧着我,冷冷地说,话语冰冷入骨,隐带压抑怒气。
我咬了咬牙,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想反驳的话哽在喉间,却是无法顺畅的脱口而出。
陆嫔的事我是因为,顾忌她腹中孩子才没有痛下杀手,可这并不代表我会对其他关联之人手软!
巧燕虽只是只走狗,也很是识事务的在我威逼利诱下帮了我一把,可这人看起来呆呆的,却并非等闲之辈,如若不然当日陆嫔又怎会派她入我宫苑做眼线。
芳月的同党还未找到,流音阁那日红英虽及时出去,但并未发现那人身影,我也只是听见了声色,以及极为短暂的惊鸿一瞥,本想借着芳月来个引蛇出洞,谁想这脑中计划还未付诸于行动,莞辰便让我交出两人,这怎么可能?
“容微臣插嘴一句,依微臣看琼妃娘娘还是照着皇上的意思做比较好,如此一来对您对皇上都好,撇开朝堂之事不说娘娘身为后宫嫔妃,想必也该清楚宫中形势,且不说您并没有三头六臂,光是六宫发生的事宜已叫您忧心伤神,娘娘不过是血肉之躯又怎能顾暇多面,不妨将那人交出来吧皇上自有打算,那二人的下场不会好,娘娘静待佳音便是,又何须争这一时。”
羽凌歌出言劝慰,话中有话,他言中所指我自然明白,尽管我这心里一清二楚,可让我交出那两人,未免还是会有些不痛快,也纠结的很。
此刻的我在后宫中称不上有多么风光,李妃是大不如前,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
是轻松惬意还是举步维艰唯有我自己清楚,我是已经焦头烂额,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但比起后宫中的尔虞我诈争风吃醋,失子之痛更甚,我亦是因为心中仇怨才变成这般的,在没有丝毫预兆的前提下猛然提出此意,不仅仅是接受不了那般简单,心里那道坎儿也迈不过去。
“琼妃朕明白的告诉你,就算你今日不交,朕说出去的话也不会收回,朕知道那两人对你来说意义重大,也清楚你为何不肯交人,不过朕既说了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羽尚书也向你保证了那两人的下场会如你所愿,你又何必一意孤行?”莫不是你信不过朕?
最后一句话,莞辰终是没有说出口,不是他不敢说,而是他不能说。
君裕泽心里的算盘精着呢,那日小谈之后他是再没有提过那事,可这并不说明他会就此打消那个念头。
身为帝王之尊是不能有弱点的,君裕泽怕是已经嗅到些许端倪,至少在旁人面前他必须装作冷情无心,杀伐决断,现下他只愿她能松口不要如此强硬,不然他就算心里再不忍,为了大局着想也不得不来硬的。
“朕在问你一次,这人你交是不交!”莞辰重击桌案,厉声喝道,神色冷峻不悦,眸中肃杀迸现,似是真的恼了。
这段日子以来,好像还是头一次见他发火,他如此急不可耐的让我交人,究竟是何用意?还有那羽凌歌,他不过是户部尚书此事与他无半点关系,他又为何会在此出现帮着莞辰说话同站一线?
视线不经意的扫到君裕泽,顿了顿随后不着痕迹的移开,并未多做停驻,却已够让人惊心。
那双眼睛已不似前些日子那般玩世不恭,不羁狂傲,反倒是多了些东西,比莞辰眸中所隐藏的事物更为深邃。
我虽是才在宫中待了不久,日子还不算很长,但这察言观色还是能做到一些的,方才被情绪所控,出口之言也有不妥,此刻冷静下来倒是明白了一些什么。
怪不得君裕泽会出现,也难怪莞辰会如此不避讳的道出芳月等人,想来是那幕后之人已露马脚,更与朝堂有所牵扯,不过这事与君裕泽是何关系,我却是想不明白。
“琼妃你别以为仗着朕的恩宠就能无所畏惧,朕看你是忘了自个儿的身份!”莞辰再次出声,声色比适才更为冷淡凛冽,“朕乃天子而你不过是朕后宫中一个后妃罢了,居然敢无视朕意以下犯下,朕看你是反了!”
我将眉头皱的更深,仓惶跪下,低声说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
“只是什么?朕说什么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你哪里是不敢,朕倒觉着你这胆子大的很呢!”莞辰怒不可遏,语气阴冷彻骨,让我下意识的心尖一紧,也更为不甘。
“楚君何须动气,有话慢慢说嘛,想来并非是琼妃娘娘不愿交人,只是心里有结而已,楚君应该体谅才是。”君裕泽突然横插一杠,语气虽平缓无奇,乍听上去好似是在为我说清,不过我却觉得他没安什么好心。
“臣妾知错,臣妾。。。臣妾会依照皇上吩咐去做,还请皇上息怒。”我攥紧了手,尖锐指甲深嵌掌心,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句话的。
我的小动作并未逃过殿中几人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不甘愤恨,亦被那几人瞧得真真切切,一时间殿中甚是寂静,众人也各有所思,我撇过头望着一侧的书架,鬓间的垂发遮住了我的眼,让人无法窥见我眼中神色。
在旁人看来我是因为不服莞辰旨意,气急暗啜,可为何会有此举动,真实的想法怕是只有我一人知晓。
“哼,算你识趣!”莞辰冷哼嗤道,声色中仍旧夹杂着未消的怒火。
羽凌歌低叹了口气,抿唇说道:“琼妃娘娘既愿交人,皇上也勿要动气了,仔细龙体有伤,微臣会想法子避开各处耳目将人领出。”
“那此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了,至于琼妃禁足华熠宫,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是,臣会知会华熠宫中一干宫人的,只是此事不能声张,以免引起他方注意,还请皇上勿要吩咐禄公公晓谕六宫。”羽凌歌拱手劝诫,桃花眸中阴郁一片,不复往昔那般有神勾人。
“准了,琼妃你还不退下。”
一声厉喝将出神的我惊醒,我垂首叩道:“是,臣妾告退。”
在几人不同意味目光的注视下,我低首退殿,直至走到殿外无人之处,我才抬起低敛的眉目,拭去眼角晶莹。
胸腔内躁动不安的愤怒与不甘,此刻已全然被我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唇际的那抹奸佞笑容,不知我方才那出戏演得如何,虽然我不愿是真,不甘也是真,但我却没有忘了莞辰是何身份,也没有糊涂到分不清利弊得失。
我说过莞辰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今日之事我虽不明全部,却也不是一窍不懂,枉死的孩子是我心中之痛不错,但也是莞辰的血脉,当日我是什么样的感觉,莞辰亦是那种痛感,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也相信欺我之人必会生不如死!
第一百零六章 酒入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青纱白帐洒在我的脸上,发上的金簪斜坠在髻,随着我起身的动作摇摇晃晃,被勾住的发丝刺得我头皮阵阵发麻。
宿醉未醒,脑袋像快要炸裂开似得,又晕又疼,嘴里口干舌燥涩得难受,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坐直身子看着满地狼藉,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我这才忆起自己昨晚做的“好事”。
可以说是发泄,也可以说是掩人耳目,这两者都有,亦或者说还夹杂了其他的情绪在其中。
遍地的碎裂瓷片,大小不一迸裂于屋内的各处,被扯下的浮幔珠帘,那晶莹圆润的珠子滚得到处都是,倾倒的酒盅还滴着酒水,桌上一片凌乱让人不忍直视。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杰作,我也不知自己昨夜是怎么了,总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尽,咽不下,咯得我呼吸困难。
“吱呀”一声,随后接踵而至的是来人急促的脚步声,我揉着隐痛额角,懒懒抬眸,便见红英一脸后怕的站在那残缺不全的珠帘外,结结巴巴的说:“娘。。。娘娘,奴婢伺。。。伺候娘娘起身。”
看着她那耸动的肩膀,有些慌张的神色,我失笑不语,红英手脚麻利的命人布好浴桶,又指了几名宫女清扫宫室,这才尾随我后侍奉我沐浴更衣。
不知是不是昨夜饮的酒太多,看着满桌菜肴虽是清淡爽口,但我却提不起丝毫胃口,只是草草的喝了几口粥,便迈出殿内透气。
院里多了几个陌生的脸孔,那装束打扮根本就不是我华熠宫内的下人,我侧眸瞥向红英,后者伸长脖子张望了番,随后弓身道:“奴婢也不知那几位娘娘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的话音刚落,便见一年纪不大,顶多十六七岁的小宫女小跑而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禀道:“见过琼妃娘娘,宁嫔娘娘等人在前厅求见。”
“她们何时来的。”
小宫女垂目应答:“刚到不久,直接入了前厅,红英姐姐不在,奴婢不敢擅做主张便赶来禀报娘娘。”
“去沏壶茶来,有贵客上门,咱们理应好好招待一番才是。”晨间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半眯眼睛,看着前厅方向伫立的各宫随从,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
华熠熠宫正殿厅内,茶香袅袅,我端坐阶上正中,因彻夜浸泡在酒香中,也未怎么好好合过眼从而导致此刻面容有些憔悴,身子倾斜目光懒散,活像霜打的茄子,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座下各宫嫔妃倒是神采奕奕,不过今日前来问安的人,好像多了不少呢,连那夜被我阻挡了前程的无名常在也在其中。
“本宫是不是眼花了,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啊,怎的都聚到本宫这里来了。”我神色慵懒的掩口打了个哈欠,语气颓靡的说。
宁嫔放下手中花茶,用帕子拭了唇角,温婉笑道:“嫔妾等人身份低微,自然是要按着宫中规矩来给娘娘问安的,今个儿除了元嫔之外,和前日不慎染上风寒的钱嫔之外,后宫嫔妃算是都齐了。”
“往日里都不见你们这般守矩,今日倒是奇了,也罢,诸位姐妹们有心了,本宫能看见你们如此识礼,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我刻意忽略了宁嫔后半截儿话,所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我还能不清楚吗。
“不知琼妃娘娘昨夜睡得可好?”宁嫔话锋突转,唇角的笑容有些刺眼,“嫔妾昨夜真真是彻夜难免,今个一早又闻其他姐妹闲言,说是也没睡好,如今看娘娘眼圈浮肿,怕是也同嫔妾等人一样辗转难眠吧。”
我眼带笑意睨向宁嫔,漠声说道:“本宫昨夜突然来了兴致,品酒望月,确实很晚才入睡,不知宁嫔是因何难眠?瞧本宫这记性,宁嫔抱恙在身自然会睡不好了,不知宁嫔你这几日调养的如何了,身子可已大好?”
我故意将抱恙两字咬得极重,此言一出,正如所料那般,原本嚣张的跟只开屏孔雀似得宁嫔,顿时蔫了,小脸青白交加,有趣的紧。
“嫔妾听说娘娘宫里下人毛手毛脚的,失手砸毁了不少东西,嫔妾听闻娘娘宫里的物品摆设,都是重修宫宇时皇上亲自择选下赏的,可今早瞧那抬出的碎瓷,嫔妾光是瞧着就觉着心疼,像那种马虎的下人该好好教训才是。”一个容颜秀丽,身穿素纱的女子悠然出声,葱指掩口,眼眸灵动,是个可人儿,若我没记错,此女好似是李妃那边的人,虽偶尔跟着李妃出入,却不怎么讨喜。
李美人闻言冷嗤出声,“张美人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