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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宫门阙美人似毒-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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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一落,便见两名公公从门外入殿,一位是内务府的人,另一个则是林阁的药童,药童将药放于宁嫔手边,福身行礼,随后一脸谄媚的说:“宁嫔娘娘趁热喝了吧,这可是大补之药,娘娘体质虚寒正需好生调理,如此才能为皇上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琼妃娘娘,宁嫔妹妹一向怕苦,不如等这药凉一些在让妹妹喝吧。”钱嫔赔笑说道,面上尽是恭敬,她打的什么算盘我还不清楚吗?想如此简单的就哄弄过去,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捏?

    “这药凉了只会更苦,本宫看钱嫔的脸色不大好,莫不是昨夜夜宴饮多了酒?”我目光往钱嫔脸上一扫,随即收回视线,低头晃着茶杯,“钱嫔既不舒服,那便也赏她一碗补药补补吧,红英。”

    “奴婢在。”红英应声作揖。

    “再去煎一碗药送来,顺便也拿些蜜饯。”我莞尔一笑,一脸的无害和善。

    “奴婢遵命。”红英强憋笑意,快步出殿。

    而此刻殿中众人静若寒蝉,再无人敢出面求情,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连望向那药碗的勇气都没了。

    她们害怕的不是我笑里藏刀,而是担心那碗药,不论是怕烫还是怕苦,只要你们敢说,我便可以轻松堵了你们前后出路,让你们无处可逃,这喝也得喝,不喝就是强灌,我也要让你们喝下去!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但你们也要看清楚,谁是那无力还击的弱者,谁是有力强势的能者,不是想玩吗,那我就好好的陪你们玩一场,也好给你们留下个难忘的回忆,深刻的印象。

    “娘娘,这是昨日贺礼的清单,还请娘娘过目。”内务府的公公将簿子双手呈上,我欠身接过,随手翻了翻,入目物品不是价值万金的古董字画,就是药材,玉器,若真要分个优劣也是件困难的差事啊。

    人家千辛万苦寻来的宝贝,若是因我一句话掉了身价,这传出去不止这送礼之人面上无光,只怕这莞辰的脸色也不好看吧,朝中便更是议论不休了。

    我皱紧了眉头一脸苦相,那小公公似是看出了我的难处,颔首轻笑,“娘娘其实大可不必这般苦恼,所谓红花还需绿叶衬,世间万物皆有优劣之分,这人不是还分好人坏人的吗?”

    我抬眼瞧着身前公公眸中涌动的精光,会心一笑,“说的没错。”

    内务府一向是棵墙头草,顺风而倒,这小公公倒不似旁人那般,那日在钦桦门前是他用眼神示意禁卫军横在我与李妃之间,包括后来,地牢狱卒与李南原有瓜葛之事也是他通风报信,今日更是一语点破清单簿子玄机,如此精明的人怎会甘愿做一个跑腿儿。

    “这香味怎么淡了,莫不是熏炉里的香料没了。”我佯装翻阅簿子,余光却瞟着座侧手部微抖的婢女。

    “奴。。。奴婢这就去添。”

    “娘娘这安神香料还是少用为好,用的越多效果越差。”小公公拱手劝诫,似已看出了端倪。

    我含笑叹息,摆手制止了婢女的动作,“即是如此,那便罢了,稍后包一些派人送去宁嫔那里好了,本宫觉着那香味挺好闻的,想必宁嫔也是很喜欢的。”

    宁嫔听此脸色很是难看,应声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如坐针毡,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甚是有趣。

    我敛目扬唇,双眸虽紧盯簿子,却是一个字儿也没看进去,只是静心听着身周的动静。

    殿中安静的可怕,除了我翻阅簿子的声音,便再无其他声响,不知这压抑气氛是否也让其他人感觉到不安,就该这样才对,越是压抑,她们越紧张,便会越快的露出马脚。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既然是这样,那我若不接招,岂不是说不过去,平白拂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宁嫔,现在看清楚谁是那细胳膊的弱者,谁是那强势能者了吗?这为人处事,眼睛还是擦亮点好。

第九十六章 寸肠断() 
天空澄澈,宛若透亮的蓝琥珀,湖边的柳絮随风摇曳,柔软的身姿飘扬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鸟雀飞鸣追逐,万花争香吐艳,整个大地一派生机盎然之象。

    整齐的步伐声惊飞了在屋檐停驻的鸟儿,明显压抑控制着的参拜声透露出紧张感,随着坚实门扉的敞开,略显急促的步调在寂静的室内回荡。

    昏暗的光线,潮湿腐烂的气息,让室内众人均皱起了眉头,顺着那一盏盏“呲呲”作响的油灯而走,直到眼中映入那一张被尘污染脏的苍白面颊,来人才停下脚步,负手而立。

    暗若深潭的眼眸视线冰冷无温,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人,棱角分明的脸庞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但那被目光所缚之人却不似来人这般镇定,一声比一声清晰的呜咽缓缓响起,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与面上的脏污混杂在一起,显得有些狼狈。

    “皇。。。皇上。”

    她轻喃出声,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脚下步子迈得艰难,因多日未曾好好进食,身形也有些左摇右摆,若身处室外恐怕一阵狂风吹来,就能卷了去。

    污脏的裙摆已不复当初光鲜,往昔清秀可人的小脸,如今眼窝深陷,朱唇干裂,就连那双纤长的青葱玉手也粗糙不堪,羽凌歌看了一眼与莞辰只有一栏之隔的女子,又回眸望了眼那神色淡然的莞辰,接而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木然的盯着地上爬过的潮虫。

    莞辰对栏内女子激动欣喜之色视而不见,微微侧首瞪了眼身后的禄元,后而将视线移回女子身上,“陆婉,关于你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不过就算是如此,不能留下的东西,还是留不得。”他深邃眼眸危险地眯起,冷冽的话语不夹杂一丝感情,让陆嫔恍遭雷击。

    他不再唤她陆嫔,而是直接叫她的名字,并且还将她与他的骨肉称作“东西”!

    心中某处紧绷的弦随着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也噌地一声断开了,思绪烦乱,她神色惊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干裂的唇角勾起一抹她生平最难看,最苦涩的笑容。

    他的眼神寒澈刺骨,就好似无形的利刃一般,狠刺进她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让她血流如注,这样满布杀意的目光,怕是只有对着自己憎恶的人才会有吧。

    陆嫔的神思有些恍惚,一直深埋在心底的那些温柔,刹那间悉数化作一根根尖锐银针,将她的五脏六腑戳的千疮百孔,整个脑袋嗡嗡作响,头痛,心更痛。

    她算是真正明白过来了,这个男人,她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爱过她,那些甜言蜜语,温柔缠绵,只是为了让她失去防备,卸下心防罢了。

    当牢门作响,太监端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近她的时候,她猛然觉得浑身血液变得冰冷,晃首步步后退。

    “皇上,皇上你真的如此绝情?”陆嫔惨然一笑,蓄在眼眶的泪水,顺颊而下,“臣妾腹中所怀可是您的血脉!”

    莞辰冷眼看着满面泪痕的陆嫔,并不说话,仍保持着来时的姿势。

    太监们眼疾手快的制住陆嫔,嵌起她的下颚,就将那黑乎乎的汤药灌进她的嘴里,苦涩的汤药入口,让陆嫔难受的皱紧了眉头,她想将汤药吐出来,却终不敌身侧人灌药的速度,从口中溢出的药汁滑入了衣里,浸染了前襟,一碗汤药见底,奉命灌药的太监们这才停下手,退出牢房内。

    她葱指死抓着地面杂草,附在地上干呕不止,抬首间却见那人仍立牢外,终于哭出了声,“就为了那个贱人,皇上居然狠心到将自己的亲生骨肉扼杀于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个贱人究竟有什么好!”

    陆嫔方才被灌下的汤药,药性极强,还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发挥了药效,只见她脸色愈发苍白,紧咬的唇畔隐渗血丝,托着小腹的手,越收越紧,泣不成声:“我的孩子。。。不要。。。不要。。。。。。”

    。。。

    “适才听钱嫔说宁嫔你怕苦,本宫已叫人拿了蜜饯来,估摸着这药也凉了,赶紧喝了吧,这若是凉透了,可就没那么好的效果了。”

    “娘娘。。。琼妃娘娘,嫔妾知错了,嫔妾再也不敢了,求娘娘饶过嫔妾这一回吧。”

    只听“噗通”一声,宁嫔便跪在了地上,双眸含泪,带着哭腔向我求饶,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心生怜惜,可是我却不为所动。

    “怎么,宁嫔如此推拒,莫不是看不上本宫赏于你的汤药?”我倏然抬眸,眸色清寒一片,“宁嫔在害怕些什么?本宫都说了那只是普通的补身汤药,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怀疑本宫在那汤药里做了什么手脚?”

    钱嫔闻言一凛,赶忙离座跪地,仓惶说道:“嫔妾不敢,嫔妾等知错了,还望娘娘高抬贵手。”

    这就知道错了,我还未说些什么,你们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是真的知道还是假装服软,都不重要,我只是想让你们清楚,别妄想着拿李妃来压我,越是狂妄肆意,便越会得不偿失!

    “唷,钱嫔宁嫔快快请起,本宫可受不起你们这一跪啊,你们何错之有,错在本宫不是吗?”我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哀怨的说。

    钱嫔等人听此,面色更为惶恐,身子也哆嗦的厉害,一个二个的都紧咬着唇,不敢做声,其余嫔妃见状,也不好继续坐着,纷纷离座同那两人一并跪着。

    我斜睨宁嫔,她正巧在此刻抬眸,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对在了一起,我的不悦阴冷,她的慌乱惧怕,二者相较,终是她意志薄弱败下了阵来,又或者该说是她做贼心虚,底气不足。

    先前不是很趾高气昂吗?现在这唱得又是哪出?

    “都起来吧,不必跪着了。”我撇过头,声色冷淡的说,看也不看她们一眼。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眼神,依旧跪地不起,“嫔妾(奴婢)不敢。”

    好一个不敢!

    我旋唇回眸,将众人各异神色尽收眼底,懂得忌惮我就对了,我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不管是做戏也好,亦或是表里不一也罢,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心中的恐慌感,是否因我而起!

    “咱们同处一屋檐下,共侍一夫,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个道理诸位也应该心知肚明,你们谁得宠谁独守空房,本宫并不在意,但若是有人无事生非,将主意打到了本宫的头上,本宫可就没那好脾气容忍了。”我敲着桌案,声色凛冽的道,唇角虽挂着笑,但那浅淡的笑容却并未浸透眼底。

    众人见此只觉脊背阵阵发凉,遂而颔首应道:“嫔妾等谨遵娘娘教诲,必不再犯。”

    后宫中没有人能独占鳌头,这个道理我懂,况且这一个个的又出身世家,不论得宠与否,其身后都有不同势力久久支撑着,就像我方才说的那般,谁得恩宠我并不在意,更不会去无故挑事争风吃醋,但若是有人不怕死找上门来,我可就不能保证她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

    人一旦心灰意冷恨意丛生,便会不顾一切的豁出去,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会做,就好像现在的陆嫔一般,她已经歇斯底里的咒骂了半个多时辰,却仍是没有停下的意思,唯有她身下晕开的血迹,越晕越深。

    “皇上一心偏袒那个贱人,只可惜人家却不领情。”陆嫔仰头大笑,笑声极尽癫狂,她心中又气又痛,那裂开的大口子,不住的流着血,再加失子之痛,更是让她生不如死。

    自己心中所爱之人,亲手扼杀了与自己连成一脉的孩子,换做谁都会如万箭穿心般痛不欲生。

    她曾想在除去琼妃后,在解去心中所有的仇怨后,伴他身侧,与他携手白头,可是到了最后,却因情蒙蔽了双眼,什么报复仇怨悉数被她抛到了脑后,这才导致自己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她明明将这个男人看得比那似海深仇还要重要,明明是如此在乎,更希望有朝一日他也能像对琼妃那般对自己,但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从一开始他亲近她便是有目的的,什么情,什么爱,他心中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又何来情爱?

    “皇上曾说会护着臣妾,不让臣妾受到一点委屈伤害,说这宫内的女子没有一人能与臣妾比肩,还说很想同臣妾生一个孩子。”

    陆嫔颤声说着,脸上是凄然的笑:“如今再忆起这些,臣妾才觉皇上的这些话,并不是对臣妾说的,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想着的分明是那个贱人!”

    陆嫔越说越气愤,越说越激动,在愤怒与悲戚情绪的催动下她将心中积藏已久的话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琼妃到底有什么好,她不过是皮相好了一些,处处勾引男人,就连皇上的养子也不放过,像她这种水。。。。。。”

    “够了!”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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