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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盖世唐皇-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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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先帝代周之后,又另选城址营建洛阳。

    所以这白马寺,离现在的洛阳城远着呢,至少一日才可来回。而皇室出行,更是繁琐无比。要往返一次白马寺,至少也得五六天时间。

    有这五六天,他做什么不好?

    李世民暗暗苦笑之余,却毫不犹豫的俯身一拜:“属下领命!”

    他心中虽雅不情愿,可既然当了这份差,就该尽责尽忠。陪同护卫皇后的御驾,也是他的职守之一,不能因自己嫌烦,就想避而远之。

    何况他现在,也没有推拒的能力与余地。

    独孤承见状,则是欣慰一笑,语气热络的握住了李世民的臂膀:“毗卢遮你这次,确是得了皇后殿下的青眼,日后怕是前程似锦。不过接下来,却更需好生当差,不要让殿下失望才是。”

    李世民却不禁一楞,一阵惊奇,他还是头一次,见独孤承对他如此亲热。

    需知他这位远方亲戚,哪怕是在昨日,他的崇文阁左卫大放光彩之后,也都是极其矜持,始终端着上司架子的。

    可他随后猜到了缘由,释然一笑:“属下定当谨记直斋大人教诲!”

    “叫什么大人?”

    独孤承神色怫然不悦,重重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直接唤我表兄,或者承哥便是。你我之间,无需在乎这些官场礼仪。”

    而此时他神色,又略显犹疑,似欲言又止,正当李世民万分不解时,独孤承才终于开口:“我今晨听说那个王子凯,已经浮尸于洛河之上——”

    李世民瞬时就明白了缘由,不禁剑眉紧皱,直言不讳:“此事与我无关!我李世民真想要报复,还不屑于用这等样的浅薄伎俩。”

    这杀人的手法,实在过于简陋粗糙,让他不忍直视。他如欲取王子凯的性命,不但无需脏了自己的手,更不会让人联想到自己身上。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独孤承连忙点头,可神色却是半信半疑:“毗卢遮你的人品,我自是信的过。只是,毗卢遮你日后若还想在军中一展抱负,走得更远些。那么以后你无论做人做事,都需留些余地,收敛一下性情才好。

    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又有句话说兔子急了也咬人。有些极端的手段,能不用则不用,将对手逼到绝地,对你有何好处?此外与你同事之人,也难免惶恐。这是表兄我的肺腑之言,望你也能铭记于心——”

    李世民哭笑不得,却又知独孤承待他,确有几分真心。而此时这位说的,不但是发自肺腑,更为金玉良言。

    可他心内却有不免恶心异常,尽管早料到了会有人将王子凯的死,联想到他身上。可真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挺让人烦心的。

    好不容易将独孤承与其一众随从送走,李世民就看着那门口一阵怔怔发呆。

    他没忘了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是苏儇与扬积善。如今他李世民沾了一身骚,又岂能让这两人置身事外,自在逍遥?

    随后他又想起了长孙无忌,在入宫前对他说的那番话。就不知这位表兄,会使用什么样的方法?

    而此时在他身后不远,崇文阁左卫的另一位队率张不周,则是眼含敬畏的,看着李世民的背影。

    作为在宫中混迹十数年的老人,他对皇后钦点的意义,是再明白不过。他们这位虞候,多半已简在后心了。

    而当今天子,虽是严禁后宫干政。可自从元德太子病逝之后,其所生三子就被接到了萧后身边养育。

    众所周知的是,天子对这三位皇孙喜爱异常,远胜膝下诸子。未来能够继承大宝的,也必定是这三位皇孙中的一位。

    李世民既然能得萧后看重。那么这位日后在三位皇孙的眼中,份量自也非同一般。所以这位备身直斋大人,才会待李世民如此亲热。

    这位显然也是如他一般,极看好李世民的前程。

    ※※※※

    当天小阅结束之后,左右备身府依然是丢尽了脸面。这次诸部的成绩,甚至还不如昨天,裴仁基抽取到的十二个旅,依然没有一个能够演练完所有的阵型,使得左备身郎将董纯,再次大发雷霆。

    今日成绩最好的就是长孙无忌统领的崇文阁右卫,可也是变化了八个阵型之后,就整体崩溃。

    ——长孙无忌的部属,毕竟不似左卫般几乎日日操演,这两个月内,总共也才五六次而已。能够做到这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可即便如此,崇文阁右卫的操训成绩,依旧冠绝诸部,再次为右备身府,挣得了一些颜面。

    而其余诸部,虽是在昨日得到消息之后,很仓促的临阵磨枪了一番。可其中成绩最好的一旅,也只是完成了四个战阵变化。

    于是当天晚上,裴仁基也被左右备身府的将士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众人不敢埋怨天子,只好把怒火,发泄在这位负责主持小阅的左武卫将军身上。

    又由于崇文阁右卫的成绩极‘佳’,算是矮子里面拔出的高个。所以这次皇后的白马寺之行,长孙无忌的崇文阁右卫,也在随行之列。

    这并非是处于皇后的懿旨,而是董纯的将令。这位朝廷留镇洛阳的大将,昔日与长孙晟有旧,此举也分明是有着提拔之意。

    这又是世家子弟,相较于寒门的优势所在。他们的知交故旧满布朝堂,只需稍有些上进之心,就不愁日后的前程。

    而就在这之后不久,李世民又听到了一个传闻,说是有人曾经在昨天傍晚,见王子凯跪在御道上,向苏儇与扬积善二人求恳,结果却被后者一脚踢开。而过后不久,王子凯就被人送到洛河旁沉了江。

    又据说那位被裴仁基拿下的兵部录事,已经在今天凌晨,在司隶台的牢里面投缳自尽。

    这一消息,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就传遍了整个宫城。随后就有人猜测,这多半是扬积善与苏儇,为免司隶台的追查牵连,所以提前杀人灭口。这二位公子的心性,未免过于凉薄云云。

    李世民半信半疑,找到消息灵通的长孙无忌询问,却只见后者一脸古怪的笑意,

    “王子凯去寻过扬积善是真,却并未跪地求情。那位兵部文员;倒是真的死了,死因不明,我也没法打探清楚。”

    李世民闻言,却不禁一阵愣神,只觉奇怪不已。心想这就是杀人灭口吧?怎么可能人才进司隶台的诏狱一天就死掉?

    这又有何必要?只为这家伙,私自调换自己的墨甲一事么?可以苏扬二家之力,难道还摆不平这区区小事?需要动手杀人?

    甚至司隶台与御史台,都不会卖力气去深查。这区区罪名,并不能动摇当朝纳言与礼部尚书的根基,只会将这势大根深的两家得罪,绝非智者所为。

    而自从前司隶大夫薛道衡被天子逼死之后,朝中‘三台’早就没有骨头硬的人物了,

    便是下旨让司隶御史二台彻查的皇后殿下,只怕也不指望此案,会有什么满意的结果。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暂时放下疑惑。

    “那么宫中这些传言,可是无忌哥你的手笔?”

    ——这不难猜测,有长孙无忌之前说的那句话,加上这位又对王子凯与那位兵部录事的情形了如指掌。李世民很轻易的,就洞察了此事的主谋。

    “我在宫中数年,结交了不少人物。”

    长孙无忌并未正面回答,依然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此外还找了宇文士及,这位驸马近日似看那两个家伙不顺眼,一直在寻他们的错处,所以我与他一拍即合。”

    他说到这里,又一声唏嘘:“我现在才发觉,一个人要博得好名声不难,可要毁去一个人的名声,却更容易的多。”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李世民对此亦深有感触,微摇着头:“可如非是这两人本身名声狼藉,你这次也没法轻易得逞。”

    他昔年则是不知收敛,锋芒毕露,盛气凌人。有太多的人,希望看他的笑话,想看他从高处跌落。所以在流言传播时,很少有人会去辨识那些传闻的真假。

第七十三章 唐府危机() 
就在李世民,为那名兵部文书的死讯而惊奇之时,在唐国公府的一间书房内,李渊也在为同样的事情雷霆震怒。

    “可能查清楚,是何人动的手?”

    “小侄去现场看过了,对方的手脚干净,没留下任何可用的线索。”

    答话之人,是一位三旬左右,做书生打扮的人物,在书房的一侧正襟危坐,面色凝肃:“关键是我们的手,也伸不到司隶台。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一一排查。可当时司隶台诏狱内,共有七十二名狱卒值班,其中近半人都有可疑之处。真要这么做的话,只怕要等到一两个月后,才能有结果,那时只怕为时已晚。”

    李渊闻言,顿时再压抑不住怒火,将手中的茶盏,握成了粉碎!

    而那中年书生,不禁苦笑:“都是茂约无能,坏了国公的大事。”

    他名叫唐俭,字茂约,乃北齐尚书左仆射唐邕之孙,北朝戎州刺史唐鉴之子。可他虽家世显贵,却因北齐出身,并不受朝廷待见,加上父亲早死,所以至今都未出仕。

    幸在其父唐鉴生前与李渊旧,年轻时与李渊一同供职禁卫。此时正以唐国公府主簿的身份,为李渊奔走效力。

    “此事怪不得你!”

    李渊端坐于书案之后,微一摇头:“谁知事情会这么巧,被我那孽子打草惊蛇?”

    他昨日听闻,禁军小阅时有一兵部录事,因在毗卢遮的墨甲上动手脚,被裴仁基拿下,送往司隶台诏狱审讯。可却真没想到,这人会是他与唐俭正在关注的人物。

    这位死去的兵部录事,事关岐山县枣庄私藏墨甲一案,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他已经查知,枣庄的那些墨甲,都源于卫尉寺在大兴城的一座武库。两个多月前,在他上任卫尉少卿之初,这里有整整两千二百具战甲,消失的无影无踪。枣庄被查出的制式墨甲,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可这些甲具,究竟是如何从武库走漏出去的,依然是一个迷。

    唯一有用的线索,是大兴城那座名为‘太戈仓’的武库,曾经在这批墨甲消失之前,接到过一纸兵部批文。

    可问题是那位司库,已经在一个月前病死。同时消失的,还有这一张至关重要的批文。

    显而易见,这布局之人,分明是有着栽赃嫁祸之意。

    “这也怨不得毗卢遮,他是完全不知情。”

    唐俭摇着头,若有所思:“可其实换个角度来思考,这未必不是好事。”

    “怎么说?”李渊双眼微凝。

    “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且对方也被毗卢遮误打误撞,逼到漏出了冰山一角。”

    唐俭凝神答道:“这位兵部录事虽死,却不意味着线索就此断绝。我们没法去查那凶手,可这位的家人,同僚,甚至这位平时走动的朋友等等,却仍有可为之处。他们总不能将这些人,都完全抹去?总有一些蛛丝马迹留下。”

    李渊的这才神色稍霁,也同样陷入深思,

    “其实我猜他们,现在多半也很头疼才对。因这次的变故,惹到了不该招惹的家伙。”

    “你是说司隶别驾刘灹?”

    “不错!”

    唐俭冷声一哂:“刘灹此人,深沉阴刻,奸险狡诈,豺狼心性。如今有人在他的地盘杀人灭口,那位岂能无动于衷?我也不信这位天子座前的恶犬,会嗅不到这后面的的气味。”

    李渊闻言,不禁失笑:“这么说来,我反该感谢我那孽子?”

    “国公您大可奖赏二郎一番。”

    唐俭开玩笑的说完,又肃容说道:“此外,能够做到在司隶台诏狱杀人灭口的,本就没几家。我有些怀疑,这幕后之人,是否楚国公府——”

    “楚国公杨玄感?”

    李渊并不觉唐俭此言荒唐,他只是不解的蹙起了眉头:“这不太可能——如果真是这位,那么对楚国府而言,又有何好处?”

    唐俭没有答话,这正是他感觉不解的地方。武功李氏与楚国公府并没什么深仇大恨,可看幕后之人的布局,竟仿佛是要将他们打入万劫不复之境!

    难道就只为李渊,拒绝了杨玄感私吞墨甲的提议?

    “杨玄感确有可疑之处!在武功寻些可靠人手,让他们给我盯着楚国公府!”

    此时李渊又长吐了一口浊气,走到了窗旁往外眺望:“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楚那些战甲兵器的下落!此事不查个水落石出;老夫寝食难安!”

    他有预感,这批武库失窃的战甲,很可能关系到武功李氏的存亡断续。

    ※※※※

    当夜李世民回府的时候,正好撞见了疾步走出府门的唐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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