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镜世界之旅-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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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很准确,坐在副驾驶上的士兵转过头来宣布道:“靠后的车队遭到了雪妖群袭击,上面命令我们回去支援,当心点儿。”
负责外架机枪的士兵伸出大拇指表示没问题,紧接着前方的雪地车纷纷掉头,按原路折回。
遭遇雪妖群的袭击非同小可,一旦队伍被它们分割开来,这些钢甲车辆的外壳瞬间就会被扯烂,雪妖的尾部力量极大,缠绕起来比巨蚺的绞合力强上几倍。
这时苏翰才明白塔兰为何没拿大巴车来接他们,原来是在防备这个。
“虽然有违规定,但现在情况特殊,我批准你们使用军械防身,医务官,打开备用武器库。”前面的士兵显得相当淡定,遭遇如此变故依旧气定神闲,手持突击步枪观察着路况。
“我知道了。”医务官也很干脆,起身将自己的金属识别牌俗称狗牌贴近汽车尾端一处扫描,几声金属弹响后,她蹲下身拉开了车底盘的备用武器库,这里放的器械足以武装十个人。
苏翰正想幻化黑雾武装,突然被她塞了一支短版的系冲锋枪,这种枪械结构简单火力凶猛,十分利于便捷操作。
周之川一声不响地拿起了脚下的枪支,一看他装弹上膛的动作就知道是对武器相当熟悉的家伙,由于大家穿的都是便装,身上连个塞弹夹的地方都没。
“路易斯,快点准备!“医务官一边上弹夹一边催促道。
“我随时都准备好了,你看好他们两个就行。”路易斯握着剑柄说。
周之川“啪”得一声合上手枪弹夹,闷闷的说:“我还不至于得让人时刻看着。”
车队加大马力一阵颠簸,天气状况欲渐恶劣,厚重的积云层正不断压下,过不了多久雪原上就会风雪交加,甚至会出现“极寒”现象,一旦出现气温会在几分钟内降到临界点,从而导致气压失衡,界时就算是开着“猎剑”雪地越野也毫无办法,只能停滞在原地等待救援,因为发动机根本点不开火。
在他们就要看到孤鸣白森的边缘时,左侧传来了极为清晰的踏雪声,伴随着一阵阵尖锐的嘶叫。
车身被雪妖猛地一撞脱离了车队路线,这5。5吨重的车子此时像个任人摆布的玩具。
滚热的机枪弹壳呼啦啦地掉落在车仓内,隔着几厘米厚地金属板都听得到雪妖们抓挠的声响。
“坐稳了!”驾驶员大喝一声,急打方向盘同时踩住刹车,底盘后轮的制动器锁死,尖刺从雪地胎的胎纹中伸出,车身来了个神龙摆首,“咣当咣当”的撞击着周边的雪妖。
车厢里的人就跟坐旋转屋似的,幸好他们上车前都被要求系好扣环,不然就已经被这离心力甩成烂泥了。
负责外架机枪的士兵突然呜咽一声,他不幸被雪妖的尾巴缠住了脖子,路易斯想拽住他时他人已经被拖了出去。
苏翰透过窄小的车窗看到一群如猎豹大小的雪妖正在吱嘎吱嘎地分享尸体,这些嘴巴被染的血红的妖兽也看到了车内残留的人,瞪着褐色的眼睛一步步向他们紧逼过来。
车子的后轮被撞变了形,一时间难以开动,同一时刻其余车辆也纷纷遇袭。这群雪妖明显有着极高的智慧,它们先袭击后方车队制造混乱,然后在前方伺机埋伏赶来救援的车辆。
“医务官!上去把机枪架起来掩护我!”前排士兵打开保险推门而出,医务官刚想爬上去,路易斯却伸手拉住了她。
“待在这里就好,我来吧。”路易斯不由分说地代替她上去架起了车载机枪,一连串炙热的弹壳倾撒在车内。
“我们得出去帮他一把,他一个人怕是应付不来。”周之川看着窗外说。
“我跟你一块去。”苏翰回道。
“要小心,妖怪的牙齿大都挂毒,被咬到伤口很难愈合。”医务官拍了拍驾驶室,侧方的门缓缓抬起。
苏翰第一个跳了出去,外面的寒风凛冽如刀。
他身后立刻传来一阵低吼,两只雪妖像离弦箭般扑咬过来,苏翰之前没用过冲锋枪,枪的后坐力比他想的要大很多,扫了半天只有几颗子弹命中目标。
周之川的枪法明显要好很多,几发点射便让一只失去了行动力,这时眼看另一只就要近身,周之川像拿刀般将步枪挥斩过去,电光之下削掉了它的半颗脑袋,再看他的手中,黑刀还在滴着冒白气的热血。
之前下来的士兵正依仗着路易斯的掩护维修车辆,他正忙着卸下损毁的轮胎,浑然不觉有只雪妖已经进入了他的视线死角。
“罗伊!”路易斯大声吼道,但已经太迟,那妖兽已张着血口扑了过去。
一柄黑雾长矛鹰掠低空,“咚”的一声巨响将雪妖钉死在了车身上,矛头嵌入钢板数寸。
罗伊抽出腰间的锯齿匕首,结果了还未断气的雪妖,他转过身的一瞬,苏翰才发现他是个暗精灵。
路易斯拽着医务官艰难地从车顶爬出,他们身边至少围了十数只龇牙低吼的雪妖,医务官没带野战盔,额头被磕破了皮正流血,还好她人是清醒的。
周之川这边寡不敌众,他手中的的黑刀已经砍得卷刃,炼金术从高到低很容易实现,但从低到高就很难了,枪械可以轻松的炼化为刀具,刀具再想炼化为枪械就极其复杂了。他踩住一只半死的雪妖,用力将刀从它的下颌骨拔出,然后再次将锯齿刀捅进它们的眼窝里,随即拔出手枪连点三下,血雾飘散,一只雪妖从空中栽倒下去。
冰冷的雪原上,重机枪的扫射和榴弹炮的轰击没有一秒中断,却仍没压制住从白森中蜂拥而出白色浪潮般的雪妖,这些敏捷的生物速度极快,强壮有力的尾巴让它们有了灵活转弯的资本,榴弹炮很难直接命中它们。
苏翰早已把冲锋枪丢到一边,平持黑雾长矛刺向正前,尖锐的矛尖划过雪妖身上蓬松的皮毛,只留下一条不长的血口却没有将其刺穿,闻见血腥味的雪妖嗤嗤的露出了利齿,受了伤让它更为狂暴。
苏翰一点点的向下握住了矛柄。
一片雪花激起他端正长矛猛地向前冲去,在即将碰触到时黑炎突现,那雪妖深褐色的眼睛里明显起了一阵波澜,它没见过这种来自地狱深渊的火焰。
高达三百万摄氏度的黑炎就像热刀子切黄油一样熔化了它的身体,空气里连一丝烧焦的味道都没有,超高温将它的组织骨骼血液化为游丝,成为了熔化的晶体状态。
越野车顶,路易斯的细剑捅穿了一只爬上来的雪妖,医务官架设车载机枪,两个人在车顶竭力应战。
车尾处,罗伊打完一梭子弹没来及更换,几只雪妖就猛蹿过来,他弯腰躲过扑击,银叶短刀出鞘,一下就将那雪妖扎了个透心凉。
“路易,这边快没子弹了!”医务官正用力握着机枪托,她已经射杀了五六只雪妖。
“苏翰!来搭把手!”路易斯恼怒地喊道,医务官还没来及反应就被路易斯扔到了空中,她一百多斤的体重对血裔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苏翰直呼操蛋,一个助跑幻化出黑雾翅膀硬是从空中接住了医务官,在往高空飞行时他已经能明显感觉到呼吸不畅,极寒现象已经出现了预兆。
“快下去!气压太低再往上飞我们的肺部会血液供给中断,出现急性缺氧!”医务官大声警告道,她非常清楚这些。
苏翰一手抱着她,一边向下寻觅着合适的落脚点,右下方300米处4辆越野车围成了防御阵型,形成了有效的火力压制。苏翰想也没想一头扎去,完美的降落在阵型正中,里面的十几个人诧异的盯着他。
“喂喂!别再看我啦!集中注意力啊兄弟!”苏翰手舞足蹈着喊道,试图将他们的目光重新转移到正奔跑过来的雪妖身上。
一句话点醒众人,他们又继续凭借掩护开枪射击。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苦战,白森深处的雪妖头领传来一声尖锐的哀鸣,这些原本凶残嗜血的雪妖们一下变成了被人猛踢一脚的流浪狗,纷纷掉头朝着森林奔去,同伴的尸首也顾不得衔取。
雪妖头领预感到了极寒来袭。
车队被迫在孤鸣白森外围重新集结围城一圈儿,每一辆“猎剑”雪地越野都开启了自调解模式,这种模式下车辆无法启动,门窗加压锁死,燃料消耗全部供应车内取暖,这种设计就是为了防止在雪原突遭极寒。
三小时后,极寒现象褪去。
清晨九点的阳光越过了远处的雪峰,森林的阴暗退回到西方的地平线,车队在忙着救治伤员,掩埋死者,第一天报道的学员已经见识到了塔兰的残酷。
在一棵高大茂密的寒针木下众人摘下了野战盔,一共有四位坚韧勇敢的士官失去了宝贵的生命,他们将会在此长眠。
站在静穆的队伍里,望着四座坟冢,就连苏翰这种脱节的家伙都深深感受到了某种疼痛。
孤鸣白森之中,莺唏沉沉,牧野幽幽。
沉默蔓延在众人之间,仿佛平静却呼应着空虚。
“如果死亡即是黑暗,愿醒来便见到光明,瑟拉玛!阿辛安娜瑞!永别了!我挚爱的朋友!”
罗伊当着所有人放下了最后一块石头,寒风吹拂着这位暗精灵的银发,他面向众人,取下自己的夜莺环扣轻轻放在塚间。
“暗夜将至,嘹亮的长鸣会划破黑暗的沉寂。”
第七十六章 归风节()
西国,王都米尔希莉娅,曼菲庄园。
一楼的落地钟分针指向了罗马数字十二,清脆的当当声回荡在官邸的走廊里,就如在平静的湖面丢下了一颗石子。
身着雪楠边围裙加素色连身长裙的女仆从四面八方出现,有条不紊的进入餐厅摆放起餐具,然后站在门廊两侧,等待厨房的手推车推门而进将午餐端到餐桌上。
安婕女王只在早餐时才会来餐厅,午餐和晚餐她都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享用。
餐厅的乌木门推开,女仆们侧目望去,进来的不是戴高筒白帽的厨师。
今天庄亲王依旧是白衬衣黑西裤,贵为亲王他的穿着习惯还是和当年与安婕女王跨越凶海逃亡时一模一样,他始终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安婕公主身边的侍从。
“今天不必摆餐具,没有客人要来,厨房已经将午餐端到上面去了。”庄亲王对一众女仆说,他的声音极富磁性,说罢他就转身而去。
女仆们相互传递了一个困惑的眼神,安婕女王已经好几天都没露过面了,今天可是一年一度归风节,西风商事的记者、各大娱乐媒体一大早就守在庄园外的长湖草畔上,他们为了能占到一个好位子天刚蒙蒙亮就来了,在草坪上调试着录像设备和无线网络,就等安婕女王亮相庄园阳台,发布今年的归风节演讲。
庄亲王站在二楼的拱形窗前眉头紧锁,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心里一阵忐忑不安,他在担心安婕女王能不能处理好今年的归风节演讲,归风节是为了纪念巨人王族赢得上古之战的节日,奥斯兰帝国在今天也会举行隆重晚宴,大战在即,若处理不当很容易影响我方士气。
但偏偏安婕女王这几天心神不宁状态极差,想必是伊利昂殿下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了。
长湖草畔巨大的拱门之外,三辆气派的黑色古董车缓缓驶入庄园,记者们立刻举起相机对着车身拍个不停,为首的车子沿着中间一条宽阔整洁的甬道徐徐向前面的白色宅邸开来。
“泰瑞尔来得太迟了呀”庄亲王长叹口气,他还指望着泰瑞尔亲王能早一点来鼓舞下安婕女王,毕竟泰瑞尔是女王最亲的人了。
宅邸的第三层,尽头的房间内,监护仪上的心电图正有规律的跳动着,床头柜上,一束今天刚刚送来的粉木槿还沾着些许露珠,花卡片上写着伊万和艾琳丝娜两个名字,剩下的人名都被省略了。
跟花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信封,信封里面装的是一个金色的夜莺胸章。
路伊曼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两边并没有高高挂起的输液袋,他似乎是在睡觉,但让人觉得永远也醒不过来。
白大褂的私人医生和两位护士站在床尾认真做着记录,他们是属于安婕女王的特别医疗队伍,水平可想而知。
“路伊曼大人今天气色好了很多呢。”一位护士拿毛巾给路伊曼擦着脸说。
“不光气色好,各项生理指标也一切正常,”医生不断的在框框内打着勾,“他的皮外伤早就康复了,麻烦的是精神层面的,问题不小啊。”医生长舒口气。
“那路伊曼大人能醒过来吗?”
“能醒过来,就看他自己愿不愿意了,对于精神层面的创伤本来可以通过合理的疏导慢慢康复,但他现在听不见任何声音呐,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