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笑歌-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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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岳昊进城后就有鸿国寺一位侍郎在等着这位小侯爷,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素素领着小丫头逛街去了,剩下兄弟二人随意在路边的酒摊子喝起酒来。
叶尘凡一杯浊酒下肚,看着苦笑的岳昊,不由得羡慕起来,酸溜溜道:“你小子总算是没浪费我当日拼了命的去杀那只锯齿鳄。”
岳昊闻言哈哈一笑,主动起身给叶尘凡又倒满了一杯,叶尘凡装腔作势着要拦,调笑道:“别,千万别,怎么敢让小侯爷如此屈尊呢?”
“还是这副贱样。”岳昊白了叶尘凡一眼,却是依旧把那杯酒倒满,随即好似想起了什么事情,问道:“尘凡,你和刚才那守城将认识吗?”
叶尘凡瞥了岳昊一眼,无奈笑道:“你这还没当侯爷呢就想着给咱岳城挖墙脚,咱爹以后再要说你没出息,我就要和他老人家说道说道了。”
“得了吧,你不煽风点火我就够感激了。”岳昊撇了撇嘴,和叶尘凡对视一眼却又同时笑了起来,小时候两人性子都很活泼,隔三差五就一起捣蛋,叶尘凡嘴巧,总是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岳昊留在一旁干瞪眼,为此岳昊可没少挨揍。
叶尘凡笑过之后便说起了正事,道:“这位将军我今天不过第二次见面,第一次就是来长安的时候,吃过他两个包子,当时只是觉得这将军为人热情性子淡然,今天才知道这才是不显山露水的高人啊,他娘的,连许胜的后脑勺都敢随意的拍。”
“许胜?老太尉的嫡长孙?狂刀孔东离的徒弟?”岳昊挑眉问道。
叶尘凡闻言瞬间一脸惊讶,一副见了鬼的神情,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岳昊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你走之后,我一个人无聊就去咱爹的书房里看书去了,现在想来还是你说的对,有时间了多看几本书总是好的,肚子里总不能没有一点墨水啊。”
“不可能。”叶尘凡一脸不信,直接断言道:“你小子绝对是被咱爹关进书房的,肯定还有什么不怎么样就不放你出来的条件。”
“神了!”被揭穿的岳昊没有一丝羞愧,反而啧啧称赞道:“尘凡你还真是懂我啊,要不是那老家伙以不让我娶素素作为威胁,我他娘的早就一把火烧了那破书房了。”
看着叶尘凡一脸无奈的表情,岳昊讪讪一笑,继续说道:“不过还别说,我现在觉得读书还是蛮有趣的,刚被关进去的前三天,我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后来一想素素还在外面等我呢,不得不硬着头皮拿起一本书来看,这一拿还真拿对了,是本讲鬼怪的,叫做酆都杂录,这书真神了,我一个大老爷们也给我看的毛骨悚然,后来又挑了几本类似的书,讲的都是一些光怪陆离的奇异事情,当真有趣,不过没多久,这类书就被我给看完了,大感遗憾之余,我就随手拿起了本叫做国策的书,这书他娘的死长,一共足足十二策,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其中要记录了千年间四十三个国家的兴盛衰亡,写的太繁杂,太啰嗦,不过结尾的点评却是写的很有气魄,说是哪有什么千世的国运万岁的皇帝,合久则分,分久必合,这才是天下之大势”
“闭嘴!”叶尘凡猛的一瞪眼,岳昊才幡然醒悟自己刚才说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话,他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了一番,才笑嘻嘻的说道:“这话我也就在你面前不经脑子,你总不会去告发我吧。”
叶尘凡恼火的看了眼这从小就爱耍无赖的黑衣少年,佯怒道:“咱爹书房里还有那儒家圣人训还有堆成山的兵书,你小子倒是好,竟挑些野史读,怎么?还想着以后当了侯爷行军打仗就靠会讲鬼故事啊?”
岳昊再次翻了翻白眼,摊了摊手道:“咱岳城穷,咱爹更穷,书房里哪来的堆成山一说?一共四百七十三册书,不论是儒家圣言还是兵家警语,亦或者是奇闻怪谈正史野史,还有三册道家黄老之说,一册佛门金刚经,我都看完了,这一趟来长安,还想着能不能借你的光去天道院藏书阁一趟呢。”
叶尘凡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骇,掐指算一算,就他离开岳城那天到今天,也就三个月而已,一百天都不到的时间,岳昊是如何看完四百七十三册书籍的?
当然,叶尘凡从不怀疑岳昊会骗自己,更何况这种事情也没什么理由去行骗,那么问题就来了,莫不是岳昊一天就能看上四五本?
面对叶尘凡满脸的惊骇之色,早已通默契的岳昊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展颜一笑,嘚瑟道:“说出来我自己都跟做梦一样,我他娘的竟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么多年光是用在只有绘图的禁书上了,这浪费已经不是可耻了,简直可恨啊。”
岳昊摇头哀叹,似乎是十分悔恨没有早点发现自己这个天赋,随后却又是满脸喜色,笑着对依旧错愕的叶尘凡说道:“真应该早点去读书,这两个月被关在书房里读书简直是获益匪浅啊,你听是不是?最起码现在那些读书人能说的词我随口也就能来,你还别瞪我,这点就连咱爹都对我赞不绝口,你看这是不是又一个词?当然这只是其次,算得上锦上添花,好好好,我说重要的,你先把杯子放下。”
岳昊讪讪一笑,喝了杯酒解渴后继续说道:“我用了两个多月时间读完了咱爹所有的藏书,从书房走出,重新看见天地的那一瞬间,顿时觉得整个世界在我眼中都有了变化,就似乎是羊肠小道豁然开朗,这次没有显摆词语,说的是真话。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监军曹先生常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我并没有觉得自己肚子里能有多少诗书,但相较于从前的我来说,那一刻我确实感受到了一股气从心中迸发,透过头顶而神游太虚,也就是走出书房的那一刻,我体内灵穴再开二十四,如今已满七百之数,待得咱爹从城主府大厅走到后院书房之时,我已成就归元境,残魂也算是彻底认我为主了。”
叶尘凡闻言半响无语,怔怔的喝了口酒,然后使劲揉了揉脸庞,很是幽怨的说道:“你一泼皮无赖读这么多诗书,这很不讲究啊。”
岳昊闻言唇角上翘,眸子里带着开怀的笑意,反问道:“你一无耻小人成了天道院正统,这就讲究了?”
兄弟俩都不是讲究人,谁也别嫌弃谁。
这不讲究的兄弟俩对碰一杯,带着灿烂的笑脸喝起酒来,好不欢快。
第040章 他娘的有娘了()
大唐朝堂之上有着三位一人之下的顶尖人物,也算的上是整个大唐的栋梁,西晋先帝曾握着剑圣的手交托他最后的遗嘱,惘然叹道,这三人不死去两个,西晋怕是永世得被大唐骑在脖子上欺辱,而死去的那两个人里,西晋先帝咬牙切齿恨恨念了一个名字,竟是抱憾而终,死不瞑目!
司徒源空!
大唐丞相,百官之首,他以天下为棋盘,诸侯为棋子,仅仅落子一十三颗,就压得西晋三十年抬不起头。
但是西晋却有一把天下最犀利的绝世好剑,名为剑圣白守空!
可这把剑直捣长安三次,都无功而返,最后一次,剑气纵横,从长安西门,生生杀穿三千御林金甲斩灭四位金甲统领,向丞相府里的那位老人递出了这绝世一剑。
丞相府内,犹如被割裂一般,地面断开,房屋倒塌,但惊人的是,丞相府近百下人丫鬟,却连一个死伤的都没有,唯一几个轻伤的,还是被那倒塌的房屋波及到了而已。
剑圣的这一剑,竟将所有剑意杀意全部锁在剑中,不曾泄露一分,直到离那个老人三丈之时,才全然爆发!
老人怒不可遏,因为这西晋剑圣的这一剑,竟然是万里而来的飞剑!
老人胆肝俱裂,因为这一记万里飞剑,是自剑圣手中而飞!
也就是那一日之后全天下人才恍然大悟,高居大唐百官之首的丞相大人,竟然也是那不灭境的大能修者!
丞相府里的老人最终还是挡住了那一剑,付出的代价却是折寿十年!
老人面对飞剑之时,竟向天借力,付出十年寿命,强行提升了一个境界,却又被那一剑斩了下来,不过命总算是保住了。
剑圣此剑,斩了丞相大人十年寿命,斩了大唐官场十年鼎盛!
西晋剑阁,西晋剑圣,一剑而天下闻名!
进了长安城已被安排妥当后的陵州小侯爷祝鲤,拉着那名倾城女子的手,缓缓走向了一座十分清冷的府邸。这座府邸位于十里巷最深处的地方,位置并不是多么值钱,离皇城也有大段距离,只是胜在环境幽静,少有人流来往罢了。就这样一座古朴陈旧门可罗雀的府邸,里面居住的竟是那个以谋术纵横天下,压的西晋三十年不得抬头的丞相大人,司徒源空!
微微抬头,看着那从中有条裂痕的门匾,祝鲤惘然长叹,自言自语道:“我年幼时也有一个用剑的师傅,他不论是剑术修为还是剑道修养,那都是陵州数一数二的人物,我小时候一直以为他便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剑客,对他崇拜的不得了,他却一直告诉我以他的剑术,这天下连前十都排不进去,这种话小时候的我自然是不信的,就一直嚷嚷着他是天下第一,可长大后回头再来看,他确实算不得多高,如今再看这门匾上的一剑,真是应了那句话啊,天下剑道有十分,西晋剑阁独占八。”
祝鲤摇头轻笑,身边的女子并没有搭话,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他本就是一个话不多的人,如今遇上了这个不知是话不多还是不愿意多话的女子,他有时真的有些头疼,夫妻二人之间,总不能一天下来不说一句话吧?
轻轻一叹,祝鲤自顾自的笑着,也不知是说与谁听,他再次开口道:“我那父亲也真是的,从小就让我学那么多门功课,不过说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这人从小性子就懒,若是真让我在一件事上下苦功夫来琢磨研究,那还真能要了我的命,好在父亲深知这一点,从小就变着法子来用新事物吸引我,结果现在成了万法皆通,但都是皆通点皮毛罢了,不然我先前也不能怂了岳昊那半把剑啊。”
祝鲤好似在这女子面前说话从不顾及什么,而且非常愿意来说,大多时候女子只是作为一个听客,并不搭话,而就听客而言,女子有时连表情都不给一个,这让身为小侯爷的祝鲤无奈万分,只有摸着鼻子苦笑了。
而此时女子终于有了反应,她唇角微翘,带出一抹冷笑,言语也是冰冷至极,她道:“祝鲤,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扔掉我,然后换个新的?”
陵州小侯爷祝鲤听闻这话,面无表情的沉默半响,随后转过身来,双目注视着那张倾国倾城却带着讽笑十足的脸庞,不知为何祝鲤轻轻的苦笑了起来,不再与其对视,摇了摇头松开女子的手便上前去敲门了。
只是那转过身后的双眸里,藏不尽的温柔。
莫落雪,你便是我祝鲤这辈子愿意豁出命来坚持的唯一!
看着那走上去敲门的背影,莫落雪那抹冷笑更加放肆,如疯如癫,荒唐至极。
祝鲤轻轻闭上眼睛,再转身回头之时,眸子里满是怒色,紧紧盯着那个笑的花枝招展的女人,那女人笑出了泪水,指着面前的小侯爷笑道:“你呀,和他一样,都是个懦夫。”
祝鲤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大怒,最终归于叹息,挥了挥手轻声道:“金元宝,夫人累了,送她回鸿国寺休息。”
原名金万两的胖子车夫闻言瞬间就从车上给摔了下来,急忙爬起来后却是苦着脸无比尴尬的看着那又哭又笑的女主子,心想咱们小侯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高八斗修为出众,陵州不知有多少名门望族的姑娘们哭着喊着非小侯爷不嫁,怎么偏偏就娶了这位?虽说这南陈郡主不论是身份还是长相都配得上咱小侯爷,可娶媳妇不就是娶个贤内助来相夫教子吗?这位郡主娶回家不诚心添堵啊。
看着那缓缓远去的马车,想着那女子临上车前给自己留下的那个嘲笑,祝鲤突然间很是恼火,咬牙切齿恶狠狠的骂了句疯婆娘,可随即却是无奈苦笑,自己的疯婆娘还得自己来疼啊,只不过这丈夫未免当的有点太憋屈了。
祝鲤无奈一叹,回过身准备重新敲门,却看见院墙上坐着一个半大少年,祝鲤微微一怔,莫不是刚才这些都被人家看到了?
少年吐出嘴里叼着的一根稻草,冲祝鲤咧嘴一笑,问道:“你来我家是找我爷爷吗?”
祝鲤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有些疑惑,这半大的少年该不是丞相大人的嫡长孙司徒烽吧?
少年见祝鲤点头,一个翻身下了院墙,很利索的从里面打开了大门,冲门外微微发怔的祝鲤笑道:“进来吧。”
“这”祝鲤略微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