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神话-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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鹫鸟把颛顼带到了鸟王居住的山洞前就转身飞走了,一只五彩鸟把颛顼领进了山洞。山洞很大,走进洞门不远,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两边摆放着两排座椅,而两排座椅的尽头,是一个高出地面一尺左右的平台,平台上也摆放着座椅。平台再往后是一块巨大的岩石,把山洞隔成了前后两部分。显然山洞前半部分是待客的地方,后半部分是主人休息的地方。而平台下的座椅是给客人坐的,平台上的座椅是给主人坐的。此刻,那两个鸟形人就坐在平台上的座椅中。颛顼已经知道了那个女性鸟形人是少昊俊的妻子叫羲和,少昊俊是自己的叔父,自己就该管羲和叫婶娘。那男性鸟形人是羲和的大哥太昊,论辈分自己该叫舅舅。想到这儿,颛顼紧走几步“扑通”跪倒,说道:“孩儿颛顼见过婶娘和舅舅!”
不料那太昊一摆手道:“小子,你先别跟我们套近乎,咱们得好好算算帐了!”颛顼一听吓了一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假装没听明白不作声。太昊道:“昨天晚上我妹夫可都跟我们说了,你那轩辕黄帝可够狠的,毒死亲儿子,还要烧死儿媳妇和孙子。我妹夫幸亏遇上我们兄妹俩,要不然也活不到今天了。你们都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了,还来找他做什么?”颛顼听太昊提起黄帝姬毒死玄嚣的事,心中就有些发虚,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黄帝做的不对,没有什么可辩解的。但事到如今,硬着头皮也得狡辩一番,不然怎么蒙混过去?
于是,颛顼再次向上磕头道:“舅舅、婶娘容禀,当年我太爷爷在我大爷爷大***食物中下毒,是他做的不对,对这件事我太爷爷也一直很后悔。不过事情之所以发展到这一步,其中有许多隐情,外人并不知晓。”太昊道:“哦?你说来听听。”颛顼道:“这事说来可就话长了。”太昊道:“不用着急,你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听。”
颛顼就从玄嚣出走说起,但他把出走的原因说成是由于琴娥的教唆。然后他又讲黄帝姬为了寻找玄嚣,在深山老林中险些丢了性命,最后被小白马才救了回来。然后他又讲少英被小白马裹走,但他不说是少英失信于小白马,却说是小白马因救了黄帝姬变得十分狂傲,先是暗中骚扰后来干脆公开欺负少英,黄帝姬不得已才杀死了小白马。然后他又讲昌意的谪迁。但他把昌意去东海的原因,说成是去寻找玄嚣,少姬和老龟的死说成是意外和误会。然后他又讲昌意怎样诚心接受惩罚,一直走到了遥远的若水边,并遵守规定终身没有回来,最后因思念父母和兄长忧郁而死。然后他又讲自己为了完成昌意的心愿,小小年纪硬是从若水走回了涿鹿。在得知玄嚣已死,玄嚣的儿子失落在东方后,他又不畏艰难地赶来寻找。并把他沿途所经历的事情添枝加叶,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番。只是他不说四个族人是为保护他而死的,只说他们是反应迟钝躲避不及死的。至于番禺因他来到这里后从未提起过,所以仍然没有提起,只说船是他们用随身携带的青铜剑从海边族人的手里换来的。
玄嚣、昌意和少英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这又是黄帝姬的家事,其中原因就是黄河部族的人也不是很了解,更何况远在东海之外的鸟族。颛顼伶牙俐齿很会讲故事,所以在不知情的人听来,事情变成那样似乎也不能完全怪黄帝姬。而颛顼后来讲述的他为完成爷爷昌意的心愿,跋山涉水找回涿鹿又找来东海的经历,不仅令人赞叹而且令人感动。都觉得颛顼小小年纪就能完成这样的壮举,真不简单!
第一二一章 心机()
坐在现场聆听的羲和就首先被感动了,她站起身走下平台,亲手把颛顼拉了起来,道:“孩子,为了上一代人的心愿也真是难为你了!”回头他又冲横在山洞中间的那块岩石后面说道:“俊,你出来见见这孩子吧!”话音刚落,少昊俊就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原来太昊、羲和与颛顼说话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岩石后面听着呢。
见少昊俊走出来,羲和对他道:“看来当年的事情,大家都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所以才演变成今天这样。既然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颛顼这孩子又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你,那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以后你们叔侄好好相处,把上一代的情义传承下来。”不料,少昊俊却摇摇头道:“不,他说的并不完全对。我儿时是见过轩辕黄帝的,那是一个极其凶狠和霸道的人。当初就算是我母亲劝我父亲一起出走的,也一定是因为忍受不了轩辕黄帝的专横。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父母当初是因为年轻不懂事,一时冲动才离家出走的。可他们回到轩辕氏时已经在一起了,而且还有了我,只要轩辕黄帝不咎既往,大家就可以相安无事过日子,我父母所期望的也就是这样。可那轩辕黄帝却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非要置我母亲于死地。他也不想想,如果他害死了我母亲,我和我父亲还怎么能和他共同生活。他却一意孤行,结果阴差阳错毒死了我父亲,又想杀我母亲和我灭口。这样的人我是绝不会原谅他的!”颛顼虽一心想替黄帝姬辩解,但再美丽的谎言也掩盖不了无情的事实,黄帝姬的行为最终暴露了他的为人。
颛顼见少昊俊不认可自己的说法,忙道:“叔父,我大爷爷大奶奶的死,我太爷爷后来也认识到是他错了。现在他心里非常后悔,我出发前他一再叮嘱我说,见到您后要我代他向您说声对不起!”少昊俊愤怒地道:“他给别人造成那么大的伤害,难道是说一声对不起就可以了结的吗?”面对少昊俊的质问,颛顼沉默了。他这时才意识到少昊俊对黄帝姬的积怨,远比他想象中要深的多。如果他继续再为黄帝姬辩解,恐怕会立即被逐出鸟国,那时再想见少昊俊就难了。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先住下来,再慢慢调解少昊俊和黄帝姬之间的积怨。想到这儿,颛顼轻声道:“叔父教训的是,侄儿年幼无知,以后还请叔父多多教诲。”
少昊俊看颛顼不再为黄帝姬辩解,他的态度也缓和下来,道:“这也不能完全怪你,你年纪还小,说话只知道向着自家人,也是难勉的。看你的年龄,当年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应该还没有出世。就算出生了也不在涿鹿,所以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从此以后我们不提轩辕黄帝,只说你爷爷是我父亲的兄弟。那我就是你的长辈,你来到我这儿,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你的。”颛顼听少昊俊接受自己了,心中高兴,忙躬身施礼道:“多谢叔父!”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太昊站了起来,道:“妹夫,你可别让这小孩给骗了!我看这小子鬼精的很,你想想他刚来我们这里时说,他是东海边捕鱼的族人,来我们这里是寻找视肉的。这时忽然又变成了轩辕黄帝的曾孙,来这里是寻找妹夫你的。这小子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撒谎,心机真是深的可以,妹夫你可要多加小心啊!”羲和在一旁道:“大哥,你就别添乱了。他出门在外,加点小心也是正常的。他若不是处处小心,只怕都来不了我们这里。”颛顼则恭顺地道:“舅舅教训的是,孩儿我年幼无知,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舅舅、叔父和婶娘以后多多教诲。”
说完,颛顼不等三人再开口,忙解下背上包着瑶琴的布包,取出瑶琴双手捧着递给少昊俊道:“叔父,侄儿远道而来,也没什么可孝敬的,这是我大爷爷的遗物,请叔父婶娘收着,就算侄儿的见面礼吧。”少昊俊感激地道:“这么远把它带来,真是辛苦你了!”说着,把瑶琴接了过去。颛顼又伸手从怀里把那颗从怪兽桐桐身体里得到的珠子拿了出来,双手捧着递到太昊面前,道:“舅舅,这是我在路上从一个怪兽身体里得到的珠子,虽说没什么灵异,但样子还算圆润可爱,而且夜里还能聚光照明。我这次来也没带什么礼物,就把它作为见面礼送给舅舅吧!”太昊见那珠子晶莹剔透,也确实让山洞中明亮了许多,心里就很喜欢。他“呵呵呵”地干笑了几声,伸手把珠子拿了过去,道:“你既然有这份心,那我就收下了。你到了这里就是到家了,只管安心住着吧。有什么难处和舅舅说,舅舅帮你解决。”颛顼赶紧躬身施礼道:“多谢舅舅!”
少昊俊见太昊收下了颛顼的礼物,不由的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瑶琴是他父亲玄嚣的遗物,他不能不收。可那珠子是归颛顼所有的东西,送给太昊似有讨好之嫌,而太昊竟随随便便就收下了,实在有些不妥。可太昊是自己的大兄哥,当着颛顼的面实在不便说他。不过从这件小事上,少昊俊真的觉察到颛顼的心机很重。于是,他对颛顼道:“孩子,刚才你大舅所言也不无道理。虽说出门在外应处处小心,但待人还是应该以诚意为本,不可怀有欺诈之心。否则,你纵然能达到目的,也会与人格有亏。而且能骗人于一时,却不能骗人于一世,他曰败露只怕会有更大的报应。”颛顼一听心里就格登一跳,忙正色道:“侄儿记住了。”
少昊俊见颛顼接受自己的教导,心里很高兴,接下来问道:“孩子,你住在这里可感到有什么不方便的吗?有什么要求就只管讲。”颛顼想了想,道:“我住在这里挺好的,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前段时间叔父和舅舅规定不许我乱走动,我哪也没敢去。现在我们一家人相认了,我想到各处去看看。”少昊俊听了笑道:“哈哈,到底还是个孩子,一有空闲就想出去玩。说吧,你想去哪儿?叔父明天陪你去。”颛顼眨了眨眼睛,道:“那就先去归墟看看吧!”少昊俊又笑道:“这孩子就是机灵,来到鸟国不去归墟看看,等于白来呀!好,明天叔父就先陪你去归墟看看。”
而少昊俊没有想到的是,颛顼想去归墟其实不是为了玩,而是为了探访番禺的下落。少昊俊教导颛顼做人要诚实,使颛顼一下想起番禺来。番禺可以说是被他一路诱骗来的,而且在最后的关头他抛弃了番禺。颛顼想如果少昊俊知道了番禺的事,一定会严厉责罚他甚至从此不再认他,所以千万不能让少昊俊知道番禺的事。为此他必须尽快了解番禺的下落,想好应对措施。所以他才提出要到归墟看看。
第二天,少昊俊就带着颛顼往归墟而来。归墟就在鸟国的南边,爬上鸟儿们每天聚集的大平原南边的甘山,就可以望见归墟。
这段时间颛顼每天在大海上漂流,看惯了海上的惊涛骇浪。在他的想象中,既然百川四海的水都流向归墟,那归墟里一定是涛声震天。可是他随少昊俊往甘山上爬的时候,却听不到一点海浪声,他以为翻过甘山一定还得走好远才能看到归墟。不料一爬上山顶,少昊俊就告诉他归墟到了。可颛顼只见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除此之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汹涌波涛。
颛顼呆呆地看了一会儿,问少昊俊道:“叔父,您说的归墟在哪儿?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少昊俊道:“我们此刻就站在归墟的边上,不信你低头看。”颛顼低一头看,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断崔绝壁。只因眼前都是白雾,遮挡了视线,他才没有发觉自己已站在万丈深渊的边上。颛顼吓的猛然向后倒退了两步,又问道:“叔父,那海水呢?不是海水都往这里流吗?我怎么只看见白雾,看不见海水呢?”少昊俊抬手往右前方一指,道:“海水在那儿。”颛顼顺着少昊俊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宽阔的海平面到了甘山前忽然塌陷了下去,在断裂面上海水垂直地向下流去,形成一道宽阔的瀑布。瀑布不停地往归墟中倾泻着,归墟中则不时有白雾升腾起来。然而这一切却都在寂静无声中进行着,让人看着十分诡异。颛顼看了一会儿,有点恐惧地问道:“叔父,在别处海水流下都会有声响,这里怎么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少昊俊道:“海浪声和波涛声是海水相互撞击或撞到其他物体发出的。但归墟是一条无底的大壑,海水落下去什么也撞不到,当然发不出声音了。”颛顼又疑惑的问道:“无底?那海水流到哪儿去了?”少昊俊摇摇头道:“这个还真不好说,世间只流传着归墟无底的说法,但流到归墟里的海水去哪里了?还真没有人知道。我在这归墟边生活多年,以我的猜测,这归墟或许就是天地间的一道裂缝,归墟无底那自然是通到天外了。流到归墟里的海水自然也就流到天外去了,所以才会百川四海的水都往这里流,归墟却就是流不满。”
颛顼听到这儿,心里又是格登一下。因为他一下想到了番禺,海水流到了天外,那掉到归墟里的番禺也一定是掉到天外去了,那结果又会怎么样呢?想到这儿,颛顼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