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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山旮旯里的爱情-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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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姑娘,调侃起老妈来哒(了)。”聂兰英爱怜地说道。“都别港话哒(都别说话了),回到家里后再港(再说)。”

    “是!明白!”聂春莲俏皮地应道。

    母女二人,谁也不说话,一鼓作气地回到家。

    大山深处的九月份夜晚,天气显得格外有点儿冷。

    聂兰英从煮猪食的炉膛里取出火来,放在火炕里。母女两坐在火炕边,一边烤着火,一边等李小宝回家。

    “妈妈,完昨晚些格儿(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白些格儿(白天),准备告诉蔫的(你的),但忘记哒(了)……”聂春莲把头埋在聂兰英的怀里说。

    “姑娘,是个么得梦(是个什么梦),港给(说给)妈妈听听。”聂兰英摸着聂春莲的头发说。

    “妈妈,不急嘛。蔫(你)猜猜完(我)梦见的乃个(谁)?”聂春莲对母亲聂兰英说。

    “蔫的梦(你的梦),妈妈乃们(怎么)猜得到?”聂兰英说。

    “猜一哈嘛(猜一下嘛)。”聂春莲开始撒起娇来。

    聂兰英拿女儿没办法,不得不按照她的意思做,并说:“蔫歹个(你这个)精灵鬼,妈妈就猜一下。记着哈(啊),只一下哈(啊)。”

    聂春莲点点头,说:“嗯。”

    “蔫妈妈完(你妈妈我)?”聂兰英说。

    “不是!”聂春莲说。

    “蔫爹(你爹)?”聂兰英道。

    “也不是!”聂春莲说。

    “该不会是蔫(你)哥吧?”聂兰英问道。

    此时,聂春莲笑道:“是哈(是啊),是完哥(是我哥)!”

    聂兰英笑着问:“是个么得梦哈(是一个什么梦啊)……”

    “是一个很搞笑的梦!梦见哥哥的前世是一个女的……”聂春莲大笑着说。

    “么得(什么)?蔫(你)梦见蔫(你)哥前世的哥女的?”聂兰英惊奇地说。

    “是哈(是啊)。”聂春莲肯定地说。

    接着,聂春莲开始给聂兰英说她的梦:

    哥哥的前世叫兰姑,从小就没有爹娘,是她二叔养大的,一个十分不幸的女人。

    她的一生,一直想着休了她的丈夫二愣子。然后,再找一个情投意合的夫君,重新再嫁一次。

    兰姑嫁给二愣子的时候,发髻上插着一朵红色的月季花,穿着大红斜襟小红袄,脚上穿着绣花鞋,被宽宽的裤腿,遮得严严实实的。当时,没有几个人知道,红盖头底下的兰姑,早已泪水泛滥,成了一条条河流。

    兰姑的男人二愣子,整整大她一个年轮,不多不少十二岁。这个还不算什么,就二愣子的那只左眼珠,是镶嵌的一只玻璃眼珠。据说,二愣子的眼珠,是当土匪时,和其他土匪火并时打瞎的。

    也就是那个时候,兰姑的男人二愣子,从其他土匪手里,救了她做在外做生意的二叔。后来,她二叔为了报恩,就把兰姑当成礼物送给了二愣子,给他做了媳妇。

    开始,兰姑反对嫁给二愣子。

    可是,她那狠心地二叔,就把她关在闺房里,还派了四、五个彪形大汉的家丁,把持着闺房的各个窗口。她被囚禁在闺房里,整日以泪洗面,不吃不喝。几天过去后,她被饿晕了过去。但是,她仍然坚持着,不吃不喝,身子骨越来越虚弱。

    他二叔见了,心里慌了起来。于是,他派人给二愣子送信,让二愣子自己想办法,他不管了。

    二愣子接到兰姑二叔的信后,立刻带着几个土匪喽啰,赶到了钱家庄。当二愣子和她二叔确定了迎娶时间后,就匆匆地赶回山寨布置新房。

    可怜的兰姑,在浑浑噩噩中,坐上了二愣子的花轿,做了二愣子的女人。

    洞房花烛夜时,二愣子揭开了兰姑的红盖头,呲着牙,冲兰姑一个劲地淫笑。无论兰姑怎么看二愣子,都觉着他就是一个凶神恶煞的丑鬼。

    当时,兰姑被吓得就昏过去了,好长才苏醒过来。可是,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被二愣子抱到了床上,被他**了。

    她欲哭无泪,决定来个鱼死网破,决定杀了二愣子。

    半夜时分,她摸出二愣子的枪,把枪口对着二愣子。她正要扣响扳机时,二愣子从床上一下子跳起来,伸手抓住兰姑的头发,把她狠狠地按在床上,再一次**了她。

    跑又跑不了,杀又杀不了二愣子。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她只能先委曲求全,然后,找机会逃出山寨。

    不久,她怀上了二愣子的孩子,这可把整个山寨都乐坏了。可想而知,二愣子对她的警惕也逐渐放松起来。那时,她完全有机会逃走。可是,她一想到自己拖个大肚子,能跑到哪儿去啊。她想,干脆把孩子生下来后,再找机会逃出山寨。当然,她的想法是很幼稚的。

    后来,孩子出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她抱着孩子,心里高兴极了。心想,等孩子长大了再逃走吧。自己现在走了,扔下这没娘的孩子,多么可怜啊。然而,她还没等老大长大,老二又出生了。接着,老三、老四、老五,几乎是一年多生一个,像梯子一样的。

    为此,逃走的事,就这样一拖再拖。

    ……

    说到这里,聂春莲忽然停止了。

    “姑娘,后来呢?”聂兰英问道。

    “没有后来哒(了)。”聂春莲说。

    “应该还没有完哈(啊)。”聂兰英微笑着说。

    “梦醒哒(了),没完也完哒(了)。”聂春莲俏皮地说。“等哈儿(等会)哥哥回来哒(了),完(我)看到他后,肯定会笑个半死的!”

    聂兰英想起女儿聂春莲说的梦,忍不住大笑起来,说:“死丫头,蔫(你)不要笑蔫(你)哥哥哈(啊),当心他会向蔫(你)发飙……”

    聂春莲越想越好笑,说:“妈妈,完(我)才不怕他呢。他向完(我)发飙的话,完就喊他‘兰姑’。呵……呵……呵……”

    “傻……丫……头……”

    母女两抱在一起,大笑起来。

    李小宝站在院子门外,大声地喊着:“妈妈,完回来哒(我回来了),开门!”

    聂春莲用手指指外面,对妈妈聂兰英挤眉弄眼地说:“妈妈,完们家(完们家)的兰姑回来哒(了),快替(去)开门。”

    “儿子,妈妈来啦。”聂兰英笑着说。

    “妈妈,完还没逮夜饭(我还没有吃晚饭),屋里有饭没?”李小宝对聂兰英说。

    “有哈(有啊)。妈妈晓等蔫们晚些格儿还要七饭呢(妈妈知道你们晚上还要吃饭呢),每天跟蔫们(每天给你们)都煮得有多的。”聂兰英对李小宝说。

    “谢谢妈妈。”李小宝说。

    “傻孩子,跟(和)妈妈还客气么得(什么)。”聂兰英微笑着说。

    “蔫替火炕边坐哈子(你去火炕边坐坐),妈妈而今(现在)就给蔫们(你们)热菜替(去)。”

    “嗯。”李小宝说。“小妹,蔫们(你们)放农忙假哒(了)没?”李小宝问正在大笑的聂春莲说。

    “放哒(了)。”聂春莲说。

    “放几天?”李小宝问道。

    “从明格儿起(从明天起),八天时嗝儿(时间)。”聂春莲说。“哥哥,蔫们呢(你们呢)?”

    “完们(我们)也是八天。”李小宝说。

    聂兰英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会儿后,喊道:“儿子、姑娘,来七饭(来吃饭)。”

    李小宝和聂春莲听见妈妈聂兰英的喊声,一起朝厨房走去。

    聂兰英满面笑容地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一边吃饭,一边说笑,心里顿感甜滋滋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大山深处的秋晨是美丽的,空气也透露出丝丝清凉的惬意。远处的青山、树木,近处的河流、村庄,被笼罩在一缕一缕轻柔的晨曦里,缓慢地游离在舒缓的大地。

    渐渐地,黄澄澄的晨阳,慢慢地醒来,于东方露出含羞的头颅。与其一道醒来的,还有咧着嘴儿娇笑的菊花,大声啁啾鸣唱的欢跃小鸟,狂欢喧哗且奔腾的小河,和那抖着满头晶莹露珠的树木……此时,远处的山峦,清晰地露出绿色的衣装;近处的树木,像那亭亭玉立的少女,感受着深秋早晨的无比亮丽和缤纷的色彩。

    当大地穿上了金黄色的毛衣,当枯黄的树叶飘落而下,当彩色的蝴蝶在空中起舞时,大山醒了,溪河醒了,村庄醒了,人也醒了。

    聂兰英背着一大梱新割的牛草,火急火燎地回到家。

    她推开院门,家里冷冷清清的。

    此时的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一双可爱儿女还在睡懒觉。

    她蹑手蹑脚地、轻轻地走进儿子的卧室,只见宝贝儿子用被子蒙着头,打着均匀的鼾声。心想,儿子每天天没亮就去上学,每晚十点左右才下晚自习,回到家,实在是太累了,真不忍心去打扰儿子李小宝睡觉。于是,她又蹑手蹑脚地退出儿子的卧室,轻轻地带上房门,向女儿聂春莲的房间走去。

    来到女儿房间,聂兰英只见女儿闭着眼睛,脸上露出甜甜地微笑,她实在是不忍心惊醒女儿的美梦。于是,聂兰英轻轻地退出女儿的房间,关上门去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邻居聂仁怀的媳妇儿冯玉华,隔着围墙喊道:“兰英姐,蔫过来哈(你过来一下),问蔫个事儿(问你件事)。”

    聂兰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呵呵地问道:“玉华妹子,蔫问个么得事儿(你问件什么事)?”

    “完(我)早晨替(去)菜园子里摘菜,路过显贵书记家时,完(我)隐隐约约地听见,成龙副队长在给显贵书记港今格儿(说今天)放假的事儿。”邻居聂仁怀的媳妇儿冯玉华说。“兰英姐,蔫(你)听忠南副支书港哒(说了)没?”

    “玉华妹子,完(我)没听到过完(我)忠南大哥港(说)今格儿(今天)放假的事儿。”聂兰英微笑着说。“昨晚些格儿(昨晚),完(我)倒听他港(说),学生们今格儿(今天)刚放农忙假,队上让他们休息一天,今格儿(今天)没跟(给)学生们安排劳动任务。”

    “哦。原来是歹样(这样)的……”冯玉华笑着对聂兰英说。“可能是完(我)听错哒(了),白高兴一场。呵……呵……呵……”

    “玉华妹子,蔫想今格儿放假哒搞么得替(你想今天放假了做什么去)?”聂兰英问道。

    冯玉华哄着脸说:“蔫家(你家)弟弟聂仁怀,自从完(我)玉湖坪学校调到公社小学替哒(去了),已经整整一个月没回来哒(了)。完不晓等他生活得乃们样(我不知道他生活得怎样),如果生产队放假,完就替看哈他(我就去看看他)……”

    “嘿……嘿嘿,想他哒哈(想他了啊)……”聂兰英诡秘地笑道:“不过,也很正常哈(啊)。‘少是夫妻老是伴’的。呵……呵……呵……”

    “兰英姐,蔫看蔫港的些么得哈(你看你讲的些什么话啊)……”冯玉华的脸更红了,娇羞地说。“完今格儿(我今天)才发现,完家(我家)兰英姐的思想,真的好不健康哈(啊)。呵……呵……呵……”

    “玉华妹子,到底是完(我)的思想不健康,还是某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不健康呢?”聂兰英故意惹着冯玉华说。

    冯玉华佯装生聂兰英的气,笑着对聂兰英说:“兰英姐,蔫真的好坏哈(你真的好坏啊),完从歹个时嗝儿起(我从这个时候起),决定不再理蔫哒(决定不再理你了)。呵……呵……呵……”

    “哎哟,蔫看哈(你看看),歹个(这个)小娘子,生气的时嗝儿好美哈(生气的时候好美啊)。”聂兰英继续惹着冯玉华,笑嘻嘻地说。

    “兰英姐,蔫继续歹样(你继续这样),完真的生气哒哈(我真的生气了啊)……”冯玉华微笑着对聂兰英说。

    “玉华妹子,莫生气哈(啊)。”聂兰英笑呵呵地对冯玉华说。“完(我)可不敢惹蔫(你)生气哈(啊),怕仁怀弟弟回来后,找姐姐完(我)的麻烦哈(啊)。呵……呵……呵……”

    “就是嘛。”

    冯玉华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玉华妹子,港(说)正经的。”聂兰英对冯玉华说。“今格儿(今天),全公社各个学校都放秋季农忙假哒(了)。仁怀老弟今格儿(今天)可能要回来哒(回家了)。”

    “不一定。不晓等(不知道)他被分配到乃个(哪个)大队,参加农忙季节抢收、劳动。”冯玉华有点失望地对聂兰英说。

    她俩聊得正欢时,老红军朱世臻带着孙子鹰儿,沿着村道,正朝他们晨跑过来。

    聂兰英看见朱世臻祖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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